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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杀并没有吓倒我们。惨案发生后的第二天,抗日人民政府派区长王佐民及张友德等连夜赶来慰问我们,召开追悼大会,控诉日寇屠杀中国人民的罪行。人们认识到只有跟着共产党、八路军走,别无出路,于是纷纷投奔了八路军游击队。从此,抗日斗争一浪高过一浪。一次,在我村北部山区,敌人遭冀东八路军第十三团一部分部队的伏击,战士们把仇恨集中在枪上,枪口喷出了愤怒的火舌,打得敌人人仰马翻,只用半个多小时,就毙敌80多个,为乡亲们报了血海深仇。

第三部分:证言与口供南双庙惨案

中共承德县委党史办公室

1933年3月4日,日本侵略者侵占承德之后,又把魔爪伸向四乡,他们清乡、讨伐、修“部落”、建“人圈”,大搞“无人区”,并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蹂躏我山河,残害我人民。南双庙曾是“扫荡”中受害最惨重的村庄之一。

1938年5月,中共中央派出宋(时轮)邓(华)纵队出关,深入承德一带打击日本侵略者。纵队转移后,留下了一批优秀的共产党员和干部,他们宣传、组织群众,开展抗日游击战争,打击敌人。那时,杨雨民和高振东率领的武工队,经常活动于南双庙及其附近一带山区,神出鬼没地打击敌人。南双庙人民也经常配合八路军部队活动,他们扒铁路、断交通、割电线、砍线杆,切断敌人通讯联络,同时还配合部队袭击警察分驻所、村公所。为了镇压南双庙人民,日本侵略者曾派遣特务四处活动,搜索情报,曾调动宪兵队、讨伐队,巡回“扫荡”,实行大清查、大检举、大屠杀。

1943年2月1日(农历腊月二十七日)这天深夜,日本宪兵队100多人偷偷地从承德来到南双庙。进村后,他们挨门挨户搜查,不管男女老少,也不管病残体弱,把人们全部驱赶到村南庙前的空地上。尔后,他们通过翻译开始对人们进行审讯:“谁是八路军?”“谁给八路军办过事?”“谁是村干部?”……对日本侵略者的审讯,人们只以沉默作答。敌人恼怒了,一伙汉奸特务蜂拥而上,霎时,110人被抓捕。敌人又拳打脚踢,棍棒打,刺刀逼,不让被抓捕者的亲属接近。最后,被捕者被用绳子一个个联起来拉走。

当日,被抓捕的人们被押到离南双庙10里远的新杖子。在这里,日本侵略者对人们施以酷刑:烙铁烙、灌辣椒水、压杆子、刺指甲、吊大柁,人们惨遭折磨,但仍坚贞不屈。一个姓靳的小伙子,怀着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乘放哨的日本宪兵不注意,抄起镐头砸去,砸得这个侵略者脑浆迸裂,一命呜呼。最后他也被侵略者枪杀。

日本侵略者的严刑拷打一无所获,他们又施诡计,假惺惺地释放20人,但余下的85人却于正月初二被拉到承德,押入承德监狱。以后这85人中,有5人被砍头,69人被折磨致死,11人被送往安东(今丹东)、抚顺、阜新充当劳工。

日本侵略者在南双庙抓走人后,又放起一把火,把房屋烧毁,把粮食焚光,把牲畜烧尽。经这一劫难,南双庙村成了废墟,400多口人死去了一半,并且有10余户死绝,多数户死去男人,成为当时远近闻名的“寡妇村”。

第三部分:证言与口供人间地狱“无人区”证言与口供

小林实

陈平先生就长城附近的“无人区”,日军实行“三光政策”发表了证言。而我确实是参加了作战并干出了残暴行为的人。关于这个问题我作如下报告。我在华北派遣军第108师团第242联队第1中队,曾与陈平先生直接交战。

我在1942、1943、1944、1945年间,以陆军伍长、军曹、曹长、分队长、指挥班长的身分在长城线附近的“无人区”参加作战,现为残暴的非人道行为作证。

我所在的部队是在长城线一带与八路军(后来的人民解放军)进行战斗的部队,是以搞掉八路军根据地和战斗活动地区为目的,是为破坏万里长城两侧的村庄,使村民无法生活而作战。

“无人区”是把15—20间房的小村庄一间房不留的全部烧毁,把村民迁入由日军警备地域内的集团部落之中。为了制造“无人区”,预先划出指定的区域,发出布告说:“在村庄居住者要迁到指定的地区”,强制迁移。在居民全部迁出后,进行烧光作战,对此,居民当然也有反抗,而对抵抗者不分男女老幼,一律进行逮捕射杀或抛入贮藏蔬菜的地窖,再放上藁子等点火进行烧杀。

青年农民则辗转各处进行反抗,被抓捕后则迫使他们挖深坑,在坑前站着许多农民,在这些农民面前,命刚入伍的士兵锻炼胆量用枪刺进行刺杀,那些年青人落入身后的坑中,迫使农民用土埋掉。

这其中也有母子同时被斩杀的。孩子在临死时叫“妈妈”的声音至今仍在耳边回荡。还有,部队的军医把孕妇仰面绑在门板上,连麻醉都不进行,声称进行“医学研究”而剖腹将母子一同杀害了。

干出这种非人道的勾当,干出极为残暴的行径,还认为这是为了“东洋和平”,为“天皇陛下”,为“孝敬父母”,因此,中国人把我们叫做“东洋鬼子。”

我作为中队的指挥班长,忠实地实行了彻底消灭八路军的作战。当地居民和八路军总是一起对日军的占领政策进行不断的抵抗,有时进行反攻。为了把当地居民与八路军分离开,捕捉没有民众掩护的八路军并予以歼灭,便在万里长城线上制造了广大的“无人区”地带,干出了难以言喻的罪恶。刚才,在休息中与陈平先生谈话时,听说,在先生的史料中有小林实军曹的名字。

这样现在还保存有部队名和我的名字,我一个人杀过许多八路军,还笃信这是为国家利益、为天皇陛下,而且是为了乡土,是孝敬父母,其实,这完全是日本军国主义教育的结果。

天皇制军国主义的军队就是由身心凝聚着军国主义的士兵而组成的魔鬼集团。在无人区干出了烧、杀、抢掠的“三光作战”的勾当。

这种“三光作战”不仅我所在的中队实行过,而在占领长城线一带的第108师团等大部队也都实行过。

因此,了解日军这种行为的居民家庭便弃家,相继逃往远处。居民逃走是困难的,部队出动去追捕逃走的居民,用枪刺威胁捕回,为使不再出现逃跑的情况,将数人连串绑着抓回,将首谋者在居民面前杀死。当时,被日军刚刚砍下的二三十个人头并排挂在长城的墙壁上示众。对在黑夜取走人头的居民不容分说进行射杀。人头长时间放置已经腐烂,日军对腐烂的人头不进行处理,而是让遗族领回。而这样的事情,如果这样倒霉的事情是在诸位所居住的地方或者诸位所熟悉的人身上发生,那该怎么想呢?这种事情日本报纸上并不刊登。报纸上只是写着“xx部队在河北的长城线取xx的战果”,而“把割下的人头挂在城墙上”的这种事大概是不会向大本营报告的吧!而大本营命令“要确保长城线”的结果就是实行这样的“三光作战”。执行命令的人“有必要向中国人们表示诚心的谢罪”。

在我的记忆中,有一个全家进行抵抗的家族,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和姑娘、小孩子都对日军进行抵抗。日军就把这个家族的人都抓捕起来,把手绑着押入地沟。这家人们相互保护,把小孩子围在中间,表现出战栗与恐怖。中队长命令把手榴弹拉出引信投入沟,五六发手榴弹啧啧冒着烟在这家人脚下转,一齐爆炸,炸成七零八落的尸体在硝烟中与许多肉片一齐散落下来。

干出这种事情是很普遍的。即使日军忘记了这种行为,而被害者是永远不能忘的。

第三部分:证言与口供制造“无人地带”(1)

铃木启久前日军第127师团师团长、中将。铃木于1942年1月至1943年7月间,任日本第二十七师团少将步兵师团长和“北部防区”司令官,驻在冀东地区(伪冀东道),司令部设在唐山市。

这里一带的道路旁,排列着整齐的青青的杨柳,几层高高的烟囱吐出黑色的浓烟。3架卷扬机不断地发出一阵阵运转声响。离开卷扬机不远的地方,有两三座金字塔型的高耸的煤山。煤块中冒起的自然发火的火烟升向天空。山下,是一片葱茏的树林。广阔的树林中间,有一幢精巧的豪华的房屋,那是开滦煤矿所有人的宅邸。

这里是开滦煤矿的中心地——唐山。

开滦煤矿公司的大门前,站着穿着漂亮制服的警察,这是“开滦矿特别警备队”派出的警卫。

根据日军步兵团司令部的命令,开滦煤矿必须每天产煤11万吨(原文如此,数字有误——编者)。为了完成日军的任务,煤矿当局下令全矿日夜三班制不停开工采煤,名义上每班是8小时工作时间,实际上由于强迫规定的采煤数量太大,每个矿工每班要在坑道内连续做10小时以上的苦工。矿工们仅仅有很微量的粗麦面果腹,日夜受到敲骨吸髓般的剥削。矿工穿的衣服积满了煤炭、脏物和尘垢,变成了纯黑色,闪闪发光,仅仅是腋下和膝盖极小部分还看到一点点原来的蓝布颜色。在衣服的屁股和膝盖部分,缝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仍然难免露出了肌肤。矿工们一年四季也无法洗澡,脸、手都积满一片片黑色的污垢。只有牙齿是白色的。他们用眼睛瞟着矿警,小声地说:“今年中秋节听说又不放假啦!”

一眼能望到这些情景的,是从步兵团司令部的一幢砖造的两层楼房屋,从这里的窗户外望,令人心胸豁达。

在这间房间中,我(铃木)和冈村方面军司令官面对面坐着。冈村是在街上一切行人都禁止通行的严密戒备中来到这里开会的。只见他悠然地吸着香烟,坐在沙发中沉思。步兵团司令部的周围显现出异常的气氛,大量的上了刺刀的日本兵在周围警戒。

冈村有他的一套使用人的本领,有统驭人的能力,轻易不得罪人,但是总是把部队的功绩归于他自己。这时冈村对我说:

“今年4月的扫荡战,你的部队粉碎了鲁家峪的八路军秘密阵地,获得了很大的战果。这个地区的治安大大改良。你辛苦了,希望你进一步奋斗,好好地干。”

“不,这不过是偶然的机会罢了。”当时受到冈村的奖励,我心里也不禁有点高兴。

“这个地区的治安确实是好起来了。”

“只是表面上好,实际上恐怕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大体上鲁家峪的阵地是八路军冀东地区重大的根据地,这个地区的阵地若有损失,就对根据地有影响吧!”

“我军占领鲁家峪,使八路军确受到巨大打击,但是他们放弃这处阵地,并不表明八路军减弱了。他们往往放弃一处阵地,又进入另一处山区。另一方面他们对地下工作非常努力,可以说这是增加他们的实力。前几天,从丰润到唐山的重要公路上,1辆日军的联络军车白昼被袭击,1名联络兵被打死,军用联络书信也被抢走了。玉田到丰润的公路上,也发生同样事故。在汽车公路上还发现埋了不少地雷。虽然这个地区表面上看来,八路军不像以前那样活跃了,像是一处白色的地区,但是只要剥开一层表皮就发现红色的土地。那么八路军的根据地在什么地方呢。我只能回答说,在‘山区’,因此我们必须对‘山区’彻底的打击不可。”我向冈村司令官说出了心底里的本意。

“那么说,你对此事有什么打算呢?”冈村问。

“在我的兵力掩护下,可以进行一次彻底的清剿,首先把凡是与八路军有任何关系的人一律杀无赦,彻底破坏他们的地下组织;第二,要使治安区居民同八路军完全隔开,这是绝对必要的。”

“你的意见可以作为一个方案加以考虑。”冈村的话似乎不是十分赞成我的意见。不过他又说:

“总而言之,这个冀东地区对于日本大陆政策是十分重要的地方,必须进一步在治安上加强不可。”

“在这长城附近的山地,有相当多的中国居民,这里虽然不完全是八路军的根据地,但他们隐藏八路军确是事实。在这方面,我们必须干一下。”我继续发表了我的意见。

经过大约1小时的会谈之后,冈村回到宿舍休息去了。

这一天的黄昏,各条十字路口和小路、要冲附近都有武装士兵严密警戒。不一会,两辆车头架着机关枪,满载日军武装士兵的军用卡车一前一后护送着一辆小汽车驶到了k饭店的门前,冈村司令官从车上下来,后边跟着的是副官。冈村把帽子和军刀交给副官,在艺妓们的引导下进入一间精致的房间。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