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6(1 / 1)

闻声迎出,相助应敌。双方动

手不久,便被魏瑶芝追入室中困住,立逼降顺,结为夫妇。一任二人辱骂,置若罔闻,

一面用新学来的左道中摄心迷神之法诱惑。这时二人全被困禁室内,虽仗飞剑、法宝防

身,对方又无别的恶意,未受什苦,心中自是惶急。尉迟火还好一点,孙南因被对方看

中,邪法厉害,心中几受迷惑。幸而身带灵符,刚觉心神摇动,不能自制,立即施为,

随有一片极淡的青光冷气笼罩全身,神志立时清明。便用传声告知尉迟火,各自镇摄心

神,索性坐向榻上,按照本门心法运用玄功,兔为所算。只要道心不受摇动,外有法宝、

飞剑防护,决可无害,暂时不去理她。枯竹老人遇事前知,仙机莫测,转赠此符,分明

早已前知,也许还有救援,且相持些时,再作计较。尉迟火性暴,偏不听话,喝骂不已,

又想运用传声法牌向同门求救。孙南因那法牌只能用一次,自己前途还有大难,不舍轻

用;又看出敌人志在求偶,虽然淫贱无耻,并无害人之意;并且法宝、飞剑足能防身,

除被困外,并无他虑,何苦为此用去?便止住尉迟火,不令发出求救信号。

正相持间,忽听洞外有一女子呼唤主人出见,正是朱文来到。尉迟火刚一应声,魏

瑶芝深知峨眉门下颇多能者,惟恐来人作梗,一面行法,连二人语声一同隔断;一面施

展法宝太白神针,出洞查看。不料朱文机警,动作神速,预先避开,跟踪飞人,既巧且

快。魏瑶芝几被神雷炸死,身负重伤逃去。可是那洞府也被炸碎,连洞顶所悬照亮的宝

珠也一起葬送,全洞石室十九崩塌,无法再住。仇恨已成,早晚有人寻来,决非对手。

略一商量,便将上下洞穴裂口一齐行法堵塞,同飞往香兰诸,与蒋翊相见,告以前事。

蒋翊答说:“今日开读师父所留柬帖,曾说此事因果。并令告诉三位:余娲素日自负,

前番峨眉受挫,在未找回颜面以前,决不致亲自出头与后辈们作对。于湘竹虽不好惹,

又有伤她爱徒之恨,寻仇当所不免。但是此女身具畸形,四肢不全,天性乖张强做,又

喜奉承,时受许飞娘等妖妇蛊惑,多行不义,终于自误,法力虽高,到时也可解救。倒

是两年之后,另有一场磨难关系孙南成败,必须留意。最好在莽苍山寻一洞府隐居,行

道之外,多用基本功夫,务令道心定力格外坚强,到时才可勉强应付。”孙南向空拜谢

之后,朱文作别先走。孙南、尉迟火在香兰清与蒋翊聚了数日,方始辞别。蒋翊笑道:

“照师父留示,那魏瑶芝与孙师兄原是夙孽,她那同党曾往山中代为寻仇,二位师兄在

此数日,已经错过。此女已被乃师带往海外养伤,大约两年之内不会寻你。过了两年,

你便有人相助,不怕她师徒了。”二人自是感谢,各定后会之期,同往莽苍山飞去。

------------------

北极星书库||http://fengguohua.126.com

飞剑除凶鱼 黄水堤封消巨浸

登山逢怨女 白莲花送见仙童

朱文在莽苍山本寻有两处洞府。一在风穴左近向阳山谷之中,便是她与吴文琪的新

居。一在山东南一座峡岭上面,满山俱是松篁,掩云蔽日,一峰凸起,形势高峻,远望

宛如神龙昂首,势欲飞舞。洞在峰腰危崖之上,高只数丈,但有天然石径。由上而下,

移步换形,各有胜景,加以泉石清幽,山花如锦。因左近还有两山高出天汉,挡住天风,

气候十分温和,四时如春,花开不断,只是稍微显露一点。孙南、尉迟火寻到地头,稍

加布置,便即人居。在山中先后将近两年。因隔城市大远,又因树下强敌,存有戒心,

头一年两人闭洞用功,极少出外。到第二年上,见敌人无什信息,一班同门兄弟姊妹闻

说四人分居莽苍山,每一经过,常往探望。得知二云姊妹同了秦紫玲已经开府紫云宫;

易静、癞姑、李英琼也早到了依还岭,正与妖尸隔洞相持,不久便要夺取圣姑藏珍,开

府幻波池;七矮弟兄和一班同门,也都各有遇合,建功颇多。又见朱、吴二女时常出外

修积。心想:“对头一次也未遇上,自己这样胆小,岂不惭愧?”孙南谨记宁一子柬帖

之言,偶然心动,还想:“成功不在早晚,挨过两年之后,彼时功力精进,再行出山也

是一样。”尉迟火天性刚强,见众同门多为师门争光,只自己和孙南伏处山中,无什建

树,心中不快,力言:“事有定数,我们该遭魔难也逃不掉,师父也不会命我们下山为

他丢人。再不出山修积,岂不被人取笑,说我们怕那贱婢,连门都不敢出么?”孙南强

他不过,自信近来道力坚定,飞剑、法宝越发神妙,下山时所赐道书也将学全,遇上强

敌也无大碍,便被说动。偏生一开始事情十分顺手,连建了两次大功德,越发高兴,以

后又是无往不利。中间也曾遇见两次妖邪,一则本身法力已非昔比,二则时机又巧,刚

一动手,便遇有大力的同门经过,一同合力将妖人除去。因为遇事得手顺心,渐渐忘形,

不以前事为意。

光阴易过,转瞬满了两年。二人一路游行,随处行道,久已不曾回山。这日在路上,

孙南想起明日便满两年,忽然心动,恐宁一子之言快要应验,正在商议回山住上两月,

再出修积。忽听人言,黄河在开封附近决口,灾民甚多,尉迟火首先提议,前往救灾。

孙南暗忖:“这类大劫不知也罢,知而不往,便犯教规。就便有什魔难,也不应取巧回

避。有命自天,管它做什?还是救灾要紧。”立止前念。互相商议,此举需银甚多,不

是所交几家富人所能胜任,日前听墨凤凰申若兰说,二云姊妹近因紫云宫中金珠宝玉多

如山积,前两月曾用法力运了不少存放在解脱坡崖洞之中,请宝相夫人收藏,准备众同

门在外行道济人之用。便决定由尉迟火前往取运,孙南赶往黄河防御水势,暗助堤工,

并查水中有无精怪作祟。议定之后,便各分头行事。

当地原离灾区甚近,孙南不消多时便已飞到。那黄河原是数千年来一个大害,自青

海发源起长达万余里,自来流经河南、山东两省境内水灾甚多。这次原因上流山洪暴发,

加上巩县、武涉一带天降淫雨,连旬不休,由孟津起直达铜瓦厢,连决了十多处口子。

灾区之广,从来少见,又当桃汛期中,水势越发猛烈。孙南刚人河南省境,便见前面浊

浪滔天,奔流滚滚,大好平原已成了一片泛滥之势。低处人家田舍早已淹没漂走,化为

乌有。较高之处,也只露出半截屋顶。灾民全都露宿山野之中,更有不少被水围困的栖

身树上,哀呜待救。遍地汪洋,野无炊烟。虽有一些官民绅商好善人士抢救河堤,分驾

小舟,装运食物,在那水浅之处救济灾民,无奈灾区太广,杯水车薪,简直无济干事。

孙南一路飞将过去,到处都是啼饥号寒,哀鸣求救之声,惨不忍闻。时见成群浮尸,夹

着一些箱笼什物,顺水漂浮。河道中的激流,仍似排山倒海,万马奔腾,狂涌而来。那

被惊涛骇浪激起来的漩涡,大大小小,一个接着一个,比电还快,顺着狂流往下流泻。

遇到浮尸、断树、什物之类,只转得几转,便被吞没了去。遇到稍微转折之处,那么坚

厚的河堤,吃浪头一扫,立似雪崩一样,倒塌大片。滚滚狂流,便顺堤岸决口狂涌而上,

晃眼便淹没了一大片。不论人畜房舍,挨着便被卷去。这些地方,因是河堤险要之处,

堤上大半聚有不少乡民,在彼抢护。河堤一塌,前排的人首先随堤下坠,被浊流卷去,

送了性命。后徘的人见状齐声哭喊奔逃,水已由后涌来,人自然没有水快,有的赶忙爬

往附近树上,还可苟延残喘。有那跑得慢的,再不悉水性,不是被浪打倒,淹死水中,

便被卷入河内,照样送命。只听哭喊救命,唤娘呼儿的哀号,与远近村中鸣锣报灾之声,

四野相应,声震天地,令人见了,心酸目润,不忍毕睹。那水仍在继长增高,狂涌不休。

孙南当时激动侠肠,一着急,便不暇再顾行藏,径驾遁光,飞身直下。明知灾区广

大,独力难胜,意欲先将堤防护住,再作计较。飞近堤边,先用本门大清仙法,手掐灵

诀,往下一扬,先把决口水势禁制,不令冒起。然后飞往村中,唤住难民,说水势已退,

不会再涨,无须逃避,速急去救死伤诸人。并留下几粒灵丹,溶化在大缸水内,只要将

死人腹中浊水压出,灌上一杯药水,便可救治。村人早见他驾着一道电光,自空飞降,

扬手又是一道金光,水便退去,决口依然,却不再涨。黄河沿岸居民神权最盛,俱当天

神下界,纷纷求救。孙南知道无可理喻,便大喝道:“我奉仙师之命,来救你们。但是

水势太大,我还要往别处,不能单顾你们。那富有钱米人家,可速取出施舍救灾,等我

回来,照数奉还;如若不舍济人,你们也无须勉强,听其自便,善恶皆有报应。不出三

日,我便回来,只不许告知官府,向外传扬,也无须祭神供奉;否则,我便不管你们

了。”说罢,索性故示神异,放出大片光华,腾空飞去。便驾遁光,顺流而下,遇到决

口之处,便照前法施为:先将堤岸护住,然后设法医救灾民。共经了四日四夜的工夫,

才把中下游的堤防护住。总共现身民间才只三次,均是小镇,也未在意。因见水势依然

汹涌,不能过多运用法力禁制,帮手一个没有,救灾善后,事甚烦难。尉迟火也未到来,

心中奇怪。正打算去往上流查看,行经武涉、孟津之间,见两山对峙,中夹黄流,骇浪

奔腾,势更猛恶。

孙南再往前飞不远,忽见两面山崖上聚有不少乡民,正在焚香顶礼,向空哭喊,声

震原野。心想:“地势这么高,难道还怕被水冲塌?”便把遁光放低,定睛一看,原来

前面不远,便是河道弯曲之处,山势至此突然中凹,现出大片平原。地上种满粮食,看

去一片青绿,甚是茂盛,分明年景甚好,可望丰收。可是那两山缺口,正当河道转折之

处,堤防虽颇高厚,无如水势大猛,千层恶浪由上流狂涌而来,先朝缺口之处打去,被

那又坚又厚的河堤一挡,然后就势转折,一泻千里,往下流头驶去。似这样后浪催前浪,

一个紧接一个,打个不休,多坚固的河堤也禁不住。虽然不曾整个崩溃,每经一次太浪

头过去,临河堤岸便被刷去好些。那宽厚几达二三十丈的河堤,有的地方已被冲刷去了

十之七八,成了六七十丈长的一条残缺不全的锯齿断岸。最猛烈的是浪花高涌,宛如山

立,竟由堤岸上飞过,近堤上田已有积水。河中涛呜浪吼,水气蒸腾,杂着两边坡崖上

近万人民号叫喧哗之声,越显得形势险恶,看去惊人。

孙南料知堤岸必被冲塌,正待行法禁制,忽听决口这面哭声震天,近村中锣声又起。

随有无数人民扶老携幼,肩挑背负,由附近村中哭喊奔出,纷纷往山头高地上跑去,势

甚惊惶,若有大祸将至。知道近河居民多有经验,预感到河要决口,才有此惊惶逃命情

景。再往河中一看,不禁大怒。原来水气弥漫中,竟有无数奇鱼,正在攻打堤岸。那鱼

通体育黑,形如棒槌,不知何故,各用前面鱼头乱箭也似朝着堤岸纷纷乱撞。上面看去,

堤岸还有小半不曾冲塌,实则底层水中一带,已被那群鱼攻穿了一个大阱,成了中空之

势。如再经上较大一点的浪头,立时全部崩决,黄水便由决口倒灌而入,将那一带田野

淹没,酿成巨灾。无怪人民这等情急悲哭。

孙南因觉怪鱼可恶,立动杀机,连禁法也未及施为,扬手一道剑光,便朝怪鱼群中

飞去。飞到水中,微一闪动,当头鱼群被斩杀了好几百条。满以为惩一做百,后面鱼群

必被惊退。哪知这类怪鱼,乃黄河中天生的大害,平日一条也看不见,只要出现,便有

水灾,生具特性,专攻堤岸。一来就是千百成群,朝堤下乱撞,多坚厚的河堤,不消片

刻,便被攻穿一个大洞。那虚悬上面的堤岸,失了支柱,水势又大,一个浪头扫到,便

自崩塌,立时决口成灾。最厉害的是凡鱼所攻之处,都是险要所在,只要决口,连想抢

救都办不到。这种鱼又具特性,宁死不退,为数又多,前仆后继,一味朝前猛攻。一经

成灾,鱼也不见。河边居民畏如凶神。也曾有人用鱼叉、水箭刺杀,尽管杀死甚多,因

其来势猛急,又不怕死,结果仍被冲塌,灾区更广,大好田野,全数荒废。于是只当河

神所遣,人力无用,除却焚香哭告而外,从来不想对付之法。孙南不知那鱼宁死不退的

特性,见此才有二三尺长的丑类,任凭飞剑诛杀,一点不怕,依旧猛攻不休,本就有气,

一时疏忽,只顾杀鱼,忘了先护河堤和河岸上的百姓。正诛杀间,忽然上流头一排急浪

打到,只听轰的一声,数十丈长一段堤岸立被冲塌,骇浪如山,高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