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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侧卧着一个身蒙轻纱的赤身妖女,睡眠正香。妖女生得肤如凝脂,腰同细

柳,通体裸露,只笼着薄薄一层轻纱,粉弯雪股,嫩乳酥胸,宛如雾里看花,更增妖艳。

尤妙是玉腿圆滑,柔肌光润,白足如霜,腔附丰妍,底平趾敛,春葱欲折,容易惹人情

思。活色生香,从来未睹。另有十几个道装男子,有的羽衣星冠,丰神俊朗,望若神仙

中人;有的相貌古拙,道服华美,似个旁门修道之士;有的短装佩剑,形如鬼怪;有的

长髯过腹,形态诡异。什九面带愁容,静悄悄侍立两旁,面面相觑,一言不发,状甚恭

谨。除当中妖女外,更无别的女子。众人见这一伙人及裸女身上多半不带一丝邪气,而

沿途所见埋伏和莲花上的烟雾全是邪法,心中奇怪,不知闹甚把戏。干神蛛胸前灵蛛影

子又现了两次,面色更转紧张,连打手势止住众人,不令妄动,静以观变。金蝉觉着照

此情势,分明是妖邪一流,竟无邪气现出,决不好惹。也忙止住众人,先不要动,看明

虚实,再作计较。

守伺了半个时辰,方觉不耐,石完毕竟天真,脱口说道:“似这样等到几时?先吃

那藕吧。”众人想拦,话已出口。同时对面平台上,妖女也伸了一个懒腰,欠身欲起。

旁立老少诸人,立即赶去,纷纷跪伏在地。内有两个道童打扮的正跪榻前,妖女已缓缓

坐起,粉腿一伸,一只又嫩又白的左脚正踏在一个道童头上,那道童好似受宠若惊,面

容立时惨变。众人断定此女必是群邪之首,绝非好相识,石完不应出声,将她惊动,方

料要糟。哪知妖女意如未觉,坐起后,只朝众人星眸流波,作一媚笑,懒洋洋把王臂一

挥。那班人面上立现喜容,纷纷起立,目注妖女神色,倒退数十步。到了台口,方始转

身向外,化作十几道红碧蓝紫的光华,分头朝那远近群峰玉楼中飞去,当时散尽。台上

只剩一个相貌丑怪的矮胖道童,跪伏榻前,被妖女一脚踏住,尚还未退。众人去后,若

有大祸将临,周身抖战不止。妖女左腿踏在道童头上,右腿微屈,压在左股之下,却将

私处微微挡住,心中似在想事,不曾留意脚底。一会,忽由身后摸出一面金镜,朝那玉

臂云鬟,左右照看了两次,顾影自怜,柔媚欲绝。无意中右腿一伸,脚尖朝那道童的脸

踢了一下。道童忽然兴奋起来,纵身站起,两臂一振,所穿短装一齐脱卸在地,立时周

身精赤,一声怪笑,便朝妖女扑去。妖女好似先未理会到他,神情别有所注。及见道童

快要上身,忽把秀眉一扬,娇声喝道:“你怎还未走,你忙着求死,我偏要留你些时。

此时不该你班,去吧。”说到未句,纤手往外一扬,当胸打去。道童闻声,早就止步,

只不知对方心意,进退两难,微一迟疑,便被打中。道童看去颇有气候,人更健壮。妖

女人既美艳,手又纤柔,这一掌仿佛打情骂悄,轻轻拍了一下,并无甚力。道童竟似禁

受不起,忽的一声惨嗥,跌出老远。连衣服也顾不得穿,随手抓起,纵起一道蓝光,就

这样赤身飞去。众人见他逃时手按前胸,好似受有重伤,面上偏带着十分喜幸神情,俱

都不解。

妖女逐走道童,又取镜子照了一下,微张樱口,曼声娇呼了两句,音甚柔媚,也不

知说些什么。平台对面群峰上,便起了几处异声长啸,与之相应,却不见有人下来。又

隔有半盏茶时,妖女意似不耐,面带狞笑,一双媚目突射凶光,更不再以柔声娇唤。张

口一喷,立有一股细如游丝的五色彩烟激射而出,一闪不见。跟着便听好几座峰上有了

一片呼啸异声,随有七八道各色光华,拥着一伙道装男子飞来。到了台前,全都落向台

下,一个个面如死灰,神情狼狈。最奇怪的是,这一班人看去法力颇高,身上也多不带

邪气,对于妖女却奉命惟谨,不知为何那么害怕。妖女反和没事人一般,娇躯斜倚金榻

之上,手扶榻栏,满脸媚笑,微唤了一个“龙”字。

来人中有一身材高大,长髯峨冠的老道人,闻声面色骤转惨厉,把牙一咬,随将腰

间两个葫芦,连同背上两枝长叉向空一掷,由一片烟云簇拥着,往斜刺里天空中飞去。

跟着飞身上台,在一幢紫光笼罩之下,走到妖女面前,厉声喝道:“我自知今日大劫将

临,命送你手,但你不要喜欢。我虽异类修成,道力也非寻常,已经费尽心力,由地轴

中穿行,去往中土,拜在一位仙师门下。本可逃出你的爪牙毒口,不合结交妖人,犯了

教规,恐恩师金刀行诛,没奈何又设法逃回。以为藏身之处邻近地窍,本来精擅玄功,

又收服了两个冰魄寒精,与我所炼法宝合用,不畏太阴元磁真气,稍有警兆,也可由子

午线上遁走。不料一时疏忽,为你阴谋暗算,将我师徒擒来,供你蹂躏淫欲,已有三年,

仗着功力较深,苟延至今。无如你淫凶诡诈,毫无信义,致在日前为你盗去元丹。如换

别人,早应残杀。你表面虽说,这多年来一班有气候的同道被你残杀殆尽,苦无适意之

人。那日盗我元丹,由于一时情浓,并非本心,现在仍想和我做长久夫妻。难得瑶池玉

莲今年结实,到时令我采服,虽仍不能复原,足抵三百年苦炼之功。说了许多花言巧语。

起初我也颇受你愚弄,近日方看出你只为欲心大旺,禀赋奇淫,暂时留我补空。等我元

精被你吸尽,早晚仍作你口中之食,并非真有好意对我。昨日回去,想起寒心。恩师以

前所赐白柬忽现字迹,才知我命该终,万难避免,今日便是我应劫之期。幸蒙恩师怜念,

算出结果,有了准备,否则连元神也保不住。可是我死不久,你的数限已尽,身受较我

尤惨。我本可设法拖延到你伏诛,免去此劫。一则前蒙恩师点化,传授道法,备悉因果,

自知恶孽太重,非此不解;再则元丹已失,与其苦炼数百年,本身仍是精怪一流,何如

保着残余精气,一灵不昧,往转人身,悔过求师,重修仙业。刚才你唤人时,本想早来,

为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特在事前向诸位道友告以趋避之法,意欲稍为保全几个。本

来他们闻呼即至,乃我一人行法阻止,迫令听完我话再走,为此晚来一步。我已拼作你

口中之食,供你淫欲,也只一次,无须作此丑态,由你摆布便了。”

当道人初上台时,妖女面有怒容,似要发作。及听对方厉声丑低,反倒改了笑容,

喜孜孜侧耳倾听。斜倚榻上,将一条右腿搭在左腿之上,微微上下摇动。玉肤如雪,粉

光致致,上面瓤犀微露,皓齿嫣然,更在频频媚笑,越显得淫情荡态,冶艳绝伦。一任

对方厉声辱骂,直如未闻,正在尽情挑逗,卖弄风骚。及听到未两句,方始起身下榻,

扭着纤腰玉股,微微颤动着雪也似白的柔肌,款步轻盈,待要朝前走去。道人话已说完,

好似早已知道对方心意,有心激怒,不等近前,双臂一振,衣冠尽脱,通体赤裸,现出

一身紫色细鳞。妖女虽然心中毒恨对方,但是赋性奇淫,此时欲念正旺。本意阴谋被人

识破,欲以邪法强迫为欢,不料对方痛骂了一顿,仍和往日一样脱衣来就,一时疏忽,

忘了戒备。道人身外那片紫光,忽然电也似急地当头罩下。此是毒龙所炼防身御敌之宝,

厉害非常。总算妖女功力甚高,口张处,飞出一股绿气,迎着紫光微微一挡,便全吸进

口去。表面仍和没事人一般,媚笑道:“你想激我生气,没有那么便宜的事。”说时肚

脐下猛射出一丝粉红色烟气,正中在道人脸上,一闪不见。经此一来,台上形势大变。

妖女固是荡逸飞扬,媚态横生;道人也由咬牙切齿,满脸悲愤,变作了热情奔放,欲火

如焚,不可遏制。双方立时扭抱在一起,在那一片形若轻纱的邪烟下,纠缠不开。

众人看那道人相貌奇丑,身有逆鳞,也是水中精怪修成,功候并不寻常,来时明已

悔悟,结局仍为邪法所迷。所说恩师不知何人,料是散仙中有名人物。事迫无奈,多表

同情。激于义愤,想要救他,又看不惯妖女丑态,正在传声商议。干神蛛比较知道底细,

惟恐冒失,又不便开口说话,只得忙打手势。又用手指画字,告知众人说:“先在光明

境牌坊下面,曾听妖邪私语,妖女乃是一个极厉害的妖邪。此外也都是小南极光明境这

一带修炼数千年的精怪和一些左道妖邪。我们如在此地建立仙府,这么多妖邪,扫除费

事,此时正好任其自相残杀,以暴制暴,有甚相干?那妖女不知是人是怪,如此厉害,

就要下手除她,也须等到探明虚实深浅以后;或是少时由我同了内人,前往那些翠峰楼

阁之中,生擒一两个拷问明白,下手不晚。”众人也看出妖女邪法高强,何况还有许多

妖邪精怪,休说不胜,就被漏网,也是隐患,只得忍耐下去。

隔了一会,忽听台上接连两声怒吼惨啸。众人因不愿见那淫秽之事,正向台下人丛

中查看,见一道者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幼童,并立一处,面带愁容。幼童生得粉装玉琢·,

骨秀神清,决不是甚妖邪,不知怎会与群邪一起。心方奇怪,闻声往台上去看。先见道

人已经仰跌地上,胸前连皮肉带鳞甲裂去了一大片,满地紫血淋漓。妖女正由榻上起身,

目射凶光,手指道人,狞笑一声,喝道:“我已用你不着。你元阳虽失,内丹仍在,想

要欺我,直是做梦,趁早献出,少受好些苦痛。”道人闭目未答,似已身死。妖女连问

数声未应,张口一喷,一股绿气便将道人全身裹住,悬高两丈,那绿气便往里紧束。道

人身本长大,经此一来,便渐渐缩小,只听一片轧轧之声,跟着便听道人惨哼起来。妖

女笑道:“你服了么?”随说,绿气往回一收。吧的一声,道人坠落台上,周身肉鳞全

被挤轧碎裂,肢骨皆断,成了一摊残缺不全的碎体,横倒地上,血肉狼藉。溅得那光明

如镜的白玉平台,染了大片污血,惨不忍睹。妖女二次喝问。道人缓了缓气,强提着气,

颤声答道:“我那两粒元珠么?方才自知今日必死,已用恩师尸毗老人所赐灵符;连我

法宝,一同冲开你的禁网,飞往神剑峰去。为防你不肯甘休,脑中一粒尚在。但有恩师

仙法禁制,此时周身糜烂,无法取出。你如不伤我的元神,我便指明地方,情愿奉送如

何?”妖女不俟说完,厉声喝道:“我早知你存心诡诈。你此对元神受禁,迫于无奈,

就肯献出,也非将你元神吸去不可。何况龙珠已失,又中诡计,所说直是做梦。你不说

出,当我不能自取么?”道人好似无计可施,急得惨声乱骂。妖女也不理睬,伸手便往

他头顶上抓去。众人见状,俱都忿极。连金蝉也忍不住怒火上冲,正待发作。干神蛛见

势不佳,连忙摇手阻止时,只听台上喳的一声,道人大喝道:“无知淫妖!你上当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妖女手刚打中在道人头上,猛见一朵血焰金花由道人头顶上飞出,

中间裹着一条尺许长的紫龙,比电还快,刺空飞去,一闪即隐。妖女一声怒吼,道人右

手便炸碎了半截,残尸在地,方始完全死去。

妖女似知追赶不上,咬牙切齿,暴跳乱吼了一阵。忽然走向台前,望着台下众人,

作了一个媚笑,眼含荡意,瞧了两眼。走回原榻坐定,张口一喷,全台便被一片绿气罩

住,什么也看不见。金蝉、石生二人本能透视云雾,知系妖女丹气,与先前所见禁制不

同。忙运慧目法眼,定睛注视,才知妖女竟是一个极奇怪的妖物。体如蜗牛,具有六首、

九身、四十八足。头作如意形,当中、两头特大,头颈特长,脚也较多。一张平扁的大

口,宛如血盆,没有牙齿。全身长达数十丈,除当中两首三身盘踞在宝榻之上,下余散

爬在地,玉台几被它占去大半。道人残尸已被吸向口边,六颗怪头将其环抱,长颈频频

伸缩,不住吮啜,隐闻咀嚼之声。形态猛恶,从所未见。想不到一个干娇百媚,玉艳香

温,冶荡风骚,柔媚入骨的尤物佳人,一现原形,竟是这等凶残丑恶的妖孽。

金蝉等正惊异间,忽见台下人中幼童不知去向,那具残尸也被,吃完。妖物身子渐

渐缩小,在台上盘作一堆,状似睡眠。甄艮猛觉石完扯了一下衣服。众人随手指处一看,

那结有莲房的荷花,忽然中空,那粉红色的邪烟仍笼花上,只当妖物摄去,也未在意。

再往前一看,幼童忽又在道者身侧出现。跟着台上绿气忽敛,妖女又恢复了原状,仍是

方才初见时那么称艳淫荡神态,那只断手仍是玉指春葱,入握欲融。地上仍是晶莹若镜,

休说残尸不见,连半点血迹俱无。妖女柔肌如玉,斜倚金床,无限春情,自然流露,正

在媚目流波,呢声娇唤。台下众人似知当日情势分外凶险,一听娇呼,虽然面色惨变,

早有两人装作满面喜容,飞身上去,见了妖女,更不说话,各把衣服脱去。这次结束却

是极快,共总不到刻许工夫,上去两人全都奄奄待毙,状若昏死,僵卧榻上。妖女把手

一挥,便似抛球一般,两人滚跌出去老远。跟着妖女又唤了两声。似这样,接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