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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同在一散仙门下,二人

均对若兰苦恋。若兰虽然志大心高,不愿嫁人,无奈生性柔和,不肯与人难堪,只是设

法躲避。丁、李二人见对方从未以疾声厉色坚拒,俱认为事情有望,互相用尽心机追逐

不舍,结局谁也不曾如愿。若兰在师父坐化以后,为了躲避二人,远走滇、缅交界深山

之中。本欲觅地清修,不料又遇魔教门人屠沙,一见倾心,和丁、李二人一样情痴,逼

得若兰逃回旧居。屠沙自是不舍,跟踪追来。丁、李二人一同合力,将屠沙用计杀死。

本身也为魔法所伤,一同丧命。事前各对若兰哭诉相思,说是来生无论如何,也要结为

夫妻,为此形神消灭,也非所计。不久屠沙同门得信寻来,若兰为魔火环攻之下,自行

兵解,转世投到红花姥姥门下。师父兵解前,曾示仙机,说这三人均是夙孽,纠缠已好

几世。屠沙应为若兰而死,丁汝林也还无妨,李厚却是她命中魔障,必须善处。如非累

世修积,两在旁门,均以心性仁厚,不曾为恶,反多善行,因此仙缘遇合,借着齐、朱

三人来取乌风草的机缘,投到峨眉门下,得有玄门上乘心法,简直不能幸免。

若兰每一想起,便自发愁,几次想和众人提说,羞于出口。不料刚下山不久,便与

丁、李二人先后相遇,已经纠缠了两年多。若兰既恐误己修为,又以李厚热恋已历四世,

虽是左道中人,不忍加以杀害。而丁汝林邪法甚高,又非其敌,新近约了好些妖党围困

自己,意欲行强。又是李厚由旁处得信,约人赶往解围,并用邪法异宝,甘犯众怒,冷

不防将丁汝林杀死,代自己除了一个大害,本身也为此受伤,断去一手。由此起,一味

软磨,也不动手,只是到处追寻,一见面便跪哭求告。近因自己坚决拒绝,忽变初衷,

去向前师红花姥姥的老友、左道中妖人司空湛求助。妖道因知峨眉。势盛,表面不应,

却将宠姬爱徒忉利仙子方玉柔所炼诸天摄形镜转借与李,说是若被此镜一照,人便昏迷,

听其摆布。若兰并不知道,所幸下山时节,妙一夫人赐了三件法宝,内中一件便是幻波

池圣姑留赐的天宁珠,此宝专破这类邪法,立将妖镜震破。当时因见李厚取出妖镜一照,

心神便自摇动,不由胆小情急,把所有法宝、飞剑全施出来,威力太大,李厚竟遭波及,

身受重伤。他非但毫无怨恨,反说自己实是该死。此时失却妖妇至宝,必不肯容。念在

几世相思,身已残废,不再求爱,只求稍加词色,将他杀死,以免妖妇师徒寻来翻脸,

受那炼魂之惨。并且死在心上人手上,也所甘心。

若兰想起对方除痴心热爱之外,从未使自己难堪,这次虽用邪法暗算,也是有激而

发。及见自己发现中邪,向其怒骂,立即赔罪。正想收去妖镜,自己身藏法宝已随心运

用,发出威力。他当时逃避并非不能,因见自己生气,心中惶恐,只顾赔话,忘了逃退,

始受重伤。似此情形,如何还忍亲手杀他?劝又不听,一味求死,词意凄苦,说什么也

不肯离去。伤也真重,难于飞行。跟着,吴、崔二女回山,问知前事,也觉对方可怜。

迫于无奈,只得给他服了两颗灵丹,移往洞后石窟之中养息。石窟甚为黑暗狭小,又当

山阴,终年不见阳光,他却认作天堂乐土,喜幸非常。常说:“此后别无他求,只望常

住在此,早晚能得一见颜色,于愿已足。”若兰起初也颇怜他,日子一久,渐渐觉出对

方并未死心,日夜守伺求见,已是厌烦。洞外风景甚好,偶出闲眺,或与同伴闲游,他

必紧随身侧,不肯离开。若兰平素不愿与人难堪,气在心里,说不出来。对方深知若兰

性情,一见快要发作,向其责问,便即远避,等若兰气消再来。除在身侧痴望外,又说

不出别的过处,越发难于翻脸。只好赌气,不是洞中修炼,便是远出行道,懒得回去。

李厚倒也守信,又恐妖人寻仇,并不似前如影随形。即此若兰已觉是未来一个大累。

新近妖人师徒见借宝久未归还,妖妇行法一收,才知已毁。又查知李厚已立誓改邪

归正,永不再与妖人为伍,甘心守定若兰,永为臣仆之事。妖妇水性杨花,早想勾引李

厚,因为对方情有独钟,不为所动,当着妖师,勉强借他宝镜,心实不愿。及见这等情

形,以为自己秋姿奇艳,谁都一见倾心,色授魂与,李厚独不受其诱惑,认为奇耻大辱。

又因法宝毁在若兰手内,越发大怒,当时便要寻来,把二人置于死地。无奈妖师因与神

驼乙休结怨,吃了大亏,仅以身免,惟恐又生枝节。说:“李厚失宝,非出本心,不敢

见你,也是常情。他与对方几生热爱,乘机进身,也难责怪。我法宝尚未炼成,此时不

宜多事。”严词禁阻。妖妇本有好些面首,均是有力妖邪,自己不敢违背师命,气又不

出,便在暗中指使妖党去向二人寻仇。着兰已经遇上过一次,虽仗师传法宝占了上风,

但是仇恨越深,必要卷上重来。李厚便说:“我一人在山,早晚必遭毒手,死并不怕,

但不愿死在别人手内。”力求若兰将他杀死,了他痴愿。还说如蒙见怜,带他出入,绝

不敢稍有违杵,或想就势亲近。只是随侍身侧,可以常见玉容,一旦遇事,也可多个帮

手。妖邪行径来历,均所深知,有他在侧,便可先作防备,要免好些意外。若兰见他词

意恳切,虽未答应,也颇感动,当时未置可否。心想:“这人痴得可怜。虽然出身左道,

近已立誓改悔,可惜正教中无人援引。”意欲寻到齐、朱等至交姊妹,说明心事,由灵

云出面,接引到本门师兄门下,借以保全,免为妖人所害。自己素来面嫩,又觉难于出

口。想起玉清大师法力高深,无须明言,便可代为作主。方始变计,前往求教,不料忽

与朱文路遇。

朱文问知前情,暗忖:“若兰温柔心软,昔日玉清大师背后说她将来尚有情孽,能

否摆脱,尚不可知。彼时见她端静,向道最切,还当不至于如此。谁知下山不久,便遇

此事。难怪灵云想将她带往紫云宫同修,两向师长求说,俱都未允。她说那人,不知根

骨心性如何?只要不是真正恶人,七矮现在开府小南极,那么大一片仙山灵境,自必须

人管理。七矮下山不久,无什门人,金蝉又是莫逆之交,如为接引,断无不允之理。”

朱文便将自己的想法和若兰说了。若兰闻言大喜,立约朱文同往查看。途中力言:“妹

于实因志切修为,对他从无情愫,故觉纠缠讨厌。平心而论,前生同在旁门,丁汝林有

时还不免于为恶,李厚却因情大专,敬爱自己,奉若神明,休说害人,不论什事,妹子

只稍不以为然,立即作罢,并还永不再犯。转世之后,多年不见,以前行为虽还不敢断

定,但他仍是当年心性。因其所交多是左道中人,过失或者不免,料非本心。何况近又

立誓追随,决计弃邪归正,永不再与妖邪来往。他曾对妹子哭诉:‘以前误人歧途,此

时虽知自拔,自信平生也无大过,无如始基已误,手又残废,峨眉取材甚严,似此菲质,

决难收录。兰妹又不能以本门心法私相授受。我虽归正有心,但向道无门,只想永随兰

妹作一守洞奴仆,以待劫运来临。我已洗心革面,又不出山,除妖道师徒怀恨可虑而外,

正教中人决不再加诛戮。有此三数百年光阴常见兰妹的面,到时形消神灭,也是值得。

何况期前兵解,还可转世,彼时定当化身女子,求兰妹度在门下,收为徒弟。由此天长

地久,永不分离,岂不更好么?’妹子气他不过,便问他道:‘你既想转女身,早日兵

解,不是一样,何必缠我做什?’他说:‘前师所赐法宝,内有一件能查知三年以内祸

福,我两次遇难,俱有警兆,并非不知。一次为与妹子解围,明知故犯,断去一手。一

次因见妹子中邪生气,心中惶急,更没料到法宝威力那等神速,虽受重伤,但是因此常

见玉颜,无异转祸为福,引为深幸。我因看出兰妹不久当有一难,想同出入,实由于此。

屡请不允,可知对我厌恶太深,死后定必弃我如遗,转世不论为男为女,要想兰妹度我,

决无此事。我又不肯违背兰妹心意,再投左道旁门。岂非白用心机,徒受苦难?转不如

守侍些年,万一能以至诚感动,稍加怜悯,固是万幸;否则,有此三数百年眼皮上的供

养,也足够我消受了。再不,死在兰妹手内,我也心甘。’妹子虽然又好气,又好笑,

现在回忆此人,实是忠厚。世上美女甚多,左道中妖妇淫娃中也不少佳丽,以他法力容

貌,一拍即合,并非难事。一班同门和平辈道友中,休说仙都二女、姊姊和英云姊妹那

样珠光玉貌,令人一见便要眼花的,我比不上,便是秦家姊妹与向芳淑、陆蓉波、李文

衍、廉红药、凌云凤诸姊妹,哪一个不是丽质天生,容光照人,比我胜强得多?平时往

往自惭形秽,偏生遇到这么一个冤孽,前生多年同门,杀他于心不忍。姊姊如不想法代

我去此一害,将来万一受他牵累,如何是好?”

朱文见她词色幽怨,料知芳心早被对方感动,如不乘此时机预为分解,将来定和寒

萼一样,延误仙业。若兰也深知利害,所以如此愁急。朱文慨然说道:“你我知交,患

难姊妹。你为人又好,同门姊妹个个情意相投。休说片面相思,心有主宰,即使夙孽纠

缠,我和英云姊妹,定无坐视,放心好了。”若兰心中感谢,未及开口,忽听左侧有人

说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要代人撑腰呢!”这时二人正由仙霞岭上飞过,因

是俱都爱花,经过之处乃是一条极广大的山谷,谷中繁花盛开,蝶莺乱飞,好鸟和鸣,

景甚清丽,因想事情不忙,便把遁光降低,一路说笑,并肩徐飞,顺便观赏过去。朱文

一听有人接口,语意似为自己而发,声如婴儿,忙拉若兰,按住遁光细一观察。见当地

山谷长只半里多路,一头通向口外乱山之中,一头是片云雾布满的无底深壑,两边山崖

高矗人云,从上到下,被千百种各色繁花布满,霞蔚云蒸,宛如锦绣。先在空中遥望,

便因花开繁盛,向所罕见,方始下降,只顾谈笑,也未留意。及至闻声查看,方觉有异

寻常:二人均想起常在当地上空飞行往来,从未见过这条山谷。再看那声来处,乃是近

顶一个大只方丈的崖凹。这一座山崖,本较倾斜,只当地缩进去这一块平地。上面繁花

布满,层层堆积,地作圆形。花又纯白,其大如碗,形似莲花,开得极盛,从未见过。

四外的花多是五色缤纷,独此=圈白花宛如锦绣堆中涌起一团银玉,花光灿烂,清香袭

人,看去繁艳已极。四围更生着四五株玉兰花树,繁枝乱发,上面花都开满,亭亭若盖,

恰将那片地方罩住。

二女正寻视间,忽又听先发话人笑道:“我在这里,怎地还未看见?”二女定睛一

看,原来靠崖树下花堆上面,坐着一个自衣幼女,看年纪不过五六岁,正朝自己指点说

笑。这幼女身材矮小,形若童婴,盘膝坐在其上。四围万花围绕,上面又是一片繁花交

织的华盖紧压其上,离头只二三尺。人又生得五雪也似,所穿白衣非纱非纨,好似一簇

银色轻云笼在身上。下面一双又白又嫩的脚埋在花堆里面,微露纤指。除头上披拂两肩

的秀发乌光滑亮而外,连人带衣服俱与花光同一颜色,人又生得那么瘦小,所以起先没

有发现。这一照面,觉出对方是一个幼童,独身坐在这危崖近顶,万花丛中,相貌虽然

清丽入骨,神态却甚庄严,直是天仙中人。猛想起极乐真人李静虚,也是这等幼童神气,

料是成道人的元婴。不敢怠慢,忙即躬身请问道:“道长有何赐教?法号、行辈还望见

示。”幼女微笑道:“我的姓名,此时未便明言。但我在此隐居数百年,轻易不与人相

见。此谷也经我行法封禁,无人能来。只为前月有一昔年故交来此相托,说你二人不久

大难临身,他又有事,暂时难于往援,为此留下一封锦囊,内有两件法宝,请我转交。

本不想管此闲事,因在当年曾与这位道友约定,将来有事,必定相助,不便失言。照我

向例,凡能见到我的人,便算有缘,多少必有所赠。何况你们中,又有一人前生是我旧

交,当此危急存亡之际,更应稍尽心力。不过我不久便要成道,实厌魔扰。虽然事前还

要出山一次,素喜清静,目前最好无事。为此移动禁制,将你二人引来,除代交锦囊外,

另赠天孙锦仙衣一件与朱文,可供防身之用,此时便须贴身穿上。此宝专御魔火,宝光

经我隐去,御敌始生妙用。还有两粒灵丹赠与若兰,留备未来之用,任多厉害的邪法,

只要把人保住,立可起死回生。锦囊也在此时取看。一离此谷,不可再提此事和我的踪

迹,否则,我不过多点烦扰,你们却有大害。”

说罢,由身侧花下取出大仅数寸见方一叠轻纱。朱文以为还要脱衣更换,方和若兰

拜谢,少女手一扬,一片紫色光华迎头罩下,顿觉身上轻快,舒适非常。幼女随将锦囊

交与朱文,令其开看。再将两颗灵丹赠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