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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他背上了沉重的枷锁,无论他如何放纵自己,这枷锁其实一天也没松开过。

早上醒来,还没起床就听到楼下大呼小叫,他很懊恼,平常是最不喜欢有人闹的,这么多年被碧君闹怕了,佣人们平日里说话都必须很小声,声音稍大点他就会不高兴。大清早的,谁这么大胆,吵个没完?

他穿着睡衣下楼,只见客厅大堂里聚集了十几个人,都是梓园的保姆和帮工,管家也在里面,“怎么回事,这么吵!”他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大堂立即鸦雀无声。“先生,”管家连忙上前,面色惊惧地指着客厅的大门说,“不得了了,您看看这是怎么回事,看那门……”

朱道枫顺眼望去,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只见白色的大门上鲜血淋漓,一只黑色的猫被一把匕首钉死在门上,匕首扎着死猫的脖子,血可能已经流干了,整扇大门殷红一片,连门口米色拉毛地毯也都被鲜血染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怎么,怎么回事?”他也被吓住了,语无伦次。

“不知道啊,先生,大清早的老张送鲜奶到厨房,还没进门就看到这只……这只猫……”管家根本就不敢朝那边看。

“是什么人进的庄园,看门的是谁?”

“是我,先生。”老王躬身说。

“你怎么看的门,谁进来都不知道吗?”朱道枫气得发抖,这样的事还是头一遭碰到,大清早的看到这场景真是让人大倒胃口。

这时候管家说话了,“先生,是您昨天吩咐的,庄园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不要关大门,也不要人看守,所以老王就……”

第38节:四朱道枫(2)(3)

朱道枫这才想起,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脸色有所缓和,下楼坐到沙发上,想了想,对管家说:“还是不要人看守,门也开着,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想干什么!”

“这怎么行呢,太不安全了,先生……”

“照我的话做,不要问为什么!”朱道枫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脑子里已经有初步的判断,钉死这只猫的人就在梓园附近,而且很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管家知道他的脾气,从来就是说一不二,不敢再争执什么,一边吩咐人将现场清理干净,一边问他,“先生,您现在用早餐吗?”

她不说早餐还好,一说他的胃就一阵阵往上翻,厉声道:“我这个样子还吃得下去吗?”说完跳起来板着脸就上楼了。

一整天,他的脑子里都是那只鲜血淋漓的死猫。

午饭和晚饭他都没怎么吃,胃翻了一天,堵在胸口随时都要吐出来。为了平静自己的情绪,分散注意力,晚上他约了前不久认识的小情人lily跳舞,lily是一家模特经纪公司的新人,在一个party上认识的,不用朱道枫怎么去费心,那小丫头就主动爬上了他的床,现在的女孩子都成了精,一旦锁定目标就会使出浑身解数,毫不吝惜自己的美貌和风情。朱道枫雄厚的身家对于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只要有一点点的缝隙,就会削尖脑袋争先恐后地插进来。别看lily年纪小,还不到二十,模样清纯,身材也像刚发育的少女(这是朱道枫喜欢的类型,他不喜欢太火暴的那种),可是这小丫头勾人的本事却很是了得,朱道枫算是情场老手了,也对她床上的万般风情着迷不已,两人用过晚餐,没有多余的话,直奔酒店。

朱道枫在自家开的酒店里一直保留着专属的豪华套房,总统级别的,用途只有一个,那就是跟情人约会。他从不把女孩子带到自己的私宅,无论是梓园,还是别的住处,都不曾带去过,没有理由,就觉得这些风花雪月上的事外面解决就可以了,他不想自己的私人领地被侵犯,感觉上还是跟他的孤独有关,孤独的人都不喜欢私人空间被打搅,女人们对他来说顶多只是满足他一时的生理刺激而已,根本不足以分享他的孤独。

两人进了房间灯都没开就吻在一起,手忙脚乱,lily好像比他还急,勾着他的脖子娇喘吟吟,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了,还是朱道枫比较冷静,推开她,“宝贝,先去冲个凉,慢慢享受……”

这是朱道枫的习惯,肌肤之亲必须是在绝对清洁的情况下进行,他有洁癖。lily当然心知肚明,乖乖进了浴室。

朱道枫顺便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换上拖鞋,穿过会客室来到卧室,还是没开灯,径直躺到了床上,想象着待会的激情之战,生理上已经有了反应,这是他仅次于酒精之外的麻痹自己的方式。没有感情,不要结果,只想麻痹。

“怎么不开灯啊?”lily很快就冲洗好了,带着香风朝他走来。他顺手拧亮了床头灯,调到了最暧昧的光线。

朱道枫起身准备也去冲个凉,灯光下,lily娇美的身段在透明睡衣下一览无余,现在的女孩子都知道怎么勾引男人。

突然,朱道枫僵住了,目光落在lily的透明睡衣上,那是件穿了等于没穿的黑色纱质睡衣,说内衣也行,吊带小背心和丁字底裤几乎完全透明,但胸部和底裤的正前方都锈着金色猫样的图案,如果是平时,他会很欣赏地拉美人入怀激情缠绵,可是此刻他脑子里却闪出早上钉死在门上的那只死猫,顿时lily的身上也是“鲜血淋漓”,撩人的香水味也变成了血腥味,迎面扑来,lily扑到了他怀里……

朱道枫一个激灵推开她,从床上跳起来,逃命似的跑出卧室抓起外套就要出去,lily已经追出来了,拽住他的胳膊,“朱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抱歉,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改天再约你!”朱道枫甩开她的手,看都不看她,躲瘟疫似的跑出了房间,lily穿着睡衣当然不敢追出去,带着哭腔在里面喊,“威廉,怎么回事嘛,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啊……”

第39节:四朱道枫(2)(4)

朱道枫都不知道怎么开车回去的,途中几次差点撞到别人。进了梓园,泊好车,他不敢走前门,绕到后门进了客厅,直接上楼,管家在楼下喊他他都不应。

进了卧室,他连忙把灯打开,喘着气,正准备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休息一会,突然他闻到了房间有股异样的味道,若有若无,他的嗅觉一直很灵敏(可能是跟女人接触太多的缘故),当即判断这不是香水味,也不是空气清新剂,他从不允许管家在房间喷这种东西,可是很好闻,有点蔷薇花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有人来过!

他警觉地扫视卧室每个角落,没有人,东西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他蹑手蹑脚地走向浴室,站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也没有动静,他就轻轻敲了敲门,“喂,有人吗?有人的话请出来好吗?”

还是没动静。

“请出来好不好,我没有恶意,很欢迎你来庄园做客,小姐!”朱道枫很肯定来他房间的是个女人,因为那种蔷薇花香的味道正是类似女人的体香,他反而不紧张了,靠在门口很有风度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已经来了,一直就很想见你……”

他对女人一直很有风度,哪怕是不曾谋面的“女人”。

浴室里还是悄无声息。

他按捺不住,直接推开门,开了灯,浴室很明显有人用过,米色大理石洗脸台上还残留着水渍,他一整天不在家,就算早上用过水也应该干了的,没干佣人也会抹干,更让人震惊的是白色超大浴缸,缸底分明还有少量的水没排干,老天,这人也太大胆了,这么不客气地享用他的浴室。

朱道枫在浴室中站了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除了沐浴露的味道,那种蔷薇花香更浓郁了,他几乎可以想象一个绝色的佳人光着身子在他浴室冲凉的情景,他觉得自己真是色,简直色到骨子里去了,人家来意不明,你居然还在这想入非非。

他从浴室里转出来,目光立即落在更衣室的门上,虚掩着的!如果不出意外,人应该就在里面。他轻步走过去,又很风度地敲敲门,“小姐,你是在换衣服吗?里面都是男人的衣服,如果有需要,我明天就放女人的衣服到里面。”

里面没有声音。

“我没有恶意的,你出来会个面好不好,既然来了做个朋友也行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对女人我一直都是惜香怜玉。”

都这时候了,他还忘不了他风花雪月的本性,只要是女人,他绝对的有耐心跟对方兜圈子,用牧文的话说,他早晚得死在女人手里。

里面还是没动静,他就不客气地推门而入了,这是间专用的更衣室,面积足足有七八十平方米,他这人一直喜欢享受生活,崇尚世界级的优质品牌,对穿着很有自己的见解,四面墙都是衣柜,衣柜下面是鞋柜,衬衣、外套、裤子,正式的、休闲的一应俱全,房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柜架,上面整齐地摆满了皮带和领带、领结等一系列男士用品,说是一个更衣室,其实跟一个中型的精品店差不多。

他还是没见到他想象中的“佳人”,但他知道人就在里面,既然人家不肯出来见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如果贸然把她揪出来难免吓到对方,就像他自己说的,对女人他一直很惜香怜玉,所以他不打算再找了,但话还是要讲清楚的,他操着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说:“小姐,我肯定你是个小姐,如果你对我的东西很感兴趣,欢迎使用,但是小姐,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恶作剧,今天早上门上的那只死猫多不好看,吓我没关系,别吓着那些无辜的人,我知道你是冲我来的,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或者你要是对本人有兴趣,也可以直接跟我谈嘛,我绝对不会让你难堪的,好不好?”

“先生,先生,”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您在跟谁说话呢?”

朱道枫这才出了更衣室,镇定自若地说:“没事,没事……”

管家脸上露出忧虑的表情,“先生,刚才我见你一个人跑上楼,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上来看看,见门开着,听到你一个人在里面说话……”

第40节:四朱道枫(2)(5)

“哦,我在接电话呢。”

管家显然不信,因为他手上并未拿着手机。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朱道枫下逐客令,不想跟她多说。

“好的,先生,”管家只得欠了欠身子,离开房间,走到门口了又忍不住说,“先生,花园的大门还是应该关上吧,太不安全了。”

“不关,林荫道那边不是有门卫吗,何必多此一举。”

“可是……”

“我要休息了!”

“是,先生。”

早上他起得很晚,因为昨夜一直等着更衣室的人出来,结果熬到十二点还没有出来,他就疲惫不堪地睡着了。

梓园没有异常情况。大家的心放了下来。

可是当他去花园准备开车去公司时,惊呆了,车子的挡风玻璃上划了几个红色大字,连着念应该是一句话:我已经来到你身边!仔细一看,像是唇膏之类的东西写上去的,字迹再熟悉不过,跟当年留在书房的字迹如出一辙。

朱道枫笑了笑,并没有擦掉,若无其事地上了车,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我知道你已经来了!”

一整天他都没有擦掉那几个字,车开到公司,对于员工们的猜测他也置若罔闻,下午跟牧文他们见面的时候,却立即成了他们的笑柄。

“啧啧,谁写的呢?”哲明在他的茶楼门口迎接他,一看到那几个字就哈哈大笑。其他的人也出来看热闹,牧文说,“威廉,你又在哪里欠了风流债,弄得人家找上门。”

“我也不知道啊,至今我都没跟人家见上面。”朱道枫笑着进茶楼。

善平和吴昊几个都在里面,还有前几天刚认识的晚报社总编秦川,也都恭候他多时了,秦川很热情地给他让座,他连忙按住,“不要客气了,都是朋友了,这么客气干什么。”

“威廉兄不是也很客气嘛。”秦川说。

朱道枫在他旁边坐下来,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对我还不了解,秦川,我把朋友当兄弟,对兄弟我从不客气,也希望你不要客气……”

“他只对女人客气。”善平在旁边补了句。

“错!”吴昊立即反驳,“你问问他对女人客气不,只要是他看上的,他毫不客气直奔主题。”

“臭小子,又败坏我名声。”朱道枫被涮惯了,一点也不介意。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秦川身上,这个年轻人有点内向,谈吐却很是不俗,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才是第二次见面,却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忍不住问:“秦川,老家哪里啊?”

“在一个偏远山区,”秦川不卑不亢地答,“我是农民的儿子。”

“是吗?看不出来啊!”善平有些吃惊,秦川虽然言语不多,可眉宇间有种独特的气质很吸引人,举止稳重,感觉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更没想到是农村来的。

“我的确是农村出来的,种过田,割过麦子,喂过猪,养过鸡,放过牛,还上山开过矿,也在铁路边捡过煤……”秦川毫不隐瞒自己的身世。

在场的人无不面露钦佩,他的真诚坦白让人肃然起敬。尤其朱道枫,简直是瞠目结舌,秦川描绘的生活他想都不曾想过,牧文看着他的样子就要笑,“秦川,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没干过也见过嘛,不过你跟威廉说就是对牛弹琴了,他这辈子只怕还没见过活着的猪是什么样,麦子是长在地里的还是结在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