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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竞争。这也是最老的国家医疗保健计划即德国的医疗保健计划所采用的一种方法。

以下是在一家大企业的参谋服务部门中应用这种方法的一个例子。一家主要制造和销售本公司厂牌的消费品的大型多国公司把他们的公司定义为“市场推销企业”。人们可能以为这个公司既然以市场推销为定义,一定会有一个庞大的市场推销参谋服务部门。但是,这个部门却很小。在高层管理中有一个市场推销副总经理——他事实上是公司中的第二号人物。但是,市场推销部门并不是向他作报告,而是向市场推销部门的主任报告。市场推销参谋服务部门的预算很小,用以支付训练市场推销参谋服务人员、市场推销领域中的研究工作、图书资料等费用,但不包括公司的市场推销业务。分布于三十多个国家中的公司的四十五个到五十个分权化而自治经营的事业单位,各自对其市场推销的成绩和成果负责。地区总经理可以利用总公司的市场推销参谋服务部门来帮助他达到这个市场推销成果,但并不是强制性地非用不可,他有权选用公司以外的咨询人员,他也可以不用任何参谋人员而自己担任市场推销咨询人员。他只有在使用总公司的市场推销参谋服务部门时才需要为此而付费。但是,市场推销参谋服务部门却对每一个事业单位的市场推销标准和成绩进行检查。据最近消息,该公司中使用总公司的市场推销参谋服务部门的事业部经理和地区经理有十八人或二十人,使用外部咨询人员的有十一人或十二人,不使用内部或外部咨询人员的有十二人。这些经理的市场推销成果同他们采用咨询人员的方法没有什么关系。使用公司的市场推销参谋服务部门的、使用外部咨询人员的以及不使用任何咨询人员的事业部中,都有市场推销成果最好的和最差的。但是,即使这个公司中市场推销成果最差的,其市场推销的标准也很高,成果也很大。而这个公司的市场推销参谋部门,从成果、成绩、工作精神和热忱方面来说,是属于我所知道的最好的一类之中。

统治性的服务机构

第三类服务机构一般是传统的政府活动的机构——司法机构、防务机构以及一般意义上的制定政策的所有机构。这些机构并不提供经济学意义上的大众化商品,而提供统治。

这种机构不可能实现经营管理上的自治化。即使可以实现竞争的话,那也是不合需要的。这类机构必须直接由政府控制和管理,但其活动仍需有目标、重点以及对成果的衡量。

因此,这种机构需要有一种对其承诺、其基础原则和成果的有组织而独立的监察。这类机构无法建立成果反馈的机制,所以只能对之进行分析和监察。

在十九世纪时已在政府中设立总监察长的机构(但还可追溯到法国路易十四时期,即十七世纪后期;而在1760年左右,普鲁土的弗雷德里克大帝已建立了与现在的形式大致相同的监察机构)。目前,各国政府已普遍建立一种独立于行政和立法部门之外的机构来审核费用开支、揭发营私舞弊、不法行为和重大失职等。

既然这类服务机构已这样地起着核心作用、这样重要和花钱很多,我们就有必要设立一个有关其目标和成绩的总监察长。我们必须迫使自己考察政府提出的政策、法律、计划——以及企业的参谋服务机构的政策、计划和活动——并提出以下的问题:“这些目标符合实际吗?它们是可以实现的吗,或者只是空话?它们同打算满足的需要有恰当的联系吗?确定了正确的指标吗?对优先顺序是否经过深入思考?成果同诺言和期望有联系吗?”

美国政府可能已开始认识到这种需要。这说明了它为什么最近把预算局改为行政管理和预算局。但是,这个新机构仍归总统领导并属于总统的行政办公室。为了有成果,它必须是独立的。它还必须拥有审核拟议中的法案即监察立法的权力和责任,正如目前它对已采用的方案进行监察一样。行政管理和预算局迄今主要还处于提供诺言的阶段。但人们至少已认识到,为了使联邦政府的服务取得成绩就要对其目标和成绩进行有组织的检查并有组织地废弃过去。

我们还必须进一步把下述一点作为基本前提,即把每一个政府机构和每一项立法法案都看成不是永恒的。任何一项新的活动、新的机构、新的方案都只应该存在于一个有限的时期内,即其结果表明目标和所用手段是恰当的那段时期。政府以外的其它服务机构——包括那些虽然是公众机构但却应该实行自治的机构(如学校或医院)一也必须这样。社会公众对服务机构的缺乏成绩和成果已极为不满,不再能永久地容忍传统的制度。

我们的许多最严重的问题是由于未能废弃已不能取得成绩的方案,如美国和欧洲共同市场农业计划的失败,那威胁着要毁灭我们城市的“福利成灾”,那威胁着要引起贫穷的非白种人反对富裕的白种人的全球种族战争的国际发展计划的失败。

未能由成果获得反馈可能于将来危及环境及我们挽救环境的努力,极为需要成果。但我们迄今既没有认真思考我们追求的是什么,又没有确定优先顺序,又没有组织在方向、重点、挽救环境的努力方面的成果反馈。可以预料,这只能意味着没有成果,然后才醒悟过来。

服务机构所需要的并不是更加企业化,而是尽可能地接受成绩的考验——即使是“社会主义竞争”的考验。它们必须更加医院化、大学化、政府化,等等。换句话说,它们必须深入思考自己的特殊职能、宗旨和使命。

服务机构所需要的并不是更好的人员,而是要人员更系统地从事于管理工作并使他们自己和他们的机构有目的地集中精力于取得成绩和成果。它们的确需要效率即成本控制,但它们最需经的是效果,即集中精力于取得正确的成果。

现在的服务机构很少会苦于管理人员过少,而绝大多数是人员过多,程序、组织图、管理技术过多。现在需要学习的是为了取得成绩而对服务机构进行管理。这可能是本世纪中最大而最重要的管理任务。

第三篇 富于生产性的工作和有成就的职工

管理任务的第三个主要方面是使工作富于生产性和使职工有成就。在这一方面我们知道得很少。民间传说和通俗故事有很多,而经过考验的知识却很少。我们知道,自二百年前产业革命开始以来,工作和劳动力目前正在发生比任何时候都要大的变化。我们知道,至少在发达国家中,在以下各个方面需要一些全新的方法:对工作和生产的分析、综合和控制;作业结构、工作关系、经济报酬和权力关系的结构;以及使工作人员负起责任来。我们还知道,必须把“对人的管理”从一种“成本中心”和一项“问题”变为对人的正确领导。

第十五章 新的现实

工作及其矛盾的意思——“工作”和“做工作”——工作和工作者都在迅速变化之中——雇员的社会——重点转向知识工作者——体力工作者的危机——“戴硬帽的体力劳动者”和“自由派”——工龄的危机——对知识工作者进行管理;新的挑战——什么是知识工作的生产率?——什么是成就?——劳动力的分类——只有一种人事政策的谬误——“新的一代”

在语言中很少有一个语词像“工作”那样的含有矛盾的意思和感情的色彩。当人们说到“工作和休息”时,“休息”显然是“好的”。但是,“退休”是否比“工作”好,那就大可怀疑了。工作比“懒惰”好,这是无可置疑的。而“失去工作”却决不是“好事”——事实上是一大灾难。

当人们说到“工作和玩”时,“玩”带有吸引人的意义。但是,如果以动外科手术作为玩,却决不是一件好事。工作可能是有高度成就的,例如我们讲到“一位艺术家的终生作品”;但工作也可能是极为劳累、繁重和枯燥乏味的。

所以,语言本身就清楚地显示出工作是复杂的,并植根于人的生活、人的感情、人在社会和社区中的存在,以及人同自己的关系之中。

工作既可用作名词,又可用作动词。“工作”和“做工作”是相互密切关联的。如果没有人做工作,工作就不会完成。但是,如果没有工作,也就无需做工作了。

但工作和做工作又是极为不同的。工作是不具人格的,是客观的,它是一种“事物”。并不是所有的工作都可加以测度与衡量的。但是,即使是最无形的工作,也独立于工作者之外而存在着。

工作和玩有些什么区别是一个老问题,从来没有使人满意的答案。有时往往是同样一种活动,各种细节都相同,其真正的区别可能在于工作不同于玩,是不具人格的,是客观的。工作有一个存在于工作者之外的成果。玩的目的就存在于玩的人本身之中,而工作的目的则存在于最终产品的使用者之中。当最终产品不是由玩的人而是由其他人决定时,我们就不把它叫做玩,而叫做工作。我们说下棋的人在玩——但是如果有人在研究棋术问题,我们就讲他是在工作。

即使是艺术家的作品也是不具人格的,并且是一种“事物”。一件艺术作品的确必须表现出艺术家的个性才具有艺术上的价值。否则,它就是缺乏独创性的,是学院式的,没有感动人的力量。但是,即使最主观的画家,当他看着他刚完成的一幅画时,他也不会问“这是我吗?”而是问“这画好吗?”而且,正如经常有人指出的,没有一个欣赏音乐的人会猜到贝多芬在创作他的最欢乐和最愉快的交响乐即第七交响乐时历经历的困苦和失望。事实上,了解了贝多芬创作这一交响乐时的条件,也无助于音乐欣赏者增加他的享受、他对音乐的评价以及音乐的感受力。

但是,工作是由人、由工作人员来做的。它是一种独特的人类活动。所以,做工作具有生理的和心理的、社会的和社区的、个性的、经济的和权力的多个方面团素。正如人际关系的一句老话讲的,“你雇用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而是整个的人。”

所以,工作和做工作有着不同的规则。工作属于客观事物的领域,有着自己的不具人格性的逻辑。而做工作则属于人的领域,有着动态的性质。但管理人员始终必须对工作和做工作两者都进行管理。他必须使工作有活力并使工作者有成就。他必须把工作和工作者结合起来。

工作和工作者都处于急剧变动的时期。本世纪余下的时期——也许还有下一世纪的绝大部分——的变动是二百多年以前产业革命开始以来最急剧的变动。

绝大多数的工作人口目前是作为雇员在工作,在发达国家中则肯定是这样。他们是为某些组织而不是为自己工作。他们在他们的家庭之外并远离家庭而工作。社会已经成为一个雇员的社会。仅在一个世纪以前,人口中的绝大多数——当然,特别是农民——或者是为自己而工作,或者是在非常小的团体中工作。工作仍是围绕家庭而进行的。

与此同时,劳动力的重心已从体力工作者转为知识工作者。所有发达国家中劳动力的愈来愈大的比例,不论是熟练劳动力或不熟练劳动力,不是用他们的手来工作,而是用他们的思想、概念和理论来工作。用马克思主义者——或俄国人——的话来说,他们是“知识分子”。他们的产出不是物质产品,而是知识和思想。另外,仅在半个世纪以前,知识工作主要是由独立工作或在很小团体中工作的自由职业者来做的。劳动力的绝大部分是体力劳动者。

知识工作不一定要有高度的技术或高度的学校教育。如档案管理就不要求具有高度的智力和高深的学校教育。但是,档案管理所使用的工具却不是槌子和镰刀,而是字母,那是高度抽象的并且是一种象征而不是一件事物。人们不能通过经验而只能通过正规教育才能学到字母。

体力工作者的危机

这些变化首先就意味着体力工作者及其特殊组织——工会的危机。

工业中的体力工作者,产业革命的产儿,二百年来为争取在工业社会中的经济安全、社会地位和权力而斗争。最近五十年来,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他们取得的进展是令人夺目的。在绝大多数发达国家中,那个在过去只是处于维持最低生活边缘的“无产阶级”的体力工作者,已获得了充分的经济安全,其收入比过去的富裕中产阶级还要高,政治权力也愈来愈大。

但是,随着知识工作者的兴起,体力工作者又处于危险的境地了。他们的经济安全并没有受到威胁——相反的,他们的经济安全可能更为稳固了。但是,他们的社会地位和威望却在迅速消失。在发达国家中,产业工人认为自己受到严重的剥夺。他们认为自己甚至在起步以前——特别是年青的一代——就已经成为一个失败者、一个输了的人。这并不是由于管理活动的结果,而是由于社会发展及其产生的压力所造成的。

在所有的发达国家中,工人阶级中能干的、聪明的有抱负的人,在达到能做体力工作的年龄以后,日益继续留在学校中学习。所有的社会的、家庭的和邻居的、社区的和学校的压力都迫使年青一代接受更多的学校教育。如果有人一旦在行将毕业的年龄——十五岁左右——离开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