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杀毒软件在平衡性上相当的优秀。这么一个优秀的程序再加上nd这么一个金字招牌，在香港上市刚刚三天便已经卖出了四万套，一天一万多套，这是一个相当不得了的数字。看着网上对这个出自名门血统高贵的杀毒软件做出的赞美之词，我冷笑着给我先前发布出去的程序编写了激活指令，四月五日的凌晨，利用我开发的加密软件的一个漏洞进行攻击，其结果，将和凯瑟琳书房的电脑一样。

对着电脑上那短短的代码我踌躇了很久，但是最后还是按下了回车。

“亲爱的，你怎么了？”睡觉的时候，凯瑟琳有些奇怪地看着明显有些不在状态的我，小声问：“你怎么了？最近这两天一直有些不太正常……”

我紧紧搂住她，有些喟然地说：“亲爱的，我打开了一个潘多拉之盒……”

“噩梦跑出来了么？”

“我不知道……”

“那还能关上么？”

关上！完了！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猛地想起了一件很致命的事情，那个程序攻击的是所有使用了我那个加密程序索拉版的软件，而这个加密程序，使用最最广泛的便是……老大的索拉！

天哪！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怎么了？”

我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抓过枕边的手机，很遗憾，在我的手机上，时间刚刚跳过了12点。按照我的计划，攻击，现在已经开始了。

“亲爱的，出事情了！”没错，我突然发现，这原本很周详的计划在这个时候第一次超出了我的掌控范围之外。

没错，当一件事情的设计失控之后，产生的结果也渐渐滑离了我原先设计的轨道。半夜三点钟的时候，一直没睡的我终于等到了老大的电话。

对于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吵醒一个理应在睡眠之中的人老大似乎一点歉意都没有，只是很狂暴地冲我大吼：“曹轩寒！你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唔……”我做出一副被吵醒的样子，嘟嘟囔囔地抱怨道：“什么事啊？老大，这是几点钟？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

“曹轩寒！三儿！三少爷！我他妈的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不就是因为索拉是你父亲控的股份，不就是对你的公司有过兼并的想法，你至于在我最需要一个安定后方的时候在我背后捅上一刀子，你他妈的还算是人么？”

“你在说什么？老大，凌先生，我从被你吵醒到现在一直在听你冲我大吵大闹，先生，我的耐心有限，有话就请您快说吧！”

“小子！别和我装。12点钟发作了一种新病毒，中毒的只有使用了我们杀毒软件的用户，别人的却是好好的！根据我们上门的服务人员反馈回来的消息，中招用户的硬盘几乎报废，技术人员两个多小时的分析结果只说明了一件事情！这次的攻击针对的并不是索拉的杀毒软件，而是针对你提供给我们的那个该死的加密软件的一个bug！曹先生，曹先生请你不要不承认，这个该死的已经骗过了我们所有人的陷阱我敢肯定就是你小子故意留下的！曹轩寒，你说吧！你到底还在那个加密软件里干了些什么？你到底把你的加密软件卖给了几个人。rsa我们也就算了，怎么现在……怎么现在nd刚刚上市的杀毒软件也和我们遇上了同样的问题！我说曹轩寒，如果你真的不想把那个叫做燕色的破烂公司继续开下去的话那么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你就等着瞧吧！”

“老大，你这是在威胁我么？”我冷冷得问。

“谈不上，我在等你的解释！”

“我如果回答你说我不知道我想你一定不会相信，寄一份病毒的样本过来。我的邮箱你知道。如果真是我程序的问题，我会尽快交给你们一个更新的更完善的升级版本。不知道这样的答复你满意么？”

“我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请记住，索拉保留索赔的权利！”老大说着愤愤然挂断了电话。挂了电话，我一下倒在了沙发上。天哪！怎么会出这种问题！我怎么会忘记事先将补丁发给索拉！

第四部分：只有自己才最可靠演技真棒

079[演技真棒]

“喂！”我刚想再说什么，老大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我看了看手机，将它丢到了床上。床的那头，传来了凯瑟琳幽幽的声音：“你的演技真棒。”

“演技？”我苦笑：“小姐，我现在很累，别烦我……”

“无心之失？还是你有意这么做的？” 凯瑟琳并不是很听话，反倒有些纠缠不休地接着问了下去。我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冷冷地问道：“小姐，你是不是不懂中文？如果不是的话我可以用英文和你重复一遍，怎么样？”

凯瑟琳慢慢坐了起来，微微笑着看着我，接着张口说出了一串法语。很优雅，但是听得我很茫然：“你在说什么？”

“亲爱的，你还真是一个坏到不可救药的男人……就是这个意思。”

我咧嘴笑了笑，道：“是么？你睡吧！我还有事情要忙。”说着，我打开自己的电脑，抱在腿上，连上了网络。接着，一言不发。

老大的病毒样本是在十分钟之后传到我的邮箱里的，而我，则是在三个小时之后将我的补丁程序传了过去，虽然这个程序先前已经做好，但是我还是在三个小时之中对它进行了一些改动，nd删掉我的那段程序也正好为我现在的改动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如果不是这样，我还真不能保证能做出一个专门为索拉设计的补丁程序来。我并不希望就这么样放过nd，更不希望自己的努力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确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在里面，但是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这样走下去。虽然是这样做了，但是我心里还是不断地犯着狐疑，为什么老大那边就这么肯定，甚至是断定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我实在想不出在这件事情上我到底出了一些什么漏洞，在这三个小时当中，我想前想后，还是想不出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既然想不出，那么也就不再去想。尽管老大说得那么凶，但是我并不把这个威胁当做一回事，我的软件是供给个人版本的，而且半夜12点钟发作的病毒的破坏也相对有限得多，更重要的是，病毒造成的破坏并不是无法挽回的，还不至于严重到需要更换硬盘的地步。

这些，在我看来并不是需要我担心的问题。互联网在中国发展到现在，网民也接近成熟，病毒这玩艺儿也应该遭遇了不少，当年的cih，闹是闹了一些，但是最后不也是风平浪静，好多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人甚至最后还换了主板，这都没有闹着要求赔偿。的确，这次的情况是特殊了一点，但是摆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在这点上我对国内的商家实在是太有信心了。

在我的计划里，我现在要做的只是一个字，等。按照惯例，在一个软件发生严重问题的时候，他所申请的知识产权保护的程序会进入暂时搁置的状态，我所要争取的，也正是这个搁置的时间。有了这个时间，我不但可以按照原定计划将我的程序用于rsa的设计，同样的，我也可以为我已经申请的仲裁争取更多的时间。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枯坐的时候，我竟然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那个人的电话是在七点钟的时候打过来的，我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毫不客气地摁掉，那人竟然很有些锲而不舍的劲头，一遍一遍的拨着，到了最后我被烦得实在受不了，只能没好气地摁下了接听。

电话的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男人省去了初次见面的寒暄与客套，只是在电话里很仓促地和我说：“曹先生，我们见过面。我是陈鹏，nd大中华区的负责人。”

我一愣，接着笑了笑，道：“没错，前几天我还在电视上看见你。怎么突然会给我打电话，还真有一些受宠若惊啊！”

陈鹏笑了笑，很客气地说道：“这么早就打扰你的休息我实在是很抱歉，但是我们这里遇上了一些事情不得不寻求您的帮助。”

“没什么，我这人习惯早起，昨天晚上有些事情忙得我到现在都没有睡觉呢！”我故意这么说，用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坦诚的语气说：“你的电话是来的巧了，再晚一点我可就要睡觉了。”

“哦？什么事情？”我那番欲说还休的言辞果然引起了陈鹏的兴趣，从他那有点急切的声音里我能听得出来，他所关心的，大概也正是和nd同病相怜的索拉，这种消息没有理由不被别人知道的。

“哦！南京的一些事情。”我刻意含含糊糊地印证了他的猜测，接着故作好奇地问：“陈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事情是这样的。”陈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这才接着说道：“和您实话实说了吧！我们刚刚上市的软件在上架第三天便遭到了别人的狙击。”

“啊！”很惊讶地喊了这么一声，我愣是大半天没有说一个字，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像刚刚回过神来一样小声地问：“知道是怎么回事么？狙击你们的软件？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知道。”陈鹏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慌乱与沮丧，这让我很是吃惊。一般人在面临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大抵都会有些慌乱与心中没底，放在声音上，这就表现为声线的微微发颤。但是这套警方测谎的理论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是毫不适用，听到最后我甚至有这样的不妙感觉：这人是不是知道这事情是我干的，故意打电话来探我的口风的！

我微微定了定心神，道：“这事情按理来说应该是你们的机密消息才对，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个外人呢？要知道我可是索拉的合作伙伴。这种消息告诉我并不是一件很保险的事情啊！”

“其实一开始您并不在我的视线之内，我开始求助的是rsa的本先生，但是他向我推荐了您，说您是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我信任任何一个本先生信任的人，于是我来找您了。而且您刚才的话也让我觉得您是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人，我觉得这件事情交给您来解决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哦？是么？我实在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样的攻击能难得倒nd，我也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样的攻击会让本先生把我推荐给你们。哈，当然，我这并不是自夸，而是我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我不认为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什么问题，这并不是推辞。真的，我并不是认为我会比nd的技术人员更强，就这么简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刚刚结束的工作是在为你的合作伙伴索拉擦屁股吧？”男人笑了笑，道：“请原谅我刚才说话的粗鲁，但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词能更恰当地形容你的合作伙伴现在面临的情况。很坦白地说，我们现在面临的状况和你的合作伙伴一模一样，在发作的症状上，这其中有着惊人的相似！我们本身的程序没有问题，但是加的壳上面……”

“恕我直言，相似只有一种情况。”

“这不可能！”陈鹏否定得很坚决。“这绝对不可能，曹先生，就为了nd的荣誉，我们也不会干出剽窃别人源代码的事情来。但是这也不是我们公司设计出来的东西，但是我很确信软件的提供者拥有绝对的版权，所以，在拿下这个程序的所有权之后，我们便走了一遍程序。和相信您一样，我也很相信那个人。”

“是吗？”我心中冷笑，信任那是自然，从我这里偷走程序的是如云，而她和你之间的关系又是那样的暧昧，不信任她……

“既然这样的话，那去找设计者不是更好？没有人会比设计者更了解自己的设计思想以及编程风格，不是么？”说到这里我笑了笑，接着说道：“请恕我直言，我不知道您是否知道，我和你们公司有一点点纠纷，就是关于加密程序方面的事情。我已经申请了仲裁程序，你在这个时候让我帮忙，我真觉得不是太方便。瓜田李下的问题，这我还是知道的。”

“哈哈。”陈鹏笑得很开心，他似乎很狡诈地冲我说道：“曹先生，这也正是我选择找你的原因，我想通过我们之间这次的合作正好可以消除我们之间的误会。两相印证，怎么样？”

我一下子愣住了，尽管我已经猜到了陈鹏打电话给我的原因，但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他竟然不是想向我低声下气的求救，而只是请求我的协助！这种与我原先预期背道而驰的请求一下子让我觉得相当难适应，甚至我的脑袋里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一种对自己先前直觉的怀疑。

我并没有急着回话，而是细细玩味着陈鹏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的话以及所有的语气。陈鹏在我的面前一点点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