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制法都作了详细记载,并首次叙述了由铅制密陀僧的方法。《张真人金石灵砂论》全书分为“黄金篇”、“白金诀”、“黑铅篇”、“雄黄篇”、“朱砂篇”、“真汞篇”、“砒黄篇”、“成金篇”、“释紫粉篇”、“释还丹篇”、“释金液篇”、“释阴阳篇”,对道教外丹黄白术的理论与方法作了较详细阐述。
隋唐至北宋时期较有影响的外丹黄白术著作还有题为“楚泽先生编”的《太清石壁记》上、中、下三卷,是书记述了“太一金英神丹方”、“造大还丹方”、“六一泥法”等30余种丹法,以及“服诸丹法”、“疗病状法”、“服八石丹慎忌法”等服丹方法。此外,托名“真人郑思远撰”的《真元妙道要略》、《纯阳吕真人药石制》,题为“紫阁山叟独孤滔撰”的《丹房鉴源》、北宋程了一撰的《丹房奥论》也较有代表性。
唐代金陵子述的《龙虎还丹诀》是这一时期专述黄白术的著作。金陵子的生平难以详考,《
龙虎还丹诀》中的主要内容是金陵子本人从事炼金实践活动的经验总结,尤其是关于制砷白铜的“点丹阳方”《龙虎还丹诀》卷上,《道藏》第19册,第113页。和提炼纯铜的炼“红银法”《龙虎还丹诀》卷下,《道藏》第19册,第114页。具有很高价值,反映了唐代黄白术的发展达到了相当高的实验水准。
唐代的炼金活动黄白术也异常活跃,社会上不断掀起炼金热潮,规模空前。据载,唐代曾有大量人造黄金(药金),如成弼金、王四朗金在市面上流行,甚至售往西域等地。而且这些“化赤铜为黄金”的炼金活动还得到帝王的支持。《太平广记》中就有记载:“唐太宗召成弼,授以五品官,敕令以铜造黄金,凡数万金。所谓大唐金也。百炼益精,至今外国传成弼金,以为宝货。”可见当时黄白术的制金技艺已发展到相当高的水平,人造黄金(药金)已被帝王用以充资国库了。唐代黄白术炼制的人造金银种类颇多,达二十种之多。据唐人编撰的《铅汞甲庚至宝集成》卷四记载:
金二十种论:雄黄金、雌黄金、曾青金、硫黄金、土中金、生铁金、
nfdce石金、砂子金、土绿砂子金、金母砂子金、白锡金、黑铅金、朱砂金、熟铁金、生铜金。已上十五件。唯只有还丹金、水中金、爪子金、青麸金、草砂金等五件是真,余外并是假。《铅汞甲庚至宝集成》卷四,《道藏》第19册,第266页。
这一时期专述黄白术的炼金著作还有唐代金陵子述的《龙虎还丹诀》。关于金陵子的真实姓名以及生平事迹还有待于进一步考证。《龙虎还丹诀》中的主要部分“龙虎还丹诀”是金陵子本人从事炼金实践活动的经验总结,其中载有制砷白铜的“点丹阳方”和提炼纯铜的“炼红银法”,具有很高价值,反映了唐代黄白术的发展达到了相当高的实验水平。
随着唐代道教外丹黄白术的活动高涨,有关道教外丹黄白术的文献、道经也大量问世,并开始被广泛搜集、系统整理和编辑成册。今《道藏》所收金丹术著作大多不著撰写人,据陈国符先生考证,其多为唐人或宋人所撰或纂集。参见《道藏源流考》。唐开元中,唐玄宗“发使搜访道经,纂成藏,目曰《三洞琼纲》,总三千七百四十四卷”;天宝七年,“诏传写,以广流布”,这开了后世历代编修大型道经从书《道藏》的先河。从现在传世的《道藏》来看,有关道教外丹黄白术的文献、典籍大都集中收藏于《道藏》洞神部众术类中。
第三,道教外丹黄白术的实验技术与操作方法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炼丹作金的实验手段更加多样化,有些甚至达到相当精巧严密的程度。除了常用的加热法(炼、制伏、点、煅、养、炙、熔、煎等)和升华法(飞、升等)外,还有溶解法(淋、浇、渍等)、蒸馏法(抽汞法)、密封法、研磨法等多种实验方法。此外,炼丹、炼金的实验设备已逐步改良,从两汉时所用的简陋的土釜、土鼎、竹筒、陶罐等发展到设计专用的铁质、铜质等金属器具;实验设备也有所分工,种类齐全。在丹房里,加热设备有丹灶、丹炉,起反应的装置有丹鼎、丹釜、丹合、神室、铝质的石榴罐等;还出现了一些特制的金丹实验用具如华池、水海等。
第四,外丹黄白术的实验范围、领域大为拓展,所使用的药物品种大大增加。
第五部分:化化不间——道教外丹黄白术与古代化学思想道教外丹黄白术的崛起和兴盛(8)
过去炼丹原料几乎全用金石类矿物性药,唐代开始参用植物性和动物性药物与无机物共炼。随着炼丹炼金所涉及的单质和化合物品种的剧增,而丹家为了保密,多喜用隐名、异名,一物多名或一名多物现象日趋严重。为了避免混乱,便于丹家能正确使用各种药物,唐代梅彪为此特撰《石药尔雅》一书。关于写作此书的目的,梅彪自序云:
夫尔雅者,古人以训释难寻之作也。……余西蜀江源人也,少好道艺,性攻丹术。自弱至于知命穷究经方,曾览数百家论功者如同指掌,用药皆是隐名,就隐名之中又有多本。若不备见,犹画饼梦桃,遇其经方与不遇无别。《石药尔雅序》,《道藏》第19册,第61页。
梅彪作为一名炼丹家对丹经中的隐名和异名之多,使得旁人难以理解的现象深有感触。故苦心收罗历代丹经的药物名称进行训释,“附六家之口诀,众石之异名,象尔雅词句,凡六篇,勒为一卷。令疑迷者寻之稍易,习业者诵之不难。”《石药尔雅序》,《道藏》第19册,第61页。
据《石药尔雅》记载,唐代外丹黄白术用于炼丹、炼金的药物名目繁多,多达一百五十种以上。除了常用的金石类药物如玄黄花、铅黄、锡精、铅精、水银、水银霜、丹砂、雄黄、雌黄、石硫黄、硇砂、曾青、空青、磁石、阳起石、胡粉、白玉、白青、石绿、石胆、云母、消石、朴硝、滑石、紫石英、矾石、方解石、牡蛎、金、银、输石、铅白、戎盐、卤碱等等外,还有乌头、附子、桑汁、桑木、狗尿、牛乳汁、水牛脂、羊脂、猪脂、竹根、松根、松脂、五茄皮、茯苓、天门冬、蜂子密、小儿尿等动物性与植物性药物。而且随着金丹家对矿物性药物毒性的逐步认识,在炼丹原料中,植物性和动物性药物所占比例也逐渐增大。不仅如此,唐代炼丹家炼制的各种仙丹、药金的数量激剧增多,制备方法也更加复杂。另据《石药尔雅》记载“诸法可营造丹名”,计有:太一金丹、太一玉粉丹、太一金膏丹、太一小还丹、还魂驻魂丹、召魂丹、太乙玉液丹、华阳玉液丹、华浆太一龙胎丹、太一三史丹、光明利日丹、热紫粉丹、黄丹、小神丹、安期先丹、太一定火丹、真人蒸成丹、硫黄液丹、裴君辟祭丹、无忌丹、主君鸡子丹、东方朔银丹、石汤赤鸟丹、冷紫粉丹、太一小玉粉丹、太一小金英丹、韩众漆丹、雄黄紫油丹、刘君凤驻年丹、五岳真人小还丹、紫游丹、太一赤车使者八神精精起死人仙丹、太一一味硇砂丹、太一八景四蕊紫浆五珠绛生丹、四神丹、艮雪丹、八石丹、八神丹、流(硫)黄丹、龙珠丹、龙虎母、龙雀丹、五灵丹、紫盖丹、三奇丹、朝霜丹、时后丹、凌霄丹、羡门丹、日成丹、容成丹、七变丹、太黄丹、褁血丹、月丹、酒丹、枣丹、蜜丹、乳丹、椒丹、太一琅丹、杏金丹、紫金小还丹、石脑丹、赤石脂丹、红槿丹、紫霜丹、石胆丹、紫盖丹等七十种仙丹;在《释诸丹中有别名异号》中则载有召魂丹、无忌丹、紫游丹、四神丹、艮雪丹、五岳真人小还丹、太一小还丹、太一硫磺丹、八石丹、龙珠丹、还魂驻魂丹、八神丹、华阳玉浆丹、太一赤车使者八神精起死人丹、太一小玉粉丹、太一小金英丹、太一金液华丹、太一一味雄黄丹、太一八景四蕊游玉珠生神丹、太和龙胎丹、太一三使丹、五灵丹、玉石丹、太一一味硇砂丹等二十四种;在《论诸大仙丹有名无法者》中记载有黄帝九鼎丹、太仙开霞丹、紫青仙童丹、太和龙胎丹、张真人灵飞丹、太一八景丹、马明生白天升天丹等二十八种;在《显诸经记中所造药物名目》中开列了造紫河车为转宁王金苟子法、五石蒲枢法、安静虚无法、造五色盐法、造五色铜法、造五色铅金法、造三十六水法、造金粉法、造银粉法、造铁粉法、造金膏法、造银膏法、造铅白法、造玄黄法等一百余种金丹术炼制方法的名目。从以上《石药尔雅》所记载的名目繁多的各种丹名、丹法中,我们不难看出唐代外丹黄白术发展的盛况。
第五部分:化化不间——道教外丹黄白术与古代化学思想道教外丹黄白术的崛起和兴盛(9)
值得一提的是1970年10月,我国考古工作者在西安郊唐?王府遗址中发掘出了一批唐代的炼丹、炼金器物,其中就有唐代道教金丹家用过的四个银制石镏罐,并有丹砂七千多克,金屑七百八十七克,这是我国首次出土的外丹黄白术文物,为我们了解唐代道教外丹黄白术发展的历史提供了可贵的实物资料参见《文物》,1972年第6期。
。外丹黄白术之所以在隋唐时期发展达到了高峰,绝不是偶然的,是有其内在原因的。
首先,从外丹黄白术自身发展的内在机制来看,外丹黄白术经过几百年的持续发展,经过几十代金丹家苦苦探索,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材料,为外丹黄白术的隆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其次,隋唐时期是中国历史上国力最强盛的时期之一,社会安定,文化繁荣,生产力有了巨大的发展,社会的经济繁荣为外丹黄白术的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物质保障。这是因为“合此金液九丹,既当用钱,又宜入名山,绝人事,故能为之者少”王明:《抱朴子内篇校释》,中华书局,1985,第84页。。从事外丹黄白术活动是要消耗大量的人力、财力的,其经济负担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例如,隋炀帝杨广为了使道士合炼金丹:
初,嵩高道士潘诞自言三百岁,为帝合炼金丹。帝为之作嵩阳观,华屋数百间,以童男童女各一百二十人充给使,位视三品,常役数千人,所费巨万。云金丹应用石胆、石髓,发石工凿嵩高大石,深百尺者数十处,凡六年,丹不成《资治通鉴》卷一八一。
为炼丹而大起道观,役使几千人,前后达六年之外,花费巨万,非有权贵和富贾支持不可。
再次,道教在政治上得势,唐朝帝王对外丹黄白术的推崇也是一个重要原因。由于唐朝皇室姓李,为了提高其门弟,神化其统治,遂附托老子李聃为其先祖。唐太宗就诏称:“朕之本系出于柱史”,自命为道教祖师老子的后裔,到了唐高宗时,就封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因而李唐王朝的历届皇帝几乎都以道教为国教,热衷于道教金丹术。及至唐玄宗时,更加实行崇道抑佛政策。天宝三年,加封老子“大圣祖玄元皇帝”,天宝八年再次加封为“大圣高上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并且还下旨在全国各地普遍建立玄元皇帝庙。另外还册封道教创始人张道陵为太师,册贞白(陶弘景)为太保,确认道士为宗亲,下诏搜集天下道经,纂修成藏。唐王朝的以上种种崇道政策无疑对道教外丹黄白术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推波助澜作用,使得道教外丹黄白术在唐朝盛极一时。
第五部分:化化不间——道教外丹黄白术与古代化学思想道教外丹黄白术的分化与持续发展
随着道教外丹黄白术的兴盛,唐代服食金丹大药已成为普遍的社会风气。由于道教金丹家炼丹、炼金所用的主要原料是含有大量汞、铅、硫、砷的五金八石《诸家神品丹法》卷三卷四引唐肃宗乾元年纂《孙真人丹经》内五金八石章,谓五金即朱砂、雄黄、雌黄、硫黄、白上黄(一作水银),八石即曾青、空青、石胆、砒霜、硇砂、白盐、白矾、马牙硝,皆可成宝,大多可饵服成仙。,这些含有雄黄或雌黄的药剂在加热的丹鼎中可被逐渐氧化成砒霜,故金丹家所炼成的金丹大药中都含有剧毒的砒霜,长期服用此等仙丹必然会中毒身死。所以在唐代,上自皇室下至一般大臣、道士因服食而暴死的不计其数。据清代赵翼《廿二史札记》卷十九“唐诸帝多饵丹药”条记载,唐王朝先后有五、六位皇帝即太宗、宪宗(一说宪宗为内官所弑)、穆宗、敬宗、武宗、宣宗都是因为服食了道士所炼丹药中毒而亡的。其中唐太宗是服了梵僧的延年药而病殁。一般大臣如殿中侍御史李虚中、刑部尚书李逊、刑部侍郎李建、东川节度卢坦、金吾将军李道古等人,皆服食致死。其中有一人名叫李抱真的,自认为获得了秦皇汉武所得不到的仙丹,一口气服了金丹多达两万粒,结果腹硬而死。唐代服食丹药的风气甚浓,成为一种时尚,也影响了大批文人雅士。宋李季可在《松窗百说》中谓唐太学博士李干受方士柳贲药,服之下血死。宋朱弁《曲洧旧闻》引苏东坡语:“白乐天作庐山草堂,盖亦烧丹也,丹欲成而炉败。”而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