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挑战。”
草根没有去理他,只觉得这家伙面目可憎,害人不用刀!
陆恒清则走上去理论:“史师兄,我看得清清楚楚!英雄在转至铁剑书生身后之时,本胜券在握!只是顾忌太多,没有及时出手而已,是不是应该判为过关呢?”
史诗干笑两声,还没有说话,陆梓菱插口道:“是啊,史师兄,英雄是我们从小的玩伴,难得有机会一起下山,到我们龙虎山一行,还请史师兄成全!”
史诗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卖个人情给陆梓菱,当听到草根如果过关,就能跟陆梓菱一起下山之后,马上变得严肃,说道:“陆姑娘既开金口,愚兄是本该答应的,可是本门律令如山,愚兄虽身为试剑亭之主,也不能枉私啊!望陆姑娘海涵!”
草根和陆恒清心中都是一阵臭骂,陆恒清又道:“好一个不能枉私!不知史师兄没有提前告知试剑的规矩,算不算失职呢?!”
“陆师弟教训的是,不过陆师弟有所不知,这挑战铁剑书生的规矩,神剑门人个个耳熟能详,并无规定必须先行告知。”史诗听陆恒清言辞激烈,回答的绵里藏针。
陈茜茜忽然欲言又止。
陆恒清看到后追问:“陈师妹是不是有话要说?”。
“没……没有!”陈茜茜瞄了一眼史诗,说道。
陆恒清心中又是一阵臭骂,也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陆梓菱对草根说道:“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相聚,记得啊,我们曹州论剑,不见不散!”
“一定!梓菱姐。”草根虽然败了,但是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不再是纯粹欺骗自己的臆想,而是确确实实通过这次试剑得来的信心:原来我也不差!我竟然躲开了那一剑!我不必再去害怕那些刀光剑影!我原本可以赢!我竟然可以赢!我也可以做个出色的剑手!有时候,信心是建立在失败之上的,就像现在的草根,但是最终的信心还是要靠一次次的成功去积累,草根以后能做到吗?
※※※
众人离开“试剑亭”,一路上不似来时热闹。不过还是陈茜茜和陆梓菱窃窃私语,陆恒清陪着草根有说有笑,熊登峰夹在两组之间不自在。
草根觉得被一贪图陆梓菱美貌的小人算计,实在心有不甘,越想越来气,情不自禁多骂了几句“棒槌”,陆恒清看在眼中,忽然拍了拍草根说:“兄弟!我给你出气!”
说罢忽然高声对熊登峰说道:“刚看完试剑,小弟也不免技痒,早听说熊师兄天生神力,更悟得宝剑玄空,取名为无敌,小弟不才,想试试熊师兄的无敌之剑!不知熊师兄意下如何?”
“久闻陆师弟天资聪颖,乃练武奇才,早想讨教,请!”说罢,无敌剑已经脱鞘而出。陈茜茜也不理他,满眼都是史诗那小子,他正想找机会表现一把呢,陆恒清的提议正中他下怀,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换个地方比试吧,这是路中央,耽误别人行路,终是不好。”陆梓菱当然知道陆恒清打的是什么主意,怕被其他人看见。
众人称善,于是在松林之中找了个稍微空旷的地方比试。陆梓菱一再强调点到为止,熊登峰更是面有得色,率先迈入场中,以“五大夫迎客”起手,陆恒清微微一笑,拍了拍略显担心的草根说:“瞧好吧!这猪头已犯大忌,我让他一招弃剑!”
陆恒清进场,抱剑而立,如岳峙渊渟,浑然一体。草根不禁惊叹,陆恒清应该不是说大话,这一站之式已有魏紫城当年风范。
“熊师兄请赐招!”陆恒清道。
“陆师弟先请!”熊登峰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恒清等的就是这一句,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剑花先至!还在空中抖出两个赤色的“小太极八卦图”,真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熊登峰似乎没有想到陆恒清会这么快,但他练剑多年,反应迅速,《峙轩七剑》中最凌厉的一招“封神祭天”迅速出手,比草根使出的更快、更狠、更准!而且隐有风雷之声。
“得罪!”陆恒清早就听师父讲述,对《峙轩七剑》很是熟稔,早就算准熊登峰的来势,剑花是假,留在空中的小太极八卦图才是真正的杀招!
熊登峰发现自己的倾尽全力的一剑竟然毫不着力,手腕却像约好了似的直奔赤色太极八卦图而去,心知不好,又不能弃剑,弃剑就是认输!连忙撤招补救。陆恒清哪容他变招?回手一剑,剑脊狠狠地拍在他的手腕上!
熊登峰虽挨了一剑,竟然也没有弃剑,脸色铁青,强忍剧痛,呆立当场。
一招!只有一招!熊登峰败!
“熊师兄,得罪!”陆恒清一揖到地,然后回到草根旁边小声说:“嘿嘿!怎样?痛快不?”
“你厉害!下手狠了点,二师兄宁受一击,也不弃剑,是条汉子,比我强啊!”草根忽然想到刚次锈剑被铁剑书生击落,如果他把自己当成那把锈剑的真正主人,他也许能拚死不弃剑,弃剑是一个剑手的耻辱!
“嘿!你行!说什么的都是你,反正这下,你要想不被报复,就尽早下山去找我们玩,哈哈……”陆恒清很是得意。
呆在场中许久的熊登峰突然说道:“技不如人!熊某告辞!”说完就走了。
陆梓菱白了陆恒清一眼,和陈茜茜一起双双追去。两人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上。
等他们赶到师古斋的时候,熊登峰已经找不见了,正碰上魏紫城在跟唐夫人辞行。离别七年,相聚不到两天,三人又心中凄然,陆梓菱差点掉出眼泪来。看着心爱的梓菱姐为离情而伤,情同手足的小清子唏嘘感叹,草根更是埋怨自己不争气!心道:草根啊草根!今后一定要争气!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小菱、小清子为你伤心了!
※※※
桃花峪谷口,天气已经放晴,风大。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满谷桃花似乎也为弥漫在空中的离别之情感伤,大风吹过,桃花飘飞。
美人如玉紫衣飘,桃花若雨回风随。
这绝美的一幕又定格在草根内心深处,洗也洗不掉,抹也抹不去,如烙印般无法割舍。
美人纤手一挥,又要飞身离去么?
人生已几多辛苦,为何又多伤离别?
七年前的一幕又重现眼前:小菱坐在凤鸾身上挥手丢下美丽的蓝手帕的那一刹那,草根泪如雨下!
如今的草根已经不能再随便掉泪,但是离别的感伤却更胜从前!
草根忽然觉得他还有好多话要说:蓝色手帕我一直好好保管,从未舍得用过!天天做梦都梦到你!我努力学武,只为能去“曹州论剑”和你相见!小菱!你不要走!
这些话草根终未能说出口,因为在凤鸾将要起飞的那一刻,陆恒清忽然跑过来说了一句话:“棒槌!我帮你收拾了那个狗熊,你也要在曹州论剑上帮我教训那个狗屎(史)!”
草根心中一片温暖,竟然有泪水湿润双眼!他当然知道小清子的苦心!
他发誓: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参加曹州论剑!决不是卑微的看客!为了兄弟的苦心!
兄弟!
前生多少次擦肩而过,才换回今生做兄弟?!
草根忽然觉得欠小清子很多,从小被人欺负都是小清子给他出头,谁让他是兄弟,谁让他个子高又力气大呢……
他忽然想:如果小清子也喜欢梓菱姐,我是不是应该退出呢?
……
一声凤鸾的清鸣划破长空,佳人已杳,空余万千思念在心头。
从此天各一方,何日再相逢?重逢之日,可还会如此短暂?如此销魂神伤?怕不会是物是人非吧?
※※※
回师古斋不久,高儒就传话过来,让草根今夜亥时(21点——23点)到神剑大殿去一趟。不要说草根,连唐夫人都略显惊讶。
对草根来说,高儒是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物,因为不想见高儒,他还找借口独自去剑峰悟剑,忽然召见他到底所为何事?难道是掌门人得知魏紫城和陈峙轩七年前的约定之后,决定让他去参加曹州论剑了?还是得知他的武功进境而心中不满呢?在草根胡思乱想间,时间飞逝而过。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神剑大殿》
廿九章 神剑大殿
神剑大殿,威满天下!
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神剑大殿正坐落在泰山极顶玉皇峰上,岱石为基,玄铁为柱,神剑为卯,依山而建。神剑大殿之威不在高大,不在宽厚,只因顺乎山势,发乎自然,遍集巍巍泰山之威于大殿之一隅,威严天成。
所有到过神剑大殿的人,无不被大殿之威所震慑,但又无人能用言辞来描绘,直到行遍神州的“天下第一智者”天机子来此,发出“雄不过万里长城,威不过神剑大殿!”的感叹,江湖中才终有定论!
神剑大殿之威并非一日所成,乃一千年的积累使然,特别是二百年前的那次重建,更因为有了惊世之材风冶子大师的呕心沥血,才有今日之大成!据说现在的神剑大殿看似空无一物,实则遍藏神剑,是除了剑峰之外,神剑门第二个藏剑之地。大殿无剑,只因它本身已化身神剑!只不过二百年间,这把神剑还从未出鞘,不知其威。
不过世事难料,兴替常有,神剑大殿也不能永葆太平吧。
虽已是深夜,在看到影影绰绰的神剑大殿时,草根也被深深震慑,仿佛能感受到“封神祭天”之时的盛况!草根平日里只知足不出户,勤学苦练,看到大殿如此威严,才感叹自己原来如井底之蛙,所学只是闭门造车而已。如果没有那日去剑峰途中,顿悟“松涛无量”之秘,他在“铁剑书生”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更上一阶,草根看到立于大殿之前的巨大泰山石,这块巨石高约二十丈,边缘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高耸殿前,上书狂草“小天下”,狂字配狂石,真有睥睨天下之威严。草根心想:不见其威,怎能心生威严?!怎能剑出威势?!草根啊草根,你枉活世上十七年啊!
草根已经入殿,映入眼帘的是一巨大的“剑”字,非狂草,为古篆,字虽不狂,但笔势雄浑,更具威严,让草根顿生敬意,顿生侠情。
大殿之中还挂一匾额“兼善天下”,金漆黑底。身在神剑门,日日诵读儒家经典,草根知道这四字出自《孟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这四字正是儒家所追求的侠义之本,神剑门立派之宗。这四字如醍醐灌顶般将草根潜伏心中许久的豪侠之气重新激发出来,草根忽然觉得七年来的自怨自艾原本就是他庸人自扰,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七年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生活,竟然让他忘记了儿时的承诺!一个让他痴迷终生的英雄梦!
告别村庄时,他曾畅想将来:一袭白衣胜雪,一柄神兵利刃,一段英雄传奇,纵千军万马,取敌首如探囊取物,纵万水千山,诛血魔似唾手可得!这是何等豪情?!何等气概?!
初登泰山时,他曾豪情漫天,恨不得在千丘万壑当中高歌一曲,剑舞一回!矢志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现在想来,似乎就在昨日!忽然,他挺直了腰板,长出一口郁闷之气,眸子仿佛也亮了许多。
“我虽不是天生的英雄,但是我要做个真正的大英雄!”
从小看游侠列传浇灌出的豪侠之气如今又喷薄而出!
“来者可是峙轩门下李英雄?”一声苍老又极富生命力的声音传来,把草根从遐想中惊醒。
“是!”草根慌忙答道。这时他才发现匾额之下,高座之上有一耄耋老者正在看书。只见他羽扇纶巾,须眉尽白,慈眉善目,一身青色儒衣一尘不染,说不尽的儒雅,说不尽的潇洒,仿佛正在授课的鸿儒,不过还另外散发出一种飘然若仙的气质。
这种仙气草根也曾见过,七年前,泰山脚下草根曾经从那位仙风道骨的王半仙手中买回自己的《上古秘籍》,炎黄传说他已经看得烂熟,也算他的精神寄托了,但是仅有的两页武功心法还是参悟不透。
只一眼,只一句话,草根就对高儒就心生好感,或许是因为那股淡然的仙气,或许是因为高儒有他师父陈峙轩的影子,毕竟高儒是他师父的师父。
“坐。”高儒指着旁边的座位道。
“弟子愿站着聆听师祖教诲!”草根上前至高儒前,说道。
“可知我叫你前来,所为何事?”
“弟子驽钝,不知。”
“我听紫城说,七年前,他和你师父有一纸约定,可有此事?”
“弟子也不是很清楚,魏大侠让我带着他的书信前来拜师,信中具体内容我也不知。但是魏大侠曾让我勤练武功,说在曹州论剑上和陆恒清、陆梓菱比一比,看谁名次为高。”
“嗯!你可见过陆恒清的武功?”
“见过。”
“比你如何?”
“他为皓月,我为萤火。”
“何解?”
“小清子……不,陆恒清已有魏大侠当年风范,弟子驽钝,不及师父之万一!”说此话,草根心如刀绞,眼睛忽然湿润,连忙垂头。
“我见你来大殿,初时猥琐,而后挺拔,为何?”
“弟子驽钝,只知埋头苦练,学而不得其法。看见大殿,才知何为威严,看见巨石,才知何出威严,看到大殿的“剑”字,才知剑之威严,看到‘兼善天下’的匾额才想到儿时还有一个已经淡忘的痴梦。”
草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如此健谈,这些话更是深藏心中的肺腑之言,连师母都未曾讲过,现在竟然全部讲给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