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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佚名 4630 字 4个月前

掷骰子、抛球、投标、击剑、射击、斗牌、猜谜各种赌博方式都有,赌注大小形式自由多样,最常见的是赌钱,也有赌女人赌人体不同部位,甚至有赌性命的。咸阳街头流传着几句顺口溜:长信侯门向南开,

不会风流不要来,进府过把瘾,死了赛神仙。

从这足以看出长信侯府是咸阳城那些地痞流氓的天堂。

今天是的四十岁生日,长信侯府较往常更加热闹,府内外张灯结彩,如过大年一般。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气派,府中上下四五千口人全部换上崭新的衣衫。“四绝”更是派上了用场。

也真值得炫耀,远在雍城的赵太后送来丰盛的贺礼那是不用说,秦王政也派人送来了一匹汗血宝马作为寿礼,就连韩魏楚三国也都有贺寿的使臣到来,至于朝廷上下的官员就不足一提了。

府门洞开,人来人往,东水马龙,热闹异常。直到深夜,府内仍然灯光通明,人声如潮。

送走客人,乘着酒性,乐呵呵地来到赌场。众人急忙让开位子招呼入座,也不客气。一边剔着牙一边大大咧咧地坐在赌桌前。

第八章 血洗宗亲第123节 吕不韦的计谋(10)

颜泄这多日来虽然和赌了几场,但毕竟有所惧怯,场上的表现不令吕不韦满意,当然不是指输嬴,而是指他没有用尖酸的言辞激怒这头蠢猪。司空马狠狠地训斥了颜泄,又送给他更多的金银珠宝,让他务必抓住四十岁生日这个大好特好机会羞辱一顿。司空马还向颜泄许下诺言,羞辱的程度,达到丞相的要求,给封爵两级,由五大夫升为右庶长。

金钱与名利驱动下,颜泄不能不动心,他借祝寿之便在府中等候了一整天。

刚坐到赌桌前,颜泄就凑上前招呼说:

“爷今天红光满面,常言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爷何不乘兴开一把,和大家一齐乐一乐?”

打着饱嗝,“你小子有兴趣,爷陪陪你,只怕你小子没有种,赌注小了爷可不干,最低下注一百两银子,敢不敢?”颜泄迟疑了一下,这时有人挤到颜泄跟前,偷偷用脚碰了颜泄一把,颜泄会意,拿出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一拍桌子说道:“好,就依你,下注一百两!”

当然是庄家,把三粒骨制的骰子拈了拈,放进白玉缸里,然后双掌合一,嘴中念念有词,这才双手抓住玉缸使劲摇晃着,骰子在玉缸里跳动着,发出清脆地撞击声,是那样诱人,撩拨着周围观看的人也如一口吞下二十五只小兔——百爪闹心,跃跃欲试。

“快下注哟,下多赢多,下少赢少,不下赢不了!”

一边吆喝着,一边用贪婪的目光扫视着众人。颜泄放了一张五百两的王牌筹码。

掀开玉缸,嚯,粒粒都是“六”,一共十八点。“爷好手幸,头一把就掷出个‘豹子’!”有人叫喊道。庄家掷出十八点,赢定了。

颜泄不服气,第二把把筹码提高到一千,结果又输了。颜泄十分恼火,第三把索性押了二千,又被吃掉。颜泄又急又气,骂道:

“祖奶奶起来的,老子赌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三黑’,今天出了鬼奇,我就不信邪没有‘开胡’的时候,老子这一把押五千!”众人一听颜泄这么一喊,都知道他输红了眼,在旁边起哄,嘿嘿笑道:

“爷这几年的运气越来越好,特别是今天,你就是把你老娘押上我也照样赢来!”

边骂边“开宝”,颜泄也骂道:“嗬,你也太猛了吧,刚过几年好日子就不知道哪儿痒痒了,你比文信侯可差远啦,你才封几天侯?”

颜泄大着胆说这几句,边说边注意表情变化。一听颜泄说自己不如文信侯,把眼一瞪:“文信侯算什么东西,别看他仍然是个丞相,不过是个空架子,聋子耳朵是个摆设,在我眼中猪狗不如。”

颜泄又大着胆说道:“你说文信侯是个空架子,你才是标准的空架子呢,虽然占有国尉这个空位置却不懂兵法,对行军布阵一窍不通,你手下那几个将军谁会听你的。”颜泄话音未落,身后有人接着说道:

“说得好,原先不过是一市井无赖,靠入宫当太监取宠有什么值得自傲的。”

由于赌桌周围挤满了人,只听有人骂他,却看不见是谁,他把玉缸往桌上一摔,吼道:

“都给爷让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龟孙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爷的大好日子给爷泼冷水,是诚心给爷过不去!”

等到众人散开站在旁边,刚才说话的人也不知挤到哪里了,根本没找到那人,他便把火发在颜泄头上。

“颜泄,你这个狗日的,今天是不是专门给爷捣蛋,找爷的晦气,刚才那人是不是你的同伙?”

“爷,刚才是谁骂你我可不知道,你不能仗着自己府上就欺负人,这可是君王脚下有王法的地方,钱让你赢去了,人你不能乱骂。”颜泄说的时候,又开了一把,揭开玉缸一看,傻眼了,自己白赢半天,被颜泄这一把所押的八千筹码全赢了回来。更火了,把桌子一掀:

“骂你,我还要揍你呢,都是你刚才给老子泼冷水让我沾了晦气,这一把不算数!”

颜泄也不示弱,理直气壮地说:

“爷,你不要赖账,赌桌上人人平等,谁也没有总是赢的时候,谁也不能一直输,我输了半天才赢头一把你就赖账,哪有一点君侯的风度,比文信侯差得太远了!”

“我今天就要赖账,看你怎么着,你刚才不是说这是君王脚下么,你尽管告去!”

“,你仗势欺人,我就是要告,到丞相那里告你!”冷笑道:“你敢告我,别说到丞相那里告,就是到大王那里我也不怕,你没见大王今天还给我送来寿礼呢,告诉你,我是大王假父,他会偏向你!来人,给我把这小子乱棍打死!几名仆从上前把颜泄按倒在地,举棍就打,夹七夹八,不多久把颜泄打得鼻青眼肿,皮开肉绽。颜泄也真有种,硬是没有说一句求饶的话。

不知何时,老臣司马梗挤入人群向拱手说道:“君侯,你就看在老夫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吧,颜泄大小是个大夫,万一闹出了人命在大王面前也不好交待。”气犹未消,恶狠狠地骂道:

“臭小子,看你还敢在爷面前撒野,今天就看司马老兄的情面饶他一命不死,来人,把颜泄给我拖出去!”说完,打个哈欠走了。

早有人传说是做的假手术入宫服侍太后,但谁也不敢证实此事,今天气恨交加,酒后失言说了出来,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当场没有一人敢说什么。一走,众人窃窃私语,但赌意全无,都不欢而散。颜泄刚被拖出长信府门,就从旁边驶过一辆马车,下来两人把颜泄架上车走了。

颜泄在长信侯府被打的事很快在朝野传开了,人们私下悄悄议论的不是颜泄挨打,而是说的那句话,但谁也不敢把这事说给嬴政知道。

马空马携重金来到颜泄家中,颜泄已经能够坐起,司空马关切地询问颜泄伤势后说道:

“太猖狂了,仗势欺人,此贼不除不足以平民愤,如今朝廷上下都为颜大夫鸣不平呢,都说以假腐刑入宫,本身就犯灭门之罪,希望颜大夫带头上书大王,群臣就会一起站出来为颜大夫作证,一定能把搬倒。”

颜泄想了想问道:“丞相的意思呢?”

“我刚才所言都是丞相的意思,丞相正在联络群臣上书斥责,因为事发之始是颜大夫引起来的,丞相希望颜大夫率先上告,颜大夫不仅可以报了府中挨打之仇,还将受到嘉奖,至少可以官升两级。”

颜泄起初以为吕不韦只是让他借赌博之时说几句有损脸面的话,挫挫的锐气,现在才明白吕不韦是想搬倒,其实吕不韦早就知道是个假太监,故意让自己说话刺激他,激怒他,让自己当众自我暴露出来。原来自己挨打都是吕不韦精心策划的。给别人当剑用还差点送了命。颜泄有一种被欺骗之感。当他抬头看见桌上那些黄澄澄的金子,恼怒之情荡然无存。世上哪有白吃的宴席,付出一点皮肉之苦得到那么多金银也值得,何况又攀上吕不韦这个靠山。

颜泄决定按吕不韦的指示上书秦王,告假腐刑扰乱宫闱。事到如今,不这样做也不行啦,被自己得罪了,吕不韦这边不能再得罪,万一真的搬倒,吕不韦一定感激自己,官升两级应该没有问题。司空马回到府中,把颜泄答应揭发的事向吕不韦汇报一下,吕不韦抚摸着下巴说道:

“这几天多派些人打探举动,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给我。还有,大王接到颜泄的折子后有什么反应也派人打听一下。”

司空马有些为难地说:“那里好打听,自从宫中的眼线被大王处死后,宫里的事就很难了解到,大王身边的事更是无人知晓。”

吕不韦不快地说:“那里都是小事,大王那里至关重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花重金在宫中收买,但要小心,再也不能让大王查到了。”

“小的明白!”司空马退了下去。

吕不韦把整个计谋从前到后又细想一遍,觉得并无漏洞,暗自一笑,,我看你还能猖狂几天!

第九章 诛杀男宠第124节 宫变(1)

吕不韦完了,李斯理政务,尉缭掌军务,嬴政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可母亲却偏偏不争气,不仅与假太监私通,还给他生了两个同母异父的兄弟……悄悄地埋伏重兵,要杀死嬴政,抢夺大秦江山……嬴政大怒:将这两个杂种乱杖打死!太后永囚旧宫,不得踏出一步……

被赐封长信侯之后,也收买不少眼线,并在宫中安插了几个亲信,以便能及时了解嬴政的活动。

颜泄挨打的第二天,便有亲信把酒后失言的事报告给他。后悔莫及,不断派人打听嬴政对此事的反应。

这天,正在府中与人时羿,内史肆进来悄悄向他耳语几句,大吃一惊,忙问道:“此事确凿吗?”

内史肆点点头:“千真万确,请侯爷赶紧逃走,晚了就来不及啦。”内史肆走后,立即命亲信备一辆轻便马车,只带四名随从,一律着便装出城而去。

来到雍城阳宫,急急忙忙找到赵姬说:“太后救我,大王知道我是假腐刑入宫的,如今正在发怒呢,说不定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赵姬并不感到意外,很平静地说:

“知道就知道吧,纸里包不住火,早晚他都会知道的,晚一天不如早一天,你放心好啦,这事我向政儿解释,他不会怎么你的。”仍然不放心地说:“我从宫中得到消息,大王要追查此事,扬言灭我满门呢。”

“也许他当时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等他消了气,我亲自向他为你求饶,让他答应咱们的婚事,从此就可以明正言顺地在此过日子,也不必躲躲藏藏,再让嬴政把咱们的两个儿子也封王,你受封的两地山阳(今河南焦作东南)和河南太原郡(今山西太原市西南)就封作国,世代由我们的儿孙继承。”

着急地说:“你别做梦吃棒棒糖想的甜,眼下这一关能闯过就不错啦。”

“要么你先回山阳封地躲一躲,等过了这个风头,政儿心软了我再派人把你接回来。”

不太情愿地说:“去了山阳与留在此地有什么两样,大王不想抓我就是住进咸阳宫也没事;要是大王想杀我,跑到天涯海角大王也能派人把我捉到。”

赵姬一想讲得也有理,便说道:

“你在这里先住着,我回咸阳探探政儿的口风,如果他真的听不进我的劝告要杀你,我再回来另想办法救你。”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如此,这样的事说大就大,说小也小,关键是嬴政是什么态度,心里也存着几分侥幸。嬴政确实震怒了。

母亲一次又一次令他失望,若是平常百姓人家倒没什么,可他是天下第一强大国家的君王,他的名声不容许有丝毫损害,王室荣誉至上,可自己偏偏有一个不争气的母亲,怎么办?怎么办?嬴政十分痛苦,比听到成作乱还令他焦躁不安,杀人并不难,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殷红的血迹和面目狰狞的头颅,但这一次不同,他面对的是生身之母呀!

嬴政把颜泄的上书扔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嬴政伤心落泪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场,传事太监更是不敢上前宽慰,就是齐王后也只能偷偷地躲在旁边暗暗陪着落泪。

嬴政一个人哭够了,便乘车来到长乐宫,每当遇到无法拿定主意的问题时,嬴政首先想到的就是祖母华阳太后。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