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冷不防拉开门锁,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门,而眼前的一切让他们都惊呆了:
根本没有明亮的光辉,黝黑的楼道走廊并排站立着四个人,在手电的照射下现出惨白的面孔,他们一动不动,样子僵直,墨郎还伸直手臂,手中托着那副魔鬼缠身的扑克牌……苏慕云顿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板上,因为她看清楚了,这几个人中有两个是死人:墨郎和狙哥,而高个子是三班的高漾,最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孩竟是……黎俏俏!
苏慕云的倒地让雷探长措手不及,他也回想起来,门外的几个人除了俏俏,和另外一个失踪的人,都应该是被证实死亡了的,尸体怎么能站在苏慕云的门口?他的脑海迅速涌现出莫名其妙的惊叹!一股难以抑制的毛骨悚然使他赶紧将门推上,再将慕云抱回到厨房里侧。要说不害怕那是胡扯,雷探长也是血肉的人,谁都经不住被站立在门口的一排死人惊吓,况且那几个死人中狙哥和墨郎都已经被法医解剖,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解剖室……真是冤魂不散?
苏慕云此时已经吓晕过去,雷探长一边抱着她,一面巡视着房间,他将手枪顶上了子弹,目光追逐着室内最后一点蜡烛光扫过的角落。
他并不担心那几具尸体破门而入,因为在危急时刻,他可以开枪,即使子弹打不了真鬼,可有形骸的尸体注定是扛不住子弹的无情撞击。现在,他最关心的问题是,是谁在导演着这起恐怖诈尸的闹剧。
如果这起连环杀人案的起因是为了复仇,那么假如叫梓夜的两姊妹确实是当年谋杀的受害者,那么她们这样穷凶极恶残忍杀人的动机,就不会是捕风捉影般地滥杀无辜,更不会是这样肆无忌惮地玩致命高潮的死亡游戏,她们真正要杀的人也许就是那个至今逍遥法外的威灵部,也许不但警方要找到他,而且冤魂也在找他,只不过到目前,那个阴谋害死梓笑的人似乎不在这个世界,在人间好似蒸发了,也许他去的地方,连鬼都找不到。这可能吗?……
苏慕云的那根生日蜡烛最终熄灭了,屋子里变得漆黑一片,雷探长和已经苏醒的慕云依靠在厨房的墙角,只有彼此的喘息声,让两人感觉对方存在。
就在蜡烛熄灭不久,门噶吱一声,那是被打开的声音,随后地板传来摩擦声。几缕幽蓝色的光照彻进屋子的拐角,不一会儿,整座房间都变成恐怖的幽蓝色。接着摩擦声变成杂乱却单调的咕咚声,就像传说中湘西赶尸人夜晚驱赶僵尸行走的声音,笨拙而有节奏。
躲避在厨房角落中的雷和苏慕云恰好能看到这一幕,他们的瞳孔立刻因紧张变大,眼前是四具尸体(雷探长暂且把俏俏也算做一个)每人手持一部屏幕发蓝色光的手机,愣愣地走到床边,然后像木桩一样坐下来。狙哥开始摆弄笔记本电脑,其余的几个尸体开始欣赏床头的那张狙哥和墨郎被吊死的合影照片。
俏俏好象非常激动,抱着照片哭泣起来,那声音异常尖利而恐怖,墨郎拿起苏慕云的手机翻看着,然后将那副扑克牌摊在床上开始摆着什么。
几乎就在同时,雷探长内衣袋里的手机突然变亮,那道屏幕的亮光透过布料,在雷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恐怖的蓝色光圈。
“不!”
苏慕云突然明白了将要发生的一切,她猛然将手伸进雷探长的衣袋,迅速掏出他的手机,以最快而无声的速度将手机后盖拿下,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她再将手机卡卸掉,放到自己的嘴里。
雷探长惊愕地连续看完苏慕云古怪的动作,起初他不明白慕云在做什么,可当他注意前方明亮处那具僵尸的脸上闪现出怪异的茫然时,他才明白苏慕云已经解救了自己。
原来墨郎在摆着一个电话号码,刚才雷的手机发亮已经显示,墨郎要置这位探长于死地。
第二十一章 第二副死牌
因为洗不出白衣女鬼影子来,“墨郎”的嘴角开始抽搐并流血,僵尸的努力决不比活人懒惰,可他那被吹眠的灵魂也许已经分不清阴谋与死亡的界限。摆出的号码不灵,他不肯罢休,再次拿起苏慕云丢在床上的手机,翻看着其他电话号码,忽然,他的动作僵直了一下,白眼向上翻了一下,嘴角露出僵硬而狠毒的阴冷的笑,然后将手中扑克牌的顺序加以改变。
雷这次看明白了,他改变了一个号码牌,可他仍然不相信诈尸的鬼仍然可以遥控杀人。两人紧张地注释着墨郎的僵尸动作老练地摆弄扑克,在最后一次洗牌时,苏慕云床上的被窝里突然钻出两个白色影子,雷探长吓得不轻,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苏慕云给他讲述的鬼故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再现,虽然是两个模糊的女孩影子,可雷探长已经相信她们就是故事中不幸的姊妹主人公。
他秉住呼吸,极力想看得真切,可恍然间两个影子就带着这四具僵尸拥到窗台,随着隐约的哭声,几具僵尸不情愿地蹦上了窗台,然后一个接一个爬了出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夜。
这起鬼事件就这样发生,从恐怖无极到看似理性,雷探长开始正视这起无法用刑侦学解释的灵异案件。生日蜡烛光下,用扑克牌摆出一个人的手机号码,然后女鬼影子就出现,接下来的发生,大概就是那位倒霉的目标渐入高潮的聊天死亡了。
可那个号码是谁呢?一群魔鬼冲出窗户后,雷探长就站起身,直奔床头,他拿起苏慕云的手机,还没有看出究竟,苏慕云就双手抓住头发,情绪失控战栗起来,因为出现在屏幕上的号码是她十分熟悉的人……手机又惹了一场祸。
必须解救刚才被“墨郎”摆了号码的人!一个即将发生的奇怪事件已经映现了苏慕云眼帘,接到女子电话,然后聊天到性高潮,最后的时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向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这是谁的号码?”
雷问苏慕云。
“院长公子的。”
“哪个院长?”
“负责校务的栗院长,他是我导师的同学,我读研究生时就认识他,是他安排我到艺术学院工作的,他有个读大二的儿子,叫栗兵,我把他认作小弟,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公子哥,他很热心肠,人缘很好,有时他也和同学来这里看我。”
“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是啊,我们怎么办啊?”
苏慕云焦急起来,她既紧张又内疚,假如真的发生不测,那么她的手机无疑在性命攸关的问题上,帮了魔鬼的忙。
“我们必须赶快通知栗院长,别让栗兵开手机!哎,你知道他们家的电话吗?”
“知道。”
苏慕云慌乱异常,她不知该如何制止这起必然的事件发生,就赶紧拨打了栗院长家里电话,可接通了却没有人听。
“也许都不在家。那我们就去系男生宿舍吧,也许他今晚住宿舍。”
“趁灵异事件再发生之前,必须抢先行动制止这起杀人案。”
两人风风火火离开房间,已是凌晨两点左右。
十三层步梯楼道里,雷警官问苏慕云:
“你提到墨郎被害前就曾经玩过一副扑克,就是那一副吗?”
“我没看清楚,可那副已经让我仍下楼了。”
“奇怪。”
苏慕云也不明白,那寸美女扑克牌,已经被她天女散花仍下楼,早就随风飘荡到街道角落中去,却为什么拿在刚才僵尸的手里。
大楼里一片漆黑,电梯停运,两人顺着走廊直向通往步梯的消防通道。可就在苏慕云要拐弯打开通道的门时,她猛然觉得好象有人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外,她回过头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等身材的男人就在那里望着她,她再次感到恐惧,可当她定睛再瞧的时候,那灰白的印象又消失了。
好奇怪,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这时顾不得多想,就随着雷探长跑到楼下,可每经过一层楼梯,就会在每一层的消防通道防火门半开的缝隙,看到那个灰白的人影子。那影子在八楼时距离她更近,她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的轮廓。那不会是一个活人,苏慕云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因为人不可能在几秒钟就从上一层出现在下一层,而且并没有看见有人走路和奔跑的声音。
苏慕云拉着雷的袖子,提示给他看前方的灰色影子,雷也看到了,他知道在这阴森的郊外公寓,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就极力保护着苏慕云,在漆黑的通道往楼下撞去。由于夜深人静,原本住客稀疏的公寓更显得十分的荒凉,他们奔跑起来,发出的踢踏声回荡在漆黑的空间,显得异常恐怖。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一楼,昏暗的吸顶灯发出阴森的光芒,将大厅狭窄的空间笼罩得一片昏黄,这是一个半废置的物业大楼,甚至连值更的保安都没有,整座楼都已经进入梦乡,此刻大厅角落里的一排绿色房客信箱,就像殡仪馆里死人包房的骨灰盒,灰茫和凌晨的霜冷中发射出一层淡淡的烟雾。
第二十二章 花开花谢
苏慕云刚刚从楼道的步梯走过拐角,就在黑暗中隐约发现,有一个穿西装的青年人正向骨灰盒式的绿色信箱塞进一封信,动作显得非常僵硬。见有人从楼道出来,便匆忙离开。他的脸朝向大门,和塞信的手臂成垂直角度,和正常人完全不同,其诡异的动作与午夜过后清冷的大厅形成恐怖的气氛,苏慕云停下来,想努力看清这个有些熟悉的穿灰色西装的身影,她害怕极了,甚至是比一直捉弄她的墨郎僵尸还可怕。她紧张地拉了拉雷警官的手,而这时,那个男人已经将信差不多塞进邮箱,已转身离去。
邮差是不可能在午夜过后给人送信的,这个形迹可疑的幽灵人到底要干什么?
西装人很快就飘到门口,却突然停下脚步,慢慢转回身,阴暗中,他的灰白色西装和一条藏蓝色嵌花的领带,形成了一幅令人惊怵的印象画,忧郁的脸已和黑暗融为一体,当他那双呆滞的眼睛与惊骇的苏慕云不期而遇时,吓得苏慕云激灵打个冷战,因为对于这个忧伤的目光,她再熟悉不过,他怎么那么像……
苏慕云白白的脸陡然变色,她张大嘴巴,突然惊得目瞪口呆,她飞向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呼喊着,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
她极端情绪化的动作,让雷也顿感惊疑,只见苏慕云浑身颤抖,双手抱住头,像疯了一样冲出大楼的门,边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边哭叫,可马上就失去了声音,当她冲过生锈的铁玻璃门,失望地原地愣住,她再也看不到那个人,死寂沉沉的街区廖无人影,街道空空荡荡,她的眼前连个动的东西都没有。
苏慕云悲伤欲绝的样子使雷警官立刻明白怎么了什么事,他开始三步并作两步,匆匆来到信箱旁边,一截没有塞进去的白色信封赫然出现在1309号房信箱的插孔,他似乎明白了这一切,信箱号码不正是苏慕云房间的吗,这说明……他环视了周围,再没有异常,便小心谨慎地拽住信尾,退出来将信展在手中,出乎意料的是,这封深夜来信的信封上,居然没有任何字迹。
苏慕云悻悻而绝望地蹲在门廊,雷跑过来,将信递给满眼泪光的女孩,默默地注视着空无的大街。用不着打开,她已经感到生离死别的悲凉,她将信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那无疑是男友给她的信,远在异乡的男友为什么在她的公寓出现?她想起了那副死亡扑克牌,是她将男友的号码传达给灵异世界,她日夜思念的人注定已遇害,她看到了他的灵魂回归,看到了在给她最后一封迟到的情书后,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视线,消失在苍茫的城市。她无法接受这个噩梦一样的事实,可那的确是事实,一个今生都无法接受的绝望相遇。苏慕云觉得昏昏沉沉,周围的景物都倾颓欲坠,当她将白白的信放到脸上,泪水打湿纸张的时候,她晕倒在雷的怀里。
学院卫生部的病床上,苏慕云目光呆滞地瞪望着天花板,旁边的床头摆着一束黄玫瑰,那是雷探长送给她的。她的眼里已经没有泪,或者她不想流泪,因为手中依然握着的那封读了n遍的昨夜来信告诉她,她伤逝的情感却被完全愚弄,她揪下一朵玫瑰花搓揉在掌心,那象征追忆爱情的黄玫瑰的确不值得为那个伪君子开放。这封神秘的信成了她唯一可以告白那段感情的遗言。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得到这封信,为什么信中充满那么多可笑的调情,还有那么多让她浮想联翩的想说而没有说的话,但是,他的死让她觉得庆幸,因为这封信告诉她男友早已经移情别恋,况且她更加相信,记载的故事就是墨郎和狙哥死亡秘密的翻版。
“不吻我一下吗?老公!”
“长话短说,好吗?亲爱的,你打的是国际长途,我心疼你的话费,我保证答应你,博士论文答辩通过后,就回国……”
“老公,人家耐不住寂寞的嘛,看了我们以前拥抱的合影,身上火烧火燎的,让人怎么过这孤独的夜呢。真想找个人来,狠狠地抽我几下。”
“千万别,那就看我在海滨浴场抱你的照片,回想我抱你时,海浪冲掉我短裤的豪迈情景。”
“人家要大活人的嘛,回忆有什么用,现在想想,那次真不该从你驴一样野性中逃掉。”
“还记得我的狠,今晚就有你好过啦!”
“你坏!我就看着你呢,我看到了我们的初夜!”
“哦,天那,难道我就不想吗?国外生活孤单得很,尤其是夜晚来临。”
“那……就回来嘛!”
“我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