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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的效果,记录着有关的数据,他们走后,往往留下尚未烧尽的木炭和被烧焦了的各种动物的尸体。在这里,731部队还进行毒气实验。他们把被毒死的动物就地解剖,把其内脏取走,剩下的尸体浇上汽油就地烧掉。对活人进行毒气实验时,是把实验的人用特别囚车从731部队运到实验场,然后,将其转移到台车上,台车有手推车的一半大,上面装有一根柱子,被实验者被绑在这根柱子上。台车可以在铺好的轨道上直接进入实验室,同时,将狗、鸡、鼠等动物也一起放进去,然后关上门,开始实验。

在安达实验场,1944年冬,731部队队员曾把五六名戴着手铐、脚镣的被实验人从卡车上拖下来,倒背双手绑在间隔20米左右的木桩上,飞机从低空将炭疽弹投向目标,炭疽弹爆炸后,使被实验者感染上肺炭疽或皮肤炭疽。然后,将他们运回实验室检查感染情况,并使其在“治疗”过程中死亡。这种炭疽弹扩散面大,传染力强。据原731部队队员说,参加实验的汽车上的尘土都沾有细菌,把这些尘土抹在培养基上又会生出菌来。中央档案馆档案:上野的证言。1945年4月,石井四郎曾组织参加第二次支队长会议的人参观安达实验场的野外实验。在这次实验中,一架轻型轰炸机从150米高的空中投下不少颗“石井式”炸弹。这些炸弹在50米高的空中爆炸,里面填装的炭疽菌迅速扩散,4名被实验者被弹片擦破的皮肤感染上了皮肤炭疽菌;吸入鼻腔内染上了肺炭疽。然后,他们“被押回部队监狱,观察其病变情况,死后又做了尸体解剖”。中央档案馆档案:原秀夫的证词。

731部队在各个实验场用活人为靶子进行野外实验的项目、方式、次数是很多的。除上述实验外,还有在哈尔滨附近的松花江的一个荒凉小岛上用迫击炮向几十名被实验者发射用硅藻土制造的炭疽炮弹的实验中央档案馆档案:山内丰纪的证词。和用电流引爆细菌的实验中央档案馆档案:田村良雄的证词。等等。

第五部分:血腥屠杀——关东宪兵队及其暴行日本关东军第100部队的罪行(1)

一关东军第100部队的建立及其机构

长春市西南10多公里一带,在东北沦陷时期是日本关东军的驻地。这里建筑栉比相连,构成环绕几十公里的日本兵营网。其中有一块独立地带,东西宽约05公里,南北长约1公里,上面不规则地分布着平房、楼房。这个神秘的地方就是日本关东军严密封锁的特别军事区域,日本侵略者在我国东北制造细菌武器的另一大本营——日本关东军第100部队所在地。该部队是与日本关东军第731部队齐名的又一细菌恶魔。

日本关东军第100部队的前身是关东军临时病马收容所,它于1931年11月在奉天(今沈阳)成立。历任所长有兽医中佐小野纪道、兽医专家安达诚太郎、兽医中佐高桥隆笃。1933年初准备细菌战,扩建了病马收容所。之后又改称关东军马匹防疫部,原所长改称部队长。

1936年春,日本天皇裕仁颁布敕令,要求在中国东北建立两支专门从事细菌战研究的部队,以担负“特殊的秘密任务”。根据这一敕令,日本关东军在哈尔滨平房,建立了“第731部队”(对外称“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在长春的孟家屯建立了“第100部队”(对外称“关东军军马防疫给水部”)。

1939年至1941年7月,关东军马匹防疫部正式改称为“第100部队”,不久,兽医少将、细菌学家若松次郎就任第100部队部队长,直至日本无条件投降。

若松次郎就任第100部队部队长后,其下迅速聚集了一批日本陆军兽医、军医,有生物、植物、细菌、微生物、解剖、工程、化学、药物、农艺学等方面的专家。他们之中有些还是具有博士学位的学者。部队里的文官(技正、技佐)也都是相当于陆军校尉级的具有专业技术的人员,他们手下都配有专业人员做助手。第100部队成为一支由专家和专业技术人员构成的特殊部队。

第100部队的人员来自日本在中国的各作战部队,一般经常保持在600~800人。

该部队下设第一至第四部和总务部,并管理一个实验农场和牧场。

第一部,主要以关东军所属部队的军马为研究对象,同时重点研究各种动物的血浆。通过对军马和动物血浆的研究,取得并总结制造鼻疽菌、痈疽菌、传染性贫血菌的方法;研究能导致马匹迅速死亡的病菌和生产这些病菌的方法。该部下设有若干分部,各分部的细菌研究工作在关东军兽医处处长高桥隆笃的亲自监督下进行。

第二部,也称生产部,主要从事进行细菌战的研究工作,是第100部队的关键部门。部长更换了几任,村本少佐、穗坂中佐、雄板中佐等数人曾任该部部长。1943年前,该部下设5个分部:第1分部为“细菌分部”,主要研究与繁殖各种传染人畜以及植物的病菌,如伤寒、霍乱、赤痢、副伤寒等疫菌;第2分部为“病理学分部”,重点研究鼻疽、羊痘、牛癣、炭疽热等牲畜病毒。第3分部是管理用来实验的动物的分部,其实验材料不仅包括牛、羊、马和江豚、白鼠等动物,而且也包括用来做细菌实验的活人;第4分部为“有机化学分部”,主要研究与生产化学毒物和毒药,以及这些药物的防治、解毒方法等。第5分部为“植物学分部”,主要研究毁灭植物和农作物的毒物、毒菌,“负责探求用细菌毒害或传染植物的方法”。

1943年,第731部队石井四郎确认鼠疫武器为主要细菌武器,并得到日本参谋本部批准。为了配合第731部队加紧鼠疫武器的生产,关东军司令部决定将原先属于第1分部的职能以及其他各分部的一部分职能和人员转交给新成立的第6分部,委任军医中尉平樱全作为第6分部部长。专门生产、制造细菌武器。

第三部,与该部队对外称谓完全相符,即真正负责关东军所属各部队的军马防疫与饮水问题的研究。

此外,还有总务部、资材部和训练部,其职能与731部队有关的部门大致相同。总务部不仅管理部队的日常事务,其下还设有设计分部、研究分部等部门。此外还管辖一处占地60多垧的“实验”农场和一处占地20多垧的牧场。被拘禁在守卫处禁闭室内用来进行细菌试验的人,也归总务部管辖。

训练部也称教育部,主要负责本部队人员和关东军各部队人员在使用研究细菌武器方面的培训。原第100部队队员三友一男,就曾到训练部培训过,他在苏联伯力受审时说:“我进入该部队后,进过炭疽热菌和鼻疽菌培养训练班。”后来,他一直从事这些细菌的培殖工作。

第100部队科学技术人员占人员总数的2/3。平樱全作在苏联伯力受审时供认:仅第二部人员中就“计有官佐20名、科学工作员30名及技术人员50名”。担任该部各分部部长职务的“都是细菌学专家、植物学专家、有机化学专家或病理专家,其中有些是现役军官,有些则是受雇的科学工作人员”。

前关东军兽医处处长高桥隆笃也承认:“第100部队各支队及各兽疫部队长均由细菌学医生充任。”

第100部队建立后,它同第731部队一样,也在总部之下设立了若干支部。据资料记载,第100部队分别在大连、拉古(位于牡丹江市市郊)、克山设立了3个支队。1941年7月又在四平设立支队。同时在关东军司令部所指挥的部队里,还奉令建立了军团兽医部队,分驻在克山、东安、鸡宁、东宁、四平等地区。

由于第100部队也是日军部用来进行战争的保留项目,因而它也成了日本军部的宠儿,其经费是十分充足的。据原关东军兽医处处长高桥隆笃在苏联伯力受审讯时供认:第100部队“经费有两个来源:一部分是日本陆军省拨给该部队人员的给养费,另一部分是日本陆军省拨给关东军制造防疫药品的费用”。而“研究和生产细菌武器的款项是按关东军秘密经费开支路线,由第二侦探部发给的”。与第731部队的经费一样,这是国会议员所无法知道的一笔巨大开支。第100部队仅在1944年4月至1945年4月一年时间内,上面就拨给给养费和防疫药品制造费共计60万日元,拨给研究和生产细菌武器费共计100万日元。高桥隆笃供认说:“这个数目并没有限制过我们,因为必要时可按需要增拨款额。”

第五部分:血腥屠杀——关东宪兵队及其暴行日本关东军第100部队的罪行(2)

二关东军第100部队的细菌战实验

第100部队主要研究、制作针对动物、植物的细菌武器,同时,也研制人畜并用的细菌武器。所以,在第100部队,动物、植物、被捕犯人都被称为“实验材料”,第100部队利用这些“实验材料”进行各种细菌实验。

第100部队以动物为细菌实验的主要对象,在20余栋房舍、1万多平方米的场地里,饲养了大批动物,其中以鼠和马为最多。

1950年,长春市政府两次组团到第100部队遗址实地调查,他们从饲养场地规模及设备、装置情况推算:可养20日鼠、荷兰猪、家免等几万只以上。尤其20日鼠1个月可繁殖一代,拿1万只来计算,去掉死亡雄鼠,月可增至15万只,经常保持1万只活的,那么每月最低也要有5000只20日鼠供试验使用。

第100部队每年可有1万匹马供试验使用。在该部队本部的后面有专门的马匹实验室,内设做免疫血清用的解剖台5个,但固定架只有1个,这说明饲养动物,并不是为了抽血做血清,而是为了试验细菌。每个实验室里都有焚烧炉,这毫无疑问是为做细菌试验而备,试验后,“实验材料”就烧掉,避免移动感染。

第100部队对牲畜的实验过程是这样的:他们有意将染有传染病菌的牲畜驱赶到附近的村庄和牧场,以试验这种病菌的传染效能。第100部队有自己的牧场,设在距本部10公里外的八家子一带。这里是对牲畜进行细菌实验的一个重要场所,牧场附近从来不准中国人通行。第100部队所属2630支队技术员桑原明供认:1945年8月该支队将鼻疽菌掺和到燕麦里,喂给60匹马吃。然后,将其全部驱赶到附近村庄和牧场,结果,致使这些村庄和牧场的大批牲畜死亡。

第100部队对利用植物进行细菌实验也是非常重视的。部队内有高级植物学家和专业人员组织针对植物的细菌研制工作。第100部队从毗邻驻地的大广乡农民手中掠夺了60多垧土地,作为对植物进行细菌试验的“农场”。据当地农民回忆,“农场”里的庄稼长得“挺怪”,有的长势非常好,有的却非常糟;有的果实累累,有的却颗粒不结。第100部队的“农场”实际上是其毁灭农作物的试验田。

第100部队在频繁的牲畜及植物的细菌试验中,取得许多“可喜”成果。原关东军司令部兽医处长高桥隆笃曾向梅津美治郎总司令官汇报了第100部队的生产能力。他说:“第100部队在一年内能制造的细菌数量是:炭疽热细菌1000公斤,鼻疽细菌500公斤,锈菌100公斤。”可见该部队生产规模之巨大。

第100部队最丑恶、也最鲜为人知的活动是它同第731部队一样,也用活人做细菌实验。

第100部队有一个“牲畜掩埋场”,距本部很近,位于西北侧,东西约半华里,南北约1公里。1949年春天,大广乡的农民到这里挖取马骨(卖钱或做肥料),结果挖出来的有马骨头也有人骨头。他们还在焚尸炉旁挖出个大竹筐,里面装满了人骨灰。这些死难者的尸骨暴露了第100部队用活人做细菌实验、残杀无辜的罪恶秘密。日本战犯的供词、耳闻目睹者的控诉也证实了这一血的事实。

日军曹长(上士)实验员三友一男供认,他在第100部队里,经常参加用活人做细菌感染或毒物药杀活动。他证实:“用活人做实验,通常都以‘实验材料’称呼他们。”第100部队与第731部队也有不同处,即除留少数人继续做实验用外,大多数人是“实验”后被枪杀。

特别是研究与制造化学毒物时,第100部队大多是用活人做实验。1944年8月,三友一男奉命在两周内对“实验材料”进行多次实验。他遵照松井技师的吩咐,曾给“实验材料”注射了氰化钾。在注射前,谎称是给“实验材料”治病,从不同剂量的氰化钾注射中寻求效果数据。经过连续实验,结果,一些“实验材料”被实验折磨而死。

实验员木章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