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和沉闷。
林布看了看他们,犹豫着开口说道:“我在dv机上也看到了……”
接着,她把在雪山上在dv机里看到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以及听到诡异的呼吸声的事情说了出来。付斯和余海云专注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
“那带子还在吗?”余海云问。
林布摇摇头:“本来和dv机一起带在身上的,我和刘简在雪洞里的时候曾经拿出来拍过一段,后来发生了雪崩,dv机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菲菲说,可能是因为mafalda是格尔害死的,所以要来复仇……”付斯看着他们二人。
林布知道,赵菲菲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付斯如此坚定地改变立场,还是让他们有些惊讶。看来雪山上的事情真的把他吓坏了。但吓坏的,又何止是他一人?
“不,”一直沉默的余海云突然说,“杀死mafalda的不是格尔!”
付斯惊讶地看着他:“那是谁?”
“是娄天亮。”
“怎么会?”林布和付斯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那天,你们还记得吧,是我和云鹏分头去找mafalda和娄天亮。云鹏去音像店找,我去地下停车场。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当时通道狭窄,我怕被车撞上,于是沿着墙壁走下去,走到拐弯的地方,我正好看见,娄天亮将正要打开车门的mafalda猛地向后面一拉,与此同时,一辆车就撞过来,正好撞到mafalda。我急忙蹲在一辆车后,撞人的车开过去的时候,我看见开车的人就是格尔。当时我吓坏了,但是知道自己如果此刻跑出去的话,肯定会被娄天亮看到,所以趁娄天亮弯腰看mafalda的时候,我慢慢走过去,装成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第17节:死神爱听周杰伦(17)
“也就是说,格尔原本打算杀娄天亮的……但是,格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余海云说,“也许,两个人有什么过节。”
“怪不得在雪山上,他说到mafalda的时候,一点感情也没有……”付斯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他看着大家,发现他们也正在看他。三人很快明白,对方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件事。
“如果mafalda是冤死的……”付斯艰难地开口,“那么……”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桌子上的杯子。此刻,在灯光的照射下,几个彩色的杯子显得十分诡异。桌子旁边的窗户外面,看不见任何建筑物,路灯也已熄灭,现在是一片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的黑暗。
林布突然脸色一变,看看余海云,又看看付斯,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头顶上方,然后猛地收回,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抱起枕头就在床上缩成一团。
他们都明白她的意思。
mafalda的床,就在林布的上铺。
“要不要……”余海云感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看……看?”
付斯十分恐惧地摇了摇头。他甚至都不敢站起来。他慢慢移动着身体,向后退着,想要把全身都缩到林布的床上去。
林布的床顿时显得十分拥挤。余海云坐在一边,也不知说些什么。
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空气好像突然变得很沉,无论是吸入肺里,还是呼出去,都显得十分艰难。偶尔能听见床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忍受。
就这样过了很久。余海云终于忍不住了,他干咳了一声,说:“我们打牌吧。”
其余二人也觉得,总不能这样过一晚上。虽然心里害怕,但更怕的是睡着。于是两人都点了点头。
“扑克在左边抽屉里。”林布指着那边的桌子说。
余海云看看蜷缩在床上的两个人,知道只有自己去拿了。于是壮起胆子,站起身来,快速地走到桌子边上,打开抽屉。
“没有,这里没有牌。”余海云说。
“平时都是放在那里的……那你再看看其他的抽屉吧。”林布紧张地看着他。
于是余海云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他知道这个抽屉原本是刘简用的,里面放着她的笔记本和一些小玩意。扑克牌正在这个抽屉里。
他又低着头快速走回来,不敢去看林布上面的床铺。
三个人在床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开始洗牌。洗好以后,由余海云发牌。他一张一张地将牌发到每个人的面前,手里的牌逐渐减少,发到手里只剩下一张的时候,他停住了。
“好像发错牌了。”林布提醒他。
好像是。第一张牌是发给自己的,那么最后一张牌,应该是自己前面的林布。但是此时,最后一张牌却落在自己面前。
“那我再发一遍。”他将所有的牌收拢,在手里又仔细洗了一遍,然后重新开始发。
这次还是从自己发起。牌一张一张地落在每个人面前。
最后一张,仍然是自己。
“可能是我有点迷糊了,”余海云勉强笑了笑,“付斯,你来发吧。”
付斯觉得开始有一股冷汗从后背冒出来。他将牌拢起,开始洗牌,然后按规矩从自己发起。
这一次,还是自己。
付斯觉得自己拿着牌的手变得冰凉。事实变得很明显。
牌多了一张。
三个人本来已经松驰了一些的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
“我们数数牌吧。”余海云将牌拿过来,一张一张在床上摊开,按照牌面开始分类。梅花、方片、红桃、黑桃,各种花色不同的纸牌在灯光的照射下,静静地反射出几圈小小的光环。
而发牌的余海云明显有些慌乱。死去的三个女生,也曾经坐在屋里,这样一张一张地发牌……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脑中挥之不去了。但我不能在林布面前像个胆小鬼——他对自己说。
发到一半,余海云突然说:“不用看了,多了一张……小鬼。”
在余海云剩下的一堆牌里,一眼就看出,有两张黑白的,玩游戏的小丑,上面写着“joker”。背面的花色一模一样。林布想不起来这副牌什么时候与其他的牌混在一起过,最后一次使用这副牌的人,是刘简、mafalda、周周……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第18节:死神爱听周杰伦(18)
“没关系……拿出来就是了。”余海云抽出其中的一张,放在一边。然后又把床上的牌拿起来,和自己手里的牌拢成一叠,重新洗过。接着发牌。
这次没有问题了,最后一张落在林布那里。各人拿起自己的牌,开始整理。
林布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她看到,在自己手里的牌中有一张……
小鬼。牌上小丑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看着她。
她颤抖着手指把这张小鬼放在其他的牌后面。但是藏得越深,越能感到牌上小鬼的眼睛,正在某个暗处,盯着她看。
付斯出了一张“2”,她马上把小鬼丢了出来。
就在林布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付斯突然说:“牌上好像……”
余海云把牌拿起来,放在灯光下。
牌面微微倾斜,可以看出,上面有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在光线的反射下,呈现出某种痕迹。
是一行字。看上去,像是用没有墨水的圆珠笔写上去的。如果不借助灯光,几乎无法察觉。
余海云拿着牌的手开始颤抖。
“上面是什么?”
付斯和林布凑近。此时,他们全部看见了牌上的字迹——
我回来了。
林布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余海云的手一松,牌掉在地上,正面朝上,小丑的眼睛仿佛在看着三人。没有人敢去捡那张牌。
林布紧紧地抱着枕头,把头埋在里面,开始小声抽泣。付斯和余海云都盯着地上的牌,身体好像冻住了似的,一动也不动。
“付斯,”良久,林布挂着泪痕的脸从枕头上抬起,“你……真的看见……mafalda?”
“嗯。”付斯点头。
“但是……害死她的……是娄天亮和格尔啊……她干吗要来吓我们……”
“也许……是因为我们让她帮我们去弄周杰伦的签名……”
“别说了。”余海云打断他,“我就不相信还真能出什么事。”
付斯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三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余海云突然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牌,和床上的牌一起,匆匆放进盒子里,然后对林布说:“林布,你睡觉吧,我和付斯轮流守夜,我先来,付斯可以睡刘简的床。”
“我不睡那张床。”付斯马上说。
“怕什么?是我女朋友的床,有什么好怕的?”余海云顿了顿,“要不你回寝室?”
但是想想昏暗的楼道,付斯又有点害怕,于是只好答应。
他站起来,坐到刘简的床上,因为不敢盖刘简的被子,于是穿着衣服就躺了下来。余海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桌子前面,对林布说:“我看着呢,你睡吧。”
“谢谢你。”林布擦掉脸上的眼泪,感激地看着他,“如果你们累了,就叫醒我,我也来守夜。”
很快,林布睡着了,付斯也睡着了。有一种沉重的寂静慢慢向余海云压过来。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走,但那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无论如何也无法缓解。他坐在椅子上,慢慢转动着自己的头。
眼皮开始感到干涩。他揉了揉眼睛。接着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对面,接着把腿放上去。就在他把腿放上去的时候,他突然看见,椅子背后的窗户外面,有一点微弱的亮光正在移动。
他感到身上的汗毛开始一根一根竖起来。
也许是手电筒,他安慰自己。但是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竟朝着这栋宿舍楼移动过来。
余海云的手心开始冒汗,要不要叫醒他们?但是看了看熟睡中的林布,还是决定继续看下去。他盯着那一点亮光,并且努力想看清楚亮光下是否有人。
眼看这一点亮光就要消失在窗户边缘的时候,它突然停住。余海云紧紧地盯着它看,但是它一动也不动。看着看着,余海云突然有一种感觉。
这点光也在盯着他。
这个想象让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他张了张嘴,想叫付斯的名字,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这点光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窗户边缘。
它到哪里去了?余海云紧张地注视着四周,既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站起来向窗户外面看。
第19节:死神爱听周杰伦(19)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嗒,嗒,嗒,嗒。很缓慢,又没有靠近的迹象。
好像有人在楼道里原地踏步。
余海云再也忍受不了了,急忙叫醒付斯。付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余海云惊恐的神色,也吓了一跳。
但是此时,脚步声却停止了。仍然是悄无声息的楼道。
余海云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对付斯说:“没事,该你了。”
付斯坐起来:“你吓我一跳,怎么满头大汗的?”
“没什么。”余海云说着就拉付斯起来。
“等一下,”付斯说,“我去趟厕所。”
“别去!”余海云急忙说。
付斯看着他,感觉不妙:“刚才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好像很害怕似的。”
不能吓到大家,余海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害怕。你去吧。”
“说实在的……我也有点怕……要不,我们一起去?”
“可是林布怎么办,万一醒来不见我们……”
付斯犹豫了一会儿:“好吧,反正厕所也不远。”他走到门口,又说,“你开着门啊。”
余海云点头答应。付斯转身离去了。楼道里可以听见他快速的脚步声。
门开着。能看见对面寝室的房门上面写着“204”。余海云紧张地盯着门口。时间好像突然开始变慢。楼道里的灯光比寝室里更加昏暗,偶尔会闪一下。潮湿的气味从门外飘进来。在这气味当中,余海云还闻到另一种味道。
是什么呢?他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心里反复回忆。好像有点熟悉。
这股味道越来越浓。他的视线无意中落在林布身上时,突然想起那是什么。
香水味。
而且,不是林布身上的。
付斯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一脸冷汗,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的余海云。他的神情比刚才更加可怕。付斯刚走进寝室,余海云就冲到门口,砰地把门关上。
关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林布。她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门边的付斯和余海云,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林布问。
余海云没有回答,而是深呼吸了几口,然后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林布和付斯也深呼吸了几口,脸色为之一变。
“好像是……”林布看着付斯。
“是香水味。”余海云说。
林布顿时清醒过来。香水味,怎么会有莫名其妙的香水味?而且和自己平时用的香水大相径庭,是两种不同的香型。
紧接着,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感到了极大的惊恐。
mafalda。林布想到,这个寝室里,只有mafalda用这种香水。她记得,就在签售会的前一天,刘简还很好奇地问过mafalda,她用的是什么香水。林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