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7(1 / 1)

巴黎圣母院 txt 佚名 5207 字 4个月前

剥掉,露出她的小脚、优雅而浑圆的小腿,嫩白柔软的膝盖,

并将她的脚装进用螺丝绞紧的铁鞋。他又看见那比象牙还白

的腿孤零零地伸在托特吕的那可怕刑具之外。最后他想象着

那少女穿着内衣,脖子上套着绞索,双肩赤裸,双脚赤裸,几

乎赤身裸体,就像他最后一天看见她时那样。这些淫荡的形

3

8

4

象使他攥紧拳头,一阵战栗顺着脊椎骨遍及全身。

有一天夜里,这些形象是那样残酷地折磨着他,他血管

里流动着童贞和教士的血一下子发热起来,欲火中烧,只得

咬紧枕头,蓦地跳下床,罩衫往衬衣上一披,提着灯,身子

半裸,魂不附体,眼中冒着欲火,冲出了小室。

他知道哪儿可以找到从隐修院通往教堂的那道红门的钥

匙。大家知道,他总是随身带着一把钟楼楼梯的钥匙的。

六、红门的钥匙 (续)

那一夜,爱斯梅拉达把一切痛苦都抛开,带着希望和温

馨的心情,在小屋里睡着了。她已睡了一会儿,像往常一样。

老梦见弗比斯,忽然,似乎听到周围有什么声响。她向来睡

眠很警觉,睡得不稳,像鸟儿一般,一有动静就惊醒了。她

睁开眼睛,夜晚一团漆黑,可是,她看到窗口有一张面孔在

瞅她,因为有一盏灯照着这个人影。这人影一发现被爱斯梅

拉达察觉,便把灯吹灭了。不过姑娘还是瞥见他了。她恐惧

地闭上眼睛,用微弱的声音道,“啊!是那个教士?”

她经受过的一切不幸,一下子像闪电似地又浮现在她脑

际。顿时浑身冰凉,又瘫倒在床上。

过了一会,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接触到另一个人,不由一

阵战栗,猛烈惊醒了,怒冲冲地坐了起来。

4

8

4

是教士刚才偷偷摸摸溜到了她身边,用双臂将她抱住。

她想叫喊,却叫不出来。

“滚开,魔鬼!滚开,杀人犯!”她又愤怒又惊恐,只能

用颤抖而低弱的嗓音说道。

“行行好!行行好!”教士一边喃喃说道,一边将嘴唇印

在她的肩膀上。

她双手抓住他秃头上仅有的一点头发,竭力避开他的吻,

好像那是蝎螫蛇咬。

“行行好!”不幸的人反复说道。“要是你知道什么是我对

你的爱情,那该有多好!我对你的爱,是烈火,是融化的铅,

是千把插在我心头的刀啊!”

话音一落,他以超人的力量抓住她的双臂。她吓得魂不

附体,喊道:“放开我,不然,我要啐你的脸!”

他松开手,说:“骂吧,打吧,撒泼吧!你要怎么样都行!

可是怜悯我吧!爱我吧!”

她随即像小孩子生气似地揍他。她伸直美丽的手去捶他

的脸:“滚蛋,魔鬼!”

“爱我吧!爱我吧!可怜可怜我!”可怜的教士大声叫道,

同时滚倒在她身上,用抚摸来回答她的捶打。

霍然间,她感到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只听见他咬牙切

齿地说:“该了结啦!”

她在他的拥抱下被制服了,悸动着,浑身无力,任他摆

布。她感到一只淫荡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她奋力最后挣扎,大

喊起来:“救命!快来救我!有个吸血鬼!吸血鬼!”

没有人赶来。只有佳丽醒了,焦急地咩咩直叫。

5

8

4

“闭嘴!”教士气喘吁吁地说。

埃及少女挣扎着,在地上爬着,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

的,像是金属的东西。原来是卡齐莫多留下的口哨。她顿生

希望,激动得痉挛起来,抓住口哨,拿到嘴边,用仅存的力

气使劲吹了一下,口哨便发出清晰、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是什么玩艺?”教士道。

刹那间,他觉得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提了起来;小屋里一

片昏暗,他看不清楚是谁这样抓住他;但听到来人愤怒得把

牙齿咬得咯咯响,在黑暗中刚好有稀疏的微光,可以看见一

把短刀在他的脑袋上方闪闪发亮。

教士认为自己瞥见了卡齐莫多的身影。他猜想那只能是

他。他想起刚才进来时,在门外被横卧着的一包什么东西绊

了一下。何况新来的人一声不吭,他更确定无疑了。他抓住

那只手持短刀的胳膊喊道:“卡齐莫多!”在这生死攸关的时

刻,他竟忘记了卡齐莫多是聋子。

说时迟那时快,教士被打倒在地,感到一只沉重的膝盖

顶在他的胸口上。从这膝盖嶙峋的形状,他认出了卡齐莫多。

这可怎么办呢?怎能让卡齐莫多认出自己呢?黑夜使聋子变

成了瞎子。

他完蛋了。姑娘好似一只愤怒的母老虎,毫不怜悯,不

出面来救他。短刀越来越逼近他的头。此刻真是千钧一发。霍

然间,他的对手似乎一阵犹豫,以低哑的声音说道:“别把血

溅到她身上!”

果真是卡齐莫多的声音。

这时,教士感到有只粗大的手拉住他的脚,将他拖出小

6

8

4

屋。他大概就要死在那里。算他走运,月亮已升起一会儿了。

他们刚跨出小屋的门,惨白的月光正好落在教士的脸上。

卡齐莫多正面看了他一眼,不由得直打哆嗦,遂放开教士,向

后倒退。

埃及少女,跨过了小屋的门槛,发现这两个人突然调换

了角色,惊讶不已。此刻是教士咄咄逼人,卡齐莫多却苦苦

哀求。

教士用愤怒和斥责的动作吓唬聋子,粗暴地挥手要他滚

回去。

聋子低下头,随后,他跪在埃及少女的门前,声音低沉、

无可奈何地道:“大人,您先杀了我吧,以后您爱怎么干随您

的便!”

他这样说着,要把短刀递给教士。教士怒不可遏,一下

子扑上去,但姑娘比他更快,抢过卡齐莫多手上的刀,疯狂

地纵声大笑,对教士说:“过来吧!”

她将刀举得高高的。教士犹豫不决,心想真的会砍下来。

她怒吼道:“您不敢靠近不是,胆小鬼!”随后,她以毫不怜

悯的神情又添上一句,深知这比用千百块铬铁穿透教士的心

还要厉害:“啊!我知道弗比斯没有死!”

教士一脚把卡齐莫多踢翻在地,狂怒地颤栗着,重又钻

入楼梯的拱顶下。

他走后,卡齐莫多捡起刚才救了埃及姑娘的那只口哨。把

口哨再交给她,说道,“它锈了。”随后,留下她一个人,走

了。

姑娘看到刚才这一猛烈的情景,惊魂未定,筋疲力尽,一

7

8

4

下子瘫倒在床上,大声呜咽起来。她的前景又变得阴惨惨的。

教士呢,则摸索着回到了他的小室。

事情就这样完了。堂·克洛德嫉妒卡齐莫多!

他若有所思,重复着那句致命的话:“谁也休想得到她!”

8

8

4 整理 第 十 一 卷 一 小 鞋

流浪汉进攻教堂时,爱斯梅拉达正在睡梦中。

不一会儿,圣母院周围的喧嚣声越来越大,小山羊先惊

醒了,惊恐不安,咩咩叫着,把爱斯梅拉达从睡梦中吵醒了。

她一骨碌翻身坐起,听一听,看一看,给火光和喧嚣声吓坏

了,遂一头冲出小室,跑到室外看个明白。只见广场上一片

恐怖景象,那晃动的幻影,那混乱的夜袭,那在黑暗中隐约

可见,犹如一大群青蛙那样腾挪跳跃的丑恶人群,那乌合之

众的哇哇喊叫声,那在黑暗中飞奔穿插的宛若夜间雾霭弥漫

的鬼火似的若干通红的火把,所有这一切情景顿时使她觉得

眼前是巫魔会的鬼魂正在跟教堂的石头妖怪进行一场神秘的

战斗。打从儿时起,她满脑子就充满了吉卜赛部落的迷信思

想,因此首先想到的是撞见了夜间才出没的怪物正在兴妖作

法。于是,不由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奔回小室,躲在她那张

破床上,缩成一团,寻求不像这样骇人的一个恶梦。

0

8

5

然而,渐渐地,最初因恐惧而产生的疑团逐渐消失了;他

听到嘈杂声不断增大,又辨认出其它一些现实迹象,逐渐明

白围攻她的不是鬼,而是人。于是她的恐惧虽没有增加,却

已经转化了。她想可能是民众叛乱,要把她从避难的地方抢

走。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她始终对未来憧憬的生活、希

望、弗比斯,可能再次化为乌有,想到自己是那样软弱无力,

走投无路,无依无靠,被人遗弃,孑然一身,这种种想法和

其他千百种忧虑,使她身心交瘁。她跪倒下去,头伏在床上,

双手合掌抱着脑袋,惶恐不安,浑身颤抖。虽说她是埃及姑

娘,偶像崇拜者,异教徒,此时也哭泣着祈求基督教的仁慈

上帝的恩典,并向庇护她的圣母祈祷。这是因为,一个人即

使毫无宗教信仰,但一生中也会有某些时刻,总要归附于他

身边的庙堂所信奉的宗教的。

她就这样在地上匍伏了许久许久,哆哆嗦嗦,其实战栗

多于祈祷,随着狂怒群众的喘息越来越逼近,她心寒意冷,对

群众的这种狂怒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暗中在策划什么,他们

在干什么,他们想要干什么,这一切她全然不知,却预感到

这一切将导致十分可怕的结局。

正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忽听到跟前有脚步声。遂

转头一看,只见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提着一盏灯,刚走进

她的小室。她不由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叫。

“别怕,是我呀。”一个她似曾相识的声音道。

“谁?您是谁?”她问道。

“皮埃尔·格兰古瓦。”

听到这个名字,她放下心来,抬头一看,果真是诗人。可

1

8

5

是,他旁边有一个从头到脚被黑袍遮住的人影,一声不吭,她

顿感心惊。

“啊!”格兰古瓦以责怪的口气接着说。“佳丽倒先认出我

来了!”

小山羊确实没有等到格兰古瓦自报姓名就认出他来了。

他一进门,小山羊就蹦了过去,温柔地在他的膝上擦来擦去,

挨着他的身子蹭来蹭去,把他沾满了白毛,因为它正在换毛

哩。格兰古瓦也亲热地抚摸着它。

“跟您在一起的是谁?”埃及姑娘低声问道。

“放心好了。”格兰古瓦应道。“是我的一个朋友。”

这时,哲学家把灯放在地下,在石板地上蹲下来,抱住

佳丽,热情地喊道:“啊!一只温雅的山羊,值得器重的大概

是它的洁净,而不是它的个子高大,而且像个语法学家,聪

明,敏锐,有学问。来,佳丽你那些巧妙的戏法没有忘记吧?

雅克·夏尔莫吕大人怎么来着?……”

黑衣人没等他说完,走过去,狠狠推了他一下肩膀。格

兰古瓦站起来,说道:“真的,我倒忘了时间紧迫。……不过,

尊师,这不成为一个理由可以这样粗暴对待人呀。……我亲

爱的小美人,您有生命危险,佳丽也是一样。有人要把您重

新抓去吊死。我们是您的朋友,救您来的。快跟我们走。”

“当真?”她不知所措,大声喊道。

“是的,千真万确,快走!”

“敢情。”她结结巴巴说道。“可您的这位朋友为啥不吭声

呢?”

“啊!这是因为他父母生性古怪,养成了他沉默寡言的脾

2

8

5

气。”

她对这样的解释也只得将就了。格兰古瓦挽起她的手,他

的那个同伴捡起灯笼,走在前面。姑娘由于恐惧,晕头转向,

任凭他们随便带着走。山羊跟在后面,蹦蹦跳跳,它重新见

到格兰古瓦,真是欢天喜地,随时把犄角伸到他两腿中间,使

得格兰古瓦走起路来踉踉跄跄。这位哲学家每当差点摔跤,便

说,“生活就是如此,绊我们栽筋斗的常常是我们最要好的朋

友!”

他们迅速走下钟楼的楼梯,穿过教堂。教堂里一片漆黑,

阒无一人,回荡着喧嚣声,形成一种可怕的对照。他们从红

门走进隐修院的庭院。隐修院也不见人影,议事司铎们早就

躲到主教府一齐做祷告去了;庭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吓

得魂飞魄散的仆役缩成一团,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格兰古瓦

他们向庭院通至“滩地”的小门走去。黑衣人用他随身带的

钥匙开了门。看官知道,“滩地”是一条狭长的河滩,向着老

城的这一边有墙围着,它归圣母院教务会所有,形成圣母院

后面老城岛的东端。他们发现这块围起来的滩地一片荒凉。这

里,那震天价响的喧嚣声已减弱了,流浪汉进攻的怒吼声也

比较模糊,不那么刺耳了。顺流的清风把滩地尖岬上那颗孤

树的枝叶吹得簌簌作响。然而,他们还是岌岌可危。主教府

和教堂近在咫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主教府内乱成一团。里

面的灯光如流星般从一个窗户闪移到另一个窗户,时时在主

教府黑沉沉的庞大阴影上形成一道道光痕,就好比刚烧完的

纸,留下一堆焦黑的灰烬,其中仍有火星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