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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11 月 17 日,拿破仑在 兹南姆设大本营。次日,他收到了有关特拉法加海战的消息,他写信给海军 部长说:

我已收到了你有关加的斯港外海战的报告。等收到你更详细的报告后我 再就此事发表具体意见。同时,我郑重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既定的海上突袭

行动毫无影响。令人气愤的是这些行动未能在此事之前准备就绪,必须立刻 行动,不得再行拖延。

11 月 19 日,俄军后卫撤出了布尔诺,缪拉随即进入,在那里发现了 60 门火炮和大批弹药。次日,拿破仑进入布尔诺,而奥皇则撤至奥尔莫茨。在

布尔诺以东 13 英里处,有一个名叫奥斯特里茨的小村,约 4000 奥军骑兵在 小村前面的高地上挡住了缪拉的去路。

奥皇此时已被撵到了最边远的国境线上,他派了两位全权使臣去谒见拿 破仑,讨论议和条件。拿破仑却把他们送往维也纳,要他们去和塔列朗商谈,

并声明其主要条件是把威尼斯并入意大利王国。

把这些使节送回维也纳,只不过是拿破仑故意拖延的一个手段而已,因 为他决心要在与奥地利议和之前,彻底击败俄军。

由于不断向摩拉维亚撤退,又没想到哈布斯堡王朝的军队如此不堪一 击,再加上缺乏补给,所以亚历山大心情沉重。这一点,从他 11 月 19 日在

奥尔莫乌茨写给普鲁士国王的信可以看出。信中说:“我们的处境非常严重。 我们几乎是单独抗击法军,他们紧跟在我们后面追击。至于奥地利军队,他

们已不存在。??如果你的军队向前推进,整个局势立刻就会改观。”

但几天后,有 27000 俄军开到,其中包括近卫军,沙皇又由心灰意冷转 为信心百倍。他那小心谨慎的司令官库图佐夫极力主张采取费比乌斯式的拖

延和后退政策,这个主张他再也不愿听了。 虽然,这位感情冲动的年青专制君主明知费里德里希·威廉坚持原来的

决定,非到 12 月 15 日不出兵,而且只有到那时才能指望查理大公率领一支 大军到达维也纳城下,但他对于要求审慎行事感到厌烦,不予理睬。库图佐

夫和施瓦岑贝格极力陈述拖延和撤退的必要性,但完全无效。沙皇亚历山大 反而更多地听从那些青年军官的冒进主张,于是发布了向布尔诺进军的命 令。

这时拿破仑在布尔诺。他已料到敌方沉不住气了,于是把军队往后撤, 故意迎合亚历山大的心情,诱敌决战。他清楚地看到,立即作战是有利的。

当时,谨慎的奥皇弗朗西斯再次要求停战,拿破仑单凭这一点,就深信以速 战为止。奥皇的停战倡议来得及时,拿破仑抓住这一点,就足以吓倒即将到

来的普鲁士特使。

11 月 25 日,拿破仑派其侍卫长萨瓦里将军打着休战旗前往奥尔莫茨, 向年轻的沙皇亚历山大递交一封伪善的国书。然而,此行的真正目的是窥探

敌方各军的位置。通过这次侦察,拿破仑对俄奥联军的意图有了清晰的了解。 在此以前,拿破仑还从来没有就战术程序向部队发布命令的习惯,因为

业已有标准的法军战斗训练,完全适应与奥军进行的战斗。 然而现在,他们要对付的却是俄国人,俄军在突击行动中往往成密集纵

队,挥午刺刀而较少发挥人力。这是传统的俄国打法,源于苏沃洛夫的教条。

为了在肉搏之前先摧毁俄军的密集队形,拿破仑认为法军步兵应最大限度的 发挥火力,同时还应保持坚强的团结以对付俄军的冲击。11 月 26 日,贝尔

蒂埃向备军军长下达了下述指示:

皇上要我转告诸位元帅,在对付俄国人时只要有可能,请采取以下战斗 序列:

每个旅的第一团应成横队展开,第二团则保持密集的连纵队。第二团的 第一营在右,位于第一团第一营的后方。第二团的第二营在左,位于第一团

第二营的后方。炮兵置于前面两个营之间的间隙中,在两翼也应布置若干炮 兵。如某师有五个团,则第五团应留作预备队,置于后部一百码处。在每旅

后面,都应有一个骑兵中队或至少一支骑兵队,以便在敌人溃败时穿过间隙 实施追击,并对付哥萨克骑兵。

采用这种战斗序列,你们既能以展开火力痛击敌人,又可以保持密集纵 队应付敌之突击。

拿破仑此时为决战进行兵力的最后集中。贝尔纳多特的第一军原在波希 米亚与费迪南德大公的 18000 人对峙,现已被召回,他的任务则由符雷德的

巴伐利亚军接替;达武的第 3 军也从普雷斯堡被召回。莫蒂埃的第 8 军仍留 守维也纳。

截至 11 月 30 日止,法军已在布尔诺集结了 65000 人;而与之对抗的俄 奥联军则达 82000 人,其中俄军 52000 人,奥军 3

万人,分别由俄皇亚历山 大和奥皇弗朗西斯亲自指挥。

11 月 29 日,拿破仑还接见了前来调停的普鲁士使节,并与他进行了 4 个小时的秘密会谈。他哄骗这位亲法的豪格维茨,说他大致接受普鲁士提出

的建议,但有两个条件:一条是普鲁士不能允许当时在汉诺威的同盟军进犯 荷兰;另一条是受普军包围的哈默林要塞的法军,要得到粮食供应。这两条

要求,豪格维茨都接受了,并以普鲁士国王的名义作保证。这是越权行为,

普鲁士国王后来不得不加以否认。 普鲁士政府派他去原是为了压一压拿破仑,使其野心不能得逞,他却忽

略了普鲁士的利益,上了拿破仑的当。 这位特使同拿破仑会见之后,回到住所。科兰古随后赶来警告他,说马

上就要打仗,对他可能有危险,还说拿破仑要他去维也纳,同塔列朗商量两 国大事。马匹和护送人员都准备好了,豪格维茨于是出发。在 11 月 30 日到

达维也纳,这才察觉塔列朗奉了严令,净拿一些闲话应酬他,此外什么也不 谈。虽然当时 15 万普鲁士和萨克森军队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袭击法军的

交通线,但是这样一拖再拖,普鲁士军队到底如何行动这个首要问题,还是 没有解决。

拿破仑在 11 月 30 日给塔列朗的信,暴露了当时他内心的忧虑。这的确 是可怕的危急关头。正面敌人的兵力占了优势;而在法军两翼,费迪南德和

查理两大公又咄咄逼人,颇有使波希米亚和匈牙利奋起之势。还有两支普鲁 士大军也跃跃欲试,准备袭击法军后方。

虽然,拿破仑以哄骗手段暂时稳住了普鲁士,但他还是希望速战速决, 孤注一掷,用猛攻一击来决胜,为求速战,他假装气馁,把军队从奥斯特里

茨撤退到戈尔德巴赫河一线,事先他派了萨瓦里将军去见沙皇,建议短期休 战。

休战这个词此刻意味着欺诈。何况萨瓦里双手沾满当甘公爵的鲜血,派 这个人去谈休战,本身就是侮辱对方。因此,亚历山大对这位特使的接待是

极其冷淡的。沙皇派多尔戈鲁基亲王回访。这位亲王是青年主战派的领袖, 当时很得宠。他骄傲地向法国皇帝声明,他的皇上要求欧洲独立,还说了许

多,其中提到荷兰必须获得自由,比利时必须并入荷兰。

拿破仑听了这个建议,觉得很可笑。他回答说,俄国现在应该考虑自己 在土耳其那边的利益。这个回答使沙皇深信:拿破仑一定是觉得深入敌境,

形势危险,害怕打仗。他不知道对手还有实力。

现在,奥地利将军魏罗特尔的建议引起了沙皇的兴趣。魏罗特尔认为: 驻扎在普拉岑山南麓的俄军左翼大力推进,就会迫使拿破仑布置在科贝尔尼

茨与佐克尔尼茨两村间的右翼后退,那条延伸到施拉帕尼茨以外很长的战 线,就会全部崩溃。这一着如果成功,不仅是赢了一仗,而且整个战役的胜

利也成了定局,因为可能断绝法国人来自南面的补给,把我们赶到民穷财尽 的奥尔莫乌茨一带。

魏罗特尔这个计划使沙皇着了迷,却引起了老将库图佐夫的忧惧。

12 月 1 日午夜过后,魏罗特尔向俄奥两国将军详细说明了这个计划。中 军雄踞中央大山普拉岑山,下有村庄掩护,沙皇不用担心。对右翼即北面一

翼,他更少注意,因为这一翼稳固地据守着一些村庄,而且骑兵和炮兵都很 强。同盟军五分之二的兵力在左翼,用来对付拿破仑的薄弱而分散的右翼,

沙皇指望轻易取胜,从而解决战斗。集结如此大的兵力在那边,削弱了中段, 这是危险的,库图佐夫看到了这一点,他愁绪满怀,默不作声。

拿破仑已经猜透了他们的秘密,并在作战命令中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部 下,说敌人包抄他的右翼,正好暴露侧翼给他打。

12 月 1 日,拿破仑将全军沿一条叫作戈尔德巴赫的沼泽小河的右岸向东 展开,其正面宽 6 英里。该阵地位于布尔诺以东 6 英里处并且在布尔诺镇和

奥斯特里茨村的中途。法军阵线的左翼有一隆起的圆丘可为倚托,正好在布

尔诺一奥斯特里茨大道的北边,法国人称之为桑屯;法军的右翼位于特尔尼 茨的正南,有一连串冰冻的湖泊和戈尔德巴赫河流注的沼泽地可为护卫。不

过,法军的中部却在一个地形起伏的高地的俯控之下,俄奥联军以普拉岑村 为中心据守于此。

法军阵地的左段,在桑屯圆丘与蓬托维茨之间,由拉纳的第 5 军和贝尔 纳多特的第 1 军扼守;缪拉的骑兵军,乌迪诺的掷弹兵师和贝西埃尔指挥的

近卫军则在其后充任预备队。拿破仑的指挥所就设在这里,它正好在大道南 边,离前线 1 英里左右。不过,从高丘上,他可以看到戈尔德巴赫河谷和对

岸的普拉岑高地。

法军防线的右段,从蓬托维茨沿戈尔德巴赫一直延伸到索科尼茨和特尔 马茨,由苏尔特的第 4 军防守,其防线宽达 3 英里,兵力远较单薄。在特尔 尼茨以西

4 英里的雷吉恩修道院有达武的第 3 军充任预备队,而那里根本看 不到敌人。

同一天,拿破仑向全军发布了下述公告: 军人们,你们面前的俄军正准备替在乌尔姆战败的奥军复仇。他们正是

你们在霍拉布仑所击败的那些部队,现在却跑到这里来了。 我们所占据的阵地坚不可摧,如果敌人企图迂回我军右翼,就势必将其

侧翼暴露在我们的面前。?? 这次胜利将结束我们的战役,我们可以住进冬季营房过冬,并将得的国

内新建军团的增援。到那时,我所致力赢得的和平就将无愧于人民,无愧子 你们和我自己了。

12 月 1 日天黑之后,拿破仑骑马沿着整个前线巡视了野营部队。他注意 了敌军的营火集中在普拉岑高地的后面和利塔瓦河谷。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的

预测,即敌人将试图迂回其右翼。

当他穿过军营时,士兵们用一种异乎寻常的火光欢迎他。他们一时冲动, 不约而同地从所住的粗陋茅棚上扯下麦杆,绑在长竿上点燃起来,高高举起,

一面向那个穿灰衣的矮个子跳舞致敬,一面高呼:“今天是加冕一周年。皇 帝万岁!”那个伟大的一天就是这样开始的。军队崇拜英雄的火光照红了天

空。成千上万人的欢呼声,响彻霜天层云。俄军那时正推进他们的左翼,心 想法军毕竟会坚守阵地打一下的,但也有人把火光看作是拿破仑即将再次退 却的信号。

在士兵们狂热情绪的感染下,拿破仑身披大衣,进行了战前动员:“各 位将士!以前的战斗中已经证实了你们是无以伦比的战士,你们一向是法兰

西最勇敢、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人。今天面对的敌人骄横无比,他们小看了 你们的永往直前。你们今天一定会以闪电的速度和雷霆的威力来打败敌人 的,对不对?”

“对!”

“一定打败敌人!”

“皇帝万岁!” 一时间,士兵们欢呼雷动。他们此刻已感觉不到皇帝与原来将军的称呼

有何不同了,只觉得他们的统帅是战无不胜的。 有一位曾跟随他胜过马伦哥一仗的老兵走出队列,虔诚地犹如对着圣人

道:

“陛下今日只坐在营房里等我们的胜利消息吧。您将高兴地看到,这次

胜利是我们送给皇帝陛下的加冕一周年的最好贺礼!” 拿破仑的眼睛有些潮湿了。他走到老兵面前,替他正了正军帽,不无感

慨地道:“你们是我生命的支撑。你们的每个胜利都带给了我极大的快乐, 带给了法兰西无尚的荣誉,”说着,他又拍拍老兵的肩膀道:

“仔细进攻,注意保护自己。要知道,我把你们都珍惜成自己的孩子一 样,损失到谁,我都会痛心的。”

拿破仑的一席出自肺腑的话,使无数将士们都屏住了呼吸,激动的胸膛 起伏。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在默念着:能为如此慈爱、如此伟大的人而战, 死又何憾!

在充满英雄崇拜的狂热中,法军很快度过了战前的一夜,迎来了 12 月 2 日的拂晓。

12 月 2 日可以说是拿破仑日历上是著名的日子:这是他加冕的日子,是 奥斯特里茨战役的日子,而且一代人以后又是另一个拿破仑选定发动政变的

日子。他的侄儿——那位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皇帝,后来也欢呼“奥斯特里茨 的太阳”。但此刻这个太阳所照临的景象,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