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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某种暖烘烘的暧昧气息在空气中飘荡开来。

梓绮不想让这种暧昧的感觉再继续下去,暗暗环顾了一下四周,摩卡还是没有出现,只得举起酒杯。

“王老师,一年前我一个人来到北京,全靠了您的照顾,现在能在‘玛雅’工作,生活略能自理,在我心里,对你很敬重。这一杯酒,既然您一定要我喝,那我就先干为敬。”梓绮仰头喝下杯中物,白皙的脸上泛出一层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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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该结束的总要结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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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苑的目光更加迷离。

“对了,王老师,有一个好消息,我想告诉您。”梓绮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鸿门宴”赴到这个地步,只得抛出未到的棋子。

“哦?什么好消息呀?”王子苑似乎很感兴趣,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梓绮玫瑰花般的双唇上。

“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男孩子……他就在这家酒吧驻唱。”梓绮故意显出羞涩的神色,静静地观察着王子苑脸上表情的变化。

王子苑的脸上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马上就露出了为对方高兴的笑容:“是吗?是哪个?那个吗?”王子苑指着台上正在演唱的戴着三个耳环的男歌手。

梓绮没想到他会突然反问,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王子苑自以为看透小孩子的幼稚伎俩,不着痕迹地吞下嘴边自鸣得意的笑,准备着下一回合的交手。

“事业有成,爱情甜蜜,梓绮,这更要庆祝了。”王子苑已满满地又斟满了两杯酒,稳稳送到梓绮面前。

“八路站台”的迷离灯光里,王子苑已显出醺醺醉意,舞台上摇滚歌手充满愤怒的歌声在他的耳中已经不复存在,他的世界所存在的,只有梓绮因为酒精作用微微泛红的玫瑰花般娇嫩的面庞。

“梓绮,我记得我告诉过你,青春和生命都耐不得时间的消磨的,我已不年轻了。”

梓绮放在桌子上的手毫无防备地被王子苑握在了手中,她用力想挣脱却只被他抓得更牢。”王老师,你醉了。“梓绮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由慌了阵脚。

”我喜欢你。”

王子苑炽热的目光逼向梓绮,借着酒意,这个早已功成名就的中年男子终于吐露心声。

“王--”梓绮的嘴唇被炙热的目光生生逼住。

“我等了你很久,已经再没有气力与时间等下去,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王子苑的爱情没有承诺,可没有承诺的爱情却能让他说得真诚备至。

“梓绮,我真的喜欢你。”

王子苑紧紧握住梓绮柔软的手掌,在那种惊慌失措的瞬间,一个陈旧的镜头肆无忌惮地袭向梓绮,她惊慌地挣脱出手来,跌跌撞撞地要向门口跑去。却不防一个人正好从门口进来,梓绮重重地撞在他的身上。

那人扶住梓绮,王子苑也早已从座位上起身,赶了过来,酒吧间暗淡的灯光照射在各自的脸上,梓绮正要和那人说话,却突然惊喜地叫出声来。

”摩卡--”

摩卡的脸上写着风尘仆仆,他刚在公司同负责唱片的韩经理洽谈完,又匆匆赶到酒吧,正想着一会儿如何应付老板的脸色,却不防一个温香软玉的身子撞进怀中。

“梓绮--你没事吧?”摩卡扶起梓绮,眼里是诧异,也是关切。梓绮却仿佛见着救命稻草一般,一时竟拉着他不能放手。两双眼睛一时彼此对望,眼里已是盛不下的复杂情意。

只是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王子苑已经从这对年轻男女对望的眼里看懂了自己的失败,不由自主之间,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那种颓然的衰态漫无边际地从名牌西装里渗透出来,从保养良好的身体皮肤里渗透出来,无可遏制,无可遏制。他勉强地笑笑,用手扶了扶额头。

“老了,稍微喝点就容易胡言乱语。梓绮,刚才吓着你了吧。”

”王老师--“梓绮神色稍定,转眼看见王子苑的衰老神态,想起这个男人毕竟对自己有过种种照顾,一时竟有些悲悯涌上心头。

”我真的是老了。“王子苑叹了口气,转眼望向摩卡,刚毅俊朗的线条,青春的气息几乎跳动在每一寸肌肤之间,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眼光不错啊,是个好男孩。祝贺你们啊。

“

“梓绮,好好地照顾自己。”王子苑缓缓走向门口,步伐踉跄,衰老一如七旬老翁,梓绮心有不忍,看着王子苑渐行渐远,消失在苍茫夜色中。她张了张口,想唤住他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什么来。能说什么呢,的确什么都不能说了。从此,大概相见也是路人吧。梓绮有些神色黯然,她终究想错了他,慢慢地,梓绮不由抬起头来,轻轻地对摩卡说,又更像是喃喃自语:“我想,他至少不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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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烟花》第四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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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绮试图反抗,却已经被这温柔而热烈的吻融化,他们彼此品尝着对方舌尖的滋味,摩卡的手抚过梓绮柔软的腰肢。梓绮的眼神醺醺然一如宿醉未醒,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邀请着什么,摩卡的手温柔地穿过重重的阻挡,直抵怀中女子光滑细腻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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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三十九条短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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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夜,看不到星星,只有点点细碎的灯光装扮着干枯的夜。寒冷的夜风纠缠着梓绮的头发,在空中飞舞如挣扎的困兽,就像她纷繁复杂的心事。

冷风吹过,梓绮不由裹紧身上的大衣。

”给你,暖暖手,暖暖胃。肚子饱了,脑子也正常了。“摩卡从远处跑来,掌心里捧着一个喷香的烤红薯。

这般孩子气的举动,梓绮不由扑哧地笑了。

摩卡试探性地询问:”真的不去里面坐着聊?”

“不想去,里面到处都是人。天寒地冻的,才能把人冻清醒了,冻明白了。”

王子苑离开了酒吧,也带走了梓绮自以为已经可以安静下来的心,相似的开始,不一样的结尾,某一些时刻,某一些场合,人们渴望倾诉,而这样的时刻,身边有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就是幸福。

”摩卡,我--”

“没事,慢慢地说,不要急。”摩卡看着她,眼里写满温情,“很久了,我没有在这样冰冷的夜里,在屋外倾听一个朋友的故事。”

梓绮的故事在北京的冬夜里缓缓展开,摩卡认真地倾听,从初到北京的艰难到王子苑的鼎力相助,从媚惑如猫的室友到那个精致如希腊雕塑般的男子。

时间缓缓地流淌过去,摩卡第一次,感觉如此走近梓绮。

”呵,真没想到,在你施舍我十元钱的时刻,原来你也是个艰苦度日的穷孩子呢。”

“不,不是施舍,摩卡,请不要那样说。我用十元换取的,是一笔莫大的财富。”梓绮扬起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庞,认真地看着摩卡,那一刻,这个流浪惯了的男人突然有些感动,他想停下脚步来,走进一颗温暖而小巧的心。

日子一天天风尘仆仆地滚来,一天天风尘仆仆地驰去。时光在指间打转,梓绮也在杂志社忙得头晕脑涨,时差颠倒不知饱暖的生活已经成为习惯。也是时机凑巧,“玛雅”杂志社正好碰上报业集团下拨的几个可以转正的名额,华可安也算是这行这业中难得的人物,竟坚持名额的分配对事不对人,谁的活干得好,谁就有口饭吃。实习生梓绮就在或明或暗的羡慕眼光中,很快成了杂志社的正式员工。身份地位上去了,薪酬福利自然也有了改善。身在媒体,二十四小时候命是职业的本分,梓绮很快有了一个小巧的手机,便“假公济私”的,常常能看见摩卡那或是温馨或是戏谑的短信。

最近几期杂志散乱地放在桌上,上面赫然印着几行颜色各异的大字:“女明星王媛媛自曝乱情迷局”

”金马奖花落谁家”

……

艺人们五彩缤纷的世界就在娱记们的笔下暴露无遗,而这其中,梓绮也正是辛勤笔耕的一员。正如八仙各有过海的法宝,梓绮虽是刚入行的新人,却也幸运地初出道时就捡了沈其泽这样的法宝。这是个守信用的男人,他的确养成了和“玛雅”合作的习惯,一有什么可以缀成花边的消息都会先和梓绮联系。“玛雅”已爆出了几个头条新闻,夏从兰那细细的眼睛已经快要眯成了一条缝,对梓绮大加赞赏。梓绮在和沈其泽的交往中发现,这个男人并不像他的外表显示的那样不容易相处,只是有些狂傲,有些过于直率而已。

“梓绮,明天丁森导演的《寓言》发布会你去吧。去的媒体一定很多,争取抓到别人忽略的亮点。”夏从兰又开始从容不迫地布置任务,轻声细语却又铿锵有力。梓绮只是频频颔首。

布置一个任务容易,完成一个任务却没有那么简单。丁森是当今影坛大哥大级的导演,丁森的名字已经成为票房的保证,他的每一部新片都会成为万人瞩目的对象,关于《寓言》的报导早在年初就开始挤满了各家媒体大大小小的版面。所有的记者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希望能在一个早已嚼烂的话题中挖掘出和别人不一样的特别题材。

“梓绮小姐,我手头有些《寓言》女主角陈子晴的内部消息,如果‘玛雅’感兴趣的话我们找个时间谈一下吧。”正在梓绮翻阅着手中成堆的关于《寓言》资料焦头烂额时,沈其泽的电话犹如从天而降的救星响起在她的办公桌上。

“好的,就今晚六点吧。”梓绮迫不及待地说。

“好,还是‘零度羁縻’见吧。”沈其泽仍是一贯的作风,话音刚落就挂了电话。

梓绮抬腕看表,已经五点钟了,连忙整理东西奔出了办公室。

“零度羁縻”这家咖啡馆已经成为梓绮和沈其泽见面的固定地点,这里值班的几个老服务生都能认出梓绮和沈其泽了。刚进入咖啡馆的门,站在门中的一个乖巧的服务生就迎了上来:“小姐,请这边走。”

梓绮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沈其泽已经稳稳地坐在了那里,桌子上放着他们每次都点的红茶。梓绮连忙走了过去。

”沈博士来得好早啊。“梓绮笑意盈盈地边坐下边打招呼。

”每次都让梓绮小姐等候,我沈某人也补偿一次呀。“沈其泽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喜欢迟到的毛病,也算一个进步,梓绮暗想。

”沈博士在电话上说有些关于陈子晴的内部消息,对我可是雪中送炭。“梓绮直奔正题,她今晚回去还得赶着整理采访内容,没有更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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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三十九条短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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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绮小姐知道哪些关于陈子晴的消息呢?我看一下我的材料是否还有价值。“沈其泽仍然是那副狂傲的本性,不愿轻易照别人的意思去做,梓绮早已了解他这一点,只得静下心来细细道来。

”从所有的报道上看,陈子晴好像是一个凭空而降的女演员,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她的父母,她上过的学校,所有的资料都是一片空白。在拍摄《寓言》之前没有人见过她拍的其他的片子,可据说她的演技却是一流。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不真实的存在。”

梓绮一口气说完这些,饮了一口红茶,稍稍缓了缓气。

沈其泽看着眼前女孩焦急的样子,也不再和她兜圈子,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照片。

梓绮接过一看,不由心底一阵暗惊,她感到自己的某种预感可能要应验了。

“这不是著名的演员陈倩碧吗?”梓绮询问的目光投向沈其泽。

沈其泽笑而不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下梓绮真的愕然了。

“梓绮小姐那么聪明,我想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吧。”沈其泽的话证实了梓绮的猜测,可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不敢相信。

“陈倩碧已经是一个著名的演员了,有着让人羡慕的美貌,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变成陈子晴,这一定是你心底的疑问吧?”沈其泽果然厉害,一眼就看透了梓绮的心事。这不是心理较量的时候,梓绮诚恳地点点头。

“陈倩碧是靠选美大赛起的家,曾经的确是大红过一阵,可不久之后媒体就评价她为‘一只空洞无物的花瓶,靠着色相演电影’,说她戏路狭窄,只能演纯情的爱情片。后来,纯情的爱情片没落,几乎没有导演再找她演戏,有几个老朋友想帮她突破,但观众已对她形成一种定位,结果几个片子都赔了钱,她被称为‘票房毒药’,丁森就是一个对他评价很恶劣的导演。”沈其泽停下来喝了一口红茶,看了看梓绮,她正像个小学生一样专心致志地听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她一年前找到我表达她想整容的想法时,我也劝她三思而后行。但她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她要证明给世人她是真正优秀的演员,而不是仅仅拥有美貌的女人,所以还是到国外整了容。当时恰好《寓言》在全国挑选女主角,她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去参加面试,一下就被选中。

她怕导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