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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传 佚名 5145 字 4个月前

派(本同盟的前身)有组织关系,但五年以前早已脱离;既非

本同盟的一员,自无代表之向史大林党接洽合作的资格,其行动亦与本同盟 毫无关系。至于其接洽内容之违背本同盟上述一贯主张,当然无加驳斥之必

要。恐外界误会,特此声明。”不仅如此,声明也向陈独秀暗示:“以前或今 后,如有与此类似的任何个人行动,皆与本同盟全体无关,合并声明。”1

罗汉当天就给彭述之一个绝妙的回答:“弟自仲甫同志与兄(指彭述之—— 引者)等被叛徒背卖,遭受缧绁之厄后,对于一些言论似左行为可疑的同伴

就存戒心,一直警戒到他们陆续叛变出去,还未完全弛懈,因此五年以来自 己事实上与组织脱离关系,且亦不悉组织之如何组织也。此次赴京,纯本朋

友之谊面图援助几位贞坚卓绝的革命老战士出狱,而西安之行亦为此而抗辩 一串无稽之谣诬,并申述吾侪老友,最早即主张发动全国武装抗日之事实,

尚有‘一二八’一役时三人签名所提出之合作纲领可为考证。日昨在兄寓所, 晤赵济、独清二位,说彭兄代表现在组织,因洛甫、泽东为商讨联合抗日问

题致弟私电开列三条事件,决定弟写一申明文献刊布,以免世人误会上述弟 一己经历之事件,与现在中国共产主义同盟有缠夹不清之观测。弟亦因与此

一崭新组织陌生到不曾知悉其何时成立。以故如此一节申明,亦惟有烦兄设

1《中国共产主义同盟紧要声明》,《斗争》第2卷第9期,1937年10 月2日出版。

法转达也。”1罗汉的信不仅说明了他的活动与托派组织无关,而且表 示了对其的蔑视,不知其为“何物”。

陈独秀也对托派的声明嗤之以鼻。他在11月21日给陈其昌等的信中 说:“罗汉为人固然有点糊涂,你们对他大肆攻击,便比他更糊涂万倍。你

们乱骂史(指中共——引者)国(指国民党——引者),尤其是骂史,虽然 不是原则上的错误,政策上则是非常的错误。如此错误下去,不知将来会走

向何处去!”接着,他表明了与党“合作”问题的态度:“我对于史合作,在 原则上是可以的,可是现在谈不上;合作必须双方都有点东西,而且是在同

工作的对象不得不互相接触时,此时并没有这样的条件。‘合作’自然是胡 说,罗兄向我也未言及此,你们又何必神经过敏呢?至于互相造谣臭骂,自

然都是混蛋,都为教派所限,不曾看见共同的敌人。”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陈独秀这里透露了他当初对罗汉的活动 不表示可否的原因。与中共合作,“在原则上是可以的”,不妨试一试;结果,

条件太高,所以“现在谈不上”。他有点自知之明,觉得托派的力量太小, 没有什么“东西”。其实,他一不愿承认加入托派的错误,二不愿发表公开

脱离托派的声明,而所以这样,根本的原因是,他仍坚持托派的基本立场—

—城市国民会议运动为中心的路线,反对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的路 线。具体说,在中国社会性质、共产党性质和革命道路上,与中共中央存在

着原则的分歧:1罗汉给述之的信(1937年10月1日),手稿。

(一)他仍然反对中国共产党关于中国社会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论

断,认为中国“当然是资本主义经济居领导地位”,“没有什么一半一半”1。 他的逻辑是:只有说中国是“初期资本主义的国家”,或“中国已经不是一

个封建残余的旧国家,而企图建立一个资本主义的新兴国”,才能解说中日 战争的起因及抗战的胜利;“如果中国的社会真如共产党所说,还是封建或

半封建,则对于日本资本主义之发展,还没有势不两立的致命冲突,对日抗 战匪独不必要,而且不可能。

以封建半封建的农业国之生产力与武力,绝对没有能力对工业国战争, 尤其不堪比较长期的战争。”2按照这个逻辑,世界上一切反帝国主义侵略

的民族解放战争都是不该进行的,更谈不上胜利了。

(二)他仍然不承认中国共产党的无产阶级性质,说“中共人数远远超 过我们,然亦只是些知识分子和没有一点工人基础的武装队”。所以,他主

张让托派来做“重新创造无产阶级政党的中心势力”3。

(三)他反对中国革命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他说:“有些人们虽然 口中也曾说说中国革命是资产阶级性的民主革命,实际上并没有认真的了解

和正确的把握住这一历史条件所决定的时代性,??所以才有拿农村苏维埃 抵制国民会123陈独秀《给托洛茨基的信》(1939年1月)。

陈独秀《我们为什么而战》,《告日本社会主义者》(单行本),亚东图书 馆行,1938年版。

《资本主义在中国》,载《陈独秀先生抗战文集》,第1集,亚东图书馆 发行。

议运动的荒谬政策,所以才有超资本主义的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的幻 想,所以才闹出‘山上的马克思主义’的笑话,所以才有依靠农村攻取城市

的错误路线,??这一大串头脚颠倒乱杂无章的政策,都由于未能了解并把 握这一时代性,遂至忽左忽右的乱跳,而进退失据。”并扬言:“必须把所谓

‘山上的马克思主义’的昏乱思想从根铲除,因为近代的一切大运动都必然 是城市领导农村。”1(四)他反对中国共产党独立自主抗日游击战争的方 针。

他说:“抗战一年了,农民仍旧是隔岸观火”;如果“跟着以最前进政党 自命的蠢材,大反其‘唯武器论’,和大唱其‘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的歌,大吹其‘大刀旋舞起来,“皇军”便要发抖的法螺’;??中国永远还 是农民无知、商人无耻、士大夫无知而又无耻的中国。”2他甚至说:“我们

不能相信在新式兵器的现代,在今日的中国,现政府如果失败,别的党能够 支持一省或数省政权继续抗战。”3这种“唯武器论”与他的“城市中心”

观点相结合,使他得出一种荒谬的结论:“幻想专靠游击队来保护国家,便 是天大的错误。就是正规军的游击战术即运动战,亦不可滥用。??过去的

所谓‘红军’及山上的‘苏维埃政府’为什么到处失败,也正因为在军器上, 在经济上,在文化上,农村和小城市都不能够独立存在。在此次抗战中,如

果我们执迷不悟,过份的估计游123《抗战一年》,《陈独秀先生抗战文集》 第6集。

《民族野心》,《陈独秀先生抗战文集》第6集。

《“五四”运动时代过去了吗?》,《政论》第1卷第11期。 击队和游击战术,无意识的帮助敌人更容易的占据了我们全国的大城市

和交通要道,即使游击队布满了全国的农村和小城市,甚至避开敌人的势力

在偏僻的地方建立一些可怜的边区政府,仍然算是亡了国!”1在这里,可

以看到,在“红军”问题上,比他当年的托派观点走得更远了。 陈独秀上述一系列谬论,恰恰暴露了他自己是一个最没出息的教条主义

者。毛泽东的伟大,正是在中国共产党被迫下乡上山的环境中,吸取历史上 农民起义军因为没有无产阶级先进思想的指导,及建设不起无产阶级政党而

失败的教训,十分注意在农民小资产阶级包围的汪洋大海中,在长期艰苦的 农村武装斗争中,建设一个真正的无产阶级的党,创造性地运用和发展了马

克思主义,形成了“毛泽东思想”。邓小平说得好:“把列宁的建党学说发展 得最完备的是毛泽东同志。

在井冈山时期,即红军创建时期,毛泽东同志的建党思想就很明确。大 家看看红军第四军第九次党代表大会的决议就可以了解。??毛泽东同志对

于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党,党的指导思想是什么,党的作风是什么,都有完整 的一套。??并且用这个学说来教育我们全党、全军和人民,使我们建立了

这么一个好的党,所以才取得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彻底胜利。”2根据毛 泽东的建党学说,能不能建设一个真正无产阶级性质的好党,关键不在于是

城市或农村的环境,以及党员12邓小平:《完整地准确地理解毛泽东思 想》,《邓小平文选(1975—1982)》第41页。人民出版社198

3年版。

《论游击队》,《陈独秀先生抗战文集》第6集。 中工人成分有多少(这些无疑是重要条件,但不是决定条件),而在于

能否用无产阶级思想经常不断地克服党内各种非无产阶级的思想。 另外,毛泽东在抗日战争中把游击战提到战略高度,广泛开辟敌后农村

根据地,包围占据城市的敌人,以最后夺取城市,夺取抗战的胜利,是农村 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的中国革命道路的具体运用。这在世界军事史上也

是一个伟大的创举。中国是一个大而弱的国家,但它处在一个进步的时代, 却被另一个小而强的国家所攻击,这样,战争的长期性和残酷性发生了,于

是根据地的问题、向运动战发展的问题等等也发生了。这就必然要求把游击 战争的问题放在战略的观点上加以考察。这个颇为新鲜的游击战争,当然陈

独秀是不懂得的。毛泽东在论述游击战在整个抗日战争中的战略地位时说, 游击战仅仅次于运动战,因为没有游击战的辅助,也就不能战胜敌人。并说

它的战略作用有两方面:“一是辅助正规战,一是把自己也变成正规战。至 于就游击战在中国抗日战争中的空前广大和空前持久的意义说来,它的战略

地位是更加不能轻视的了。”从抗日战争三个战略阶段中游击战的作用来看,

“中国抗日战争中的游击战,决不是可有可无的。它将在人类战争史上演出 空前伟大的一幕。”所以,“八路军的方针是:‘基本的是游击战,但不放松

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这个方针是完全正确的,反对这个方针的人们的观 点是不正确的。”11《论持久战》,《毛泽东选集》第466、467页。

至于在,“敌据城市我据乡村”的条件下,“乡村能够最后战胜城市”的 问题,毛泽东在1938年10月中共中央扩大会议上作的《论新阶段》报

告中,有精辟的论述。他在分析了我国三个特殊条件——半殖民地的条件、 大国的条件、今日的条件(“今天主要的是中国进步了,有了新的政党、军

队与人民,这是胜敌的基本力量”)之后指出:“在今天的半殖民地大国如中 国,存在着许多优良条件,利于我们组织坚持的长期的广大的战争,去反对

占领城市的敌人,用犬牙交错的战争,将城市包围起来,孤立城市,从长期 战争中逐渐生长自己力量,变化敌我形势,再配合之以世界的变动,就能把

敌人驱逐出去而恢复城市。毫无疑义,乡村反对城市就在今天的中国也是困 难的,因为城市总是集中的,乡村总是分散的,敌人占领我主要的大城市与

交通线之后,我之行政区与作战阵地就在地域上被分割,给了我们以很多困 难,这就规定了抗日战争的长期性与残酷性。然而我们必须说,乡村能够战

胜城市,因为有上述三位一体的条件。”1陈独秀因为立足于城市为中心, 所以城市一丢,即为“亡国”;毛泽东立足于农村为中心,所以,即使有困

难,我们必胜。这就是二者的根本区别。

坚持城市中心,瞧不起游击队,把毛泽东思想讥为“山上马克思主义”, 这也是当时王明的观点,在这些基本点上,陈独秀与王明是一门之徒。

凡此种种,表明了陈独秀当时与中共中央的分歧,是十1《中共党史参 考资料》第8集,第178页。

分深刻,十分尖锐的。因此,有人把陈独秀向南京“八办”表示赞成共 产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罗汉接洽陈独秀与共产党合作抗日之事,视

为陈独秀“要求回到党内”,不能不说是一种误解。

但是,这丝毫也没有低估陈在抗战问题上“转变”的进步意义,以及中 共中央把他当作抗战合作对象方针的正确性。

因此,当时的确出现了自1929年决裂以来的和解气氛。可惜,这种 气氛,很快被王明、康生的错误行为一扫而空。

蒙受“汉奸”冤屈与党彻底破裂副团长康生,拿着尚方宝剑,从莫斯科 飞到延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的第一个行动,就是乘当时苏联审判

布哈林、托洛茨基等“右派与托派同盟”的狂风,坚决反对中央在“三条件” 下团结陈独秀等人抗日的方针。王明在政治局会议上声色俱厉地表示,我们

和什么人都可以合作,只有托派是例外。在国际上我们可以和资产阶级的政 客军阀甚至反共刽子手合作,但不能与托洛茨基的信徒们合作。在中国我们

可以与蒋介石及其下属的反共特务等人合作,但不能与陈独秀合作,并诬指

“陈独秀是每月拿三百元津贴的日本间谍”。有人当场指出:“陈独秀与托洛 茨基究竟有所不同;说陈独秀是日本间谍,究非事实。”王明却坚持说斯大

林正在雷厉风行的反托派,而我们却要联络托派,那还了得;“陈独秀即使 不是日本间谍也应该说成是日本间谍”1。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