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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增长理论 佚名 5214 字 4个月前

他们自谋生路?他们一到来就为他们找

好了职业呢,还是不得不在大街上闲逛,把他们一点可怜的积蓄花光?要是期望他们在

土地上劳动,土地是准备好了呢,还是他们不得不自己去披荆斩棘?能不能进得去,附

近有没有水源,还是他们必须自己修路和自己打井?在第一次作物收获之前,他们怎么

生活,怎么弄钱去买肥料、买牲口,是否有别的资金?事实证明,要人们在土地上定居

的人显得特别困难。有些国家的政府已答应花大笔的钱整理好土地,并且借给定居的人

很大数目的款项作建房之用和作劳动的资本。另一种办法是,譬如在苏门答腊,外来定

居的移民头一季度是同别的农民一起住,干活挣工资,以便对这个国家有些了解,积攒

些钱,还可交些朋友。这样做已证明很方便。因为移民中仅有一小部人是熟练农民,正

如吉本·韦克菲尔德所说的,在他们担起经营他们自己的农场的责任之前,他们首先要

觅得职业,别管是在城镇还是在农场,这也许是非常可取的一种办法。

当国际移居把具有不同种族、宗教或文化的两个民族集聚在一起的时候,产生的问

题最大。在过去,移居国外的作用常常是把本国的土著居民全部或部分地消灭掉。单是

这些新来的人带来的奇怪的病症就时常使土著居民大量死亡,他们的体内对这些疾病没

有产生抵抗力——虽然也有截然相反的情况,就像西非沿海各国人民因为有采采蝇而免

遭来自北方的入侵一样,采采蝇曾使穆斯林的马匹死掉,因为有蚊虫而免除来自海上的

移民,蚊虫曾使欧洲人死于疟疾和黄热病。

除了疾病以外,土著居民可能由于遭受奴役、被赶出他们的土地或他们遭到的其他

待遇而被消灭——就像凯尔特人在盎格鲁—撒克逊人之前衰落,霍屯督人在祖卢人之前

衰落,红种印地安人在美国人之前衰落,毛利人在新西兰人之前衰落一样。在很大程度

上取决于被入侵者的文化同入侵者的文化相比多么强大。有时候是被征服者同化他们的

征服者,如伊斯兰教徒同化了土耳其人,中国人同化了蒙古人。

如果同一个国家有两种文化,两种文化具有平等的竞争力是很少见的。犹太人和阿

拉怕人、马来人和华人、印度人和非洲人、希尔人和英格兰人、印度人和缅甸人、英裔

加拿大人和法裔加拿大人、伊博人和穆斯林——这种格局反复出现。这些差别有时候被

归因于种族,如果是从生物学意义上谈种族,这似乎没有多大道理,因为我们对种族生

物学知道得多么少啊。这些差别还常常被归因于宗教,但是我们已经看到这同样是难以

置信的(第三章第四节(一))。(毕竟布尔人是加尔文派教徒,过去常有一种理论,

认为加尔文主义是最可能鼓动生气勃勃的生意经的宗教。)从外来移民的心理状态中找

到主要原因的可能性要大得多。首先外来移民是一个有选择性的集团:他们是为了改善

自身的处境而移居国外的,他们就是这么一类人。移居国外本身会磨炼他们的智慧,使

他们接触新的环境,提高他们进行批判的才能(批评一切看不惯的东西几乎是每个外来

移民的第一个反应)。他们自然瞧不起当地人,希望表现他们会一样能干或干得更好。

在某些情况下,外来移民社会的成员还特意互相帮助、互相找职业或互相借钱;结果是

这种社区作为一个整体比当地的社区繁荣,它并不那么特别为自己保留机会。在移居国

外从记忆中消失以后,这些态度就发生变化,到第三代或第四代,可能很难区分移民和

早先的血统了(如在斯里兰卡的印度人),如果另一个种族的成员开始到来,可能轮到

他们把他们的前辈当作一伙游手好闲的人而瞧不起。

如果两个种族的成员共同生活在一个国家而没有磨擦,种族必定不是一个具有经济

意义的因素。这就是说,在一切社会阶级、在一切收入水平、在一切职业中都必须有这

两个种族的成员,他们的竞争力必须是平等的。这首先是个教育问题,在教育他们的孩

子方面必须对每个人花同样多的钱,如有可能上同样的学校。其次,还有土地所有权,

有些移民社区有专门经营并“垄断”零售业的趋势;相对的城市化程度等问题。如果这

些种族在这些事情上一开始就不平等——譬如外来移民的文化程度比本地人高,或者他

们做生意的经验多得多——那么只有对外来移民课以重税以支付教育经费和采取其他使

两个种族平等的政策的费用,才能达到平等。事实上,在平等条件下共同生活要求某种

程度的容忍,而这是罕见的,除非硬要他们这样做。最有成就的帝国政权——罗马帝国、

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和大英帝国——的伟大德政就是它们有能力让不同种族的成员在

最少磨擦的情况下一起生活。它们的秘诀往往是态度公正,要让每个人都忙他自己的事

情,使他们和睦相处这种开明愿望来冲淡帝国种族对少数民族的蔑视。

另一方面,只要政府掌握在帝国种族的少数几个成员手中,而这些成员自己又设法

在同人数多得多的本地人的竞争中谋生,这种帝国政权就会被认为是最恶劣的政权。于

是就会情不自禁地要把本地人赶出他们的土地,以便为帝国定居者让路;强其他们不是

以奴隶的身份就是在重税或其他经济力量的逼迫下到矿山、种植园或主人家中干活;建

立就业的种族壁垒,以便保证把最有利可图的工作和行业保留给帝国种族的成员。哪一

个种族要统治另一个种族都是不合适的,因为它自己的经济利益使它不可能公正无私。

19世纪欧洲各国人民向美洲和澳大利西亚的大迁移并没有尖锐地引起这些问题,因

为这些大陆上的土著种族对空空荡荡的空间来说人数不多,而且太弱,难于发动有力的

抵抗。欧洲人移居亚洲和非洲,或者日本人、印度人和中国人移居其他亚洲国家,或者

移居非洲、澳洲或美洲则是另外一种情况。如果今天用世界观点来看问题,那么印度人、

爪哇人、中国人和日本人移居印度尼西亚群岛、非洲、澳洲和美洲显然是最有必要的。

不过,世界观点之类的事情是不存在的。这些接受移民的国家哪一个也不欢迎这样的移

民,因为它会引起种族问题。此外,在美洲和澳洲,如果真的大规模地接受移民,那会

使已经在那里的人的生活水平大大下降。欧洲人有时候提出的一种口实是,印度人和中

国人没有权利繁殖得那样快,没有权利指望别的国家承担他们没有远见的生儿育女的后

果。但是,事实上,美洲和澳洲的人口自然增长率要高过印度或中国,即便是印度人和

中国人的出生率为10d,还是同样会以种族的和经济的理由不允许他们大规模移居。

这个问题将来会怎样发展,现在还很难说。感到自己生活空间狭窄的各国人民一直

在采取行动,力图征服那些拥有他们垂涎的土地的人。日本为此目的已经发动了两次侵

略战争,没有明显的理由说明印度和中国有朝一日不会做同样的事情。要是能够认为经

济的增长必定是一个和谐的进程,使人类比较容易在没有摩擦的情况下共同生活,这样

当然让人高兴,但是情况绝不是这样。恰恰相反,许多不同的学派一直在争辩说,经济

的发展将不可避免地产生帝国主义和爆发战争,现在我们来论述这个问题。

(三)帝国主义

产生帝国主义并非完全由于经济方面的原因,但是即便是政治方面的原因同经济增

长的阶段也不是完全无关。我们首先考察一下所谓的经济原因,然后看一看政治原因,

随后转到帝国主义对臣民和帝国的影响方面来。这是一个庞大的问题,仅在边沿上涉及

经济分析,我们只能很简要地谈一谈这个问题。

首先,有些国家被推向帝国主义和战争,因为它们想要更多的或更好的土地,好在

这些土地上安置它们的人民。我们已经看到,这可能是经济增长的后果之一。经济增长

的第一个后果是人口开始增长,人口的增长十分可能超过国家养活他们的能力。所以,

供选择的解决办法就是移民,或者发展制成品出口贸易或向某些其他国家征收贡税,这

三种办法中无论哪一种都可能导致战争。

移民可能导致战争,因为其他国家拒绝接纳外来移民,或者因为别的国家虐待移民,

或者因为移民想夺取当地人的财产,把他们从自己的土地上赶走,或者剥夺他们的政治

权力,或者甚至把他们统统消灭。夺取弱小民族的土地是经济上比较强大的民族用以解

决它们人口问题的最喜欢用的办法。纳贡是一种与此有关的办法,这种办法也有多种形

式。消灭被征服的人民并不总是有利的。可以让他们当奴隶,可以把他们当作农奴或奴

隶在矿山或种植园里为他们的征服者干活。

可以使他们变成他们自己的土地的佃农,要他们交纳相当于其产品的50%或者还要

多的地租和赋税。人类剥削同胞的欲望实际上是没有限度的。

既有这种剥削的欲望,帝国主义显然不一定是经济需要产生的。驱使一个国家征服

另一个国家的原因可能是人口的增长和对饥荒的恐惧,但是也可能不是。进攻者同样很

可能是人口并不怎么多的民族,期望人们像奶牛产奶那样为他们劳动。同样,进攻欠发

达国家的也并不总是较为发达的国家。

妒忌心驱使不开化的人去掠夺一个富裕而和平的文明国家同样是很可能的。公元前

约4000年,当时伟大的城市文明已经开创,欧亚大陆从那时以来的历史表明,骑马的游

牧民族时常从草原大举出动掠夺较为富庶的农业居民。游牧民这种定期的进攻直到近代

才结束,当时由于技术的发展,城市文明具有决定性的军事优势。类似的紧张局面在非

洲、在苏丹西部一直延续到19世纪末。如果经济增长诱使一个民族以牺牲别的民族的利

益来施展它的实力,那么它往往也同样使爱好和平的民族面临其他情不自禁地要掠夺他

人财富的民族的威胁。

除了移民和纳贡之外,解决人口过剩的第三个办法是发展制成品对外贸易,专门从

事运输业,或以其他形式出口劳务。在一个开明的世界里,这样做不会发生战争,但是

我们生活的世界不是一个开明的世界。其他国家也许不想购买制成品,也许执意保护它

们自己的海运业,所以可能发动战争来迫使不开明的国家开放贸易。这在16和17世纪曾

是欧洲国家在拉丁美洲同西班牙打仗的一个借口。这种借口在19世纪曾支配欧洲、中国

和日本之间的关系,也是欧洲国家要在非洲占一席之地的理由。发动一场“开明的”战

争可能是为了开辟贸易,而发动一场“不开明的”战争则是为了确保贸易的某些特殊优

惠。帝国的作用之一就是迫使臣属的民族用高价购买帝国的产品,以低于他们在别的地

方可能得到的价格把他们的产品出售给宗主国。大英帝国从1846年到1919年放弃了这种

做法,但是它这样做是非常特别的。不得不靠海运业或靠出口制成品为生的国家,几乎

无一不是推向战争,不论是“开明”战争还是“不开明”战争。最近的例子就是德国和

日本;毫无疑问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例子,除非世界能够创建消除战争的新的政治制

度。

开拓市场、追逐外国货币和寻觅粮食与原料来源是同一现象的各个方面。切不可将

这一点与下面这种论点混淆起来,那就是一个从事制造业的国家因为它消费不掉它自己

的产品,必须到国外找出路。我们必须把下面两种出口区别开来,一种出口是为了带动

进口,另一种出口是为了维持消费和生产之间的差距。一个从事制造业的国家为了能进

口粮食,可能为制成品找出路。如果这个国家的人口比其国土能够养活的人口还要多,

这种情况实际上是难于避免的。或者说它可能谋求出口,因为它是个小国,无法享有大

规模生产的经济,除非它专门从事几个行业,每个行业生产的产品都多于它国内的需要

量,把多余的产品出口。这些出口商品还要以进口品多少为度,因为进口品可能同样是

制成品或初级产品。一切经营制造业的小国(如荷兰和瑞典)都是因为这个道理才出口

的。这也是从事制造业的国家本身又是制成品大进口国的原因;譬如荷兰和瑞典,粮食

能自给自足,出口制成品是为了交换其他制成品和原料。所有这一切同因为国内市场存

在着消费需求量的净亏现象而出口制成品完全是两码事。如果存在着这种净亏现象,就

无法承受同出口商平等值的进口商品。

认为先进的工业国因为国内需求量的净亏而不得不输出资本的论点,又使我们回到

我们在第五章第三节(四)探讨过的长期性经济停滞的命题。如果储蓄额比消费增长得

快,如果投资主要受消费的制约,国内可利用的投资机会可能不足以吸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