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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二天我真的收到她的辞呈,是托快递公司送来的。我打她的手机,关着。也许还在睡吧,我想,昨晚也折腾得够晚的,让她再睡睡。

雅琪气咻咻地说:“试用期没到,反倒将我们炒了。硕士了不起么?到街上抓十个来一问,十一个都是!”

“原来你知道她是硕士啊。”我笑着说,“那你还吩咐她端茶倒水?她也许是气不过才走的呢。”

“失恋的女人不可理喻!”雅琪总结。

“你怎知她失恋?”

“不然她肯做文员?”雅琪说:“脑子受了刺激就会乱来的哦。”

我不喜欢别人说林米米的坏话,挥手让她忙自己的事情去。

可是一直到下班,我也没联系到林米米。手机关着没人接,打电话到她家没人接。我找个借口在人事部要到她家的地址,开车赶到那里,开门的是个小丫头,她对我说:“林姐姐搬家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赶紧问:“什么时候,搬到哪里?”

“清早搬的。”小女孩说,“搬到哪里不知道。”

“你是她什么人?”

“她租我们家房子。”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让我一见倾心的林米米,这个昨夜还被我深吻的林米米,就这样像一阵烟一样地从我面前消失了。

天方夜谈!

过了一大段落空白而失落的日子。我终于收拾破碎的山河接受林米米消失的奇怪而无情的事实。公司里很快招了新的文员。她圆脸,打字也飞快,话多得要命,坐在林米米曾经坐过的位子上,用林米米曾经用过的笔筒和文件夹。我没什么好脸色给她,有一次听到她对别人诉苦:“唐总是个冷血动物,难怪娶不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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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林米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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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她,没有人看到我的深情,除了林米米,可是她却不稀罕。我坐在那里一个人把玩她留下的杯子心酸地想。

林米米什么都没有带走,包括她喝水的杯子。趁人不注意地时候,我把她收了起来。林米米要是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老妈三天一个催婚电话,我没好气地对她说:“老婆跑了,婚还怎么接?”

“跑了?”她说,“谁?跑哪里去了?老妈出马替你找回来!”

我真想告诉她跑掉的那个人叫林米米。

我想念林米米。我安慰自己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她总会出现的。”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半年后的一天,雅琪对我说:“你知道吗?我看到林米米了,就是以前在我们这里做文员的那个,她居然装做不认得我的样子,我也懒得跟她打招呼。”

“在哪里?”我尽量掩饰我的激动。

“天地度假村。”雅琪说,“她在那里好像是管事的。人家都叫她林经理。”

我知道那地方,离市区差不多有五十公里,在深山区。如果不是周末,不会有什么客人。看来林米米要找的不是工作,只是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开车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快近黄昏。保安问我:“一辆车,一个人?”

“不行?”我问他。

“当然行。”他示意我停车的地方,并告诉我该到哪里找到服务员。

度假村的房子修得相当的有特色,我在客房部的大厅里坐下,立刻有服务员上来问我多少人,要住多少天。

我把桌子一拍说:“我要见经理。”

“哪个经理?”她问我。

“林经理。”我说,“林米米。”

林米米很快就来了,她没穿工作服,头发挽得高高的。不知是不是山里的空气滋养,她显得越发的空灵和飘逸。

见到是我,她显然大吃了一惊。

“山路真难走。”我低沉着声音说:“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热茶伺候!”

她吩咐服务员给我倒茶,人在我对面坐下说:“雅琪告诉你的?”

“对。”我说,“你是不是后悔还没来得及辞职走人?”

“我是没想到你会来。”她说,“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想躲,可是被我的眼神和语气吓住了:“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服务员端来茶,好奇地看着我们俩。

林米米不露声色地收回她的手对我说:“唐总,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高山云雾。你尝一口应该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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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林米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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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的确是不错。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别住这里。”她说,“开车回去还来得及。这里到了晚上,连热水都供应不了。”

“那你跟我一起走。”我说。

“你如果不走,我会叫保安。”她站起身来,脸色变得飞快。

“林米米。”我喊她。

“我不会爱你的,唐一苇。”她也直呼我的名字,然后低声地说,“你死心吧,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你和他差得远呢。”

“他是谁?”我说,“让你深夜到酒吧喝酒那个?让你心甘情愿做文员那个?让你躲到这深山野林里来的那个?”

“是。”她沉静地答我。

这个残忍的女巫!

我从来没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白痴。我到车库取了车离开,在反光镜里看到她,她站在一大片的草地里,黄昏的蝶在她的身边飞舞。我狠下心踩了油门,对自己说:“忘掉他妈的该死的林米米。”

我没想到山里的气候变化是如此的快,还没开出三公里,山风就起,山路开始渐渐地看不清,斗大的雨点也开始降落。我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是林米米,她在电话那边高喊:“唐总你快回头,变天了!”

我挂了电话。

电话一直响。一直是她。我一直没有接。最后,我索性关掉了它。

其实电话没响的时候我就调头了,我很顺利地回到度假期村,大门口的保安用伞将我护送到了客房部的大厅。我看到林米米,她正背对着我在拨电话,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走近,她根本就没有发觉,手指一直在不停地按我的手机号码。我从后面搂住她,说:“亲爱的,我在这里。”

她吓得尖叫,然后我看到,她的泪大滴大滴地涌了出来。

我用唇堵住了她的,那一刻我确信她爱我。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问。

“因为要折磨你。”我咬牙切齿地说。

宾馆里果然没有热水,她吩咐服务员烧了热水来给我烫脚,我心安理得地让她伺候我,谁让她差点让我肝肠寸断。她伏在我怀里,说:“你吓坏我了。”

“你以为我死了?”

“对。”她说,“一分钟一万种坏的打算,幸好你活着。”

“不是说不爱我?”我又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色狼。

“我怕。”她在我怀里颤栗。

“别怕。”我说,“有我在。”

虽然她靠着我一夜,可是我没有再过份的行为,她是我的,我的自信又回到我的身体里,我相信,她迟早会是我的。

清晨的时候,她送我回去上班。我恶狠狠地说:“给你一天的时间回来,你要是胆敢再消失,就祁祷我永远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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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林米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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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乖巧得让我心折。

车窗外风和日丽,昨天的大风大雨像是命中注定。我感谢老天爷的恩赐,心情好得不像话。就在这里收到林米米发给我的短消息:“去看两年前七月十三号的报纸,头条新闻。”

我让雅琪找来报纸,翻开来,一行大字赫然进入我的眼帘:“女研究生的男友坠入深崖,是意外,还是情杀?”

报道的大意是某女年轻漂亮,正在攻读某重点大学的硕士学位,其男友是普通平常的工人,有人证实他们常常会因小事而吵嘴。假期里两人共同出游,男友意外坠崖身亡,是意外还是情杀,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原来,是这样。

报纸刚看完我就接到林米米电话,她问我:“知道了?”

“无关紧要的事知道不知道都没什么。”我说。

“唐一苇。”她好像被我感动,有些泣不成声。

“我等你吃晚饭。”我说。

我无论如何没想到的是林米米居然又放了我的鸽子。她没有来,她又奇怪地消失了,和上次消失得一样的迅速和离奇。

他奶奶的。我差点没掀翻我的桌子,吓得雅琪拿了文件进来又识相而飞快地出去了。

我没办法,只好找来郭明亮。

这家伙是我小时候的死党。现在开了一家中介公司,生意好得不可思议。我知道他是挂着羊头卖狗肉,更多的时候他做的是私人征探的事情,比如,替人家查查婚外恋什么的。

我把林米米上次来应征时的照片和资料还有那张报纸扔给她:“三日之内,替我找到这个丫头!”

“是你什么人?”郭眯起眼睛问。

“少管。”我心情恶劣到极点。

“你是否因为她而一直未婚?”他的口气和林米米如出一辙。

“再话多我k你!”

不过郭明亮的确是有办法,三个钟头后他告诉我:“你的朋友昨天坐下午二点半的航班去了海口。”

“查出她在海口的行踪!”

“你以为在拍美国大片?”他讽刺我。

“找到了给你一万块。”我说,“路费和用费全算到我头上。”

“你疯了。”郭名亮说,“唐一苇你真他妈疯了,变态。”他说完,狠狠地挂了电话。不过到底是死党。三分钟后他又打过来:“算了,我替你托海南的同行。你别胡闹。”

郭明亮不知道,我哪有力气再胡闹。我早被林米米那小丫头气得七窍生烟,只差流血致死。

我的手机整日整夜地开着,我希望她会回心转意,告诉我她想念我,愿意与我白头偕老,当然,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美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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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林米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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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米米没有打过我的电话,一次也没有。

三个月后,我收到郭明亮从网上给我发来的一张照片,他在电话里问我:“你好好看看,是不是你朋友?”

我心急火燎地点开它。

没错,是林米米。也许是远距离偷拍的缘故,照片不是太清晰,但我还是一眼认出她来。她剪了短头发,露出尖尖的下巴,一个人坐在海边晒太阳。

她是那么的寂寞,她的寂寞是那么的划伤我的心。

郭明亮给了我地址,原来她在一家报社做文字编辑。她的笔名叫忆唐。

忆唐?

回忆唐一苇?

呵呵。

这个林米米,总是让我没有把握。

我在双休日的时候飞往海南。在宾馆安定下来后,我打电话到那家报社找忆唐。他们告诉我她今天休息,不在。不过告诉了我她家的地址。

我很容易地找到了那个地方。林米米住在底楼,厨房的窗户开着,我看到她在里面忙碌。我走过去,嘶哑着嗓子问:“红烧小排还是清炒莲藕?”

她手里的锅铲应声落地。

她的小屋很小,只有一室一厅,不过她将她收拾得极为干净。递给我一杯茶,她说:“唐一苇,你真是阴魂不散!“

我说:“忆唐?怎么不叫思唐或爱唐?那样我比较喜欢一些。”

“你笑话我。”她气愤。

“不,我打算揍你。”我把她拉到身边,她没有抗拒。

“这次躲到天涯角来了,下一次会是哪里?”我收紧双臂问她。

“也许是非洲食人部落。”她说。

“那我从今天起开始准备盔甲。”我答她。

她的泪落到我的手臂上:“我没有办法忘记,”她说,“一分钟前他还好好地站在我面前,一分钟后他就掉了下去。你爱的人,眼睁睁地看他坠落可是你无能为力,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

“我不用知道。”我说,“我会看好你。”

“他们说我不爱他。其实,我们那天已经商量好婚期。”林米米说,“我只有独守今生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傻丫头。”我搂紧她,“我可不打算做一辈子的处男来成全你的梦想。”

她握起拳头擂我。

花拳绣腿,任她打去吧,只要她开心。

那晚,我没有放过林米米。这丫头折磨得我死去活来,我可不打算再做什么君子。缠绵到极致的时候,她喃喃地问我为何会喜欢她。我没有回答她。

第二天清晨醒来,枕边犹留她的发香,只是人不在了。我惊悚地起身,不过又很快地放下心来,她的包在,高跟鞋也在,卫生间的水笼头正发出欢快的出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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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林米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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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带回了林米米。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林米米起初不答应,但我坚持了。这是一个女人应该享受到的礼遇。好在我们都不是名人,也没有记者愿意再将两年前的旧事重新提起。林米米放心了,笑起来,嘴角很自然地上扬。

我越发觉得她美丽。

她真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我一天比一天更爱她。

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