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上的凯瑟琳并没有回应我伸出去的手,只是傻傻地注视着自己刚才站的地方,神情呆滞。这可怜的女人……一定是被吓坏了!想到这我上前一步,弯下腰轻轻晃了晃凯瑟琳的肩膀,道:“喂!别怕了!我们可以向酒店方面投诉的。这不是没事了么……”
“……”凯瑟琳张了张嘴,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好半天费了好大的劲,她才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人……”
人!我猛地转过头去,只见身后的地上正躺着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一大摊血迹醒目地喷溅在雪白的花岗岩地板上,死状恐怖之极!
这绝对不是一个女人应该面对的场景!我转过身去,牢牢将凯瑟琳的脑袋摁在我的怀里,凯瑟琳浑身僵硬在我的摆布下被我拽出了这条狭窄的甬道。这个可怜的女人……一定被吓个不轻吧!这种场面,不管是谁,都会受不了的……因为,在我的身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响了起来,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我带着凯瑟琳在酒店的大厅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她紧紧攥住我的衣服。窗外,警车带着黑箱车呼啸着开了进来,接着,便是电视台的采访车……
死者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大的排场?
因为我和凯瑟琳算是这场意外的目击者,所以,在警察到来之后,我们两人被带到了警局。我真不明白这个死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以至于我不得不将所见所闻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不同的人陈述,凯瑟琳一言不发躲在我怀里,紧紧攥着我的衣服,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看到这样的境况,我忍不住出言催促那个态度极差的警员:“这个问题你们还需要问我们多少遍?我们只是偶然路过,对整件事情一无所知!现在已经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了!很抱歉,现在我的女朋友精神状况很不稳定,我想离开这里带她回家!”
“你们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
这番好言好语得到的依然是这样一个类似套话的答复,我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大声地质问:“你们到底要我们说什么?你们到底要把我们扣留到什么时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可以给你的律师打电话,但是,在我的上司没有给我新的指令之前,曹先生,你和凯瑟琳小姐不能离开这里,至于凯瑟琳小姐,警方会安排地方让她静静休息,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们……”我无话可说,只能看着那名警员板着面孔拿起纸笔又要对我进行新一轮的问话,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得刺骨的声音在办公室的门口响起:“我想领回我的当事人。警方的这种过分的要求已经超出了一个市民合作的底线。如果你们继续这种行为,我的当事人将保留上诉的权利!”随着话音,孔怡那张冷冰冰的面庞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四部分:只有自己才最可靠为什么要救我
065[为什么要救我]
进来的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小礼服,挽着一个白色的皮包。毫不夸张地说,除了奥黛丽·赫本之外,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将白色演绎得如此完美!我想,如果不是事先听见她的声音的话,我也一定可以断定,她就是孔怡!因为那种冷是任谁也无法模仿的!
如果说凯瑟琳和我初次见面时给我留下冰山的印象是因为她当时穿着的那件冰山色小礼服的话,那么我只能说,孔怡的冷,是一种发自内在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一种让人自惭形秽不忍亵渎的冷!错了,与其说是冷,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孤傲的女子,一个冷眼看世界的女子。
我很快从那种见到救星的解脱感中恢复过来,心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说的话产生了略微的一点怀疑。她的当事人?不过我旋即释然,也许她是凯瑟琳的律师也说不定……
“孔小姐!”那个一直板着脸坐着不动的警员第一次站起身来,用略带调侃的语调问道:“法律界的女王陛下,真是稀客。不过今天来我这边是因为什么事情呢?难道,凯瑟琳小姐已经请您作她的律师?”
找死!我在心中暗自为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现在的行为定了一个性。就我和这个女人打得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道来看,不苟言笑绝对是她的招牌动作。不过我还是很佩服这个男人的勇气,能在这么一座冰山面前开玩笑,姑且不论他是不是真的毫无畏惧,但就这份举动,已经足以让我这个在孔怡面前狠狠栽过跟头的人佩服。
“不,孔小姐并不是我的律师。我也没这么大的面子请动孔小姐。”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凯瑟琳突然小声说:“说实话,对孔小姐突然出现在这里,连我也觉得相当的意外呢!”
不是?!我低头看了看凯瑟琳,这个女人冲我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没必要说谎。今天之所以选择在那边吃饭,就是因为我很想见见孔小姐。不过很遗憾,发生了这件事情……”
我愣住了,这边出了凯瑟琳之外,卷入这件事情的便只有我了!难道这个女人口中的当事人是我!我不是昨天刚刚被她狠狠羞辱断然拒绝了么?
“这个问题我们稍候再谈。”孔怡发现我望向她的目光所蕴含的疑问,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接着又用她那标志性的冰冷语调操着极其热络的言语冲着那个站着的男人说:“宋督察,真的好久没有来你这喝咖啡了。”就在我为这种巨大的反差弄得有些发冷的时候,这座冰山的话锋突然一转,近乎质问地说:“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带我的当事人离开呢?目睹这么一副惨剧,我想,警方是不是应该为我的当事人考虑,让他们回去休息呢?”
“按照我们的规矩,您的当事人,早就可以离开。但是因为死者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不得不委屈两位。对于这个,我们相当的抱歉,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死者是谁?”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场坠楼弄得警方如此被动如此慎重?
“张国荣。我想你也是认识的吧?”姓宋的督察一面说一面摇头,言语中尽是唏嘘。而我,则一下子傻掉了!在我面前落下的,竟然是张国荣!竟然是那位红极一时的哥哥!
“你没事吧?”凯瑟琳大约是发现我神色不正常,轻轻拽了拽我的衣服小声问。我茫然应了声哦,接着才吁了一口气,道:“没事!人生,还真是那浮云啊!”
“没错!麻烦的浮云……”那男人重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伸出手在桌上轻轻叩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仰起头冲我说:“曹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再配合我们一下做一份尽可能详实的记录。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
“先前……”我刚想说些什么,孔怡打断了我:“照做吧!”我抬头看了看她,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开始了我也记不清楚的第n次叙述。
离开警局已经是十点钟了,香港的夜景一如既往的美丽,一点也不因为刚刚去世的某人而黯淡少许。凯瑟琳挽着我的手低着头缓缓走着。她现在的状态总算好了一点,不过,从那苍白的脸色我还是能看出,这个可怜的女人到现在还是没能从刚刚那一幕里缓过神来。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凯瑟琳抬头看了看我,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道:“没事。”
我刚想说些什么,跟在后面走出来的孔怡叫住了我,她说:“曹先生,我想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我对你的案子很感兴趣!”
“现在?”我看了看身边的凯瑟琳,有些为难地说:“很感谢你能帮我这个忙,但是今天是不是有些不方便?我想,我们不如改天再约个时间。你看怎么样……”
“那好吧!”孔怡想了想,道:“后天的下午三点,还在我名片上的地方。希望这次你不会迟到。”
“一定!一定!”我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孔怡礼貌地冲我们扬了扬手,钻进一辆的士,缓缓汇入夜晚的车流之中。
“回去吧!”我冲凯瑟琳说,她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就包括在回去的路上,不管我冲她说什么,这个女人都是唔唔啊啊的回应,到了后来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看了看闭上眼睛似乎已经睡着的凯瑟琳,自己也一头仰在后座上,不再说话。
车到了门口,我轻手轻脚将凯瑟琳抱了出来,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她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就在我关门离开的时候,房间里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谢谢你……”
“睡吧!”我笑了笑,掩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很早,但是没想到的是,凯瑟琳竟然比我更早。就在我睡眼惺忪经过餐厅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餐一个人坐在那里享用着。从她脸上满足的笑容来看,昨天发生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见到我起床,她像往常一样催促我去洗漱,接着,又将一份报纸摆在了我的餐具旁边。
这份报纸只有两个内容,一个是哥哥的去世,而另外一个,则是关于莱塞卡泛亚洲区高层变动的消息。我看了看对面的凯瑟琳,这个女人正满面微笑地消灭着面前的沙拉,似乎对她的离任给莱塞卡股票带来的影响视而不见。
没事就好。我小声嘀咕着。低下脑袋一面吃着面包一面继续看我的报纸。
“和你说个事情吧!”忽然,凯瑟琳停下手上的活,很正式地冲我说。
“好啊!”我继续将头埋在报纸里,心不在焉地说。
“今天我的家人要来香港。”
“噢!我知道了,要不要去接飞机?”
“不!当然要去接飞机,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情。”凯瑟琳忽然羞涩起来,拿着叉子在自己的盘子里胡乱搅着。我放下手中的报纸,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那还有什么事情?”
“嗯……”凯瑟琳的脸蓦地红了起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过了好久才冲我说道:“今天晚上开始你睡到我的房间来吧!”
第四部分:只有自己才最可靠女沙皇的吸引力
066[女沙皇的吸引力]
“噢。啊!”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接着飞快地抬起头狐疑的盯着凯瑟琳好长时间,接着才迟疑地问:“你说什么?”
我知道我现在的反应很奇怪,说实话,对于这个整天穿着睡衣在身边乱绕的美女我不可能一点点绮念没有,按照这样来演变的话,我现在至少应该是欣喜若狂。一个整天将你胃口吊得高高的女人突然和你说晚上睡到她的房间,这个诱惑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是那么的不可抗拒。不过,如果诱惑你的人是一个天使与魔鬼的合体,就像面前的凯瑟琳一样,我想,你大概也会和我一样小心翼翼。我从不认为这个女人会有非目的性的举动做出,在不明白她的意图之前,保持冷静和克制,才是最最安全的。
“今晚,或者说下面的一段时间,可能你都需要搬进我的房间去住。这么说很明白了么?”凯瑟琳顿了顿,脸上的红晕稍减,又重新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慢条斯理地给出了她的解释。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她的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药。对此,我只能做出一脸茫然状,问:“为什么?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情况已经有了变化。” 凯瑟琳端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小口,接着伸出粉嫩的舌尖在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接着一脸哀怨地冲我说:“我说亲爱的,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还是说你……”
我耸了耸肩膀,一副随便你怎么想的神情,接着将脑袋又埋在了面前的报纸里,嘴里小声地说:“我只是怕了,怕了而已。既然已经说好了是合作,那么我想我应该有一部分的知情权,尤其,是对于你这种异想天开突如其来的决定。对于一个被别人玩得团团转的傻瓜而言,这只是正常反应罢了!”
“你的后遗症……似乎还真不轻呢!”凯瑟琳微微笑了笑,正容道:“就当我是开玩笑好了,好了,我也不和你开玩笑了。快点吃吧!吃完之后,你还有很多功课要补。”
“功课?”我疑惑地看着凯瑟琳,将手上的报纸合上放到了一边,接着问道:“昨天孔怡到底怎么回事?你请她吃饭?”
“不,我用掉了我手上的那张名片。”凯瑟林笑了笑,用调侃的语调冲我说道:“本来是想尽人事看看能不能让她帮你,不过现在看来,这么做似乎有点多余。浪费了我的一张名片啊!”
“原来是这样……”我嘀咕着,接着问:“什么功课。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
“你需要对我进行一次全方位的了解,从我的起居习惯到脾气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