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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的保修单,为什么万物灵长的人,没有为我们的生命连续负责的眼睛和双手,保障我们脆弱美丽的生命?我也许不能医治所有的疾病,但我有相应的知识,我会不断拓展我的讯息,我会向我的病人提出建设性的忠告,我会是良好的顾问和尽责的向导。

在整个的就诊过程中,我会始终如一地以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我的病人,我会全神贯注地倾听他或她生理和心理上的痛楚。我会运用我所有的智慧和经验,帮助他们与病魔和死亡抗争。我会在生命无可挽回地逝去的时刻,守候在他们的身边。

我会平等地面对我的每一个病人,无论他的衣服豪华还是破旧,无论他的容貌英俊还是丑陋,无论他的金钱充裕还是窘困,无论他的地位高尚还是卑下,无论他是一尘不染还是满目疮痍,无论他是疑难杂症还是偶染小恙,无论他对我彬彬有礼还是出言不逊,无论他修养淳厚还是目不识丁,无论他幽默风趣还是木呐索然,无论他是达官贵人还是一芥草民……

在这间米色诊所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我的病人。当所有的世俗褪去变幻的伪装,呈现的是生命年轮的本色。

人在千年之交的祝福,应该是灵验的。因为那一刻,我们格外真诚。

风的青睐

400年前的法国人蒙田,说过这样一句话——风不会对漫无目的者有所青睐……

青睐是指一个人用黑眼珠子看着你。这是一句反话。意思是假如你有了坚定的目的,整个大自然将帮助你。

风是什么呢?风是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风吹的时候,影响着我们,逆风或是顺风,对我们的速度和方向都强有力地制约着。就连飞机的钢铁巨翅,也不敢对风等闲置之。

人生的目的很重要。这个目的,是谁给我们预定的呢?没有人。你的父母你的师长你的朋友,都可能参与你的目的的制定,但他们不是决定的力量。最后的赞成或是否决票,在你手里。如果你对自己说,我才不要什么人生的目的这种奇怪的东西,那么,你也是有一个目的了,那就是“虚无”。

一个没有方向感的人,如何行走呢?看看醉汉就明白了。踉踉跄跄,东倒西歪,昏乱地嘟囔着,没有人知道他要到哪里去,更不知道他的归宿在何方……这种精神的吉普赛人,终生流浪在灵魂的荒原。

还有一些人,把某种流行的腐朽说法或是沉沦的误区,当成了自己的目的。这种镜花水月的伪目的,只能引诱感官的沉没和本能的麻痹。

目的的特征:通常是阔大的,依稀的,但它确实存在着,一如晨曦。你从未摸到晨曦,但你每天都可以看到它。即使乌云蔽日的时候,你也坚韧不拔地确信,在高远之处,晨曦依然发出红色温暖的光芒。

一个有目的的人,走路的姿势是向前的。他们通常不会在跌到之后,太长地抚摸伤痛,短暂的昏厥之后迅速地清醒,用身边的树枝或是草叶,捆扎好伤口,蹒跚着上路了。他们走得慢,但很坚定,不会因为风险而避开既定的方向,也不会为路边一些小的花果而长期间地流连忘返。当然也有痴迷和混沌的时候,但他们能够重新恢复思考的冷静,从容向前……

风的青睐,是无价的礼物。只要你坚定地确立了自己的目标,努力下去,就会发现天地万物都来帮你了。

魔术师的铁钉

有一位非常有名的魔术师,当记者问起他成功的秘诀时,他带着记者,来到他平日演出的宏大剧场门口。记者以为他会走进富丽堂皇的大门,没想到他领着记者来到了马路对面的一个下水道口。

你躺在这里,假设自己是在冬天的夜晚饥寒交迫,试试你能看到些什么?魔术师很和气地说。

记者屈身躺在地上,他闻到了下水道发出的恶臭,他看到了香喷喷的饭店和华美的商场,还看到无数的人腿在向着剧场走动,另外,有一截突出的窗台就在头顶侧方悬着,如同丑陋的屋檐。他边看边报告着,魔术师说,很好,你看得很全面。只是,在窗台的水泥上,请你看得再仔细一点。你还可以有所发现。

在魔术师的一再提示下,记者看到了窗台的下方,有一行模糊的字迹。他拼命瞪大眼睛,才辨识出那是魔术师的名字。

魔术师说,很多年前,我是一个乡下来的孩子。冬天,我蜷着身子躺在这里。你知道下水道口尽管恶臭,但比较暖和,从来不会结冰的。我看到了满天的星斗,知道明天更冷。我看到了食品和衣物,但我身无分文。我还看到了无数的人到对面的剧场去看演出。我萌生了一个梦想,有一天,我也要到这座辉煌的剧院里去,不是去看演出,是让别人看我的演出。这样想了之后,我就从地上捡起一根铁钉,用冻僵的手指,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水泥窗台上了……你问我为什么会成功,就这么简单。我我用一根生锈的铁钉,把我的梦想刻在这里,每当我没有信心的时候,我就来到这里。当我离开的时候,勇气就重新灌满了胸膛。

分手的时候,记者对魔术师说,能否让我看看您那神奇的铁钉?魔术师说,可以。说完,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铁钉,说,喏,就是它了。铁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亲手刻下你的名字。

美容师的作品

一家很有名的制造商,产品从服装到化妆品到无数精美的饰品。

一天,商家召开盛大的产品推销会,其中最有趣的项目是——造就绅士。他们聘用的高级美容师,从城市最肮脏的角落,找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流浪汉,衣衫褴褛面容晦暗。美容师先给他拍了照片,存档以观后效。接着便用芬芳的洗液为他冲沐理发,用名牌剃须泡给他刮胡子,敷上一层又一层含有药物成份的润肤品、面霜和眼霜……打理清洁后,根据他的身高和肤色,选配了最适宜的衬衣、西装、领带,甚至还有一支很棒的手杖和一顶昂贵的帽子……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穷困潦倒颓败已极的莽汉,被商家的产品包装一新,成了仪表堂堂的绅士。在场的人叹为观止,公司的销售额飙升。

会后,某经理决定雇用这名容光焕发的绅士。约他第二天早晨报到,绅士点头答应了。但是,第二天早上,绅士没有来。经理决定耐心等下去,第三天第四天……绅士还是没来。经理就去流浪汉聚集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他。

绅士脸上长出了白而短的乱须,身上散发着恶浊的气味,西服、领带以及华美的帽子全不见了,或许被他换了酒喝。此刻他醉醺醺地躺在垃圾箱旁,只有那根手杖还枕在头下。

经理把他叫醒,说,美容师改变了你的外貌,但是他们没有改变你的内心。所以,你还是你啊。现在,你乐意跟我走吗?

流浪汉站起身,跟着经理走了。后来,他终于从里到外成了新人。

改变一个人的外貌,也许几个小时就够了。美容师没有错,但改变一个人的精神,绝不是化妆品和纺织品能够胜任的。只有劳动和信仰,才能真正改变我们。

每只小狗都有一个目标

有一对夫妇有两个孩子,一个叫莎拉,一个叫克里斯蒂。当孩子还小的时候,父母决定为他们养一只小狗。小狗抱回来以后,他们想请一位朋友帮忙训练这只小狗。他们搂着小狗来到朋友家,安然坐下,在第一次训练前,女训狗师问:“小狗的目标是什么?”夫妻俩面面相觑,很是意外,他们实在想不出狗还有什么另外的目标。嘟囔着说:“一只小狗的目标?那当然就是当一只狗了。”女训狗师极为严肃地摇了摇头说:“每只小狗都得有一个目标。”

夫妇俩商量之后,为小狗确立了一个目标——白天和孩子们一道玩,夜里要能看家。后来,小狗被成功地训练成了孩子的好朋友和家中财产的守护神。

这对夫妇就是美国的前任副总统阿尔·戈尔和他的妻子迪帕。他们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做一只狗要有目标。推而广之,做一个人也要有目标。

在现实生活中,却有太多太多的人,没有目标。其实寻找目标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关键是你要知道天下有这样一件唯此唯大的事,然后尽早来做。正是你自己你需要一个目标,而不是你的父母或是你的老师或是你的上级需要它。它的存在,和别人的关系都没有和你的关系那样密切。也就是说,它将是你最亲爱的伙伴,其血肉相连的程度,绝对超过了你和你的父母,你和你的妻子儿女,你和你的同伴和领导的关系。你可能丧失了所有的财产和所有的亲人,当只要你的目标还在,你就还有一个完整的系统存在,你就并不孤独和无望。

我们常常把别人的期待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在孩童的时候,这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你会渐渐地长大,无论别人的期望是怎样的美好,它也不属于你。除非你有一天,你成功地在自己的心底移植了这个期望,这个期望生根发芽,长成了你目标。那时,尽管所有的枝叶都和原本的母本一脉相承,但其实它已面目全非,它的灵魂完完全全只属于你,它被你的血脉所濡养。

我们常常把世俗的流转当成自己的目标。这一阵子崇尚钱,你就把挣钱当成了自己的目标。殊不知钱只是手段而非目标,有了钱之后,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把钱当成目标,就是把叶子当成了根。目标是终极的代名词,它悬挂在人生的翰海之中,你向它航行,却永远不会抵达。你的快乐就在这跋涉的过程中流淌,而并非把目标攫为己有。从这个意义上说,钱不具备终极目标的资格。过一阵子流行美丽,你就把制造美丽保存美丽当成了目标。殊不知美丽的标准有所不同,美丽是可以变化的,目标却是相当恒定的。美丽之后你还要做什么?美丽会褪色,目标却永远鲜艳。

有人把快乐和幸福当成了终极目标,这也值得推敲。快乐并不只是单纯的快感,类乎饮食和繁殖的本能。科学家们通过研究,发现最长远最持久的快乐,来自于你的自我价值的体现。而毫无疑问,自我价值是从属于你的目标感,一个连目标都没有的人,何谈价值呢!

一棵树的目标也许雕成大厦的栋梁,也许是撑一把绿伞送人荫凉。也许是化作无数张白纸传递知识,也许是制成一次性筷子让人大快朵颐……还有数不清的可能性,我们不是树,我们不可能穷尽也不可能明白树的心思。我们是人,我们可以为自己确立一个目标,这是做人的本份之一。

哪个女兵17岁?

那一天,朋友约我到军营去玩。军营在山中,冬天,树都轻装了,秀丽地戳入蓝天,更显出精干和苍凉。自从脱下军装转业到地方,我再没有踏进过军营的大门。一是没有适宜的机会,老部队在西藏,距此十万八千里,就是有个邀请老兵团圆联欢忆旧思甜的聚会,人家就地解决了,与我是鞭长莫及。二是心中隐隐的怯意。当年在部队时,对所有走进营区的老百姓,最先想到的词是“混入和潜伏”,持续用警惕的余光扫视他们的衣襟,怀疑那下面藏有一把枪。固然当时地处边防敌情紧张,首恶还是主观上的唯我独革和内心的风声鹤唳。人们素常是以自己的心态来推论别人,于是20多年的时光中,我再也没有踏入军门,只是在文字中点染绿色。

这一次,是部队的女兵喜欢我的书,希望和我聊天。她们列队操场,在风中鼓掌,年轻的手指因为寒冷和用力而通红,在阳光下桑葚般的半透明。

那一天,说是座谈,其实是我不断的发问和讨教。我看到她们的绒衣就问,结实吗?当年我们在西藏,为抵御酷寒,把绒衣衬在棉衣里,内外摩擦十分易糟,穿不上半载,绒衣就像一片捕过很多鱼的网。女兵们告诉我,现在的绒衣里加了纤维,经久耐磨。看到她们的雨衣,我就说你们可曾把它铺到地上?女孩子们嘻嘻笑起来,说雨衣是穿的,又不是毡子。我说,当年我们在雪山露营的时候,就用它敷在地上防冻。以至于我后来每当看到涂着防水层的绿色胶衣,想到的不是如烟的冷雨,而是皑皑的冰霜……

那一天,女兵们还为我唱了“青藏高原”,想不到她们的歌喉如此之好,和远走他乡的李娜能有一拼。我刚开始抱着欣赏的态度泰然听着,很快就心潮激荡把持不住。心潮涌上了眼帘,化为热泪纵横。藏北高原是我精神的故乡,在这里和它相逢,怎能不感慨万端!

女兵们要合影留念,我在山风中屹立,时不时揉揉颧骨,让冻僵的皮肉呈现微笑,免得留在军人们照片上的尊容像个扒猪脸。合完影的女兵跳着脚闪开,还没轮到的姑娘蜂拥而上。政委怕我冻病,说你们不停地换人,老兵一直坚守阵地,老兵也不是盆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突然想到一个心愿,说,战友们,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告诉我,你们谁是17岁?

女兵们愣了一下,这个说,我18,那个说,我20……却没有人正好17岁。连长说,让我想一想。对了,正在值班的那个女兵今年17岁。快快,三班长,马上派个人去顶班,换她来一下。

17岁的女兵匆匆赶来了。她出现的时候,正好是背光,我看不清她的眉眼,只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如同一粒翠绿的弹子,跳着从太阳的金线中蹦出。我说,我可以和你照张相吗?她有些害羞地微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