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授,居然与身相合,常想卖弄。
于是没喷丹气,却将飞剑吐出,以为它那飞剑不比寻常,想将妖徒胁迫入洞。哪知妖徒
诡诈已极,邪法又高,李英琼紫郢剑尚难伤他,何况别的?隐形无用,本在行法欲逃,
如来得及便下手暗算。一见所用飞剑,正好乘机暗下毒手。一面故作张皇,现形欲逃,
冷不防,暗用白骨锁心环,将它真形先行摄去;一面化作一朵火焰,还想另施毒手。总
算此鸟应变尚速,看出飞剑无功,妖徒有诈,心灵一有警觉,立将紫焰喷出。妖徒知难
迎敌,方始穿地逃去。神鸠回到洞中,尚不知真形被摄。后来三怪邪法发动,心魂欲飞,
才知不妙。幸而身怀佛门至宝,略一运用,便即无事。三怪自不死心。白骨环乃量尤胸
骨所制,为二怪镇山之宝,例存墓中,向不轻出。再如三环同用,一任道力多高,也挡
不住。记仇心切,本身又在养伤,决计先杀此乌,日后再寻我的晦气。便命门下三妖徒,
仗其本门玄功变化,将三个白骨环一齐带来,由地底潜行,在你们所去谷洞之内,设好
埋伏,诱令此鸟上当。它如不多事,只须挨过今夜,佛法炼成,加上九疑鼎,便可将计
就计,连妖孽师徒一网打尽了。想是运数所限。
“适才大方真人命人来此投书,上说阮征被困火云岭神剑峰魔宫之中,已近两年,
灾孽将满。昔年阮征被妙一真人逐出时,曾允有事相助。无如魔宫山主尸毗老人得道千
年,法力既高强,阮征和他前生魔女又有屡世夙缘。此老以前虽习阿修罗法,为魔教中
第一人物,但他昔年立志欲以旁门证果,千年苦修,备历灾劫危难,从未做过一件恶事。
这两年来闭关期满,改修佛法,虽以嗔念未尽,暂时难参上乘佛法,已经兼有两家之长。
此事他又有理可说,不便和他动强。并且阮征仗着定力坚强,性行诚洁,被困两年,已
将孽尽难满。不过最后一关尚须佛法暗助,始能圆满,双方交受其益。但是此老争强好
胜,又最喜爱灵慧有根器的幼童。大方真人日前默运玄机,推算因果,只有李洪能胜此
任。恰巧大雄神僧西方至宝金莲宝座又为所得,更易成功。因金蝉、石生等七人近由陷
空岛误入北极地轴,走往小南极天外神山。大方真人早知此事,前在铜椰岛分手,曾赐
金蝉一件法宝,告以将来如遇一身具六首四十八足,精干玄功变化,幻形美女,能运用
太阴元磁真气的怪物,被其困住,可用此宝求救。此宝原是两块刻有符篆和太极图形的
铁牌,乙真人也留有一块。无论相隔千万里,只一如法施为,立生感应。这时恰巧接到
求救信号,时当极光最盛之际,乙真人那么高法力,如欲冲越过去,也非容易,必须仍
由陷空岛地轴通行。相隔十数万里,先是不愿延迟,使金、石诸人吃苦,意欲早去。又
算出你三人今日来取前古神油,特命司徒平与我送信,请我传授此宝用法;并将所附柬
帖转交,令在此间开看,借我法力禁制,以免对方由魔宫宝镜中查知,别生枝节。司徒
平还未起身,乙真人忽得妙一真人由休宁岛飞剑传书,说金、石诸人只此一场困厄,过
此便无往不利。加以妖物寒蚿贪恋七人屡世童贞,志在必得,决不加害,晚去些日无妨。
并且凌云凤师徒不久也要赶去,她持有前古至宝宙光盘,专破磁光和大阴元磁真气,无
足为虑。到时乌牙洞之行,万不可缓,务请与天残、地缺践约之后再去。乙真人方始息
念。
“司徒平来时,我又恰在入定,神鸠本来认识,开山放进。他为人恭谨,不肯惊动。
偏巧另奉师命,有事秦岭,必须赶往,好在详情均在信上,便向此乌略说来意,礼拜留
书而去。此鸟听我说过七宝金幢威力,一听宝主人就快要来,立即迎了上去。刚遇见你
们三人,妖徒也快赶到,内中一个忽用妖法摄形。本是存有戒心,意欲三环合用,试上
一试,如能就此将神鸠魂摄去,便省来此犯险。哪知另外两环不曾摄形,连在一起,力
虽加强,并无用处。此鸟自然警觉,知道仇人已来,此次非它所能抵敌,一面发动牟尼
珠,挡了一挡;一面缩身隐形,引你三人前往,将三妖徒除去,破了摄形之法。我恰回
醒,知这一来,仇怨更深。三怪也不敢再自恃邪法玄功,轻来犯险。可是不来则已,来
必厉害,此鸟必有一场大厄。事已至此,只率听之。李洪本习佛法,近日玄功精进。金
莲宝座用法极易传授,你只要记住珠灵涧外层六字灵符,再由我传一诀印,立可应用。
大咎山之行,应在五日之后。火云岭却须早去,灯油现成,事不宜迟,看完柬帖便须起
身了。”
李洪一听阮征有难,早就心急,忙接柬帖一看,不由惊喜交集。杨瑾随向二女要过
心灯,取一玉瓶,将瓶中神油注入,传了诀印,命带心灯起身。二女也要同去。杨瑾略
为闭目寻思,笑道:“柬帖你姊妹也各看明,同去更多一层助力,但须用无相神光隐身。
只能由李洪一人出面,照柬帖所言行事,却不可显露形迹,也不可到峰顶上去呢。”二
女领命,便同拜谢辞别,杨瑾亲送出洞。谢琳见神鸠低鸣连声,意似感谢,忽然心动,
笑对它道:“你放心,我大咎山回来,也许能帮你除此一害。”神鸠欢啸了一声。说时
已行至洞口。杨瑾唤住三人道:“你们由此起身,比较稳妥。”三人随即隐形飞起,往
火云岭神剑峰而去。
当地在滇缅交界的乱山之中,四周山岭杂沓,高峰入云,上矗天半。山阳一面上下
壁立如削,无可攀升。峰半以上终年为云雾包没,看不见顶。左右两面溪谷回环,幽险
莫测,其中更多毒蛇猛兽,森林覆压,往往二三百里不见天日。林中蚊蛇毒虫类以千计,
更有毒蚁成群,大如人指,数盈亿万,无论人兽与之相遇,群起猛啮,转眼变成枯骨。
瘴气迷漫,中人立毙。故为人兽足迹所不至。只山阴一面有一横岭,乃哀牢山支脉,由
苍山婉蜒而来,与峰相接,成一数千丈高的斜坡,与峰相连。沿途草莽怒生,灌木盘虬,
更多险峨,亦难直达。本来四面无路可上,三人因有大方真人预示途径,一起身便直往
半峰云雾中飞去,到后一看,云上竟是别有天地。原来那峰周围有百十里方圆,云层以
上忽作圆锥形,往里缩小,现出大片平地。上丰下锐,孔窍甚多,宛如朵云高起,矗立
云端,高出霄汉,天风浩荡,烟霭苍茫。四望云外,大地山河宛如蚁蛭,历历可数,景
绝壮阔。上半峰巅,果如卓剑,知那魔宫就在剑柄护手两头。山主尸毗老人父女分居其
内,上下皆有禁制,仙凡不能冲越。李洪便请二女埋伏峰半崖拗之中,潜为接应。自己
照仙柬所示,觅到峰侧盘道,用佛法隐身,潜踪而上。魔宫禁制森严,止此一条道路,
专供魔女平日游山之用。但离峰丈许以上,便为禁法所制,不死必伤,并难脱身遁走。
峰形如剑,上下笔立,盘道环峰而建。其间洞壑灵奇,水木清华,移步换形,时有胜景,
令人应接不暇。外观却如一条青线,盘绕峰腰之上,时隐时现,断续相间,峰高前突,
已难窥测。入口一带,乃一暗洞,宽只容人,高仅数尺,深约十丈,不知底细的人绝难
发现。
李洪知道此行如用法力飞行,易为对方警觉,前段必须步行上去。好在途径避忌均
已知悉,隐形又极神妙。只要走到峰左魔宫平台之上,大功即可告成。便飞步径直而上。
沿途所见瑶草琪花,美景甚多,也无心观赏。仗着奔驰迅速,不消多时,便赶到峰巅。
那峰上层,宛如一个倒丁字形,魔宫分占两边横头之上,地大各数百亩。魔宫金碧辉煌,
峰石如玉,宛如一根绝长大的碧玉簪,一边担着一幢金霞,卓立天汉云海之中,气象万
千,壮丽无伦。魔女所居在左,平崖突出,下临无地,魔宫便建其上。前边一片花林,
灿若云锦,花大如碗,多不知名。李洪刚由林中突出,遥望魔宫前面,一伙美艳如仙的
少女,拥着一个身着青罗衫的少年缓步走来。李、阮二人屡生至契,一望而知,那少年
便是平生唯一的好友阮征。料知难发在即,又想起和二女分手时谢琳面上神色,似有不
服之意。恐其自恃法力,用无相神光隐身,冒然掩来,一触主人禁制,便生波折,良友
关心,好生愁虑。那一伙人又走得慢,直似闲谈玩景,不似变生顷刻之势。再稍前进,
便入禁地,易被觉察。没奈何,只得守在花林旁边一株石笋之上,静立相待,以备接应。
当地看似一片绝好园林仙境,实则禁制重重,埋伏杀机。惟恐发难时相隔太远,不及救
援,事机瞬息,稍纵即逝,心情正在紧张。阮征同那一伙少女竟似预有成约,当地美景
甚多,均未浏览,直往林前走来。神态偏又那等从容,若无其事。心方奇怪,来人已经
停步。正对花林外面是一个十亩大方塘,水清见底,符藻纷披,寸鳞可数。左通小溪,
右傍花林。当中有一晶玉所建水榭,兀立水上,通以朱栏小桥。水谢顶上是一玉石平台,
相隔石笋只二三十丈。阮征等已到平台上面,这才看出,内一黄衣少女,云帔霞裳,仪
态万方,周身珠光宝气,掩映流辉,容光照人,美绝仙凡,似是众中之首。一到平台,
便与阮征分坐青玉案侧玉墩之上,诸女侍立两侧。
待不一会,黄衣少女随顾左右说了两句,内一侍女意似不愿,黄衣少女风目微睁,
立现怒容,诸女分别各去。阮征和那少女便争论起来。隐闻少女说:“你非此不能脱难。
我虽经惨劫,不过苦难三年,有我父在,终不至于灭亡。而你异日道成,倘能念我对你
三生热爱,将你师父的毒龙丸与大还丹各赐我两粒,也不在我对你这番痴情苦心,就足
感盛情了。”阮征道:“我误你两世仙业,你又为我身遭惨死,受尽苦难,本是不解之
冤。蒙你大恩宽有,自行化解,深情厚德,终生难忘,愧负已多。我已连铸大错,如何
又使你为我受此惨祸:只要你对我宽恕,令尊法力虽高,我不过每隔些日受上一回苦难,
并不能奈我何,反倒加强我的道力,有甚相干?你因对我情痴太甚,见我每月必受几次
金刀刺体、魔火烧身之厄,爱莫能助,心生怜念,故尔出此下策,不惜舍身相救。此时
你我二心如一,无事不可明言。实不相瞒,我仗本门法力与二相环守护心神,令尊毒刑,
我并不怕,反以为非此不足抵消前孽,似祸实福。倒是你以前对我深情密爱,有时过分,
尤其情痴太甚,有失常度。我既不能自毁道基,屈意相从,终于两败;又不忍对你难堪,
加重冤孽。当时你那玉骨冰肌,雪肤花貌,无异刀林箭雨攒刺全身;浅笑轻颦,柔情媚
态,更似烈火毒焰烧心的骨。又是日夕相处,软硬兼施,随时皆可发难。不比令尊毒刑,
至多只一日夜,甚或片刻之间,即可耐过。彼时你神智失常,全无理性,魔法又高。我
为防诱惑,一面镇摄心神,一面还须甘受凌逼,婉言劝解,以防羞恼成怒,情急生变。
彼时处境,轻重皆难,内心苦痛更有甚干魔火金刀之厄,至今思之,犹有余悸。现你既
已如梦初觉,不听老人乱命,我便无所顾忌,别的何足为虑?我自日前彼此把话说明,
对你敬爱甚深,便没有这两生夙孽,也不忍伤你分毫,何况目睹心中敬爱的人,为我受
此惨祸呢?我每日但得来此一游,终有脱身之望。因我许多话不便先泄,大约出困当不
在远。异日道成,便来接你,一同清修,天长地久,共享仙福。昨日已经言明,静俟时
机,或是另作计较,如何又欲变计,定以身殉呢?”
少女叹道:“哥哥,你哪知道爹爹的神通和厉害呢!适才因师弟密告侍女阿壹,说
爹爹当初原想人非木石,我的容貌也非庸流,早晚你必能被我痴情感动;他又以毒刑煎
逼,迫你降顺。知我彼时虽然怨你薄情,但仍爱你深情,胜逾性命,见你受苦,自然不
舍。于是每次行刑,故意弄出一点空隙,以便我私人解救,所以你身受苦难,多是片刻
即完。只有三次,经时一日夜以上。那是他听侍女告密,说我百计千方呈身自荐,不顾
羞耻,种种难堪。每次受伤归来,又是那等服侍将护,无微不至,深情一往,任是铁石
心肠,也应动心。你却始终置之不理,至多说上几句花言巧语;再不,竟同老僧入定,
无一次不使我伤心已极。为此大怒,立意惩罚,以全力禁制,使我不能冲入相救,给你
多吃点苦。这还是他身为我父,不愿看见儿女之私,#防师弟由宝镜中看出,将这里全
境预以法力掩蔽,只听侍女口说,如真见我那些俯就丑态,更不知对你如何楚毒了。我
没想到侍女饶舌,不能入内解救,向他哭求了一夜,才行将你救出。你除心智灵明未灭
外,事后苦痛尚非人所能堪,狱中情形可以想见。好容易调养痊可,我不合又生欲念,
强迫同好,你又不从,第三日便吃摄去。我才查知侍女告密,向爹爹哭求不允,正要斩
杀侍女泄忿,再去拼命,爹爹忽然将你放回,只不许杀那侍女。我见你周身糜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