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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通史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侥幸再进”。张浚被免去节度使职名,迁往连州居住。韩世忠罢政家居,闭门谢客,绝口不谈国事。在家读佛经,自号清凉居上,借以避祸。十年后病死。一一五四年张俊死时,高宗说“武臣中无如张俊者,比韩世忠相去万万”,就是因为韩世忠始终主战,而张俊接待过金使,附和“和议”,与韩世忠等不同。

岳飞部将牛皋,在抗金战场上屡立战功。秦桧找不到对他治罪的惜口,在一次将领集会。上,指使他的党羽在食物中秘密放置毒药,牛皋中毒而死。顺昌大捷的将领刘锜被罢去兵权,出知荆南府,后又被罢官。抗金有功将领,都遭到打击。反对过和议的官员,也都被贬黜。

排斥异己——秦桧当权时期,又对以前同他不和的朝臣,大加报复。和秦桧并列过相位的吕颐浩已经死去。秦桧怀恨不已,指使地方官把吕颐浩的儿子吕掖免官,除名编管。赵鼎与秦桧并相,不和,被贬到吉阳,秦桧仍横加迫害。赵鼎对儿子赵汾说:“秦桧一定要杀我。我死了,你们可以无事。不然,全家都要被杀掉”。赵鼎被迫绝食自杀。赵鼎信奉程颐,任相时举荐的官员也多是程学的信徒。一一四四年,秦桧又用禁止程学支持王学的办法,对拥赵的官员进行排挤。秦桧尊程而又禁程,显然完全是出于排斥异己。

一一五五年冬,秦桧老病交加,自知活不长久,又下令逮捕赵汾下狱,严刑拷打,逼令他承认和被罢官的张浚、已在海南编管的胡铨,新州安置的胡寅等谋反。被诬陷的官员达五十三人,凡是反对过秦桧的人几乎全都在内。秦桧阴谋把反对他的官员一网打尽,置于死地。不料他竟死在了前面,阴谋未能得逞。

贪污勒索——秦桧当权,一意图谋私利,无所不为。一一四二年,指令考试官录取他的儿子秦埙作状元,任为礼部侍郎,又升任知枢密院事。一一五四年,又指令考试宫考取他的孙子秦埙(音勋xun)作状元,任礼部侍郎,妄想一家世代专权。秦桧利用权位,贪污勒索,广置家产。一一四二年刘光世病死,在建康的园第,归秦桧所有。张俊死后,房地产日收二百贯,全部被奏桧夺去。各地官员平时要向秦桧贡献财物,每年秦桧生日,还要送大批礼物祝寿。秦桧一年收入几十万,据说,他的财富比朝廷的左藏库还要多过数倍。秦桧又密令各路州县用各种方式增加民税七八成。《宋史·食货志》记载说,民力因此重困,饿死者极多。

高宗、秦桧集团的腐朽、黑暗统治,不能不激起人民群众的强烈反抗。各地人民陆续举行了各种形式的反抗斗争。

自一一四三年起,福建各地农民在管天下、伍黑龙、满山红几名领袖的领导下,陆续发动起义。起义农民,攻打漳、泉、汀、建四州以及广东梅州、江西虔州的县镇,胜利进军,如人无人之境。一一四五年,宋朝派薛弼为福建安抚使,并命殿前司后军统制张渊协同措置镇压。薛弼先派福建铃辖李贵带兵与管天下作战,被营天下活捉。薛弼决定改变对策,委任大土豪陈敏为汀漳巡检使、周虎臣为本路将宫,从陈、周两家的“家丁”中挑选一千人,称之为“寄兵”,日给钱米,命令这些地主武装专门对付起义农民,切断福建农民军和虔、梅等州的联系。起义军经过一年多的苦战,到一一四六年,被薛弼等人镇压而失败。

一一四四年,宣州泾县摩尼教徒在领袖俞一领导下发动起义。高宗、秦桧集团对金朝侵掠者屈膝投降,对人民群众却严密防范,血腥镇压。高宗“圣旨”规定,各路提刑司每月心须奏报有无“魔教”活动。俞一起事后,高宗接到宣州奏报,惊愕说:“本朝与大金修好,并没有苛捐杂税,百姓怎么会当‘盗贼’?监司(提刑司)每次奏报都说没有事魔的人,今天竟发生这事,可令取问原因!”知宣州秦梓(秦桧弟)受到高宗的责问后,立即派兵,将俞一起义镇压下去。张守在《措置魔贼札子》中说,朝廷对“魔教”法禁极严,“告捕罪赏,委曲详尽,不可复加”。但各地州军始终不能禁绝“魔教”,这是因为田野之间,深山穷谷,吃肉的人少,只吃蔬菜;加上“魔教”“诡秘难察”,平时跟一般百姓无所区别,所以一旦起事,连乡接村,动辄千百人参加。

一一四九年春天,建州瓯宁县回源峒杜八子领导农民起义,攻破建阳城,驱逐官吏,杀死地主富豪。这一年的夏季,张大一、李大二再次在回源峒举行起义。福建路帅臣调遣了大批官军,残酷地镇压了这两次起义。

一一四九年五月,《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载说汀、漳、泉等州有“剧盗”何白旗活动。这是何白旗起义首次见于记载。起义军势力发展很快,曾经到达广东梅、循、潮、惠四州以及江西虔州。一一五○年七月,起义最后失败,何白旗牺牲,起义领袖黄大老、谢二化等被俘。

一一五○年初,军校施全在路上劫杀秦桧不成,被捕。秦桧亲自审问,施全说:“全国都和金朝是仇敌,惟独你要降金,我就要杀你!”秦桧以残酷的磔(音哲zhé)刑(割剐)处死了施全,但无法扑灭人民的怒火。此后,秦桧不敢自己出门。外出要列兵五十,执武器保卫。秦桧又命令“察事卒”(特务人员)数百名整天在街市上巡察,听到有人议论秦桧,就逮捕处死。秦桧还唯恐人们引起对岳飞的怀念,采纳一个党羽的建议,把带有岳字的地名全都改掉。如岳州改为纯州,民阳军改为华容军等等。秦桧的这些措施,不仅表现了他的凶残,而且暴露出他的虚弱和惊慌。

一一五五年十月,秦桧病死,临死前,把他的党羽参知政事董德元、签书枢密院事汤思退叫到床边,各赠黄金千两,嘱托后事,就是嘱托他们继续向金朝投降。又向高宗上遗表说:“愿陛下益固邻国之欢盟”,“杜邪党(指抗战派)之窥觎(音余yu)”。秦桧死,高宗赐溢号“忠献”。秦熺与党羽密谋继任相位。高宗趁机命令秦熺父子退闲。次年,任命秦党万俟卨作相,汤思退知枢密院事。

秦桧一生作恶多端,死后群情激愤,纷纷揭露秦桧罪恶。高宗被迫恢复了一些被秦桧迫害诬陷的官员的名誉,但又担心抗战派否定“和议”,引起金朝怀疑。一一五六年三月,高宗采纳万俟卨、汤思退等人的建议,下诏说明,降金是他的主意,不会因秦桧之死而有所改变。诏书说:“朕惟偃兵息民,帝王之盛德,讲信修睦,古今之大利,是以断自朕志,决讲和之策。故相秦桧,但能赞朕而已。岂以其存亡而有渝定议耶?近者无知之辈,遂以为尽出于桧,不知悉由朕衷。”“如敢妄议,当置重典!”高宗起用张浚判洪州,张浚以母丧不赴任。五月间,上疏力言国事危急,说:“臣诚恐自此数年之后,民力益竭,财用益乏,士卒益老,人心益寓,忠烈之上沦亡殆尽,内优外息相继而起,陛下将何以为策?”书上,高宗及宰臣不理。十月间,张浚再次上书揭露秦桧,说:“向者讲和之事,陛下以太母为重尔。幸而徽宗梓宫亟还,此和之权也。不幸用事之臣,肆意利欲,乃欲剪除忠良,以听命于敌,而阴蓄其邪心,故身死之日,天下相庆,盖恶之如此。”他建议朝廷备战,以待机会,派使臣去金“与之分别曲直逆顺之理,事必可成”。万俟卨、汤恩退等见奏章大怒,说金朝并没有挑衅,指使御史中丞汤鹏举弹劾张浚“闲居日久,以冀复用”,应当屏弃到远处,以为臣下不忠之戒。高宗又下诏收回张浚判洪州的任命,依旧永州居住。高宗、汤思退继续排斥抗战派,一意信守降金的“定议”。不知金朝已在整顿军马,又要南侵了。

(六)金完颜亮南侵,高宗退位

当着高宗、秦桧集团实行黑暗统治的年代,金朝工处在从奴隶制向封建制过渡的阶段,统治集团内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一一四九年,金平章政事完颜亮(海陵王)杀金熙宗,夺取了政权,继位作皇帝。一一五四年,金朝从上京迁都到燕京,直接统治北方汉人地区。完颜亮在策划着继续南侵,消灭宋朝,直接统治江南。一一六○年,完颜亮发动女真族和契丹、奚兵二十四万,中原汉人兵十五万(包括渤海),编组二十七军,准备大举南下。一一六一年秋,金兵分四路南侵。一路从海上直取临安;一路从宿、毫,攻淮泗;一路出唐、邓,取荆襄;一路出秦、凤,侵四川。

一一六○年底,汤思退罢相(万俟卨已死),陈康伯独任右相,一一六一年,起用正在患病的老将刘铸为江淮浙西制置使,领兵抵御。

金军从寿州渡淮,长驱直入。刘铸领兵迎战,命副帅王权先行。王权和妻妾哭泣告别,以犒军为名,将家中金帛装船运走,住在和州不进。刘锜又命令王权进军寿春。王权不得已,进军到庐州,听说金军到来,连夜逃走,宋军不战而溃。刘锜患病已重,只好退兵镇江。高宗闻迅,决计重演故技,再次入海避敌。宰相陈康伯竭力劝阻,高宗暂留临安,观望形势。高宗派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到建康督视江淮军马,中书舍人虞允文参谋军事,准备抗敌。但又暗地命令建造御船,做海上逃难的准备。

一一六一年十月,完颜亮军已抵和州,叶义问在镇江想要逃跑,被部下强留在建康。金军在和州赶造船只,打算渡江攻占采石镇,形势十分严重。这时,虞允文赶到采石,整顿溃军,激励士气,迅速做好迎战的部署。完颜亮派遣五百兵士,驾船人江,亲自在江边用小红旗指挥。虞允文命宋军战舰迎战,当涂县民兵驾海鳅船冲锋,金船被冲分两处。宋军奋勇向前,把金兵大部分杀死在江中。第二天,虞允文命舟师至杨林河口阻击金军,又在上流放火烧毁其余金船,取得大胜利。完颜亮不能过江,只好移军瓜洲。

金军从侮上攻临安的一路,由工部尚书苏保衡率领,也在密州胶西县陈家岛被来李宝军打得大败。李宝,早年在岳飞部下统领义军,屡立战功,这时任浙西路马步军副总管。他自请率领战船一百二十只,弓弩手三千人,航海抗击金水军。途中,李宝援救了被金军围困在海州的魏胜的抗金义兵,并与山东义军取得了联系,然后从海上进军到密州胶西县。他从来降的金军汉人水手那里,得到金军不惯水战、在船中匍匐而睡的底细,及时发动进攻。敌舰逼近后,李宝军突然鼓噪而进,金军惊慌失措。李宝军用火箭射金船油帆,金船大半起火,少数没起火的金船,也被宋军跳上船去以短兵击刺金军,全军中的汉人脱甲而降的达三千余人。苏保衡座船尚未启程,得报战败,急忙逃跑。金军舰队被全部歼灭。

由唐、邓南侵的金军,看到来军已有防备,所积浪草又被焚烧,改去淮东。宋军与义军联合作战,先后收复邓州、蔡州、陈州、顺昌府等地。

西北方面进犯川陕的金军,受到四川宣抚使吴璘军的痛击,吴璘指挥各路军马收复了秦、洮、陇、商、虢、华、陕七州。

金军后方,抗金义军也纷纷起兵。魏胜攻克海州,使完颜亮南侵军发生后顾之忧。“山东魏胜”的威名,金军闻之丧胆。其他备路义军,也活跃在金军后方,攻打城邑,给金朝统治者以很大的威胁。

在金军南侵失败的形势下,金朝统治集团内又一次发生了政变。金东京留守完颜雍乘完颜亮南下,夺取政权,自立为皇帝(金世宗),宣布废去完颜亮。完颜亮进军到扬州,被部将杀死。金军撤退,宋军收复了两淮地区。

南宋又一次抗金大胜,也又一次面临着抗战还是求和的问题。和以前一样,以高宗为首的投降派,仍然主张乘胜求和。绍兴三十二年(一一六二年)正月,金朝在退兵后遣使来告世宗即位。高宗说:“今若拒之,则未测来意,有碍交好。”一些大臣认为:“金朝南侵,已弃绝原来的盟约,接待金使,当用平等的敌国礼,不再称臣。高宗指望要回河南的皇室陵寝地,对大臣们说:“朕料此事终归于和”,“至如以小事大,朕所不耻”,仍然甘愿作金朝的藩臣,不以为耻。投降派官员附和高宗,说土地是实利,称臣是虚名,主张继续称臣。金使到临安,要求宋朝行臣礼。宰相陈康伯当面批驳,改用敌国礼接待。宋使洪迈去金朝报聘。高宗又亲自写手札给洪迈,说:“若彼能以河南见归,必欲居尊如故,朕复屈己,亦何所惜。”洪迈到燕京,金朝叫他行臣礼,洪迈不听,被关锁三日后遣还。高宗在抗金的胜利面前,一再要对金“屈己”称臣,继续投降。

和投降派相反,抗战派的主张是乘胜北上作战,恢复中原。江南东路转运判宫李若川、柳大节说:完颜亮被杀,金朝内乱,是不可失之机会。请高宗召集诸大帅共议军事,诸路并进,恢复中原,一举灭金。提举江南东路常平茶盐宫洪适(音扩kuo)建议,密传檄文,号召中原义士,各取州县。等有机会可乘,恢复故地,势如破竹。张浚在一一六一年出判建康府。高宗到建康慰问军兵,张浚出迎,对高宗说,秦桧盛时,不是陛下保全,我早就没命了。高宗卫兵见到张浚,都自动行礼。军民把抗战的希望,寄托于张浚。高宗命杨存中(杨沂中改名)为江淮荆襄路宣抚使,虞允文为副使,不用张浚领兵,朝野大为失望。给事中金安节、起居舍人刘珙(音巩gong)等,请“别择重臣,以付盛举”。高宗大怒,说这是专为张浚说话。刘洪等继续坚持反对,高宗改命虞允文为川陕宣谕使,杨存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