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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良友……”每天有信件,有电话,有匆匆上班路上的简短问候,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的嫣然一瞥,心就永远也不会清冷孤寂。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牵记着你,你的生命就有了绿意,就有了隽永的诗味。安子希望长久生活在这种友情的暖流里。假如有一天,有一片萎黄的叶子从安子生命的树梢飘零而下,树冠上却仍郁郁葱葱。只要新叶们记得有落叶化成的泥土,那么,自己绿色的灵魂也将永远温馨。许许多多不相识的青年朋友给安子来信、来电,或上门拜访,向安子倾吐心曲,询问他们感到困惑、迷惘的各种人生课题。安子在深圳数家报刊、电台为她设立的信箱中以谈心方式一一作了答复。这便有了安子创作《青春絮语》一书的冲动。

不久,《青春絮语》问世。与《青春驿站》一样,《青春絮语》字里行间渗透着安子深切的个人感受和生活体验。两者的文风都以热情、朴实、清新见长。有所不同的是,《青春絮语》是一种直抒胸臆、坦诚相见的书信体散文,其最大特点是情理交融,绘影绘形,娓娓道来,揭示了特区青年人急需领悟的人生真谛。《青春絮语》也许并没有很多高深的理论阐述,但都是实实在在的心灵对话,以一个打工妹的身份来解答打工生涯中所碰到的各种实际问题。这一点,是比其他同类书籍更为可贵的地方。《青春絮语》按内容分为5辑,其中有解答困惑心态和道德、法律、权益等问题的“摆渡天涯”;有林林总总的专题对话录“心灵圆桌”;有荟萃打工名言的“流水灵光”。每一辑都是一簇人生海洋中的浪花。面对一封封将心灵世界和盘托出的真诚来信,安子都报以同样的真诚。就安子的阅历和所掌握知识的深度、广度而言,对上述问题,她似乎不可能都解答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但她至少给提问者以某种启迪。出身打工族的安子对打工仔、打工妹们的喜怒哀乐有着切身的感受,总是为他们的乐而乐,为他们的忧而忧。生活,就是面对现实微笑,就是越过障碍注视未来1992年7月,打工者之家的骨干成员王核卫、余红告诉安子一个不幸的消息,说他们的陕西老乡齐军武在八卦岭某电子厂开啤酒机时不慎把双臂切断了,现在很消沉,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希望安子去看望他一下。安子当即带了三五个好友和一本刚出版的新书《青春驿站》起程。见到齐军武,安子讲了不少,而齐军武却没有说上几句。安子知道齐军武心里很苦痛。回来后,安子在《安子的天空》直播节目中讲述了这位断臂青年的故事,并呼吁“让千万双手托起他心中的太阳”。讲故事的安子哭了,不少听众也哭了。齐军武听完这个节目后,托人给安子来信说:“我心中的太阳在安子的天空中升起来了,请转告所有关心我的人,我会坚强地活下去!”中秋节到了,“打工者之家”的一帮人为齐军武送去了月饼、水果。这让身处异地他乡、举目无亲的齐军武感动得泣不成声。几个月后,齐军武装上假肢回到了老家。他在来信中写道:“深圳虽然使我失去双臂,我仍然难忘那么多关心过我、激励过我的人们,我没有理由不好好地活着,没有理由不向周围人证明我存在的价值,没有理由不向安子姐姐说一声:别为我担心……”1992年,安子喜事盈门。她的书《青春驿站》与客人的诗歌《土地深处》双双荣获广东省作家协会第八届新人新作奖,并双双成为省作协会员。海天出版社、市图书馆和市读者联谊会联合召开了《青春驿站》作品研讨会。同年,安子荣获深圳市第四届十大杰出青年。1993年2月,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安子的天空——打工者情简》。这本书共收入了安子与“打工一族”的一百多封通信,分五个部分。第一部分“灯火阑珊”,是打工者对安子的印象。第二部分“都市寻梦”,许多素昧平生的青年向安子推心置腹地诉说了自己的打工故事。第三部分“风雨兼程”,络绎于途的打工者在雾一样的迷惘中寻找阳光。第四部分“青春不悔”,记录了打工者在事业上的奋争。第五部分“情爱无价”,展现了“打工仔”、“打工妹”心灵中神秘的圣地——爱情与婚恋,“最美丽的信不交邮局”,但他们却交给了安子。第六部分“星光灿烂”,是打工者来信中精撷的“打工珍言”,他们可能是生活最底层的“蓝领”,但他们却是感悟生活最深的哲人。同年6月,海天出版社出版了安子的《青春絮语——打工仔打工妹情简》。这两本书信体散文集是安子从几万封读者来信中精挑细选而成的,是安子与打工的兄弟姐妹共同创作的结晶,书中信的作者都有真实的姓名和地址。写信的人来自天南地北,有深圳、湖南、浙江、新疆……;职业包括方方面面,有电工、搬运工、清洁工、小保姆……这些信是一个时代的情结,是最真实的打工一族的生活写照,是最原汁原味的打工生活的琼浆,是最传神的“打工仔、”“打工妹”群像。在安子成为打工族追逐的明星时,客人的生活一天一天地走向“平凡”。他不再是诗社社长,不再是民间杂志的主编,甚至,连诗,他也偶尔只是“都市掠影”。如今他只是写一点散文,谈谈家事朋友,写一点评论,为熟悉的人写些书评。甚至,因为新的工作,他也写点新闻了。在深圳人看来,文学是辆自行车。深圳人几乎都有自行车,但是,稍稍条件好一点的人,都不是经常骑自行车的,或坐小车,或坐中巴,或开自己的私家车,或坐公家车。因为生活的优裕和生活的节奏,已不容人天天骑自行车上班。

但深圳人又绝不轻易放弃自行车,偶尔上街买菜,黄昏锻炼身体,大家还是想起自行车。作为一种娱乐,一种保健,一种逍遥。对于文学,许多人也如是。不时在报刊上写点散文、小品,以此自娱。但决不想以此成名,以此赚钱。安子那部走红各地、发行8万册的《青春驿站》,所得稿费也就六千多元,谁敢以此为依靠?如果说80年代,深圳的价值标准还从属于内地,而90年代,深圳已建立起自己的全新的价值体系。作为文化的变迁,80年代深圳热的是文学,即小说、诗歌。而90年代,深圳转到了以影视文化为中心。深圳人很少再看小说之类了,人们看电视,看影碟。文化溃败到电视中去了。这一种文化命运,恰好和客人与安子的婚前婚后变化相吻合,真是有意思。

激情燃烧岁月(1)

如果我们能做完一切能力所及之事,就必然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爱迪生飞得更高些!走得更远些。把星辰当成你的目标,让蓝天作为你的终点。——威廉斯学院校训生活品质的提升,在于坚持选准的方向,并每天都知道自己在不断地进步。——安子昨日之理想,乃今日之现实1993年2月,安子由深圳音像公司抽到深圳市委宣传部《特区企业文化》杂志社任编辑、记者。去杂志社就任不久,安子的一位同事在一篇文章中很兴奋地写道:“安子来了。今年2月,她来《特区企业文化》杂志社报到,编辑部从此有了一位名人‘记者’。一袭橙黄色时款长裙,清爽利索的‘运动头’,对人恬静地一笑,话语属于岭南式的甜润柔和。安子不是那种艳丽逼人的女孩,很纯朴地打量你,给你一帧微笑。第一次见面,安子给我一种‘人缘好’的印象。”在一次编前会上,安子报了一个采写题目:《百万临工忧思录》。这个时候,深圳出现了轰动一时的小保姆袁杏花事件。来自乡村的袁杏花在一个雇主家当保姆,常常遭到女主人的斥骂、甚至毒打。小杏花的身上常常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让人触目惊心。安子陪同团市委的领导一块到医院去慰问受欺凌的小保姆袁杏花。在“安子的天空”节目中,安子呼吁社会各界给予袁杏花同情与爱。安子与同事一起,在《特区企业文化》推出专版,就袁杏花事件引发的临工权益问题展开讨论。在社会的资助下,袁杏花得以继续上学,后来还被一家公司招收为合同工。然而,还有更多的袁杏花怎么办?某厂发生厂房倒塌事故,3名打工仔被压死;葵冲某厂一把大火。烧死打工仔16名;更多的打工仔工资被克扣或拖欠;加班无休无止全无加班工资;生病时受歧视,甚至被扫地出门;宿舍如同煮饭锅,冲凉成为奢侈品……安子越深入采访,越为打工者的无奈感到担忧。她一口气写了8节专题,全面剖析了深圳百万临工的困境与出路。1993年6月,海天出版社出版了安子的第四本书《人性超越——百万临工大扫描》。这本书全景式地扫描了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打工青年经过都市潮汐的洗礼,各自的不同命运:有的入户成为社会脊梁、有的默默工作成为企业支柱,有的泪洒特区黯淡回乡,有的沦落风尘强颜欢笑……早在1989年,一群艺术家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深圳市蛇口的海边上塑造了一尊炼石补天的女娲石像。女神女娲,有人称之为中国的维纳斯。她,站在水银一般倾泻的月光之中,玉骨冰肌,典雅庄重;丰腴裸露的手臂有力地向上托举,坚挺的乳峰迸发出旺盛的生机。她的目光温柔而刚毅;透露出缀补苍天,拯救众生的勇气和毅力……女娲像表达的不仅仅是雕塑家们对某种历史的评价。就在她的脚下,经济迅猛发展的深圳,200万深圳女人在经历着中国历史上任何时代的女性都未曾经历过的欢乐、自豪和困惑、苦痛。又一个深圳之谜,深圳的维纳斯之谜。安子应邀参加了深圳市委宣传部《深圳的维纳斯之谜》写作组的写作活动,承担这本书的第二部分的创作“繁星篇——苦斗的维纳斯”。安子用纪实的手法,报告了这一“维纳斯”群体如何经受着中国古老文明的大蜕变,如何经受着当代经济大潮的大洗礼,在中国最早的特区——深圳苦苦奋斗的经历,让人们一窥当代深圳女性在工作生活中的真实场景,在拼搏挣扎中的心灵世界。她们给深圳带来了活力,她们押的是自己的青春和智慧,她们为深圳这座年轻的城市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但她们中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如意的收获,她们还有一部分人最终迷失在深圳的街头找不到回家的路。会有一部分人发现深圳并非梦想的天堂,怅然离去……但也有一部分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深圳站稳了脚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了一个很好的发展空间。现实是残酷的,尤其是在深圳大多时候都不会尽人意,尽管如此,每年春节过后,仍有成千上万的年轻妹子削尖脑袋想往深圳这片土地上挤!因为她们不愿意守在贫瘠的土地上忍受着常年的劳累和贫困。于是,当一条颇有诱惑力的路展现在她们的面前时,她们不再犹豫了。安子在这次写作活动中,充分展示了她作为打工者代言人所具有的得天独厚的对底层生活的熟知度及敏锐的观察力,还有她对崛起的女临工大军的理性思考。她的文章具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在文字方面与她前期的作品相比,更显得洗炼而富张力,应该说,这是安子在创作上的一个突破。比如,安子在《引言》部分,就把镜头拉向一个广阔的时空。安子写道:“在这个世界上,每年都有涌动着人口远动的巨流。本世纪上半叶苏俄海外移民群的形成,东德人涌入西柏林,犹太人举家迁往中东,近10多年来数百万阿富汗人从战火下逃入巴基斯坦和印度,成百万印度支那难民栖身泰国,数十万越南人苦渡怒海而流落世界各地……据说,美国人本来就具有候鸟般的天性,他们可能会在海边建一所房子,没等盖顶,人已经迁往他乡。《国外人口迁移》说:据美国历史学家研究,19世纪50年代,每4个美国人中就有1人从一州移往另一州,而东北一些老州人口的比例高达三分之一。”安子又写道:“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人口运动也悄然出现。当深圳从建特区前的宝安县大约30万人口发展到我们采访时的280万人口时,我们几乎一下子就可以断定,新增的250万人口可以算是‘移民’。因此,深圳等一些特区城市可以称为‘移民城市’,正像上两个世纪苏格兰的山民和威尔斯的农民纷纷涌入苏格兰的城镇一样,这种工业化过程中一国之内的人口漂移几乎成为普遍规律。当深圳的工业总产值超过12年前的100多倍而令人惊叹时,人们不知是否注意到,在沿着广州至深圳、惠阳至深圳两条‘大动脉’展开的20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崛起了一个被社会学家称为特殊社会群落的女临时工大军。”人世间,所有的成功之门都是虚掩着的安子的纪实文学,常常让人掩卷思考。在《她从苗寨来》这篇文章中,安子记叙了一位从苗寨来的小姑娘:“在中国民俗文化村中,有300多名员工从全国各地的少数民族地区招来,合同期2年,全是临时工。

其中一名,便是我们要采访的阿巧。”民俗文化村开业不到半年,阿巧领衔主演的舞蹈《反排木鼓芦笙舞》不仅夺得锦绣中华艺术节第一名,在华侨城文艺大赛中也摘取桂冠。她被评为民俗村的最佳员工。她的照片和民俗村民俗风情频频出现在电视荧光屏上,出现在海内外各种报纸、杂志上,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民俗村有个苗妹阿巧。人们称阿巧是苗寨里飞出的金凤凰。在文章的结尾,安子这样写道:“我们忽然从她兴奋的眼神中发觉了一丝忧思。‘你来之前退亲了没有?’我们问。‘没有,在山寨子里,订了婚的女孩是不能退亲的。’看来,要改变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