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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足落水湿衣,其时不特御前王公大臣等闻知,俱即趋至问安,即汉军机大臣亦接踵前赴该处。朕仍率伊等谈笑而行,并未有因内廷禁地,太监等敢于阻止者。设朕起居偶有违和,大臣等俱可直诣寝所,此皆由朕平日君臣一体,无日不接见,诸臣面承谕旨,何至有若前代‘夜半禁中出片纸’之语,为杞人之忧乎?总之,建储一事,即如井田、封建之必不可行,朕虽未有明诏立储,而于天、祖之前既先为斋心默告,实与立储无异,但不以往代覆辙之务虚名而受实祸耳。故现在詹事官属虽沿旧制,而其实一无职掌,只以备员为翰林升转之资耳。因明切宣谕,我子孙其敬承勿替,庶几亿万年无疆之休,其在斯乎!总之,此事朕亦不敢必以为是,其有欲遵古礼,为建立之事者,朕亦不禁。俟至于父子兄弟之间猜疑渐生,酿成大祸,当思朕言耳。并谕馆臣将此旨录冠是编之首,俾天下万世咸知朕意。钦此!”恭读一过,仰见圣主近承祖宗家法,远鉴历代弊端,议论崇闳,巍巍乎度越千古矣。

《蕉轩随录》卷11

高宗灯词

高宗纯皇帝每逢上元节,例有灯词或四首,或八首。自乾隆五十三年戊申,始创以六十四卦分咏。每岁八章。至六十年而全卦周备,理数兼赅。圣人所愿必从。笃祜凝,实往古所未有。

《榆巢杂识》卷下

乾隆癸丑英使觐见

乾隆癸丑(五十八年),西洋英吉利国使当引对,自陈不习拜跪,强之,止屈一膝,及至殿上,不觉双跪俯伏。故管侍御《韫山堂诗》有“一到殿廷齐膝地,天威能使万心降”之句。康祺忆穆宗亲政后,泰西各国使臣咸请观见,先自言用西礼折腰者三,不习中国拜跪,通商衙门诸大臣曲意从之,惜无举前事以相诘责者。

《郎潜纪闻初笔》卷9

和珅解高宗秘咒

乾隆六十年,虽禅位,然仍有训政事。一日,早朝已罢,独传和珅入见。至,则弘历南面坐,颙琰西向坐一小杌(每日召见臣工皆如此),跪良久,弘历闭目若熟寐然,口中喃喃有所语,颙琰虽极力谛听,终不能解一字。久之,弘历忽张目曰:“其人何姓名。”和珅应声对曰:“高天德、苟文明。”弘历复闭目诵不辍。移时,始麾之出,不再询一语。颙琰大骇愕。他日密问和珅曰:“汝前日召对上皇作何语?汝所对六字,又作何解。”对曰:“上皇所诵者西域秘密咒也。诵此咒知所欲死者,必为白莲教中之首领,故竟以此二人名对也。”颙琰由是知和珅亦娴此术,誓必诛之。虽然,之诛固当,独怪弘历已尊为太上皇,而犹效西域奸僧之所为,实不足为后世法矣。

《满清外史》

传位仁宗,仍颁年历

高祖纯皇帝御极六十年,亲以大宝授之仁宗,真千古稀有,每岁颁朔,二品以上大臣,入乾清宫,仍给乾隆六十一年至六十四年历。纪文达公曾拜此赐。亲标月日于黄绫面上。盖纪恩也,藏之足备掌故。

《无事为福斋随笔》卷上

乾隆禅位后仍亲政

故老相传,清高宗(乾隆)禅位后,倡“归政仍训政”之说,每日召对臣工,处理庶政如故,当时朝廷之上,直视仁宗(嘉庆)如无物,但其详情则记载殊罕。庄谱盛事门,载有第十四世讳肇奎者,于高宗禅位后,向之奏对一条,读之可窃见一斑。其文曰:“嘉庆元年八月初五日,以广东按察使在滦河觐见。……时仰窃圣容甚齐,因即叩首乞休。上云:知尔有才干,何必急于求去。我长汝十六岁,仍理庶政,汝精神好,可回任,莫求退。对曰:臣于乙卯岁,渡海巡南澳,触受海风,迄今右耳作风涛鸣。上云:汝精神好,耳不聋。又问:汝看我面颜如何?传位后亲政如何?对曰:臣六年前曾睹天颜,迄今如旧,现在亲理万几,以身设教嗣皇帝,普天悦服。复奏:现在万寿伊迩,乞准臣随班叩祝后,再行出京。上云:好。遂退出。”

按高宗生于康熙辛卯年八月十三日,庄公奏对在八月初五日,故有万寿期迩之说。康熙辛卯至嘉庆元年丙辰,凡八十六年,其云“长汝十六岁”,则庄公年正七十,揆诸悬车之谊,宜其有叩头乞休之举。但每岁木兰秋狝,实由皇旁躬奉太上皇帝行之,是仁宗固同在滦河也。乃君臣问答,绝无一语及之,庄公对于仁宗,亦别无觐见奏对之记载;果其有之,似不应忽略遗漏也,是诚“视之如无物”矣。当时朝士纪载之罕,殆亦有所讳欤?

《世载堂杂忆》

第一册(3)仁宗嘉庆颙琰(1760—1820)(1)

清朝皇帝,满族,爱新觉罗氏,名颙琰,高宗第十五子。年号嘉庆。初由太上皇弘历决定政事,嘉庆四年亲政后即诛杀和珅,但统治期间土地高度集中,政治依然腐败,社会矛盾激化,爆发了白莲教及天理教起义。清朝由盛而衰,在位二十五年去世,庙号仁宗。

嘉庆待和珅

丙辰元日上既受禅,和珅以拥戴自居,出入意颇狂傲。上待之甚厚,遇有奏纯庙者,托其代言,左右有非之者,上曰:“朕方倚相公理四海事,汝等何可轻也?”又荐其师吴稷堂省兰与上录诗草,觇其动静。上知其意,吟咏中毫不露圭角,故心安之。及纯皇崩后,王黄门念孙、广侍御兴等先后劾之,上立命仪、成二王传旨逮,并命勇士阿兰保监以行。毫无所能为,控制上相,如缚庸奴,真非常之妙策。恭读《味馀书室稿》中《唐代宗论》有云:“代宗虽为太子,亦如燕巢于幕,其不为辅国所谗者几希。及帝即位,若苟正辅国之罪,肆诛市朝,一武夫力耳!乃舍此不为,以天子之尊,行盗贼之计,可愧甚矣!”乃知睿谋久定于中矣。

《啸亭杂录》卷1

警告和珅

和珅与朝贵偶语,必盛称太上皇,嘉庆密侦得之。怒詈曰:“和珅奴才,可恨,蔑视朕躬,不给他一个信,他还做梦哩。”翌日,召见便殿。低声语和曰:“太上皇待你好么?”和顿首答曰:“太上皇恩典天高地厚。奴才虽死不忘。”嘉庆又问曰:“然则朕待你如何?”和又顿首答曰:“陛下待奴才恩典虽异于太上皇,奴才誓以死报。”嘉庆又曰:“好个誓以死报。”又问:“太上皇与朕孰贤?”和顿首谢曰:“奴才不敢说。”强之,乃曰:“太上皇有知人之明,陛下有容人之量。”嘉庆笑曰:“好个容人之量,你候著罢。”和战栗辞归,汗流浃背,重棉为湿。

《南亭笔记》卷1

戏逼和珅殉葬

乾隆登遐,嘉庆秘丧不发。密遣内竖矫太上皇旨,召和相入宫。使者去,嘉庆迟和于便殿。和入见嘉庆,俯伏行君臣礼。嘉庆色甚霁,赐箭衣一袭,衣制短后,两袖亦窄甚。嘉庆促和衣之,和无奈,脱旧衣更新衣,袖窄格不得入。强纳之,必敝,恐滋戾,遂不复御,内监抗声诘之,以袖小对。嘉庆笑曰:“袖是不曾小,你的拳(权)太大了。”和知有变,请见太上皇。嘉庆偕之入寝宫,知已崩逝,始大哭。嘉庆亦哭。既而语和曰:“皇考待汝如何?”和呜咽曰:“先帝恩典天高地厚。奴才没齿不忘。”嘉庆曰:“皇考弃天下时,遗诏以汝为殉,汝前云誓以死报朕躬,犹忆之否?皇考待汝不薄,死以身殉,义不容辞。汝今日之死,不过略报涓埃。苟得其所,死可无憾。”因出遗诏示之。和大骇,泪坠如断绠,跪奏:“家有老母,奴才死,母无生理。奴才死不足惜,如老母何?”嘉庆笑曰:“言犹在耳,忠岂忘心,汝今日云云,负皇考甚矣。”言已,纵之使去,和危疑惨怛,遂成心疾。

《南亭笔记》卷1

亲骨肉

今上即位后,厚待仪、成诸王,虽不假以事权,每有过失,必宽容之。仪王性刚愎,在上前作尔汝辞,成王遇事模棱,不竭力以报效,上待之如旧。己巳秋,庆郡王游桃花寺行宫,乙亥秋,仪王奉祭裕陵私回京邸,有司议以黜革,上惟罚钱示惩而已。诸王子孙皆封贝勒、贝子诸爵,至于孩提,皆授以应封顶带。其连枝友于之爱,实后世所罕见。

《啸亭杂录》卷1

重朱文正

今上在藩邸时,朱文正为上书房师傅,朝夕训迪。上深知其醇正,于亲政后特召入都,日加亲信。朱故宿儒,亦持躬勤谨,时有嘉猷入告,故上之行政,惟以仁厚为本。至癸酉林清之变,骈戮百余人,上恻然哀悯,命有司于菜市口筑坛超度,犹秉文正之教也。文正既殁,逾年上驻跸赵新店,犹命近臣代奠,有“哀我哲辅,松楸在望”之谕焉。

《啸亭杂录》卷1

家法之严

嘉庆戊寅九月十六日,圣驾自盛京旋跸。侍卫庆善时年二十二,先期启行,私至阳驿,向庄头索租。阳驿去盛京四百余里。未行之先商之敏征,敏乃教之捏病请假。特旨用内廷发出,板责善六十,发往伊犁,责敏征四十,发往吉林。仰见家法之严,不以宗室少贷也。

《竹叶亭杂记》卷1

却贡玉

念上亲政时,首罢贡献之诏,除盐政、关差外,不许呈进玩物,违者以抗旨论。谕中有“诸臣以如意进,朕视之转不如意”之语。时和阗贡玉,辇至陕、甘间,上即命弃诸途中,不许解入。故一时珠玉之价,骤减十之七八云。

《啸亭杂录》卷1

仁宗注意治河

嘉庆初,海口整淤,河流每被壅遏,仁宗申谕河臣,设法疏导,并于御园之南,特建惠济祠河神庙,岁时亲诣升香,自此洪流顺轨,淮扬之间,水患以弭,漕艘亦皆克期北达,盖一诚之感也。

《郎潜纪闻三笔》卷2

其二

初,圣驾再幸盛京,涓吉七月二十四日启銮,九月回跸。以青龙桥为水冲塌,直隶方来青制军受畴请展期,改于二十八日启銮,十月初四日回跸。至盛京礼毕,诹吉九月初七日旋跸,乃以阴雨改于十一日,又改十六日。是岁万寿庆节驻跸光隆寺,随扈王大臣官员均于行在行礼。其在京王大臣,有旨概不许人差至行在呈递如意贡品。其轮赴行在接驾谢恩者,亦不许携带如意呈递。十月六日开乾清门,在京王以下五品京堂以上,俱在门外行庆贺礼。万寿圣节例不进本,戊寅圣驾驻跸兴隆寺,办事处奉旨传知各衙门:“应行呈奏事件,仍由报呈递,不可因恭遇圣节以致耽延。”圣人之勤如此。

《竹叶亭杂记》卷1

仁宗信任李长庚

嘉庆初,李忠毅公长庚剿除洋匪,屡败蔡牵于浙洋,以闽师制肘,牵尚游弋海上。上闻,逮治督臣,而代者入闽中文武之谮,疏参忠毅逗留,捏报斩获。谕密询浙抚清安泰公,赖公力陈忠毅剿贼之勇,海战情形之难,仁宗委任忠毅,由是益笃。当时贼中谣,有“不怕千万兵,只怕李长庚”之语,亦达天听。

《郎潜纪闻二笔》卷12

第一册(3)仁宗嘉庆颙琰(1760—1820)(2)

辛酉工赈

辛酉(六年)夏,霖雨数旬,永定河漫口,水淹南苑,漂没田庐数百里,秋禾尽伤。上减膳撤乐,步祷社稷坛祈晴。命步军统领明安广为周赈,粥厂有所不及,明亲乘木筏,施散饼饵,日以数百万计。特建席棚以处灾黎,凡活者数百万人。又特简大臣四出查赈,截南漕数十万石以备缓急。又筑建永定西堤,上亲为巡视,指定方略,堤遂以成。其忧勤民瘼,实为旷古所罕睹焉。

《啸亭杂录》卷1

虔祷风神

癸亥秋,杞县河溢,冲圮衡家楼,上命侍郎那彦宝堵御,经冬未竣。余闻内务府大臣戴公明德言,甲子春,上偶泛湖,值东北风甚骤,上因念北河若得此风助,庶可竣工,乃即于舟中拈香祷之。未逾旬,那公奏北河合龙,信得东北风助,去上祈祷甫三时,非上精虔,何以致此。后闻莫侍郎瞻?:云,此为黄金大坝,康熙中曾漫溢,经数十年始竣工,未能若是之速。信百灵之效顺也。

《啸亭杂录》卷1

盛宴翰林院馆臣

嘉庆九年甲子二月三日,上幸翰林院,凡隶馆职者,皆令与宴。共二百二人。畛著者赵慎畛以御史随编检后,位列东廊下。上由清秘堂更衣出入数番,瞻对天颜,不逾咫尺,小臣欣幸无极。是日内府梨园承值,首演群仙聚庆,内东方曼倩作老前辈语,上顾朱宫傅大笑。与宴诸臣中,科分唯朱最深。继演十八学士登瀛洲。上复谕膳房,令诸臣各携回所撤之馔。畛捧馔领赐而归,非常旷典,荣被一门,不胜感幸。领赐御制《味馀书室全集》一部,九家杜诗注一部,绢笺二张,宣纸二张,风字砚一方,宁绸二卷,茶叶二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