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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佚名 4750 字 4个月前

信保持着联系。在支持者的帮助下,公子连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带着一帮亲信突然闯回国内,杀进雍城,杀死了五岁的出子和掌权的小主夫人,自立为侯王,这就是献公。

献公即位后根据自己在外流亡学到的经验,效法李惺、吴起等人的改革措施,也在秦国推行了三项改革:废除用人殉葬的落后习俗。重新编排人口,五户为邻,五邻为里,便于征兵与防盗。迁都栎阳,接近中原,便于了解东方各国的动向,及时作出反应。献公在位时曾打败了韩魏与韩赵的联军,扭转了秦国长期落后挨打的被动局面。只可惜他美好的青春浪费在流亡岁月中,等到承袭王位时已经烈士暮年,并没有实现自己指天发誓的誓言便遗恨而死,死前执着儿子渠梁的手含泪说道:河西之地是先祖用鲜血与生命得到的,你一定要夺回,不能实现为父临终之托,休到地下见我!

献公死后,渠梁继承王位,沉寂一百多年的大秦国终于又等来一位雄主,他就是秦孝公。

孝公继位之初,便发布一道影响后世子孙的《求贤令》,为我秦国任人惟贤开创了典范。正是这一求贤令引来一位决定政儿今天能够有实力统一六国的贤才之人——公孙鞅。

公孙鞅本是卫人,虽有济世之才却不得明主而用,恰好听说孝公向天下求贤慕名而来,助孝公完成了父亲留下的遗命。

公孙鞅以法治国,推行一系列改革、举措:废井田,开阡陌,重农抑商,奖励耕织;严禁私斗,奖励军功,实行二十等军功爵;严明法治,轻罪重罚,实行连坐;完善编伍体制,建立县制,实行人丁收税,统一税制与度量衡器具;革除陋习,提倡乐战轻生。当然,公孙鞅的一系列改革得罪了包括太子在内的大批实权官员,以致孝公死后公孙鞅落个五马分尸首身异端的悲惨下场。公孙鞅虽然不得善终,但他推行的改革措施却是正确的,使羸弱的大秦国真正强大起来,赶上东方诸侯国,在与魏国的多次交锋中连挫魏军,终于收复失落近百年的河西之地,完成献公临终遗愿,并迁都咸阳,为东进奠定了基础。

孝公死后,太子驷即位,正式改称王号,这就是我大秦又一位有所作为的明主,他虽然车裂了公孙鞅全家,但重用张仪为秦国开疆拓土,达到空前盛世。

惠王之后武王也称得一位雄主,他问鼎中原,伺机夺取周天子的祭器九鼎,大有在武王一代就可吞并六国之势,也许上天尚未钟佑于秦,武王以神力举起千钧重的九鼎,就在放下的刹那不幸砸在脚上,脚伤本来不重,不知为何,伤势也由脚而上,终于伤及肺腹不治而亡。有人说周天子气数未尽,武王想夺取九鼎遭到天怒,上天夺其寿命。

武王英年早逝,你年幼的曾祖父继承王位,这就是昭王,由于昭王年幼,国家大事都由我华阳家族的宣太后做主,女人掌权所付出的代价远胜男人十倍。男人是铁是铜,女人是熔炉,女人要想把男人熔化,需要的是眼泪,是笑脸,是柔情,是肉体。宣太后这样做就是为了保护幼主,保护幼主的王位不被他人抢去。唉,女人,不,母——亲,用无——私的——母——爱——换——回的却是——

华阳太后的语调越来越缓,声音越来越低,终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秦王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众人跟着嚎啕大哭。

事物总是在它失去之后,人才感到其价值,这也许就是残缺成为美,遗憾令人难忘的缘由吧。尽管华阳太后早已到了该死的年纪,她是寿终正寝,可对于她的死嬴政仍有几分遗憾。因此,他把华阳太后的葬礼办得特别隆重,以此表达自己的怀念。在嬴政成长的历程中华阳太后是他的领路人,也只有华阳太后给他启迪,给他安慰,给他尊严,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他也只有与华阳太后在一起才可以收起面孔做一个普通的人,做一个调皮任性的孙子。

有人说父母双方有一方不存在的人都是人格不健全的,秦王政在幼小的时候就失去父亲,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爱。虽然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但他的母亲给予他的不是光荣的母爱,而是羞愧与屈辱,幼小的心灵里笼罩着一片抹不去的阴影,这阴影让他自卑,让他仇恨,他丝毫也没有高贵的王室后裔的骄傲。只有与华阳太后在一起时,他才有一种崇高感,一种使命感,是华阳太后高贵的出身与雍荣华贵的气度和宠辱不惊的风范令他一天天忘却童年蒙在心头的阴影。

“高处不胜寒”,自古君王多寂寞,因为他高高在上,对谁都有一种戒备之心,这种职业病决定着他不可能敞开心灵与他人勾通,包括王后、王妃、王子、大臣,他每天板着面孔,带着面具去演一位君王的真实人生戏。众人宠着他、讨好他、畏惧他。对于君王,除了感情之外他什么也不缺少,恰恰这种常人最容易得到的东西君王却没有。

嬴政正是这样,他之所以深深眷念着华阳太后,是因为太后给了他感情,只有和华阳太后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不需要伪装,才可以说出真心话,他才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回归到一个常人的心态。如今华阳太后魂归瑶池,嬴政失去了惟一能够给他情感寄托的人,他怎能不觉得遗憾呢?嬴政在华阳太后大殡的第二天大朝上,郑重册封香香为华阳公主,也算是听从祖母的遗愿,给她在天之灵一种安慰吧,确切地说是给嬴政自己心灵的一种安慰。

此后不久,前线战场上传来一桩喜讯,帮助嬴政忘却了失去亲人的悲哀。

在内史腾强大军事压力的胁迫下,韩王安呈上降书降表,举国投降,至此,东方六国中,最弱的一国韩国第一个灭亡了。韩的先祖与周王室同姓,姓姬,后来侍奉晋国有功被封地到韩,原称为韩武子,从此便以封地为姓。韩武子的后世子孙中有一个叫韩厥的人因为保护赵氏孤儿获得人们的赞颂,他也因为领兵伐齐有功于晋,而位列六卿之一,号称“献子”。韩献子的儿子韩室子与赵文子、魏献子成为晋国三大家族,他们的后人最终瓜分了晋国,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三家分晋”。

韩国真正值得骄傲的是在韩昭侯时任用法家代表申不害改革新政,使韩国达到最强盛时期,此后,韩国便走上了下坡路,一再受到邻国侵扰,国土一天天减小,国力一天天减弱,历经一百七十多年,终于成为秦军东进的第一只羔羊。

第十一章 荆轲刺秦第163节 厌弧箕筋(3)

一场大震,自乐徐至平阳,变成一片废墟。大震之后又是一场大旱,无数难民涌进邯郸。难民中正传唱着一首歌谣:秦人笑,赵人号,以为不信,视地生毛。秦人何笑?赵人何号?十八子反,代王回朝。

此歌谣起初只在难民中流传,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地,邯郸街头大人小孩都在传唱,人们一起传唱,一边猜测着歌谣的预意。歌谣很快传到相府,郭开正在询问歌谣从何处传出,忽然听到报告说有一位故人求见,郭开立即命人传见。

郭开一见来人并不熟识,正不知如何称呼,来人拱手说道:“郭相国贵人多忘事,我叫顿弱,当年曾得相国救助才免除一死,没有相国就没有敝人的今日,今日有事到赵,特意前来拜谢。”顿弱边说边呈上礼单,郭开接过一看,上写:黄金百镒,玛瑙一对,珍珠一双。郭开一见来人出手就是如此贵重的礼物,估计来人不是巨富商人就是手握重权之人,忙还礼道:

“哦,原来是顿弱先生,多年不见,不知先生在何处高就?”“敝人现为秦国客卿——”

郭开一惊,秦赵现在战事正紧,他从秦国赶来做何事?郭开警觉地问道:

“先生此来是公还是私?”

“我来赵是公,今日来到先生家却是私。”“此话怎讲?”

顿弱故意说道:“至于公事无可奉告,而私事么当然是要说的,我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报答相国的救命之恩,如今相国大难在即,我怎能见死不救做忘恩负义之徒。”

郭开惊问道:“请先生快快相告,我到底有何大难?”

顿弱看看左右站立的几位侍从人员,郭开会意,禀退众人,顿弱这才说道:

“请郭相国赶快收拾府中贵重物品,携家眷逃离此地,不然,将大祸临头。”郭开大惊失色,结结巴巴地问道:

“请顿弱先生讲个明明白白,到底为什么?”

顿弱故作为难地说:“请相国相信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因为相国对我有救命之恩,至于其中的原委我实在无法奉告,这关系到秦国的利益和我个人的前程。”

顿弱愈是遮遮掩掩,郭开愈想知道,顿弱为了吊郭开的口胃,更是不说。

郭开知道直接相问顿弱绝对不说,于是眉头一皱想出一计,便说道:

“顿弱先生既是本相故人,虽然本相对先生曾有救命之恩,也是份内之事,本相一向乐善好施,对朋友两肋插刀,对属下之人恩爱如子。今日先生来此,郭某一定尽地主之宜,为顿弱先生接风洗尘,畅叙别后之情与当年之谊。”顿弱假意推辞几句也就答应了。

郭开与顿弱边饮边聊,二人都是各怀心计,因此,饮酒只是个掩饰,引诱对方上钩才是真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郭开说道:

“郭某多年来因为政务烦身,操劳过度,精力一日不如一日,曾经做过的事除非那些特别重要的外,大多都忘却了,许多故人前来拜访就像先生刚才来时一样我都认不出来了。因此,有人说我郭开自当了相国就和老朋友疏远了,其实,哪里是疏远,由于记性不好实在想不起来啦。”

郭开说到这里,手持酒樽向顿弱敬上一杯酒道:

“请问顿弱先生,没有赴秦前在何处任职,因何故有性命之忧?”顿弱早有所料,随口答道:“说来惭愧,我原来在廉颇府中当差,因为廉颇犯事,府中人被连累进去的很多,我也在其中,当时被捕入狱,不是流放就是杀头。幸好我有位亲戚在郭大人手下任职,那时郭大人尚为大夫,家氏令我那亲戚求救于郭大人,大人如何从中周旋的我不得而知,但很快无罪释放了。出狱后我才知道自己能够得脱险全是大人的恩德,有心到府中拜谢,连一件拿出手的东西也没有,也怕因为我的事连累了郭大人,便向我那亲戚打了招呼,让他代我先谢过大人,将来有机会再图报答,不知道我那亲戚是否代我拜谢过郭大人?”

郭开忙问道:“请问先生的亲戚叫什么,你说出我也许记得?”“他说是郭大人的同宗呢,叫郭璞。”

郭开点点头,他确实有一个同宗之人叫郭璞,也确实在他手下当差,现在仍是相府的一个小职。郭开也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因为时间久远,淡忘了,现在郭开完全相信了顿弱的话。其实,顿弱也不完全是瞎编乱造,他为了达到预计目的,每一步行动都是深思熟虑的,他所讲的郭开解救过他的事也是认真查证后才讲的,郭开确实救过一个因廉颇之事连累的人,并且是郭璞从中牵线搭桥的。

二人又饱饮樽酒,郭开便开始套顿弱的话:

“先生这次来邯郸能呆多久,下榻什么地方,改日我也登门造访,回敬先生所赠厚礼。”

“郭相国不必客气了,我来邯郸是专程拜访大人的,因公务紧急,明日便离开此地返回咸阳,至于下榻的地方实在不便说,郭大人的心意我领了。今日承蒙大人厚爱赐宴已是感激不尽,焉有让大人再加赠的道理。当然,那点薄礼对郭大人并不算什么,但他是我的一片心意,倘若郭大人——”

顿弱哈哈一笑,不再说下去,先举起酒樽向郭开示意。“郭大人,来,我敬你一樽!”郭开只好端酒共饮。

郭开多次旁敲侧击顿弱都故意叉开话题,郭开认识到顿弱一定肩负一种特别使命,可能与秦赵之间的战事有关,莫非秦国指日可破邯郸,否则他为何说自己大难临头,并催自己携带家小逃离邯郸呢。事情既然如此重大,顿弱就在府中,决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撬开顿弱的嘴,当然,只用计而不能使硬。于是,郭开也与顿弱胡诌海吹起来,谈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但在饮酒上发起了攻势,左一杯右一杯相劝,后来又让府中乐师舞女入厅助兴,并让舞女上前劝酒。

顿弱起初是一再推辞,说有要事在身,不能因为饮酒误了大事。无论顿弱如何推辞,无耐盛情难却,只好接着喝了一樽又一樽。郭开见顿弱已成醉意,大喜过望,又亲自上前劝了几樽,顿弱终于醉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醉醺醺地说:

“郭大人,我,我要回‘君子——好逑’大酒店了,明日,我就离开邯郸,回,回秦了,临行前再叮嘱你一句,你,你一定听我的劝告,逃离此地,你要不是救过我的命,我决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