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抑物价、解决群众吃穿等方面作了很多工作,取得了很好 的效果,这是一件大事情。”
在接管和治理西安工作中,贺龙极重视听取各方面的意见。 在粉碎了胡宗南反扑西安的企图以后,贺龙邀请西安各界代表和民主人
士座谈。贺龙说:”西安已经永远属于人民所有,再不会被任何反动派占去 了,但要把西安管理建设得很好,把一个旧的消费城市变为一个新的人民的
生产城市,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是一个复杂艰巨的任务。40 余天来, 我们所做的工作还是很不够,工作中还存在不少缺点,特别是摆在我们面前
的肃清匪特、巩固治安和恢复、发展生产、安定民生两件大事,还没有做得 很好。”“希望西安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各界人士、少数民族与我们很
好合作”,“希望本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精神,对当前和今后各方面的 工作多多提出意见,对于我们工作中的缺点错误,随时给以批评和指正。只
要批评是合乎实际情况,对于人民事业有利的,我们无不欢迎和接受。”贺 龙真诚的态度,使在座的各界人士甚为感动。他们说:“共产党善于接受真
诚正当的意见,是很好的风度。”他们在会上就接管、肃特、稳定物价、执 行政策等工作纷纷提出意见。会议一直开到傍晚。这样的聚会,在西安是从
来没有过的。 在贺龙主持下,西安市军管会共接收国民党旧政权的军事、行政、公安、
财政、金融、交通、电讯、农林、文教机构和其他企业等 240 个单位,人员 达 25675 人。在整个接管过程中,邮电通畅,电力和公共交通迅速恢复,陕
西境内的铁路很快分段通车,社会治安日益好转,革命秩序迅速建立,生产 得到了恢复和发展,正常的流通市场逐渐形成。在此基础上,西安市共提供 军用物资 6
万余吨,粮食 8000 多吨,供应部队,并且动员了大批青年参军、 大量民工随军支前,为保证第一野战军解放西北全境作出了贡献。
9 月上旬,贺龙奉中共中央之命,离开西安赴北平参加全国人民政治协 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被选为主席团成员。10 月 1 日,贺龙登上天安门城
楼,出席开国大典。望着缓缓升起的五星红旗,贺龙百感交集。从参加护国 讨袁斗争以来,他经历了多次曲折复杂的艰苦斗争,尝过多少酸甜苦辣,今
天终于实现了毕生追求的理想,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他内心激动万分, 庄严地举起右手向国旗行礼。10 月初,他参加了毛泽东主持的中共中央军委
会议,讨论进军西南问题,从此,贺龙结束了西安市军管会的工作,担负起 了新的任务。
进军四川
早在西安解放之初,中共中央对贺龙以后的工作就已作过考虑。1949 年
5 月 23 日,毛泽东在部署各野战军向全国进军的电报中,明确指出:“一野
(4 个兵团 35 万人)年底以前可能占领兰州、宁夏、青海,年底或年初准备 兵分两路:一路由彭德怀率领位于西北,并于明春开始经营新疆;一路由贺
龙率领经营川北,以便与二野协作解决贵州、四川、西康三省。”因此,在 担任西安军管会主任期间,贺龙即与彭德怀、习仲勋商量,从西北地区抽出 地方干部
4528 人、军队干部 1512 人,集中在山西临汾,进行南下的准备工 作。他又与李井泉商量,从晋绥分局、晋绥军区机关抽出一些干部,组成调
查小组,化装成商人、老百姓,潜入西南,调查了解当地的军事、政治、经 济情况,为向那里进军作准备。7 月 16 日,毛泽东在指挥解放军向华南进军
的电报中又指出:“刘邓共 50 万人,除陈赓现率的 4 个军外,其主力决于 9 月取道湘西、鄂西、黔北入川, 11 月可到, 12
月可占重庆一带。另由贺 龙率 10 万人左右入成都,由刘伯承、邓小平、贺龙等同志组成西南局,经营 川、滇、黔、康四省。”这封电报明确地将解放和治理西南
4 省的重任交给 了刘、邓、贺。因而,在接管西安的繁忙工作中,贺龙经常抽出时间,为入 川作细致的准备。9
月上旬,贺龙在赴京出席全国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 会议途中,特地去临汾看望正在集训的干部。他就集训队必须研究的问题指
示说:“首先要学好政策。另外,还要研究大学怎么办?教育怎么办?报纸 怎么办?进城以后怎么发动群众?怎样解决贫苦群众的困难?各项具体政
策,都要搞个明文规定。怎么搞金融贸易?对警察、土匪、特务怎么改造使 用?也都要有长远考虑。四川情况复杂,有哥老会、还有少数民族。对反动
武装的改造、对城市各业工会的改造,都要特别注意。要使全体干部懂得, 进城后要建立人民武装,搞好工会工作。群众的吃饭问题要首先解决。负担
要公平合理。”可见,此时的贺龙已经对于入川以后的工作,有了比较细致 的考虑了。
10 月 13 日,中共中央决定,邓小平、刘伯承、贺龙分任中共中央西南 局第一、第二、第三书记;贺龙任西南军区司令员,邓小平任政委,刘伯承
任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14 日,贺龙参加了由毛泽东主持的中共中央军委会 议,讨论和决定进军西南的若干问题。“你带哪支部队入川呢?”毛泽东征
求贺龙的意见。带哪支部队跟他进军四川事关重大。贺龙当然希望率领那些 自己熟悉的老部队。但是,他考虑到,这些部队都是第一野战军的主力,目
前正在彭德怀指挥下解放西北广大地区。而且,从 1947 年 3 月以来,这些部 队一直在西北战场作战,对西北地区情况比较了解,彭德怀对他们已比较熟
悉。而部署在秦川和天水一带的十八兵团,处在进川比较方便的位置;十八 兵团司令员兼政委周士第与自己共事多年,完全可以合作得很好。因此,他
向毛泽东提出:“我还是带十八兵团入川吧!”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军委同意 了他的意见。决定由贺龙率十八兵团、七军和十九军共 14 个师担负解放川
北、陕南的任务。
有些长期跟随过贺龙的人对此颇不理解,他们问贺龙:“老总,你为什 么不带自己带出来的部队进川呢?”贺龙十分严肃地回答说:“为什么一定
要带我从前领导的那些部队入川呢?军队是党领导的,不是我贺龙个人的。 如果我不带十八兵团,非要带自己带出来的部队,那我贺龙就不像个共产党
员了。”
18 日,毛泽东正式发布由陕入川作战的命令。毛泽东告诉贺龙说:“歼 胡作战时间,不应太早,应待刘、邓进至叙府、沪州、重庆之线,然后发起
攻击,时间大致在 12 月中旬。”
10 月下旬,贺龙从北京到达临汾,检查人川准备工作。中共四川地下党 负责人李宗林、马识途前来汇报情况,迎接大军入川。马识途在回忆这件事
时写道:“我们被带到一个普通的小院子,看到一个大个子披着一件宽大的 布军棉衣??他把我们很亲热地让到屋里去。‘你们从四川过来很不容易吧?
古话说蜀道难嘛。’我没想到这位高级军事指挥员说起话来这么文雅,更没 想到他说的几乎是四川话,感到十分亲切。贺老总问了我们一些关于四川的
情况,包括一些地方军阀的名字。我们作了回答??他看出我们希望大军迅 速南下解放四川的急切心情,知道这也是灾难深重的四川人民的共同愿望,
便说:“快了,到你们成都过年去。’”11 月 3 日,贺龙、李井泉回到西安, 为筹划进军四川彻夜工作。11 月 6
日,贺龙向中共中央建议:“在未与西南 局会合前,得有统一的党委组织及指挥机构实施领导较为适宜。”7 日,中
共中央回电,确定成立川西北军政委员会,以贺龙为主任,统一领导军事、 政治、党务、民运等项工作。11 月 6 日,周士第和十八兵团副司令员兼副政
委王新亭到达西安。贺龙、李井泉和他们在这里组织了西南军区司令部前线 指挥所,作为入川作战的指挥机构。
入川部队接受任务后,情绪饱满,斗志旺盛,但也有一部分北方人,不 想进川。他们有的怕到了川康不服水土;有的怕吃不到面食、吃不惯大米;
有的怕与少数民族处不来,总之,有不少思想问题。贺龙觉得,这是入川前 思想上的一只“拦路虎”,必须予以解决。他指示十八兵团赶快组织几次报
告会,打开干部们的思路。先让马识途介绍四川情况,再由刚从北京参加全 国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返回的十八兵团政治部主任胡耀邦作形势报
告。在此基础上, 25 日,贺龙召开了南下干部动员大会。他在大会上作了 深入动员。他说:“毛大帅交给我们的任务,是歼灭胡宗南部队,配合二野
解放祖国的大西南。这个任务是非常艰巨的。”“不错,西南和华北等地相 比,许多地方还是很落后的,条件也是艰苦的。大家不要怕艰苦。我们有些
同志一听说西南是‘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还天天吃大米,就想留在 家乡不走了。我们在座的都是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革命战士,我们不是天
天说要解放全人类吗?现在西南还有几千万同胞在受苦,蒋介石还有几十万 军队盘踞在那里,要把西南当成卷土重来的反攻基地。你们留在家乡能安居
乐业吗?”“我也不是北方人,家乡在湖南桑植。我就是吃大米长大的。为 了革命,为了抗日,我们许多南方人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到了晋绥,吃 了整整 8
年的小米和黑豆。难道在座的同志就不能为了革命,到西南去吃几 年大米吗?”“同二野会师以后,要虚心向他们学习,主动搞好团结。不要
一开口就是‘我们吃了好几年黑豆’。难道只有我们才艰苦?兄弟部队就不 艰苦吗?其实我们晋绥背靠陕甘宁边区,比他们在太行山的条件好多了。”
“解放西南是大陆上的最后一仗。我希望每个同志都不要错过这个立功的机 会。”贺龙的话打动了许多人的心。担任过中共四川省委副秘书长、从晋绥
南下的干部贾丕基回忆说:“我当时就是不大愿意到西南来的,怕不适应环 境。听了贺老总这一席发自肺腑的话,我为之感动。事过 30 多年,其他的话
我都记不准了,唯独难道你们‘就不能为革命到西南吃几年大米吗’这句话,
我铭记至今。我就是听了这句话以后下决心参加南下队伍的,至今也不后 悔。”
中共中央军委和毛泽东根据西南地理情况及敌人力避与人民解放军决战 的特点,决定采取“以大迂回动作,插至敌后,先完成包围,然后再回打之
方针”1,组织实施解放西南的战役。具体部署是:第二野战军主力待第四野 战军发起广西战役之时,以大迂回动作从东南直出贵州,进至叙府、泸州、
重庆之线,切断胡宗南集团及川境诸敌退往云南的道路;十八兵团积极吸引、 抑留胡宗南集团于秦岭地区,待二野将川敌退往康、滇的道路切断后,迅速
占领川北及成都地区,尔后协同二野聚歼胡宗南集团。据此,贺龙、李井泉、 周士第指挥十八兵团佯攻扼守秦岭一带的胡宗南部队,但却“攻而不破”,
不使他过早南撤。8 月 29 日,十八兵团发起秦岭战役。六十军全部和六十一 军两个师,向防守川陕公路正面秦岭要隘之敌攻击,造成解放军欲经川陕公
路南下入川之势。这一着果然有效。胡宗南和他的高级幕僚深信解放军决不 会舍近求远,经两湖远道入川,必然由西边取三国时魏军伐蜀的路线,一路
从兰州南下,经武都出碧口,一路沿川陕公路南下,两路合成一把尖刀,直 插川西。蒋介石对此分析也无异议,于是作出了“拒共军于川境以外,以陇
南、陕南为决战战场”的部署。
为利于第二野战军出敌不意地以大迂回动作完成包围,贺龙恰当地把握 着攻打胡宗南的“火候”,既象真打,又攻而不破,打到一定时候,即结束
秦岭战役,转入体整。这一下,胡宗南高兴了。他向在重庆的蒋介石报告说:
“共军多次猛攻秦岭,无一处突破”,并吹牛说,他的两个兵团固守秦岭防 线万无一失。蒋介石甚为满意,任命胡宗南为川陕甘边绥靖公署主任,裴昌
会为副主任。胡宗南得意洋洋,派其第五兵团李文部 4 万余人守备秦岭川陕 公路两侧地区;第十八兵团李振部 4.4 万余人防守李文部以西地区;裴昌会
的第七兵团 6 个军沿川陕边的白龙江、米仓山、大巴山布防,构成第二道防 线,摆出了坚守的架势。看到这些,贺龙十分高兴,这说明他执行的牵住胡
宗南的任务完成得还不错,于是乘此机会安排十八兵团主力休整,进行深入 的南下动员和山地作战训练,养精蓄锐,待机而发。
刘、邓指挥二野于 11 月 1 日,在南起贵州天柱,北至湖北巴东的 500 公里的地段上向国民党军实施多路攻击。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