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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连(全) 佚名 5033 字 4个月前

忆说,桌子四周的气氛是“带电的”,“那些西点毕业的人就是'豁出性命'也想有我当时的机会;坐在与马歇尔对面的椅子上。”

“好吧,中尉,”马歇尔开门见山地说,“把你d日那天的作战表现跟我说说。是你端掉了那个105加农炮连,对吧?”

“是的,长官。”

“说说看,你是怎么干的。”

“好吧,长官。我布置了掩护火力,我们在火力掩护下接近敌人,我们夺取了第一门炮。接着我们布置了第二次火力掩护,夺取了第二门炮。然后是第三、第四门炮。”

“好。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长官。基本就这些。”作为一各下级军官,面对着这么多大官,他想自己最好别说得太啰嗦。所以他就像汇报常规的训练问题一样。

使温特斯感到特别恼火的是,马歇尔在他那本《天兵夜降》的书里,竟然对e连只字未提,仅仅说“部署在那里的(2)营不断对远处那个德国炮兵连进行袭击……”他的书中确实有关于攻占炮兵阵地的描写,但那发生在1号堤道附近的霍尔迪,是506团1营干的。马歇尔说,该营用了190人的兵力夺取了那个阵地。温特斯评论说:“要是有那么多e连的人,我就可以攻占柏林了。”

大约在12点15分前后,利奥。博伊尔也归队了。他落在82师的空降区,迷失了方向。他弄清自己的方位之后,就朝圣玛丽德蒙特方向运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连队。“我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温特斯。他非常疲惫。我向他报到,他只是嗯了一声,再也没有跟我说别的。我想他见到我之后也许会高兴一点,不过他的压力太大了。”

连里的人在相互祝贺,谈论着他们的战绩,想通过回忆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拼接起来。他们是胜利者,兴奋、自豪、喜不自胜。有人从地窖里找来一些苹果酒,就把它传给大家喝。当大杯子传到温特斯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渴得要命,需要喝点东西提提神”。他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把别人都惊呆了,因为他以前是从来不喝酒的。“我当时以为喝下去会使我的思维和行动变得慢一些,可并不是那么回事。”

韦尔什归队报到。他与82师的几个人一起,沿途与敌人有过一些短暂的交火。在他的背包里,装着他那顶备用伞。在整个诺曼底战役中他都把它背在身上。“我想把它带回去送给基蒂,把它做成一套结婚礼服,留着我们战后结婚的时候穿。(乐观主义?)”

来自布雷库特庄园方向、道路对面藩篱中的德军机枪火力越来越猛烈。温特斯命令机枪手也对敌人进行骚扰表示回敬。马拉其把他的迫击炮管找来了,可是没有底座与支架。他把炮管支在地上,朝着庄园打了十余发炮弹。瓜奈若也用一根迫击炮管支起一门炮。他们后来发现,他们打出的每一发炮弹,都击中了目标。“像这样的技能不是教出来的。”温特斯评论说,“这是天赐的灵气。”马拉其把炮弹打完之后,他的炮管已经全都埋进土里了。一个法国老农找来一把铁锹,帮他把它挖了出来。

到了中午时分,第4步兵师的人马开始通过格朗希蒙。韦尔什记得“从海滩那边过来的第一批步兵各个人的面部表情。他们看见那些横七坚八、扭曲变形的伞兵和德国兵的尸体后,连肚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到这个时候为止,e连已经有了50来个人,可是还没有人知道米汉中尉的命运,温特斯也就成了实际上的连长。

尼克松中尉走过来,带领着4辆谢尔曼式坦克。他让温特斯把敌人的阵地指给坦克兵们看,然后让e连为坦克攻击提供步兵支援。温特斯从后面爬上第一辆坦克,对指挥官说:“我要沿着那一边、那一边、还有那一边的藩篱对那个庄园实施火力打击。把剩下的所有目标都摧毁。”

坦克隆隆地冲了过去。对那些坦克兵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实战,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向敌人开火。坦克上满载着弹药,有50与30毫米的坦克机枪子弹,也有75毫米的坦克炮炮弹。

“他们把那些藩篱打得飞上了天。”韦尔什回忆说,“你想想他们怎么可能会停止射击呢!”

到下午三四点钟,布雷库特庄园一带被控制。瓦拉维耶勒一家人都从大宅里出来了。领头的是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德。瓦拉维耶勒上校,后面跟着他的夫人,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儿子路易和米歇尔。米歇尔双手举过头走进通向院的过道。和他一起的是一些留下来准备投降的德国军人。一名美国伞兵朝米歇尔背后开了一枪,如果不是因为错把他当成了德国人,就是认为他是德国人的同伙。米歇尔没有死,不过他在医院里住了6个月(他是从犹他海滩撤退到英国的第一个法国人)。尽管发生了这一不幸事件,这弟兄俩还是和e连的很多人成了好朋友。米歇尔后来当了圣玛丽德蒙特的市长,是犹他海滩博物馆的创办人与建设者。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德国人撤离了圣玛丽德蒙特,e连与2营的其他连队进入该地区,然后向西南偏南方向2公里外、只有6幢房屋的库洛维尔村挺进,因为斯特雷耶把2营的指挥所设在那里。温特斯把连里的人安顿下来过夜,并在几个地方布置了哨兵。他们吃的是k号干粮。温特斯独自去巡逻。到了村子外,他听见卵石路上有部队行进的声音。带铁钉的皮靴声告诉他,那是德国人的军队。他急忙卧倒在沟里,一个班的德国人从他身边走过。他已经能闻到德国人身上的特殊气味。那是汗透的皮革与烟草的气味。他想,离得太近,这气味真难闻。

韦尔什中尉记得,他当时正在熟睡的人中间走动,心中思忖“这一整天,他们在自己身边看到的、闻到的都是死亡,可是从来没有想到把死亡与自己联系起来。他们不是来感受恐惧的,也不是来送死的。他们是来取得胜利的”。

在睡觉之前,利普顿回忆了与默里中士过去的谈话。当时他们曾经谈到了战斗以及如何应对所出现的问题。他悠悠乎乎地觉得“这一天过得很好,他很满意,很欣慰”。

正当温特斯准备抬起身子,他听见“德国人的手提式冲锋枪响了。显然是在放空枪,这是没有危险的,就像一伙喝醉酒的年轻人在晚会之后胡闹”。这大概就是当时的情况。

在睡觉之前,温特斯在日记中写道:“我没有忘记跪下感谢上帝,是他保佑我安然度过了这一天,我请求他在d日后的一天也助佑我。”他为自己立下誓言:如果他能活到战争结束,他要找一个偏僻的农场,在和平安宁的环境中度过自己的余生。

第6章 “开始行动”

卡朗唐

1944年6月7日--7月12日

6月7日天刚蒙蒙亮,赫斯特上尉就来找温特斯。“温特斯,”他开口说道,“你们昨天打了一整天,我现在真不想这样做,可是我想让e连打先锋,向维尔维尔进发。”

2营已经达成了d日的各项目标。第4步兵师已经在海滩立足。堤岸道路已经被控制。下一个任务就是南下杜沃河对岸的卡朗唐,与从奥马哈海滩登陆后向西挺进的美国军队会合。行动路线是从库洛维尔出发,经过维尔维尔到圣古姆德蒙特,然后渡河进入卡朗唐。

2营在解决了维尔维尔的守军之后,开始向昂格维尔奥普莱因运动。e连作为预备队。这一天后来的时间,都是在对付德国人,打退了冯。德。海特上校的第6伞兵团的多次反扑。第二天,506团1营攻占了卡朗唐以北大约3公里处的圣古姆德蒙特。这是可以俯瞰杜沃河河谷与卡朗唐的最后一块高地。辛克上校把指挥部设在昂格维尔奥普莱因,让e连作为团部的警戒部队。这也是e连此后3天的任务。

e连利用这段时间充分休整、恢复体力。e连的人也从卡朗唐半岛的各处纷纷归队。睡觉的时间仍然很少,因为有狙击手打冷枪,偶尔还有敌人的反攻、大炮和迫击炮的轰击。掩埋死人和死动物是个大问题,因为尸体已开始腐烂变臭。

此外还出现了另一个问题,而且在随后的一年都对空降部队产生影响。在每一个被解放的法国村庄,以及后来的比利时、荷兰、德国和奥地利的村庄,都有大量的葡萄酒、科涅克(白兰地)、白兰地以及其他品种优良的酒,其质量之好,产量之多,都是这些普通军人前所未闻的。二等兵希夫提。鲍尔斯和一个朋友发现圣古姆德蒙特有一家酒馆,就破门而入,开始品尝各种酒,以“找到我们喜欢的酒”。他们每样拿了一瓶,回去以后慢慢地喝。“隔不了一会儿就有狙击手对我们打冷枪。他想把我们干掉。我们经常听见身边有子弹的撞击声和反弹声。我们还挺喜欢这个的。”

韦尔什中尉发现了一桶上等科涅克白兰地。温特斯回忆说,“我以为他想一个人独吞呢。有时候我跟哈里说话,发现他根本没有听我在说什么,这并不是因为他的听力有什么问题。过了几天,我们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事情并没有真正解决。周围的酒实在太多了。年轻的军人面临的压力太大。这个问题不可能有什么简单的解决办法。

6月10日,二等兵奥尔顿。莫尔请马拉其跟他一起去圣母教堂,去找一个他曾看见的、堆塞在一个空架子上的野战背包。莫尔是个性格粗犷的人,很像约翰。温,是怀俄明州人,父亲在卡斯帕开了一家沙龙酒吧。莫尔与他中学时代的心上人结了婚。他在英国的时候,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来到了这个世界。马拉其同意跟他去,可是等他们到了之后,他感到有些不安,因为他意识到这些背包都是从死去的伞兵身上取下来的。然而,他还是和莫尔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把糖、卫生用品、配给的食品和钱都收集在一起。

突然,奥尔顿跪在地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们***赶快离开这儿。”马拉其朝莫尔看了一眼,发现他盯着一双编织的婴儿小鞋子。他们把捡起来的东西全都放了回去,然后回到圣古姆德蒙特,决心将来要尊重他们死去的战友。

德国的死人就是另外一码事了。只要有空闲间隙,他们就去寻找纪念品。鲁格尔手枪是最受青睐的,其他还有手表、匕首、旗帜、任何带纳粹十字记号的东西都要。在d日后第四天,罗德。施特罗终于也加入了这个行列。利布高特看见他,赶紧跑过来。“嘿,施特罗,施特罗,我把我的拿给你看看。”他拿出一枚戒指,这是他用刺刀捅死了一个德国人,并把他的手指砍掉后取下来的。

这时候,从奥马哈海滩方向过来的第29师攻占了距卡朗唐12公里的伊斯格尼。大约有4,000居民的卡朗唐,扼守着瑟堡到卡昂和圣洛的公路,巴黎到瑟堡的铁路也经过此地。德国第6空降团丢掉了北面的高地,现在正在卡朗唐设防。冯。德。海特上校接到埃尔温。隆美尔元帅“死守卡朗唐”的命令。

6月10日,从奥马哈海滩方向过来的第29师与101师在卡朗唐东北会师。这就使滩头阵地得以巩固。但是,如果美国人不把德国人赶出卡朗唐,这个滩头阵地就不可能向内陆扩大或延伸。进展非常艰难,主要有三个原因:缺乏足够的装甲车辆与火炮;守军的作战技能与决心;再就是灌木藩篱。这些藩篱一般都在6英尺高,或者更高,藩篱之间的狭长地面就像战壕似的,连坦克遇到它也无法施展,每一道藩篱都是一个敌人的主要阵地。而且这些藩篱特别的多。好不容易攻下一道藩篱之后,50米,或者不到这个距离,又有一道。在这样的地方发动步兵攻击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其难度不亚于逐房逐屋的城市巷战,也不亚于一战时对战壕体系发动攻击。但这又是非攻打不可的。

科林斯将军命令第7军向北进击,主攻方向是瑟堡(诺曼底地区的第一大港口,一个重要的战略目标)及其西面,向海滩的方向(目的是切断在科唐坦的德国人的交通线),可是成效非常有限。不打破卡朗唐的瓶颈,就不可能取得多大的进展。这项任务落到了101师的肩上。

泰勒将军决定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第327滑翔步兵团从北方、501团从东北方向展开进攻,506团将夜行军绕到已接近被包围的卡朗唐西南方向发动攻击。协同进攻的时间定在6月12日拂晓5点。

e连在索贝尔上尉带领下曾进行过几个月的夜间训练,包括夜间越野、穿越树林的强行军,夜间罗盘使用、部队夜间行动可能碰到的问题以及部队夜间行动的控制。e连的人对夜间作业是驾轻就熟,有些人甚至说他们夜间的视力比白天还好。

根据温特斯的回忆(他当时已担任代理连长,米汉仍被列为战斗中失踪人员,还没有列入阵亡人员名单),不能应付夜间作战的,是团部的那些参谋。在训练问题上他们“溜了号”,没有经过士兵和一线下级军官那种连续几个夜晚的夜间作业。这个问题在d日那天夜里就暴露出来了。温特斯说:“在判定方向和寻找目标方面,有问题的是他们。在穿越藩篱方面他们的问题也很大。普通士兵和下级军官能应付自如,在寻找道路和目标方面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不用地图。”

在6月11日-12日的夜行军中再次暴露出问题。f连作为先头部队,e连紧随其后。他们开始向卡朗唐运动,首先穿过一片沼泽,通过一座大桥,然后向西经过一些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