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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知厉害,虽然忍泪定神,但也想到解体分身之苦,实是不忍。但他死志已决,

无法劝阻,稍一疏神,平白同归于尽。李厚又说,便得遇救,他不愿以残废相随。一用

法牌,他便立时自杀,何苦糟掉此宝?若兰正在愁急无计,洞壁忽然一闪不见,四外空

明,现出大片广场,数十对赤身男女,一个个容貌美艳,柔肌如玉,粉弯雪股,活色生

香。有的曼舞清歌,目逗眉挑,情思若醉;有的就地横陈,相倚相偎,备诸妙相。若兰

明知是邪法,自己又是行家,不知怎的,目光到处,忽然一股热气由下而上充沛全身,

当时两颊春生。方喊不好,猛听一声断喝,尺许长一条血影,已由李厚身旁飞出。和先

前一样,一出便化为烈火爆炸,纷飞四射,邪法立破,恢复原状,人也清醒过来。再看

李厚,左臂已齐膀斩断,面白如纸,神情十分惨痛,正用朱文前赠灵丹行法治伤。

若兰想起前情,又急又愧,心更不忍。暗忖:“身得师门心法,本可通行火宅严关,

近年修炼也有进境,如何一遇强敌,便不能支,反累三生良友受此苦劫?可见道基不固,

易受摇惑。倘有失闪,下无以对恩师,上无以对同门。”念头一转,立时想起下山时通

行左元洞的经历和妙一夫人仙示,猛触灵机,忽然大悟。知道自己还是情丝未断,不能

解脱,以致易为邪法所乘。忙即澄神定虑,潜光内视,照着左元洞通行火宅经历,屏除

七情,封闭六欲,一切付之不闻不见,连李厚所为也不再去置念。此举虽然不免着相,

毕竟要好得多。等到心智灵明,万念归一,入浑返虚,玄功独运,居然做到平日打坐用

功的最好境界。那与身心相合的青灵剑,也立焕奇光,青霞电耀,护在身外。内里还有

几件法宝笼罩全身。那玄牝邪法自无所施。

可怜李厚到底出身旁门,不识玄门真谛,一见若兰闭目垂帘,关心过切,只当勉强

矜持,不特不敢疏忽,反更愁虑。妖道呼侗连用邪法不曾收效,又见李厚用解体分身之

法破解,心中恨极。以为二人是夫妻,又贪若兰美貌,想令男的早死,以遂淫邪妄念。

明知无效,仍将邪法相继发动。这一来,李厚却吃了大苦,每当邪法施展一次,李厚定

必用刀自残,四肢殆尽,只剩一手和半截身子,在宝光防护之下,悬身空中,通体鲜血

淋漓,惨不忍睹。到了最末一日,若兰偶然开眼,望见李厚这等惨状,老大不忍,心中

一酸。方要含泪开口,李厚见若兰看见,神情越发悲壮,忽然抢先说道:“我因邪法厉

害,惟恐兰妹有失,不敢早去,在此忍苦支持。依我计算,已有五日,照着以前观察,

救兵必定快到。我也实在忍受不住,与其忍痛挨苦,转不如和妖道拼上一下,至少也将

此间禁制破去,使来人容易找到。兰妹如果念我痴心苦志,勿忘前言,千万保重,镇定

心神,以待救援。来生再图聚首,我去也!”

这时邪法更加厉害,若兰如似先前那样澄心定虑,也可无事。这一开眼,见此惨状,

越想越觉对他不起,心神略分,邪魔已随毒烟乘虚来袭,眼看危机将临,若兰还不知道。

一见李厚词色悲壮,知将兵解,心中又急又痛,深悔以前对他不该过于冷淡。方在哭喊:

“厚哥慢走,我有话说。”猛觉心旌又在摇摇欲动,刚道不妙,李厚也说到未句,将手

一指,所有护身法宝齐朝若兰飞来,附在青光之外。同时回刀朝胸前微微一点,只听吧

的一声巨震,红光猛现,血肉纷飞,全身炸成粉碎。当时满洞俱是大小血光,一团团纷

纷爆炸,霹雳之声宛如连珠。若兰身外环绕的粉红烟光全被血焰震散消灭,连四外洞壁

也被震塌,现出外面广场。若兰心神立定,知道李厚已经以身殉情。正在留意查看元神

所在,忽听朱文传声相唤。又见广场上妖人师徒似因此举出于意外,现出手忙脚乱之状。

若兰心中惊喜,忙用传声回答:“我在这里,姊姊快来!”话刚出口,呼侗旁坐还有一

个同党妖妇,本与妖人对谈,一见变生仓促,口说:“峨眉门下同党众多,最易求援,

还不快将贱婢用禁法隔断?”话未说完,将手一摇,立飞起一片黄光,将若兰全身罩住。

再听上面,便无声息。

呼侗因见邪烟虽被破去,男的已死,剩下美女一人,必可到手。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急于快意,便以全力施为,大片妖光邪雾,似山崩潮涌一般,齐朝若兰压去。一面厉声

大喝:“无知贱婢,你那情人已死,再不见机降顺,照样难逃我手。从此被我法力禁制,

永受痛苦,和这些民女一样,终日昏迷,听我摆布,等你元阴尽失,立受炼魂之惨。你

当我那玄牝阴阳神魔,岂是几件法宝所能抵御的么?”随说,双臂一振,全身衣服立时

精光,在一片粉光环绕之下,赤身飞来,形态万分丑恶。若兰深知妖人淫凶,先因李厚

乃左道中能手,恐行法时受伤,还有顾忌,不敢以身来拼。心想:“现在妖人施展全力,

必不能当。朱文传声忽被隔断,不知能否深入来援?”又听旁立妖妇笑道:“呼道友,

贱婢剑光强烈,你一人恐难如愿,我助你成功如何?”说罢,喜孜孜也把双臂一振,通

体赤裸,现出一身雪也似白的娇躯,相继飞来,神情越发淫荡。眼看二恶相合,危机一

瞬,心正愁急,忽听山石自内炸裂,轰隆之声不断,夹着一连串的雷火之声,由远而近,

似自洞顶西北角斜射下来,晃眼已经临近。男女妖人正在耀武扬威,作出许多丑恶之态,

快要搂抱在一起,闻声惊顾,女的首喊:“道兄留意!”伸手一招,那先脱下来的衣服,

刚朝身前飞到,又用手一扬,一片黄光也刚飞起。只听轰隆一声,洞顶崩裂一条大缝,

碎石纷飞中,人还未到,一道极强烈的金霞已斜射下来,照得全洞都是金光,邪法立破。

妖妇看出来势厉害,那片黄光支持不住,惊慌忙乱中,待取法宝迎敌,又想抽空逃

遁,已是无及。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三环朱虹先由身侧小洞中电射而来,精芒四射,

耀目难睁,未等妖妇施为,黄光已被冲破。妖妇喊声:“不好!”瞥见呼侗已化为一片

妖光,隐形遁走。妖徒被石缝中飞来的一道青光杀死。妖妇不由大吃一惊,刚纵遁光逃

出圈外,同时瞥见来人现身,当头一个红衣少女,左手持着宝镜,右手发出豆大一粒紫

光。也未看清是何法宝,更不知敌人因愤妖人逃走,拼舍一粒霹雳子,想将妖人遁光击

散,现出原形,好使伏诛。百忙中以为那地方偏向一旁,不在镜光所罩之处,又是同党

逃的一面,正可随同逃生,不由上了大当。妖妇还未追上妖人,震天价一个大霹雳,紫

光已经爆发,满洞金紫光华互相电闪,雷火横飞中,连声都未出,形神皆灭。上下四外

的山石一齐崩塌,当时震裂了百余丈方圆一片。幸亏林寒由后赶到,见朱文妄用霹雳子,

忘了人在江心山腹之下,恐将龟山震塌,伤害上面生灵,一面喝止,一面扬手飞出一片

祥霞,护住四外,将震势止住。否则乾天一元霹雳子威力极大,尚不止此。就这样,仍

是石破天惊,顶壁全塌,大小山石沙砾,满洞激射横飞,宛如雨雹。众人如非有宝光、

飞剑防身,照样也禁不住。如换常人,早被打成肉泥了。洞在江底,洞壁震坍以后,邪

法破去大半,水道也有两处震破,山泉江水立似银蟒急窜,由裂口中喷射出来。

呼侗刚刚隐形飞遁,待寻出口逃走,万不料敌人如此厉害。霹雳子神雷炸处,虽然

未被打中,妖遁首被震散,身形立现,不由亡魂皆冒。恰巧身侧便是一条洞径,不顾再

寻小洞。慌不迭化成一道灰色妖光,往洞中窜去。因觉敌人来势奇猛,空有一身邪法,

不及施为,门徒同党全死,邪法异宝毁去大半,急怒交加,心惊胆寒之下,仍想报复。

仗着洞径密如蛛网,只一心逃往隐秘之处,立下毒手,与之一拼。哪知那三环朱虹,正

是云紫绡所施。因被邪法连困数日,妖人见她美秀绝伦,几番下手。无如紫绡根骨较厚,

虽然年纪最轻,用功勤奋;又得师长爱怜,传以太清仙法;再经郑八姑近年监督指教,

定力竟在若兰之上。她那三阳一气剑,又是前古奇珍,一经与身相合,万邪不侵。妖人

连用邪法,丝毫未受摇动,故改向若兰一人进攻。紫绡从未吃过这等亏,早就恨极,正

在无计可施,朱文、林寒忽然飞到。天遁镜宝光到处,恰巧扫中紫绡被困之处,邪法一

破,立时冲出。实是想朝妖人冲去,只由妖妇身侧飞过,无意中将黄光破去;否则,妖

妇早为飞剑所诛,还不至于死在神雷之下,形神俱灭了。紫绡瞥见呼侗隐形遁走,方在

气愤,向前急追,神雷忽震,妖人隐形立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首先一纵遁光急追

过去。

这里朱文、若兰方要跟踪追赶,林寒忙说:“无须。”朱文接口道:“云师妹年幼

胆大,妖人埋伏甚多,邪法也颇厉害,如何令其穷追涉险?万一有失,如何是好?”林

寒道:“来时,我和庄师弟早有安排,妖人一会还要退回原处,或在洞口伏诛。云师妹

飞剑神奇,便有埋伏,也难侵害。此洞已被神雷震塌,山腹太空,年岁一久,稍遇震动,

便要崩塌伤人。必须我们三人合力行法,将洞壁和沿途裂口填满,或加禁制,才免后患。

可惜晚到一步,事前忘了嘱咐,朱师妹这一雷,连妖人所摄民女也全震死。虽然她们本

质已亏,元神尽失,出去也活不长,终是可怜。愚兄口直,霹雳子威力太大,并且为数

无多,用一粒少一粒,妄费也实可惜呢。”朱文因林寒询询儒雅,人最温和,遇事竟会

这等刚直。自己素性好胜,受人数说,尚是初次,老大不是意思。面上一红,方要开口,

见林寒话虽温和,面上仍带怒容。心想:“对方义正词严,言婉而讽。本门家法,同门

不论男女,只要犯规条,均可指责纠正,何况又是师兄。自己委实粗心,也有不对之

处。”不便再说,只得勉强赔笑道:“妹子实是粗心,以后必定留意。”林寒方转笑容

道:“我已看过,误杀诸女多半淫贱孽重。内中还有三个甘心附邪的,当师妹初到时,

曾和妖徒同用邪法图逃,杀之无亏。只有一女为邪法所制,如能救出,尚能活上些时。

既能从谏如流,事已过去。但是师妹双眉煞气甚重,还须留意才好。”朱文心虽不快,

不便多言。

若兰随说李厚殉情经过。只元神不知何往,洞中邪法重重,为时不久,必难逃出,

恐为神雷所伤,方在代他愁急。林寒竟如未闻,只管行法封闭洞穴。二女一边问答,也

在一旁相助,方觉林寒表面温和忠厚,性情似嫌刚直。忽听庄易传声急呼:“留神妖人

逃走,只剩一条水道了。”这时,所有裂口均被三人相继行法,用崩坠的碎石堵塞封禁,

只剩来路裂口和一个三尺方圆的水洞,山泉正由里面向外狂喷。朱文本想将其封闭,吃

林寒摇手止住,说是还有用处。朱文当他恃强,刚赌气走开,便听庄易传声。林寒似取

一物朝水洞中掷去,紧跟着飞向二女身旁,低喝:“随我隐身,且等妖人自行落网。”

说完行法。三人身才隐起,便见一道灰白色的妖光,裹着一个二三尺长的小人,身上附

着一条同样大小的血人影子,身后迫着几蓬银色飞针,狼狈逃来,其疾如箭,闪得一闪,

便往左近洞壁上拳头大的小洞中窜去。若兰看出那血影正是李厚元神,才知李厚真个情

痴,死后元神还不舍逃走。必是守在一旁,发现男女妖人邪法夹攻,又未听出朱文传声,

不知来了救星,竟拼与敌同归于尽,施展前师所传最阴毒的附形邪法,把元神化成一条

血影,紧附妖人身上,以防救兵不到,心上人遭了毒手。这类邪法一经施为,便如影附

形,非将敌人元神消灭,不能并立,也难脱身。若兰见状大惊,惟恐林寒法宝厉害,玉

石俱焚,忙喊:“林师兄,这血影便是为我而死的友好,虽是旁门,已早改邪归正,望

祈留意,不要伤他。”说时,那几蓬银针己合在一起,朝小洞中追去。跟着,便听壁内

惨叫之声,上下往来,时近时远,好似妖魂顺着水道通路逃遁,为法宝所伤,痛苦惨叫

情景。

若兰因林寒闻言未答,方代李厚担心,又无法往援,急得手拉朱文,直喊:“姊姊,

你知道他的,快和林师兄说一说,不要连他一齐消灭。”朱文因觉林寒为人方正,看去

温和,不易说话,李厚所用附形邪法又甚阴毒,难免不被误会,何况先前曾遭他的指责;

若兰又在情急流泪,满脸惊惶。朱文正在为难,紫绡忽由别洞飞出,见面便说:“妖人

邪法真凶,我追出不远,几乎又被困住。不知怎的,身上会现出一条血影。先还当是又

施毒手,不料妖人面容惨痛,竟收妖光逃走。吃庄师兄玄龟剑先断一臂,我又用飞剑追

上一绞,当时杀死,元神却被逃去。那血影也附在他的身上。随听庄师兄令我速回原处,

妖魂决逃不脱。你们为何隐形在此?”朱文见紫绡一到,便被林寒隐去身形,连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