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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史资料》[11]第287~288页。,关东军倾向于实行第三种方法。

军部中央在决定了《大纲》之后,密召关东军参谋长三宅光治回日本,向他详细解释了《大纲》的要旨,并命其传达给关东军。关东军在接到《大纲》之后,提出了修正意见:1“要立即动手”,不能再等一年了;2“占领满蒙,立即使之领土化”;3“不能坐等机会,要主动创造契机”。《石原莞尔资料·国防论策》,第73~74页。由此可见,关东军的主张,在根本精神上与军部中央完全一致,但在行动策略和方法上比军部中央更为积极。

这时,关东军实际上已经在策划实施第三种方案,具体确定了《柳条湖计划》、《间岛独立计划》、《蒙古独立计划》等,决定首先在东北的政治、经济中心沈阳制造事端,然后迅速出动军队,占领预定地区。在制订这些阴谋计划过程中,关东军“吸取张作霖被炸事件的教训,将计划制订得十分周密”(花谷正语)。为落实上述计划,关东军组织了秘密班子,串通奉天特务机关的花谷正、独立守备队的中队长川岛正、小野正雄、第29联队长名仓刊和奉天宪兵分队长三谷清等人,分别实施阴谋计划。另外,关东军还与“朝鲜军”进行了联系,要求其在事变发生后给予支援,得到“朝鲜军”司令官林铣十郎慨然应允。并且,关东军秘密联络退役军人甘粕正彦、和田劲等法西斯分子,要其组织“浪人”等配合关东军行动。

与此同时,关东军更加密切与军部中央和政府等的联系以争取其支持。从7月到9月上旬,关东军派板垣、花谷、土肥原等人多次回日本,一面与“樱会”等的法西斯分子密商,计划在武力侵略东北的同时,在日本发动军事政变,建立军部独裁政权。当时在军部法西斯内部,对于如何建立法西斯体制有所分歧。以关东军为主的一派认为,应以发动对外战争推动“国内改造”,即所谓“外地先行论”;以“樱会”为主的一派则主张,“先把日本国内搞好之后再采取对外行动为宜”,即“内地先行论”。三月事件就是这种主张的突出表现。此后在“满蒙危机”的狂热下,“内地先行论”转向了“外地先行论”。另一方面,关东军向军部中央汇报了阴谋计划,进行了磋商,取得了军部首脑和“中坚幕僚”的支持。

8月初,日本陆军进行了一次人事调整,其特点是将本庄繁等“中国通”和法西斯激进分子充实到军部中央和关东军等要害岗位,形成了从军部中央到关东军的顺畅的指挥体制。接着,8月3日召开了由驻外军(中国台湾、朝鲜、中国东北等)司令官和师团长等军队首脑参加的军事会议,讨论了根据《形势判断》所确定的解决“满蒙问题”的方针、政策,陆相南次郎发表了根据《大纲》精神所拟定的“训示”,强调“满蒙之地,在国防上、政治上和经济上,对帝国的生存和发展有极密切的关系”,为彻底解决“满蒙问题”,全军上下要“恪守职责,不可稍懈”。鹿岛和平研究所:《日本外交史》第18卷,第75页。实际是对日军进行了战前动员。会下,军部首脑和法西斯骨干分子还在“湖月”和“精养轩”饭店进行了秘密聚会,对军事行动方案进行了磋商。会后,军部有意将南次郎的“训示”在报纸上发表,其用意,一是表明军部对“满蒙问题”的积极态度,给政府施加压力;二是唤起舆论对“满蒙问题”的关心,煽动战争情绪。对此,《东京朝日新闻》发表评论说:“这是要把满蒙外交纳入一伙军人所设想的轨道。”但是政府却装聋作哑,暗地里表示在必要时“日本可以仗剑而起”。鹿岛和平研究所:《日本外交史》第18卷,第78~79页。实际上,在推行侵略扩张的大陆政策的根本点上,政府与军部是完全一致的。他们所担心的是,行使武力恐怕会引起与欧美列强的激烈冲突,反而对日本不利。然而,一旦军部下定了发动侵略战争的决心,政府也就随声附和了。

第三部分:走向世界战争时代抗争的焦点(2)

2加紧军事部署和演练

为保证在发动战争时迅速击溃东北军占领东北,关东军多年来对东北的兵要地志,军事设施和部队配置等情况进行了详细侦察。1931年7月,又组织了一次“北满参谋旅行”,让新调来的军官了解东北情况。对于沈阳更是关东军攻击的重点目标。为此,关东军参谋长亲自率领石原等人,以访问为由,进入东北军第7旅驻地北大营进行了侦察。关东军为增强进攻能力,还通过军部中央的永田铁山,秘密运来两门24厘米榴弹炮,架设在独立守备队兵营内。从1931年初开始,关东军还加强了军事演习,特别是在沈阳地区的演习更为频繁。另外,关东军还和与东北紧邻的朝鲜军秘密勾结,多次把朝鲜军作战参谋神田正种请来,密商在事变发生时请朝鲜军给予支援,神田表示同意。

3加紧与民间侵略势力相勾结

与日本国内法西斯动向相呼应,在东北当地的法西斯分子也大肆兴风作浪。最活跃的是“满洲青年联盟”,他们编写了《满蒙问题及其真相》、《满蒙三题》等小册子,在中国东北和日本、朝鲜到处散发,鼓吹“满蒙危机”日益深重。并组织“游说团”要求日本政府和军部制定有力的“打开满蒙时局的对策”。还有“大雄峰会”等法西斯右翼团体,也大肆煽动战争舆论。

这些右翼组织的成员大多是满铁职员,满铁是日本帝国主义设在东北的侵略机关,“九·一八”事变前,是日本侵略东北的主要力量;在“九·一八”事变前后它是关东军的最得力的帮凶。关东军也知道仅以自身武力难以顺利实现侵占东北的阴谋,因此,与满铁及其内部的法西斯侵略分子加紧勾结。板垣、石原等人多次窜到满铁,鼓吹以武力解决“满蒙问题”,并聘请宫崎正义、松木侠等人为关东军的顾问,为侵略东北出谋划策。满铁调查课长佐多弘治郎也被请到关东军做讲演,鼓噪把“满蒙”置于“大日本”之下的必要性。这样,关东军与所谓“在满”右翼势力的结合,大大增强了关东军制造阴谋的后备力量。

4策划阴谋,牵制张学良和东北军

从关东军的兵力看,关东军司令官指挥的部队有1个师团(当时为第2师团,有一部分留守日本)和独立守备队6个大队(相当于半个师团强)总兵力约14万人。而张学良指挥的东北军,陆海空军齐备,总兵力约30万人。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对于关东军来说,要动用武力,不能不有所顾忌。于是,军部法西斯策划阴谋,利用中国的军阀混战,牵制张学良,造成东北防务空虚。

1930年中国爆发了蒋、冯、阎中原大战,当时张学良拥兵几十万,雄踞东北,对于战事之进展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因此双方都极力拉拢张学良。最后张学良决定援蒋,出兵10万入关,助蒋取得胜利,张学良也乘机控制了华北。但东北军入关使东北防务受到削弱。

为进一步牵制张学良,1931年春,日本军部中央和关东军密商派遣大特务土肥原贤二,组成天津特务机关,策划在华北制造动乱。土肥原先是策动阎锡山从大连返回太原,让其发动叛乱。但阎老奸巨猾,未敢轻举妄动。参见《山西文史资料》第11辑。同时,土肥原又策动石友三反蒋倒张。石于7月发动叛乱。为与石友三作战,张学良又从辽宁、黑龙江急调东北军精锐入关。虽然讨石战争很快结束,部分部队返回原驻地,但仍使东北防务陷入了更加空虚的状态。

5寻找发动战争的口实

日本法西斯为发动侵略战争,不断制造事端,大肆渲染“满蒙危机”,为行使武力寻找借口。1931年春夏发生的“万宝山事件”和“中村事件”,就是两个最突出的事例。万宝山是长春县的一个小村镇,当时汉奸郝永德,将盗租的农田转包给无籍朝鲜人耕种,并在其他农户耕地上开掘沟渠,引起纠纷,日本遂出动武装警察,镇压当地农民,双方发生冲突,但均无伤亡。而后在日警的武力保护下,强行开渠竣工,使当地农民遭受巨大损失。就是这样一桩强盗事件,日本侵略者却颠倒黑白,肆意捏造数百名朝鲜农民被害,酿成了在朝鲜各地的排华风潮。

所谓“中村事件”。1931年5月,日本军部派遣军事间谍中村震太郎,非法侵入边境屯垦地区,进行军事侦察,搜集情报。当其一行到达苏鄂公府附近时,被屯垦第3团关玉衡部捕获,并将其秘密处死。7月关东军侦知此事,便将这一事件视为“解决满蒙问题开端的绝好机会”。《太平洋战争ヘの道·资料篇》第110页。

于是,“万宝山事件”和“中村事件”就成了日本法西斯发动侵略战争的重要口实。在中国东北的法西斯组织满洲青年联盟,派人前往关东军司令部,要求行使武力,还组成了“母国游说团”,回日本拜访政军等各界人物,举行集会,大肆鼓噪日本人和朝鲜人在中国东北的生存权已被中国政府蹂躏。日本国内各法西斯团体和右翼组织也召开联合大会,叫嚣解决“满蒙问题”,“除断然使用武力之外,别无其他途径”。《太平洋战争ヘの道》第1卷,第414页。一些狂热的法西斯青年军官还在靖国神社前,“喝血”以示侵略决心。执政的民政党也通过决议:“对于侵犯既得权益的行为,要毅然行使自卫权”。如此等等,至“九·一八”事变前,日本侵略者煽动的侵华狂潮,已经席卷了整个日本列岛。

1931年8月,本庄繁走马上任关东军司令官,立即听取了关于“满蒙”情况的汇报和作战计划报告,随即发出“训示”,表示“已下重大决心……应付多变之时局,共图伸展国运之大业”。《本庄繁日记》第348页。接着,本庄会见了关东军的两大支柱——第2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和独立守备队司令官森连中将,并对所属部队进行了巡视,还检阅了以攻击中国军队为目标的军事演习。在这一过程中,本庄多次训示,明确提出对于危害日本的“满蒙”权益的“不逞之徒”或“有侵犯之虞者”,均应“主动采取断然措施”,予以膺惩。参见《日本外务省档案》pvm34,第4~8页。并要求各部队“万一发生事变……要有必胜的决心和准备,不许稍有麻痹”。到9月18日事变发生当天,本庄才回到旅顺关东军司令部。至此,关东军已处于临战状态。经过长达三年之久的一系列的精心策划和充分准备,日本法西斯发动侵略战争的日期已经迫在眉睫。

第三部分:走向世界战争时代抗争的焦点(3)

二“九·一八”事变爆发

关东军原订计划是于9月底发动事变,已经按各自分工做好了准备。参见《满洲事变内幕史》第72~73页。尽管关东军的活动是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但还是走漏了风声,外务省已经风闻关东军在策划阴谋,外务大臣币原为此向陆军大臣南次郎提出质问。鉴于这种情况,军部中央立即召开会议,决定派遣建川美次前往东北,“以防患于未然”。《桥本大佐手记》,见中野雅夫《满洲事变と十月事件》第255~256页。对于军部派建川去东北的意图,一般认为是让其“劝说”关东军暂缓行动。但众所周知,建川是主张行使武力的强硬派,对关东军的策划持支持态度,与其说让其“劝说”关东军暂缓行动,不如说前去点火。美国学者甚至认为,建川作为昭和天皇的亲信之一,是暗受天皇之命前去指导关东军的。参见《日本天皇的阴谋》中文本,(上),第558~561页。于是,建川在临行前授意桥本欣五郎给关东军发出了密码电报,告之:“事已暴露,必须立即动手”。《桥本大佐手记》第122~124页。同时还通过大川周明派中岛信一立即飞往东北,向关东军通报有关情况。

关东军接到桥本电报后,当即于15日午后召开了紧急会议,会上今田等人主张立即动手,花谷等主张与建川见面后再做决定,意见不一。至16日凌晨2时,板垣诈称暂停行动。然而仅仅过了几个小时,板垣和石原通知今田、三谷等人提前于9月18日发动事变。之所以出现如此变故,并不是因为板垣、石原等人因建川要来东北发生动摇,而是为了防止泄密,并排除所谓“不坚定者”(主要是指花谷正,因为此人爱吹,嘴不严)。于是,阴谋计划便付诸实施了。

公元1931年9月18日,星期五,农历辛未年八月初七日。这一天是中国人民和一切爱好和平的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这一天,在中国沈阳,日本法西斯制造了柳条湖事件,悍然以武力发动了对中国的侵略战争。从柳条湖事件开始,日本关东军的铁蹄迅速踏遍了白山黑水,至1933年攻占热河,东北四省区全部沦陷,史称“九·一八”事变。

9月18日下午7时许,带着“劝说”使命的建川美次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