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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史-北齐书 佚名 6108 字 4个月前

贤,良可痛惜。”为之流涕。令参军仲羡以太牢就祭焉。长子早亡。第二子子绘嗣。

子绘,字仲藻,小名搔,性和理,有器局。

释褐秘书郎中。

尔朱兆之害魏庄帝也,与父隆之举义信都,奉使诣高祖。

至信都,召署开府主簿,仍典书记。

中兴元年,转大丞相主簿,加伏波将军。

从高祖征尔朱兆。

及平中山,军还,除通直常侍、左将军,领中书舍人。

母忧解职,寻复本任。

太昌中,从高祖定并、汾、肆数州,平尔朱兆及山胡等,加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魏武帝末,斛斯椿等佞幸用事,父隆之以猜忌,惧难潜归乡里,子绘亦弃官俱还。

孝静初,兼给事黄门侍郎,与太常卿李元忠等并持节出使,观省风俗,问人疾苦。

还,赴晋阳,从高祖征夏州。

二年,除卫将军、平阳太守,寻加散骑常侍。

晋州北界霍太山,旧号千里径者,山坂高峻,每大军往来,士马劳苦,子绘启高祖,请于旧径东谷别开一路。

高祖从之,仍令子绘领汾、晋二州夫修治,旬日而就。

高祖亲总六军,路经新道,嘉其省便,赐谷二百斛。

后大军讨复东雍,平柴壁及乔山、紫谷、绛蜀等,子绘恒以太守前驱慰劳,征兵运粮,军士无乏。

兴和初,自郡征补大行台吏部郎中。

武定元年,高仲密以武牢西叛,周文帝拥众东侵,高祖于邙山破之,乘胜长驱,遂至潼关。

或谏不可穷兵极武者,高祖总命群僚议其进止。

子绘言曰:“贼帅才非人雄,偷窃名号,遂敢驱率亡叛,遂死伊瀍,天道祸淫,一朝瓦解。

虽仅以身免,而魂胆俱丧。

混一车书,正在今日,天与不取,反得其咎。

时难遇而易失。

昔魏祖之平汉中,不乘胜而取巴蜀,失在迟疑,悔无及已。

伏愿大王不以为疑。

高祖深然之。

但以时既盛暑,方为后图,遂命班师。

三年,父丧去职。

四年,高祖西讨,起为大都督,领冀州兵赴邺,从高祖自滏口西趣晋州,会大军于玉壁。

复以子绘为大行台吏部郎中。

及高祖病笃,师还晋阳,引入内室,面受密旨,衔命山东,安抚州郡。

高祖崩,秘未发丧,世宗以子绘为渤海太守,令驰驿赴任。

世宗亲执其手曰:“诚知此郡未允勋望,但时事未安,须卿镇抚。

且衣锦昼游,古人所贵,善加经略,绥静海隅,不劳学习常太守向州参也。

仍听收集部曲一千人。

后进秩一等,加骠骑将军。

天保二年,除太尉长史。

三年,频以本官再行南青州事。

四年,坐事免。

六年,行南兖州事,寻除持节、海州刺史,不行。

七年,改授合州刺史。

到州未几,值萧轨、裴英起等江东败没,行台司马恭发历阳,径还寿春,疆埸大骇。

兼在州器械,随军略尽,城隍楼雉,亏坏者多,子绘乃造城隍楼雉,缮治军器,守御所须毕备,人情渐安。

寻敕于州营造船舰,子绘为大使,总监之。

陈武帝曾遣其护军将军徐度等率轻舟从栅口历东关入巢湖,径袭合肥,规烧船舫。

以夜一更潜寇城下,子绘率将士格战,陈人奔退。

九年,转郑州刺史。

子绘晓达政事,长于绥抚,历宰州郡,所在安之。

征为司徒左长史,行魏尹事。

乾明初,转大司农,寻正除魏尹。

皇建中,加骠骑大将军。

大宁二年,迁都官尚书。

高归彦作逆,召子绘入见昭阳殿。

帝亲诏子绘曰:“冀州密迩京甸,归彦敢肆凶悖。

已敕大司马、平原王段孝先总勒重兵,乘机电发;司空、东安王娄睿督率诸军,络绎继进。

卿世载名德,恩洽彼州,故遣参赞军事,随便慰抚,宜善加谋略,以称所寄。

即以其日驰传赴军。

子绘祖父世为本州,百姓素所归附。

既至,巡城谕以祸福,民吏降款,日夜相继,贼中动静,小大必知。

贼平,仍敕子绘权行州事。

寻征还,敕与群官议定律令,加仪同三司。

后突厥入逼晋阳,诏子绘行怀州事,乘驿之任。

还为七兵尚书,转祠部尚书。

河清三年,暴疾卒,年五十。

世祖深叹惜之。

赠使持节、瀛冀二州军事、冀州刺史、开府仪同、尚书右仆射,谥曰简。

子宝盖嗣。

武平末,通直常侍。

子绘弟子绣,武平中,渤海太守、霍州刺史。

陈将吴明彻侵略淮南,子绣城陷,被送扬州。

齐亡后,逃归。

隋开皇初,终于通州刺史。

子绣外貌儒雅,而侠气难忤。

司空娄定远,子绣兄之婿也,为瀛州刺史。

子绣在渤海,定远过之,对妻及诸女宴集,言戏微有亵慢,子绣大怒,鸣鼓集众将攻之。

俄顷,兵至数千,马将千匹。

定远免冠拜谢,久乃释之。

隆之弟延之,字祖业。

少明辩,有世用。

起家员外郎。

中兴初,除中坚将军。

高祖以为大行台左光禄大夫,封郏城县子。

行渤海郡事。

以都督从娄昭讨樊子鹄,事平,除青州刺史。

延之好财利,在州多所受纳。

后行晋州事,高祖沙苑失利还,延之弃州北走。

高祖大怒,同罪人皆死,以隆之故,独得免。

兴和二年卒,年五十四。

赠使持节、都督冀殷瀛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司徒、冀州刺史,谥曰文恭。

子孝纂嗣。

隆之弟子孝琬,字子蒨,父祖曹,魏冀州平北府长史。

以隆之佐命之功,赠雍州刺史、殿中尚书。

孝琬七岁而孤,独为隆之所鞠养,慈爱甚笃。

年十六,本州辟主簿。

魏永熙二年,隆之启以父爵富城子授焉。

三年,释褐开府参军事。

天平中,轻车将军、司徒主簿。

武定中,为显祖开府主簿,迁从事中郎将,领东宫洗马。

天保二年卒,时年三十六,帝闻而叹惜焉。

赠左将军、太府少卿。

孝琬性恬静,颇好文咏。

太子少师邢邵、七兵尚书王昕并先达高才,与孝琬年位悬隔,晚相逢遇,分好遂深。

孝琬灵榇言归,二人送于郊外,悲哭凄恸,有感路人。

孝琬弟孝琰,字士光。

少修饰学尚,有风仪。

年十六,辟州主簿,释褐秘书郎。

天保元年,为太子舍人,出入东宫,甚有令望。

丁母忧,解任,除晋州法曹参军。

寻征还,复除太子舍人。

乾明初,为中书舍人。

皇建初,司空掾、秘书丞、散骑常侍,聘陈使主,已发道途,遥授中书侍郎。

还,坐事除名。

天统三年,除并省吏部郎中、南阳王友,赴晋阳典机密。

和士开母丧,托附咸往奔哭。

邺中富商丁邹、俨兴等并为义孝,有一士人,亦哭在限,孝琰入吊,出谓人曰:“严兴之南,丁邹之北,有一朝士,号叫甚哀。

闻者传之。

士开知而大怒。

其后会黄门郎李怀奏南阳王绰专恣,士开因谮之曰:“孝琰从绰出外,乘其副马,舍离部伍,别行戏话。

时孝琰女为范阳王妃,为礼事因假入辞,帝遂决马鞭百余。

放出,又遣高阿那肱重决五十,几致于死。

还京,在集书省上下,从是沉废。

士开死后,为通直散骑常侍。

后与周朝通好,赵彦深奏之,诏以为聘周使副。

祖珽辅政,又奏令入文林馆,撰《御览》。

孝琰文笔不高,但以风流自立,善于谈谑,威仪闲雅,容止进退,人皆慕之。

尝谓祖珽云:“公是衣冠宰相,异于余人。

近习闻之,大以为恨。

寻以本官为尚书左丞,其所弹射,多承意旨。

时有道人昙献者,为皇太后所幸,赏赐隆厚,车服过度。

又乞为沙门统,后主意不许,但太后欲之,遂得居任,然后主常憾焉。

因有僧尼以他事诉竞者,辞引昙献。

上令有司推劾。

孝琰案其受纳货贿,致于极法,因搜索其家,大获珍异,悉以没官。

由是正授左丞,仍令奏门下事。

性颇简傲,不谐时俗,恩遇渐高,弥自矜诞,举动舒迟,无所降屈,识者鄙之。

与崔季舒等以正谏同死,时年五十一。

子开府行参军君确、君静等二人徙北边,少子君严、君赞下蚕室。

南安之败,君确二人皆坐死。

史臣曰:高、封二公,无一人尺土之资,奋臂而起河朔,将致勤王之举,以雪庄帝仇,不亦壮哉!

既克本藩,成其让德,异夫韩馥慑袁绍之威。

然力谢时雄,才非命世,是以奉迎麾掞,用叶本图。

高祖因之,遂成霸业。

重以昂之胆力,气冠万物,韩陵之下,风飞电击。

然则齐氏元功,一门而已。

但以非颍川元从,异丰沛故人,腹心之寄,有所未允。

露其启疏,假手天诛,枉滥之极,莫过于此。

子绘才干可称,克荷堂构,弈世载德,斯为美焉。

赞曰:烈烈文昭,雄图斯契。

灼灼忠武,英资冠世。

门下之酷,进退惟谷。

黄河之滨,蹈义亡身。

封公矫矫,共济时屯。

比承明德,晖光日新。

卷二十二 列传第十四 李元忠 卢文伟 李义深 李元忠,赵郡柏人人也。

曾祖灵,魏定州刺史、巨鹿公。

祖恢,镇西将军。

父显甫,安州刺史。

元忠少厉志操,居丧以孝闻。

袭爵平棘子。

魏清河王怿为司空,辟为士曹参军。

迁太尉,复启为长流参军。

怿后为太傅,寻被诏为营构明堂大都督,又引为主簿。

元忠粗览史书及阴阳数术,解鼓筝,兼好射弹,有巧思。

遭母忧,去任。

未几,相州刺史、安乐王鉴请为府司马,元忠以艰忧,固辞不就。

初,元忠以母老多患,乃专心医药,研习积年,遂善于方技。

性仁恕,见有疾者,不问贵贱,皆为救疗。

家素富实,其家人在乡,多有举贷求利,元忠每焚契免责。

乡人甚敬重之。

魏孝明时,盗贼蜂起,清河有五百人西戍,还经南赵郡,以路梗共投元忠。

奉绢千匹,元忠唯受一匹,杀五羊以食之,遣奴为导,曰:“若逢贼,但道李元忠遣送。

奴如其言,贼皆舍避。

永安初,就拜南赵郡太守,以好酒,无政绩。

值洛阳倾覆,庄帝幽崩,元忠弃官还家,潜图义举。

会高祖率众东出,便自往奉迎。

乘露车,载素筝浊酒以见高祖,因进从横之策,备陈诚款,深见嘉纳。

时刺史尔朱羽生阻兵据州,元忠先聚众于西山,仍与大军相合,擒斩羽生。

即令行殷州事。

中兴初,除中军将军、卫尉卿。

二年,转太常卿、殷州大中正。

后以从兄瑾年长,以中正让之。

寻加征南将军。

武帝将纳后,即高祖之长女也,诏元忠与尚书令元罗致娉于晋阳。

高祖每于宴席论叙旧事,因抚掌欣笑云:“此人逼我起兵。

赐白马一匹。

元忠戏谓高祖曰:“若不与侍中,当更觅建义处。

高祖答曰:“建义处不虑无,止畏如此老翁不可遇耳。

元忠曰:“止为此翁难遇,所以不去。

因捋高祖须而大笑。

高祖亦悉其雅意,深相嘉重。

后高祖奉送皇后,仍田于晋泽,元忠马倒被伤,当时殒绝,久而方苏。

高祖亲自抚视。

其年,封晋阳县伯,邑五百户。

后以微谴失官。

时朝廷离贰,义旗多见猜阻。

斛斯椿等以元忠淡于荣利,又不以世事经怀,故不在嫌嫉之地。

寻兼中书令。

天平初,复为太常。

后加骠骑将军。

四年,除使持节、光州刺史。

时州境灾俭,人皆菜色,元忠表求赈贷,俟秋征收。

被报,听用万石。

元忠以为万石给人,计一家不过升斗而已,徒有虚名,不救其弊,遂出十五万石以赈之。

事讫表陈,朝廷嘉而不责。

兴和末,拜侍中。

元忠虽居要任,初不以物务干怀,唯以声酒自娱,大率常醉,家事大小,了不关心。

园庭之内,罗种果药,亲朋寻诣,必留连宴赏。

每挟弹携壶,敖游里闬,遇会饮酌,萧然自得。

常布言于执事云:“年渐迟暮,志力已衰,久忝名官,以妨贤路。

若朝廷厚恩,未便放弃者,乞在闲冗,以养余年。

武定元年,除东徐州刺史,固辞不拜。

乃除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曾贡世宗蒲桃一盘。

世宗报以百练缣,遗其书曰:“仪同位亚台铉,识怀贞素,出藩入侍,备经要重。

而犹家无担石,室若悬磬,岂轻财重义,奉时爱己故也。

久相嘉尚,嗟咏无极,恒思标赏,有意无由。

忽辱蒲桃,良深佩带。

聊用绢百匹,以酬清德也。

其见重如此。

孙腾、司马子如尝共诣元忠,见其坐树下,拥被对壶,庭室芜旷。

谓二公曰:“不意今日披藜藿也。

因呼妻出,衣不曳地。

二公相顾叹息而去,大饷米绢衣服,元忠受而散之。

三年,复以本官领卫尉卿。

其年卒于位,年六十。

诏赠缣布五百匹,使持节、督定冀殷幽四州诸军事、大将军、司徒、定州刺史,谥曰敬惠。

初,元忠将仕,梦手执炬火入其父墓,中夜惊起,甚恶之。

旦告其受业师,占云:“大吉,此谓光照先人,终致贵达矣。

子搔嗣。

搔,字德况,少聪敏,有才艺,音律博弈之属,多所通解。

曾采诸声,别造一器,号曰八纟玄,时人称其思理。

起家司徒行参军。

累迁河内太守,百姓安之。

入为尚书仪曹郎。

天保八年卒。

元忠族弟密,字希邕,平棘人也。

祖伯膺,魏东郡太守,赠幽州刺史。

父焕,治书侍御史、河内太守,赠青州刺史。

密少有节操,属尔朱兆杀逆,乃阴结豪右,与渤海高昂为报复之计。

属高祖出山东,密以兵从举义,遥授并州刺史,封容城县侯,邑四百户。

尔朱兆至广阿,高祖令密募殷、定二州兵五千人镇黄沙、井陉二道。

及兆韩陵败还晋阳,随军平兆。

高祖乃以薛循义行并州事,授密建州刺史。

又除襄州刺史。

在州十余年,甚得安边之术,威信闻于外境。

高祖频降手书劳问,并赐口马。

侯景外叛,诱密执之,授以官爵。

景败归朝,朝廷以密从景非元心,不之罪也。

天保初,以旧功授散骑常侍,复本爵县侯,卒。

赠殿中尚书、济州刺史。

密性方直,有行检。

因母患积年,得名医治疗,不愈,乃精习经方,洞晓针药,母疾得除。

当世皆服其明解,由是亦以医术知名。

魏末行护军司马、武邑太守。

天保初,司空长史。

大宁、武平中,清河、广平二郡守,银青光禄大夫。

齐亡后卒。

子道谦,武平中,侍御史。

道谦弟道贞,南青州司马,为逆贼邢杲所杀。

赠北徐州刺史。

元忠宗人愍,字魔怜,形貌魁杰,见异于时。

少有大志,年四十,犹不仕州郡,唯招致奸侠,以为徒侣。

孝昌之末,天下兵起,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