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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摄政时,复为按臣参黜。岂非时命大谬之故耶?师云:“文闻之君相能造命,士之有才患皇上不知耳。上既知矣,何难擢之高位。”上曰:“亦有此念。”因命侍臣取其文集来,内有“临去秋波那一转”时艺。上与师读至篇末云:“更请诸公下一转语看。”上忽掩卷曰:“请老和尚下。”师云:“不是山僧境界。”时升首座在席。上曰:“天岸何如升?”曰:“不风流处也风流。”上为大笑。

《奏对机缘》

第一册(1)世祖顺治福临(1638—1661)(5)

世祖御书

西山新法海寺,前对裂帛湖。世祖皇帝翠华驻此,瞻眺湖光,因赐今名。殿有巨碑,刻“敬佛”二字,笔势飞动,世祖御书也。

《池北偶谈》卷1

张煊昭雪谈太伏诛

阅旧报,读世祖皇帝诏云:“朕观往籍,从古来欺君误国之臣,有正法显戮者;亦有逭刑幸生者,其生也,虽生犹死。摘奸发伏之言官,有吐气伸志者;亦有蒙冤就死者,其死也,虽死犹生。总之,是非真假,未有日久而不别白者也。”大哉圣训,不但激昂忠义之气而平其心;饶伊大奸慝,度无不生其愧悔者。时有御史张煊,以劾谈太、陈名夏、洪承畴罹重典,上悯其冤,恩恤有加。谈太伏诛,名夏等皆得罪,故上有是谕。

《巢林笔谈》卷1

下举山林隐逸之诏

世祖锐意求才,下举山林隐逸之诏,一时督抚诸臣特举应诏者山东王启祚、王运熙、江南陆贻吉、于禬、陈台孙、吴国龙、湖广胡尔恺先后拜给事中。后贻吉坐法诛,运熙、禬俱谪外,启祚以甄别致仕。台孙外转少参,能其官者盖少云。

《澹余笔记》

爱才如渴

世祖皇帝爱才如渴,立贤无方。即取膺眷顾者,多循序渐迁,无躐等超拔之事。如李宫保靇、胡宫少兆龙、庄庶子羇生以国书称旨。李胡由侍讲。晋学士庄以史馆晋坊职,仅迁两阶耳。独吕宫以中允骤简学士。未几即膺大拜,逾等之贵,无如此公。

《澹余笔记》

笃好儒术

世祖笃好儒术,手不释卷,建孚斋于宫中,为读书游息之地。尝命徐立斋元文进《孚斋说》一篇。几余游艺翰墨,尝以山水画幅颁赐大臣。又宋公荦家藏有世祖墨画渡水牛,乃戏以指上螺纹在之者。见《渔洋集》。

《养吉斋余录》卷3

指画

以指头作画,不用毫管,从古所无,实自我世祖章皇帝而始。副都统汉军朱伦瀚亦工此法,朝鲜国王曾因使奏乞其画。都统汉军高其佩,尤工尺丈大幅,遂成一家。闻其画虎,辄以肘腕印墨,状其攫伏之势,今海内师其法者寝矣。相传章皇帝创此指墨时,偶以手指螺纹,印于缣素,因勾勒作牛羊群牧图,遍体蒙茸,殊为生动,乃充此法而成画家一派。章皇帝冲龄开国,已为万古所无,且书画诗文,俱有法度,儒释经典,均能贯串旁通,一归于正,所谓命世真人,以启我亿万年无疆之业,非偶然也。

《听雨丛谈》卷8

亲定陵寝

章皇尝校猎遵化,至今孝陵,停辔曰:“此山王气葱郁非常,可以为朕寿宫。”因自取佩閣掷之,谕侍臣曰:“閣落处定为佳穴,即可因以起工。”后有善青鸟者,视丘惊曰:“虽命我辈足遍海内求之,不克得此吉壤也。”所以奠我国家万年之业也。

《啸亭杂录》卷1

嘱王熙撰写遗诏

顺治十八年元日,世祖不豫。初六日,漏三下,召王文靖公熙入养心殿,谕曰:“朕势将不起,尔可详听朕命,撰诏书。”公匍匐饮泣,笔不能下。世祖命抑悲痛,即榻前起草。公拭泪,书一条进呈,恐圣躬过劳,奏于乾清门下撰拟,凡三次进呈,至初七日薄暮缮毕,而龙驭即以是夜上宾。其面奉凭几之言,有关国家大计者,终身不以语人,虽子弟莫得而传也。文靖服官五十余年,恩礼极隆,康熙四十年,始许致仕,又二年而薨于宛平里第。此二年中上元节,皆赐宴于家,盖不忘耆旧之意。

《养吉斋余录》卷1

遗诏四臣辅政

世祖崩,遗诏命索、遏、鳌、苏四公辅政。一日,忽传中旨诸王大臣议章奏内何以称四公。诸臣惊愕无措,不敢置一辞,家司马独曰:“此何必议,先帝已命之矣。”佥曰:“谓何?”司马曰:“遗诏内云辅政,章奏即以辅臣称,不亦宜乎?”众曰:“诺。”及入奏,大怫鳌意。司马寻以宗伯自陈,得旨罢归。

《雕邱杂录》卷17

世祖御笔

康熙丁未上元夜,于礼部尚书王公(崇简)青箱堂,恭睹世祖章皇帝御笔山水小幅,写林峦向背水石明晦之状,真得宋、元人三昧。上以武功定天下,万几之余,游艺翰墨,时以奎藻颁赐部院大臣,而胸中丘壑又有荆、关、倪、黄辈所不到者,真天纵也。

《池北偶谈》卷12

第一册(1)世祖顺治福临(1638—1661)(6)

世祖逊位避世之说

帝自幼即耽空寂,尝自书一联,意谓过去之事,既亲尝之矣。未来之事,亦不过如此。人生世间无味已极。又言既参透此理,何为仍居世间,日理俗务,当时记载,又谓帝退位前不久,曾谓鳌拜曰:“嗣皇帝登极之时,朕将在群臣之后,自旁观之”……世祖逊位之事,中国人几皆信之。谓帝先与大臣商定,佯言驾崩,而实往天寿山寺为僧(按又有言在五台山者),寺离京十四英里,记载家言此寺中一长老,平时所服之衣,仿佛帝者,现寺中犹有其遗像。像加漆,外涂以金,约三十余岁,与寿皇殿中世祖之像相似,即此书首之像片也。服饰亦不同常僧,寻常僧人,恒披红袈裟,此像则服黄龙袍,人言此袍即圣祖皇帝所送。长老在时,圣祖曾到此庙中三次,长老对帝,不行叩首之礼。至一千六百七十年,长老圆寂,圣祖送一铜像,并送珠玉为殉,其塔至今犹存,每年开放一次,任人瞻礼。至者咸言此地有皇帝葬焉。此事虽言者历历,而真伪究不可知。但世祖崩时,年只二十三岁,幼帝嗣立,由大臣四人辅佐之。是为圣祖。圣祖在位六十一年,为清代首出圣明之主。

《清室外纪》

世祖出家之异说

世祖逊位出世与宴驾情事,当然不同。故其托孤寄命,从容布置,意想中极为周到,亦自有理。顾按之事实,容有未尽然者。彼既感触世缘,言下顿悟勘破一切尊荣富贵,则蝉蜕浊秽,自有不可一刻留者。故康熙帝年方童稚,而竟不及待,毅然决绝舍去,谓非绝无系恋,视子孙传世事如空花幻影也乎。故官书所载,世祖显命大臣至八员之多,其后互争权利,几危社稷。设非康熙帝英明,不且事几不可收拾,欲安利之适以危害之欤。间尝疑顾命事未可信,后与掌故家某公谈及,某公乃鼓掌曰:“信然,设非子言,吾几忘之。”盖康熙帝诛鳌拜诏,亦有妄称顾命大臣,窃弄威权等语。后得宗室某之饫闻天家事者,谓鳌拜等五人实皆乘机攫取权利,并未恭承顾命异数。惟玛尼哈特平日系左右近臣,确有世祖手诏,勉其忠辅幼主之语。然亦非正式拜受顾命,如周公毕公然者。先是,顺治帝以董妃既亡,抑郁不自得。一日,独坐便殿,偶睹梧桐落叶,瞿然若有所念,顾左右曰:“人生不过数十寒暑,追逐名利,何时可已。朕贵为天子,开国承家业已十有八年,长此营营何时方得满意。朕觉世事有如浮云过眼,事后追维,味同嚼蜡,不如真修悟道,实为无上上乘。况朕幼日即有此志,迩来饱经世患,勘破情网,若不于此时解脱,更待可时。”语讫,立命召御前会议大臣玛尼哈特等入。即勉以忠辅幼主等语。语至简单,大臣俱攀驾乞留,世祖复答数语,意甚决绝。大臣等跽不肯起。顷之,世祖已命小黄门出箧中黄袈裟一,喇嘛帽一,从容易服飘飘步行,出东华门。玛尼等俱长跪牵裾不听帝行。帝亦不怒,顾辞旨坚决,不可挽回。大臣乃请指派侍卫护送,世祖固言无须,以诸臣请不已,遂许侍卫四人随行。后未至五台界,即遣还,卒未获知帝所卓锡之地也。既行,玛哈尼特等方议禅立幼主事,鳌拜始列席定策,俨然自称顾命大臣。诸受顾命者俱侧目。圣祖既幼,亦不知顾命之真相,果谁是谁非也。且世祖濒行,仅与诸臣参寥数语,幼主绝未谋面,故圣祖迄不知鳌拜未预顾命,乃系事后自称,以炫其能耳。

《十叶野闻》卷上

附:世祖入五台山之原因

顺治十七年八月十七日,贵妃董鄂氏卒。世祖哀悼殊甚,为之辍朝者五日。未几,谕礼部云:“奉圣母皇太后懿旨,皇贵妃佐理内政有年,淑德彰闻,宫闱式化,倏尔薨逝,予心深为痛悼,宜追封为皇后,以示褒崇。朕仰承兹谕特用追封,加之谥号。谥曰:‘孝献庄和至德宣仁温惠端敬皇后’,其应行典礼,尔部详察速议具奏。”是时闻者颇讶之,谓仅一贵妃耳,何乃滥加谥号,且晋封为后若是。有知其事者曰:“是妃盖辟疆之姬人董小宛也。”明弘光末,被掠至京师,入宫赐姓董鄂氏,旋册立为贵妃。辟疆知之,惧罹大祸,乃撰《影梅庵忆语》,托言已死。太仓吴梅村(名伟业)诗,所谓“墓门深更阻侯门”者是也。不意入宫之后,竟以不寿卒。然世祖之于董贵妃,所谓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者也。乃红颜短命,世祖对之,忽忽不乐。未数月,遂弃天下,遁入五台山,削发披缁,皈依净土。梅村清凉山赞佛四诗,即咏此事也。满洲族人,虽百方劝解,卒不能回。由是于十八年正月,谬谓世祖病殁,而以十四罪自责之遗诏下矣。

《清朝野史大观》卷1

第一册(2)圣祖康熙玄烨(1654—1722)(1)

清朝皇帝,满族爱新觉罗氏,名玄烨,世祖第三子。八岁即位,年号康熙。康熙六年亲政,八年除鳌拜。二十年平三藩之乱,并平定台湾,完成全国统一。二十四年遏制住了沙俄对黑龙江流域的入侵。又先后平定了准噶尔和西藏上层分子的叛乱。在位时提倡理学,实施停止圈地,治理水患,地丁合一,诏举博学鸿词,编修大型典籍等政治经济文化措施,建立了强大的统一的多民族封建国家,号称“治世”,在位共六十年,庙号圣祖。

圣祖幼冲

圣祖仁皇帝八龄践阼之初,太皇太后问帝何欲,帝对臣无他欲,惟愿天下治安,民生乐业,共享太平之福而已。康熙四十九年,蠲租谕旨,犹述及之。仰见至人天蚮圣功,蒙养之始,已廑不获予辜之隐矣。

《郎潜纪闻初笔》卷14

聘南士为师

英雨亭太守言,相传康熙间,有南士求科第入京,未第。将作归计。某夜忽款门声甚急,开户询之,则健奴数辈,云有某富翁欲延师,士方诧异,而主人既至。殊昧生平,谓士曰:“闻先生道德文章,矜式乡里久矣,有犹子,愿托教焉。”士谦曰:“某南方下士,求名不遂,行且归,何足为人师?”亦复不愿也。主人固请曰:“家嫂寡居,惟一子,欲求善师教之,先生即居此,静候来科,亦复不寂寂。”因再三申请,士思光阴过隙,居此以待三年,未为非计。即从之。主人再三谢。临辞,告士云:“先生姑待此,某夜当遣人敬迓耳。”士唯唯。继思来者兀突,转滋疑虑,亦姑待之。某夜果来苍头,马请士乘,健仆四五辈舁行李,高烧长炬而去。所行皆平生未经由之路。俄抵一宅,崇垣峻宇,委折至一室。仆卸行李,士下乘,止此焉。嘱士曰:“先生勿胡行,饥渴当语奴辈,吾主须夜至也。”士愈怪之。翌日,主人果率弟子至。则发卷卷仅覆额,拜谒如礼。主人谓士曰:“家嫂颇爱子,日必宴而起,且愿先生勿挞也。”自是弟子必日午而至,顾颖悟非复常姿。士亦尽心教之。主人供奉丰腆,间时来慰岑寂。家寄束修,辄不经士手。岁时得家书,云:“已收银若干。”报平安而已。如是忽三年,一夕,主人至,士言今欲辞赴大比。主人不肯,曰:“先生何患不腾达?且再教吾子三年耳。”士无可奈何。如是又三年。不禁有怨望之辞。于是主人来道谢,曰:“吾子承先生教,已能自成人,先生急功名,不敢再留矣。当敬送先生耳。”士大喜,遂屏当静待。某夜,仆复导至一处,曰:“先生姑待此,天明而行。”俄闻传呼召见,即有着宦服者四五人来引士,所过皆仑焕殿陛。惊不自主。至一殿,有踞龙座者,微视之,乃弟子也。于是大惧,俯伏。俄传玉音叫起,并赐词林官。乃出,汗渗湿重衣矣。

《清朝野史大观》卷1

善知识

吾乡华公亦祥,中顺治十六年进士第二人,圣眷甚优。康熙初,尝随车驾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