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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很慢很慢地,解开他的拉链上的纽扣,他喃喃自语,没有人更有理性,"--你考虑一下我,你就不必做任何事了,不必付我任何钱的,你知道,考虑考虑,我们会明白,我们要明白的,宝贝,行不?我猜想我们会彼此了解的,不是吗?"

第30节:《狐火》第二部(11)

马迪蹲伏在他的面前,斜瞟了他一眼。她紧紧地咬住她那苍白的嘴唇,看起来--几乎是--好像是在对他微笑。这时他叹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呜咽,他从他的裤子里伸出一根煮得通红的香肠,一个丑陋的、血管模糊的、充血的东西,他将它显示出来,就像是展示一件他引以自豪的奖品一样,他庞大的身躯震颤着立在他的脚趾头上,双眼的瞳仁发黑放大,他低声说道,"过来呀,宝贝,不要再耍我了,你和我两人都清楚你为什么在这儿--"

马迪大声喊叫,"哦,是吗?你清楚?"

她匆忙地站起身来,用力去推开百叶窗,于是百叶窗被打开了,一直开到了天花板边。马迪放声呼叫。刹那间,等候在小巷里的姑娘们展开了一场她们事先精心安排的袭击战:她们手持大木板,用它捶打窗户,几秒钟内,窗户就被打破了,玻璃碎片四处飞散。这是一次爆炸,这是一个喜庆的节日。"狐火"帮的姑娘们宛如小狗热切地扑向猎物一般冲了进来,有长腿,有戈尔迪,有兰娜,有凶猛的、小红眼的火球,马迪当然也是其中的一个。五个姑娘扑在温陂•沃茨的身上,折腾他,他吓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她们撕扯着他的裤子,裤子破了,阴茎暴露出来,大大的,如同一根棒子,不过它已经渐渐地在萎缩、在消退。

她们都碰到了它。

***

这场袭击战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马迪对此不是很清楚,但是她会尽可能忠实地将它记载在"狐火"的笔记本里--或许只用三四分钟就写完了。或许似乎要更长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写到温陂•沃茨,被她们打倒在地板上,受伤惨重,活像一条被丢弃在海滩边的一动不动的死鱼一般,这一点看起来一定是永远不可更改的了。

"狐火"复仇!

"狐火"决不说抱歉!

她们用拳头重击他,撕裂他--他的衣服,他的皮肉。她们踢了他。还有一点要记下的,那就是,当马迪自己气喘吁吁,力不从心,狂乱地想将其他人的手拖出来时,突然,她担心起温陂•沃茨或许患有心脏病,或是中风什么的,可是她的"狐火"姐妹们根本就不理睬她,仍在那里高声地喊叫,哇哇地怪叫,爆发出一阵阵狂野的笑声。"轰-轰"鬣狗般嚎叫,她骑在温陂的身上,此刻温陂的裤子已经不见了,"轰-轰"在他那垫子般的肚皮上骑上骑下,啪啪地打它、压它、挤它,残忍极了,"你这个狗日的胖家伙!你这个狗日的阴茎!"长腿眼里燃烧着一股幸福的狂喜,她拽着温陂的头发,将他的头触到地板上,"砰!砰!砰!"那撞击的响声非常富有节奏感--温陂叔叔的头发稀薄,脑袋中间是空的,周围蓄得很长,以便用头发盖住他的头,所以他的头发长得足够让长腿去拽--兰娜是所有姐妹中最文静的,不过,她也去抓温陂的衬衣,弄破了她的好几个修剪了的指甲,她抓住温陂那光光的、油油的胸膛,她笑了,两眼对称,里面充满真诚和喜悦。最野蛮的要属火球了,她那一头卷曲的红发像有静电一样,生动活泼,虽然她的脸色苍白而湿冷。她是那样热切地将温陂的裤子用力地脱掉,只让他留下一条运动短裤,让他露出光光的屁股、双膝、脚踝以及双脚。她一心一意地踢他,疯狂地踢他。他向她回踢,想踢开她保护他自己,但是他没有任何能力来保护自己来抵抗"狐火"帮的疯狂报复了。

可怜的温陂叔叔!--他一定是害怕被发现,既然他从不大声喊叫,索性就不呼喊救命了,只是呜咽着,透不过气来,恳求道,"--姑娘们!--不!--噢,求求你们了!--别打了!--不!--姑娘们!--"

长腿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击地面,他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芒。长腿哈哈大笑,野蛮而凶狠地说道,"谁是你叫的'姑娘们',你这个老色鬼!可恶的老流氓!你知道什么!"

兰娜像一只老虎一样,抓住他那暴露在外的肉体,所到之处,鲜血直流;红发火球奥黑根,像恶狠狠地揉面团一样,拼命地挤压他的屁股,他的肚子,还有他的生殖器。最嚣张的是"轰-轰"。她手舞足蹈,高兴得直尖叫,高高地提起她的膝盖,往下狠狠地抵压他的胸部,如此之狠,使得他根本就不能呼吸,他只能呻吟着,"噢--噢--"他的眼皮直往上翻。

第31节:《狐火》第二部(12)

猝然间,他不抵抗了,不再挣扎,不再猛烈地翻腾。

不过,他还没有死,他仍然在呼吸,像一只风箱,吃力地、没有节奏地吞气吐声,鼻子抽着,粘乎乎的,湿巴巴的,很可能是鼻子破了,因为他的鼻子在流血,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他自己身上,他的攻击者的光腿上、手臂上,浸透了她们的衣服。马迪真的很担心,于是她恳请她的"狐火"姐妹们住手,她们毕竟不想要他死,对不?--于是,她们极不情愿地从温陂的身体上站起来,火球最后还残忍地踢了他那萎缩的阴茎一脚。到此,这场攻击总算结束了。

长腿用双手将头发从脸上掠开,宣布,"行了。--够了。"她朝她的那些跨过温陂身体的姐妹们微笑着,温陂的身体此刻一动不动,"某个人一旦倒下,还攻击他,就犯规了。你们知道-- 一旦他出局。"

"轰-轰"得意地笑了,她擦了擦她的两只手,那手上满是从温陂那件撕烂的白衬衣上弄的血迹,是她搬走了"狐火"的战利品,那台安德伍德牌打字机,不用任何姐妹们的帮助。马迪也感到非常光荣,最后那荣耀的时刻--但太糟糕了:温陂叔叔已经神志不清,没有看见--拿过来她放在那桌子上的钱,那些纸票和硬币,不多不少,正好八块,并且戏剧般地让那些钱从她的手指头溜向温陂那光光的被指甲抓过的胸膛。

好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就是马迪•沃茨如何弄到她的安德伍德牌打字机的经过。就这样,"狐火少女帮自白书"正式开始被一丝不苟地打成文字。

四、"狐火"畏惧和尊敬!

千万不要说出去。如果你告诉他们,你就死路一条。这是我们发誓多次的"狐火"帮最庄严的誓言。逐渐,在"狐火"帮存在的第一年里,在哈蒙德市的上街区和下街区都出现了某种神秘的标志,那个无知的世界没有选择,只有记录下来。

起初,我们将我们的秘密火焰文身用红蜡笔,或红墨水,或指甲油涂在一把锁上,或一张桌子上,或一扇窗户上,只是几英寸高。后来,我们就将我们的标志刷在人行道边,或门上,因此人们开始注意这些标志。他们会猜想:这是什么,谁干的,为什么。于是,一天早晨,一个巨大的高五英尺的鲜艳的血红的火焰被刷在这样一些地方:莫霍克大街上的铁路高架桥的东边,第六大街桥的南边,面朝费尔法克斯大街的木板搭建的图勒•布罗斯货仓的墙壁上,面临第九大街的中学的砖墙上,鸟瞰北太平洋铁路大院的破烂不堪的高高的广告牌上!于是,处于无知状态的人们被迫去看见,虽然不知道他们正在看的是什么。他们会说,"那是什么?--它看起来像火,像一个火炬,"又会说,"它会是什么意思呢?--它意味着什么呢?"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听见这样无比悦耳的声音,"他们究竟是怎么将它弄到那里去的?"

于是我们像间谍一样混迹于那些不怀疑我们的人群中,偷听他们那些令人发笑的评论,欢天喜地,气喘吁吁地回来报告给"狐火"帮。如果在他们中间碰巧有两三个我们的姐妹,我们几乎不敢扫视对方,生怕从我们那阳光灿烂的脸上暴露出我们内心的狂喜。

比如说,在"狐火"帮刷完油漆后的那天上午,一个名叫内德•沙利文的家伙,他是鹰帮的,凝视着中学的墙壁上(学校的墙壁是暗暗的浅褐色砖砌成的,那墙壁简直有损学校的形象)我们那绚烂的"狐火"火焰,说,他认为那一定是来自奥尔德威克中学的一个帮派干的,那个帮派的家伙曾经烧过他的屁股,并声称报仇。但是一个名叫琳达•费林的女孩,一个高年级的、在学校颇受欢迎的啦啦队队长,说,"我认为是某种宗教的标志,它用来警告我们,'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世界处于危险之中,就如同这熊熊燃起的火焰一样,你们晓得吗?"站在琳达一旁的兰娜•马奎尔向我投过来一瞥,她的那一瞥如同电流一般袭击着我的全身,我们两个人就像是秘密的情人一样,兰娜用一种奇怪的高声调,一种我从前从没有听过的声音,说,"是的。这就是它的意思:'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就是这个意思。我知道的。"

第32节:《狐火》第二部(13)

她说完,然后转身就跑开了,好像这种想法让她感到恐惧了一样,留下我们其余的人站在那里目瞪口呆,惊恐万分,都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狐火"为之骄傲的红色火焰(这也是"狐火"的秘密文身)就以这样非同寻常、不同凡响的方式向世人昭示,成为人人皆知的标志,并开始制造不安。

你此刻也正在捉摸我们的"狐火"文身吧。我们是怎么隐藏我们的文身不让我们的家人看见的呢?夏日里我们要去游泳,第一个夏天,只在黄昏或者天黑以后,我们才敢去游泳,也只敢在那个时候我们才在别人面前脱掉衣服。我们将我们的文身尽可能藏得很好,不让别人看见。

我的文身伤口恢复得较慢,因为我的皮肤很薄,伤口发炎了好几周。但我并不担心感染。我们中没有任何人担心感染。一个自制的文身是不可能很清楚的,我的文身就是如此,而且现在仍然如此,红色染料如血浸在皮肤里,但你还是看得出它的确是一个火焰或是一个火炬,看起来好火热,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你一旦碰到它,它就会燃烧起来一样。

(有一次,妈妈突然闯进了浴室,看见了我的文身。过后她什么也没说,就好像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她也没有解释她所看见的,我从她那乌黑的大眼睛里看不出;她也不探究是谁给我做的文身。就这样,她以后再也没有问过我。在我们胜利地夺回我们的安德伍德牌打字机后几年里,如果我们帮里有任何人在大街上碰巧遇到了那肥猪温陂•沃茨,我们都会面无表情,动作僵硬,沉默无语--只当什么事也没有。他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当然也不知道他是谁,就连我,马迪•沃茨,与那个狗日的老东西虽然有点纠缠不清的"血缘关系",也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真的,有好几次,我在学校的女生更衣室换衣服上体育课时,我注意到有人在看我,虽然那人离我很近很近,但就那一次。那是一月的一次,她果真询问了我。她的名字叫索尼亚•威伦茨。她的声音甜蜜柔美,"马迪,你肩膀上那是什么?--是不是文身?"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时我正在从我的头上脱掉我的t恤,我的动作不快,但很果断。我盯着她的眼,语调平静地说,"是胎记。"索尼亚说,"可是--你以前从没有那个胎记,是不是?"她一脸茫然,不明白我说什么。我说,"打我出生以来,我就有了。"我一直盯住她看,她只好走开了,眨了眨眼,很伤心。从那以后,索尼亚•威伦茨再也没有问过我的文身,也不再向我提起我的文身,我们都尽可能避免这个话题。

几个星期后,长腿本人也被问到她的文身的事,她被叫到体育老师的办公室,老师让她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不过,长腿所说的就这样一句话,"你说什么,它就是什么。"我们五个人中长腿是坚持保密得最好的,但她又是最粗心的,她并不刻意隐藏她的文身,或许她还是目中无人的,为什么我要隐藏它,它那么好看,长腿会这样说。于是有谣言传出,迪格斯小姐试图审问长腿,但没有成功。她说,"你知道学校严格禁止各种秘密结社吗,玛格丽特?"--她目光尖锐,故意挖苦,就像许多其他老师那样,但在某些学生面前,她又本能地会小心谨慎,比如在"玛格丽特•萨多夫斯基"这样的学生面前。因为你猜不透这个瘦长、目光冰冷的女孩会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她那张苍白的嘴不停地动着,她一脸坚毅,毫无表情,她咕哝道,"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迪格斯小姐看了看她,好一会没有说出话来。于是她决定不去追究这件事了,也没有向校长沃尔先生报告这件事。他们中的某些人,思想混乱、愚昧无知,他们觉察到许多事情是多么神秘、多么巧合地遇到一起,这就如同一片片拼图玩具字谜。这些文身的谣言,一个新的秘密帮派,全城到处都刷有的生动的、血红的火焰,还有那些涂写在劳埃德•巴亭金尔的汽车上的鲜红的大字:"狐火"复仇!

劳埃德•巴亭金尔的下场就是大多数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