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着我。我没看他,只是茫然地看着门诊大楼,眼光涣散。
“轩寒,如果只是伯母打电话给你,你会回来么?”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紧跟着补充道:“也许不会回来吧!很难说……”
胖子笑了笑,道:“别骗我了,轩寒。你的脾气我会不知道?你是绝对不会选择回来的,就算你自己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想法,你一定会找出种种理由拒绝的,不是么?”
“呼……”我苦笑:“胖子,如果我不回来怎么办?”
“我只会说一句话。说完我就挂电话。”
“什么话?”
“轩寒,你还是会要孩子的吧?现在就编好他的祖父怎么去世的谎言吧!”胖子轻轻说着,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沉重的锤子砸在我的心上,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够了!别说了!”我大吼了一句,涣散的眼神再次集中到面前胖子那张瘦下来不少的脸,接着颓然道:“胖子,别说了……我们进去吧!”
第五部分:离你最近的人伤你最深回家
083[回家]
胖子左拐右拐,将我带到了军区总院的icu病房,这让我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果然,我看见了两眼红肿得老妈。疲惫、憔悴。
将我送到,胖子冲我的母亲笑了笑,道:“伯母,我把轩寒带来了。我店里还有点事情,那就先走了。”
“这就走?在这里……”老妈习惯性地出言留客,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并不是自己的家。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冲胖子说:“孙凯,谢谢你去接我。今天有些不方便,改天请你喝酒。谢谢了!”
胖子笑了笑,道:“得了!每次你去我那儿不都是我请你,有空来我的新店看看,那边虽然还没装修好,但是这不像先前的酒吧是直接买来的,这次可是我自己挑的地方,从头开始的,很有成就感。”
说起自己的新店,胖子眉宇间竟然有了一丝飞扬的神色。我笑了笑,道:“好,有时间一定去看看。对了,你什么时候结婚?提前告诉我,我好给你准备礼物。”
“这是一定的!好了伯母,我告辞了。”胖子说着挥了挥手,顺着来时的走廊缓缓离开了我的视野。
胖子的离开让icu病房门前的空气立刻凝固起来,我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躺着的那个人,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现在静静躺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种种监视仪器,这副架势总让人没来由的产生一种情况不妙的错觉。看了一会儿,我退到长凳上坐下,坐在我母亲的身边,问:“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发现得及时,所以不会有什么大的后遗症。”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一向很棒,没有心脏病和高血压病史,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中风?”
“这……”
“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不说就算了。”老妈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我直觉到当中有事,但是我已经没有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念头,目光飘过那扇光洁的玻璃落在雪白的天花板上,道:“我能做到的也只有回来看看。在香港那边这群闲得没事干的老头子给我惹了很大的麻烦,几天之后我就要上法庭,去打一场意图让我破产认输的官司……妈,我能回来看看,已经算是尽了孝道了……”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或者后天,最迟后天。那边是一个大麻烦……”
“你真的不打算等到你爸醒来再走么?他倒下了,撂下的摊子也不小,这总需要一个人来看着。”
我微微笑了笑,道:“这事情找老大就好了!老头子不是一直把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么?而且我看老大也算老成持重的一个人,这个摊子交给他老头子应该会很放心的。”
“哼!”老妈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对一个人如此的不屑与气愤,这倒让我很是意外,在我的印象里老大是一个很懂得讨人喜欢的男人,至少,在我印象里老妈没有对老大表现出这么冷淡。于是我便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你爸就是被他气成这样的。”
“嗬……”我禁不住笑了起来:“老大现在还真是长了本事,能把老头子气成这样。怎么了?这我可得好好学学。”
“你那个大哥……不知道是不是脑壳坏掉了,居然想着要做风险投资……那种地方哪里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商人应该触及的领域!”
“索拉要做风险投资?”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连我都被吓了一跳。老大是不是真的脑袋坏掉了?还是说他包了一个mba小蜜?难怪和我说现在索拉需要一个安定的后方,现在看来,不是索拉,而是他。一个ceo和公司的股东闹翻,这对于他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看来这趟……我似乎给他添了不小的麻烦。
我默不作声又坐了一会儿,接着便起身告辞。母亲硬是拉着我要我回去住,说是以前我住的房间现在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连陈设都没有变换过。这让我微微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建议。在我的心里,王府大街那边的宅子根本不是我的家,我小时候的家在军区大院,现在的家,则是在那狭小的狗窝。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吧!”我飞快地将我现在的号码写了下来,接着补充道:“这个号码暂时不会更换,可能等我回到南京之后再会改。只要我还在南京我的手机都不会关机。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不管几点钟。我和老头子虽然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他依然是我的父亲,这点是不会变的。当初他可以对爷爷作出那种事情,但是我做不到……”
出了医院,我拦了一辆车回到了那很久没回去的小窝。和我想的一样,地板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看着这样的房间,连我自己也不得不叹了一口气:这哪里像一个人住的地方。
不过现在我却是一点点都不想动,简单地将床上的被子拽起来抖了抖,一阵灰尘飞舞起来,弄得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有一些呛人。看来不打扫是不行了,我苦笑着走上阳台拿过一个墩布湿了湿水,草草在地板上来回拖着,但是当我走进我的书房拉开我的转椅的时候,我一下子愣住了。
在那张许久没有人坐过的皮椅上,除了一层薄薄的浮灰之外,在椅背上,有一层淡淡的白色的东西!我轻轻弹了弹椅背上的,将手指在嘴里含了一下接着轻轻抹过那块白斑,接着缓缓点了点我的舌头。
椅子上的白斑被口水润湿的地方淡了下去,我的舌头上也尝到了微微的一些咸味!这并不是椅子本身质量问题而导致的犯硝,而是,汗!
有人进过了我的书房!
我敢保证一定有人进过了我的书房!虽然我并不是一个很爱整洁的人,但是有一点我是绝对不会弄错的,那就是我的椅子!我不是一个爱出汗的人,在我的印象里,就连南京最热的夏天,在家里面在书房里面我也没有出现过汗湿椅背的事情!这也就是说,有人在我的电脑前面坐了很久!
我一把把手上的墩布丢在了地上,慌慌张张摁开了电脑的电源开关。我设置的几个暗卡没有遭到破坏,日志也很干净,最后的开机日期也正是我离开南京的日子。看起来这很干净,但是越是干净越让我感到恐怖,我没办法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我的电脑上干了一些什么!他有没有在我的电脑里种下什么后门,他到底有没有从我的电脑里拿走什么东西!不夸张地说,我这里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五部分:离你最近的人伤你最深胜率有几成
084[胜率有几成]
我突然拿起了电话,也不管时间是不是太晚便给远在香港的孔怡打了一个电话。孔怡还没睡,但是对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还是表现出极为不悦的情绪。当她听出是我的声音,孔怡的语气一下子轻了不少,道:“我刚刚想打电话给你。”
“您有什么事情么?”我一愣。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会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发现了一个对我们很有利的证据,我想向你这个当事人征询一下,是不是要用这个证据。”
对于这个证据我现在一点知道的心情都没有,也没有打算去知道,于是我飞快地拦住了她的话头:“我已经将这件案子全权委托给您,至于什么证据能用什么证据不能用,这全看您的意思。我无条件支持。”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是想问你我输这场官司的可能性有多大?”
“三四成的几率会输,怎么了?”
“能不能让这个几率更大一点?没错,你没听错,能不能做得到?”
“让它上升到百分之百都可以。但是曹先生,请你尊敬我的职业道德好不好?律师本来就是为了胜诉而存在的职业,这点,请您记住了。”孔怡冷冷说完便啪地挂了电话,连一个辩白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便挂断了电话。我心中苦笑,丫的,看来找了一个负责任的律师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在南京待下去。按照原定的计划,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买了机票。临走之前我去了医院向母亲道别,接着顺道拐进了胖子新开张的酒吧,地点倒是很靠近我们的公司。
见到我的到来,胖子显得很是高兴,脱下身上那身脏兮兮的工作装,在店后的厨房里洗了洗手,这才出来拉着我在一块还未上油漆的角落里坐下,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来问你点事儿。最近你去过我那里没有?”
“怎么了?你不在家我去那干什么?再说了,就算是你在家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去你那狗窝?哪次不都是你丫在家里憋不出东西来才到我这边来的?”胖子笑得很开心,小鼻子小眼睛全部挤在了一起,揶揄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你那狗窝太脏太乱想找我过去帮你收拾啊?”
“不是这样的,不过也差不多。”我从口袋里摸出我的钥匙放在桌上,道:“我想卖房子,我知道你路子野,找个合适的人合适的价位出手拉倒。我给你百分之五的介绍费。”
“卖房?那你住哪?难道说你要离开南京么?”
我摇了摇头,笑道:“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会留在南京,不会离开到哪里去。这里有你们这群骚人,离了你们生活不是很无趣!主要是现在的房子太小了,我想换一套大一点的。”
“那也不需要把老房子卖掉啊!你那个地方地段很棒,这几年南京的楼市也是不断升温,留下来不是更好?”
“我又不藏娇,留下来干什么?再说,也是老房子。我那里所有的陈设都不带走,连电脑我都奉送,不过你帮我留意一下买主的身份相貌举止。这可全麻烦你了啊!”
“你丫到底想干什么?卖个房子就像是特工撒鱼饵一样。”尽管我尽可能说得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但是我那最后的一条要求还是引起了胖子的怀疑,但是看见我脸上一副你问我我也不说的神情胖子还是忍了忍没继续问下去,只是叹了口气,将我的钥匙收了下来。道:“这样吧,你给钱我帮你登广告,电话留我这里的。你看行不行?”
“那就太麻烦你了!”
“和我客气什么!对了,你的心理价位是什么?听说你要走,这个事情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嗯,今天下午的飞机,我马上就动身去机场。钥匙在你那里,如果有人要看房你就带他去看。但是价钱上面……不能低于60万。”
“60万!”胖子被我这个价钱吓了一大跳,当着那么多工人的面大叫起来:“我说轩寒你是不是疯了!就你那破房子,也想卖60万?地段虽然不错但是也只是能说得过去而已,又不是新房子,那个地段的二手房价格最高也不会超过七千一个平方,但是你这样的价钱,相当于一万块钱一个平方。我说,你是不是诚心实意想卖房子啊?”
“当然是诚心想卖。我昨天问了我的律师,她说我现在这场官司赢面最多也就三成。我现在需要钱来为败诉做准备。这个价钱的确是高了一点。如果有人对这个价格有异议的话咱们也不需要隐瞒,实话实说,就说在香港那边输了官司等着钱用。我想会有人感兴趣的。”
胖子皱了皱眉头,狐疑地看着我,好半天才说:“轩寒,这趟你从香港回来好像变了很多。以前的你啊,心里想什么眼睛里总能看出点什么端倪来,但是现在我却什么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