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鼠疫流行。
在第731部队本部——哈尔滨平房地区,从1946年夏开始,出现了由本地疫源引发的鼠疫,其主要集中地在后二道沟村、东井子、义发源屯等地,都在第731部队旧址周围。这说明鼠疫的出现完全是关东军进行细菌战的结果。据记载,731部队在逃跑前夕,曾下令将装有鼠疫菌的投掷器分别投到了正黄三屯、正黄四屯和义发源屯。《黑龙江文史资料》第31辑,第299页。据初步研究表明,在1946~1954年的9年间,平房地区10个居民点,发生了4次由本地疫源引发的鼠疫,造成130余人惨死。《东北沦陷史研究》1997年第2期,第41~42页。
第八部分:关东军的灭亡余论历史没有结束(6)
内蒙王爷庙(今乌兰浩特)地区是因关东军进行细菌战造成鼠疫流行的又一重要地区。从1945年8月开始,王爷庙突然爆发鼠疫,直到1955年才最终消灭。其间共发现疫患者1363名,死亡1257名。《东北沦陷史研究》1997年第3期,第63页。而且,疫患迅速向周围地区扩散,使王爷庙附近科右前旗所属的22个村屯,不同程度出现鼠疫,共发现疫患者2144名,死亡1922名。《东北沦陷史研究》1997年第3期,第63页。不仅如此,王爷庙鼠疫还扩散到了白城县、泰来县、突泉县、洮南县和哈尔滨等地。据研究表明,1945~1947年的王爷庙鼠疫,直接或间接导致东北地区10个县旗市流行鼠疫,致使4363人染疫发病,3709人死亡《东北沦陷史研究》1997年第3期,第64页。,给中国人民造成巨大灾难。王爷庙鼠疫流行的原因,可以肯定是由于关东军进行细菌战造成的恶果。据档案材料记载,在关东军败亡前,伪兴安总省参议官白滨、警务厅长福地和特务机关的金川等日伪头目,分别或共同策划了细菌战谋略。他们将兴安医院试验用的鼠疫撒播出去,从而造成了王爷庙鼠疫流行。《东北沦陷史研究》1997年第3期,第64~67页。
此外,在1946年和1947年两年中,通辽、扶余、乾安、热河等地也同时发生了源发性鼠疫。据报道,在1947年东北鼠疫患者达3万多人,仅通辽一地就死亡12万余人,热河、扶余、乾安等地各死亡千余人。《东北日报》1950年2月9日。这种大面积同时发生鼠疫的原因,据当时东北人民政府卫生防疫队长张杰藩认为,是由于“日本细菌战犯大量散放带菌鼠蚤”造成的。《东北日报》1950年2月9日。虽然目前还没有对关东军在战败前实施细菌战进行调查的完整资料,但除上述哈尔滨、王爷庙等地的确凿证据之外,还有材料证明,设在新惠县的关东军百斯笃(鼠疫)防疫所,在放马场等地撒播了细菌,并强行给过往行人注射“防疫针”,有的后来因此死亡。《东北沦陷研究》1998年第2期,第50~51页。关东军第100部队,在日本投降后还将用鼻疽传染的马匹四散放出。《东北沦陷研究》1998年第2期,第50~51页。上述事实表明,在中国东北光复后1946~1948年发生的大规模鼠疫流行绝非偶然,显然与关东军的细菌战谋略有着密切的因果关系。关东军在战败之际,根据其既定的细菌战计划,由所属各细菌部队或机构,在东北各地实施了细菌战,给中国人民造成了极大的灾难。
3关东军化学战之遗害
关东军在战败之际,不仅疯狂地进行了细菌战,而且还遗留了数以百万计的化学武器,至今仍危害着中国人民。据调查,在关东军化学战基地和国境阵地,以及其他重要军事据点,都发现了关东军遗弃的毒气弹、毒气罐等大量化学武器,对当地人民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危害。
齐齐哈尔是关东军化学部——516部队的驻地。由于该部队在这里进行化学战实验和训练,以及战败时遗弃的化学武器,造成化学武器毒害事件。1950年8月,黑龙江省第一师范学校在修建校舍时,工人们从地下挖出两个大铁桶,由于不知是什么东西,一个工人以为是酒,竟轻率地尝了一口,当天便死了。据受害者之一时任该校化学教师的崔英勋回忆:人们把那种液体拿来让我鉴别,我从未见过,一时下不了结论,开始以为是甘油,就用手沾了一点,抹在另一只手背上。结果受毒剂侵害造成左手臂损伤。学校共有8人受害,到医院检查后,确定为糜烂性毒剂所致。《东北沦陷史研究》1999年第2期,第56~57页。
吉林敦化县是一个重要的军事要地。1945年春天关东军为进行垂死挣扎,将大批武器弹药,包括大量的化学武器运到敦化。战后遗弃在各地的废弹,直到现在几乎每年都有废毒气弹伤害事件发生。《敦化文史资料》第5辑。1947年8月,农民黄春胜在打草时,不慎被毒弹液体伤害右腿,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丧失了劳动能力,至今伤处仍常常隐痛。他回忆起这件事,就愤怒地说:“我恨死了日本鬼子,那炮弹可把人折磨苦了。”《东北沦陷史研究》1997年第1期,第41页。
在松花江流域也发生了因毒弹中毒事件。1974年10月,黑龙江省航运管理局工程处“红旗09号”挖泥船,在进行河道疏通作业时,泥泵中吸进一颗毒弹,二管轮肖庆武及李臣、刘振起等人在排除毒弹时,受到伤害。肖庆武双腿在被毒剂污染的水中受到伤害。以后每年夏季都会出现眼睛痛,全身皮肤溃疡的病状。十几年曾12次进京求医,久治不愈。1991年他的病情加剧,两眼失明,双脚严重溃烂,去世时只剩下两个脚指头。李臣受害时才20多岁,双手及前臂皮肤损伤90%,以后又波及到身体其他部位,无法根治。现在他每年仍犯病几次,造成身心极大痛苦。刘振起当时22岁,是他把毒弹从机舱中送出去的,双手中毒最深。以后双手反复溃烂,产生粘连(指蹼)不得不经常作剥离手术,现在双手伤痕累累。除上述三人受害较重外,其余34名船员也遭到毒剂感染,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后遗症。
为了尽量减少日军遗弃的化学武器对人类的危害,新中国成立后,人民政府投入了很大力量,对毒气弹等化学武器进行了调查和排除。1953年,吉林省人民政府在一份调查报告中指出:“在珲春县第五区……图们江中据估计有5000余发毒气弹,现在水深有5公尺,并被砂泥积淤,人为很难处理。”《中国科协报》1993年10月21日。
黑龙江省孙吴县是关东军对苏作战的重要基地之一。关东军在仓皇溃败时也遗弃了大批弹药。据调查,在该县发现了毒气弹513发,毒瓦斯筒4箱。《苦难与斗争》(下),第262页。
关于日军遗弃化学武器的情况,从原关东军化学部队成员的回忆等也得到了印证。1993年,有关部门采访了曾在关东军516部队服过役的高桥正治和若生重作,他们回忆:1945年8月13日,奉命将一批毒气弹运到齐齐哈尔嫩江铁桥上扔到了江中。《东北沦陷史研究》1999年第2期,第54页。1995年,原关东军516部队的队员金子时二,得知日军遗弃的化学武器仍然危害着中国人民,深感不安,亲自到中国,表示谢罪。他谈到日本战败前关东军遗弃化学武器的情形:我接到命令,和士兵们一起挖了一个大坑……将装有毒瓦斯的罐子一个一个地推到坑里,估计有200个左右,然后用土一层一层地盖到上面。《东北沦陷史研究》1999年第2期,第55页。对此,金子深感罪恶,写了悔过书,承认那是犯罪行为,表示反省和悔改。为找到埋藏毒气罐的地点,金子带领有关人员进行了调查,确认了埋藏地点。据当地一位农民作证,那里以前是日本兵的“大营”,曾从地下挖出过像“氧气瓶”一样的东西。
以上事实表明,日军在中国遗弃的大量化学武器。用心是极其险恶的。即使在即将投降之时,法西斯还要把战争的遗害留给中国人民。日本法西斯虽然战败投降了,但是他们对中国人民的残害并没有结束。除上述受害事件、调查和回忆等,人们已经确知的日军化学武器的遗害外,还有多少毒气弹埋在地下或隐藏在什么地方,不为人们所知晓,随时都在威胁着人们的生命。据估计,在东北境内,至少残留有毒气武器20万件,约13万余吨。张宗平:《200万中国人之死》,辽宁古籍出版社,1995。从这个意义说,日本关东军侵略战争的历史远远没有结束。……
第九部分:附录附录一
历任关东总督、都督、参谋长关东总督上任年月参谋长上任年月大岛义昌大将1905年10月落合丰三郎少将1905年10月关东都督大岛义昌大将1906年9月神尾光臣少将1906年11月星野金吾少将1907年11月福岛安正中将1912年4月柴胜三郎少将1912年9月福田雅太郎少将1912年12月西川虎次郎少将1914年5月中村觉中将1914年9月高山公通少将1916年8月中村雄次郎中将1917年7月浜面又助少将1918年7月历任关东军司令官、参谋长司令官上任年月参谋长上任年月立花小一郎中将1919年4月浜面又助少将1919年4月河合 操中将1921年1月福原佳哉少将1921年3月尾野实信 大将1922年5月 川田明治 中将1923年8月白川义则 中将1923年10月斋藤 恒 中将1925年12月武藤信义 大将1926年7月村冈长太郎 中将1927年8月三宅光治 少将1928年8月 英太郎 中将1929年7月菱刈 隆 大将1930年6月本庄 繁 中将1931年8月桥本虎之助 中将1932年4月续表司令官上任年月参谋长上任年月武藤信义 大将1932年8月小矶国昭 中将1932年8月菱刈隆 大将1933年7月西尾寿造 中将1934年3月南 次郎 大将1934年12月植田谦吉 大将1936年3月板垣征四郎 中将1936年3月 东条英机 中将1937年3月 矶谷廉介 中将1938年6月梅津美治郎 中将1939年9月饭村 穰 中将1939年9月 木村兵太郎 中将1940年10月 吉本贞一 中将1941年4月 笠原幸雄 中将1942年8月山田乙三 大将1944年7月秦彦三郎 中将1945年4月关东军司令部组织机构(1931年8月)
关东军组织机构(1931年8月)
“九·一八”事变时关东军兵力及部署
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中将旅顺
参谋长三宅光治少将
第2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辽阳
参谋长上野良丞大佐
第3旅团旅团长长谷部照少将长春
第15旅团旅团长天野六郎少将辽阳
骑兵第2联队联队长若松晴司中佐公主岭
野炮兵第2联队联队长河村圭三大佐海城
工兵第2大队第2中队中队长花井京之助大尉铁岭
独立守备队司令官森连中将公主岭
旅顺要塞司令部司令官厚东笃太郎中将旅顺
关东宪兵队队长二宫健市少将旅顺
顺重炮兵大队大队长山村新中佐旅顺1945年7月关东军兵力及配置(地面兵力)
第九部分:附录附录二 日本关东军侵华大事年表(1)
1919年
4月12日关东都督府撤销,其陆军部改编为直属日本天皇的关东军。与关东厅、日本驻奉天总领事馆和“满铁”并列,成为日本侵略东北的“四头政治”的一头。司令官立花小一郎中将。
1924年
9~10月第二次直奉战争期间,关东军暗中支持张作霖。
1925年
12月关东军公开干涉郭松龄反奉战争。
1927年
6月6日关东军提出《关于对满蒙政策的意见》,主张必须在东三省和热河扶植亲日势力,促使东北“宣布自治”,对拒绝这一政策者,“必要时准备使用武力”。
6~7月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参加“东方会议”,与田中义一首相密谈。确定了以武力解决满蒙问题的方针。
1928年
5月关东军司令官村冈长太郎率司令部由旅顺移往奉天,准备以武力解除即将败退出关的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