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推心置腹之时,竟 背叛中央。当将士努力杀贼之时,竟勾通敌人。其背叛党国危害将士之行动,
不仅为中正意料所不及,亦当为各将士们所警异。”“中正之革命决心,亦 不致因环境恶劣而改变。刻中央对庸个人已褫职缉拿,各将士亦敌忾同仇,
誓除叛逆。”蒋介石劝告五十一、五十三两师将士:“诛除叛逆,效顺中央, 中央不惟不究既往,且将优予酬庸。若复执迷不悟,或优柔寡决,是自甘附
逆,即自取灭亡,虽深加爱护,亦无能为力也,愿我将士三思之。”同时, 蒋介石还发表《唐变时告前方士兵电》。蒋表示:“中正誓与前方诸将上共
患难共生死,并誓竭个人之力,使前方将士脱离危险,获得安全,”又号召 说:“我前方将士务一致服从命令,严守纪律,为革命奋斗,为主义效忠,
为获取本身成功,而努力肃清叛徒,剷除逆贼,以发扬我革命军人之荣誉, 而完成我革命军人之天职。”
二、冯阎结盟
蒋桂战争、张唐反蒋,均以蒋介石打赢而告终,一场新的更大规模的争 斗在逐步展开,最后酿成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场军阀混战一一中原大战。
在战前,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有一台拉来拉去的戏。 第一台戏是冯玉祥反蒋,结果冯玉祥失败。 蒋桂战争还未最后收场,冯玉祥就单独打出反蒋旗号。1929
年 4 月下旬,
冯玉祥在开封召集所部师长以上干部举行军事会议,部署部队集中在豫陕交 界的潼关一带。冯这样做的意图是把散布在山东、河南、陕西、甘肃、宁夏、
青海六省几千里战线上的部队集中起来,首先把山东、河南的部队调出,全 部西撤,待摆好阵势,先压阎锡山表明态度,再一道来反蒋,如果阎不从命,
就先打阎,再打蒋。
蒋介石对冯的行动若明若暗,知道冯要反,但为什么又向西撤兵呢?5 月 13 日,蒋介石致电冯玉祥,促其来南京。电文说:“今日党国安危革命成
败,系于兄之一人身,尊恙即尚未痊,在京亦可静掇。为大局为革命,兄皆 有力疾来京之必要,万不可因病而徘徊却顾。弟决如月初通电,俟总理奉安
事毕,对于此次用兵负责辞职,藉资休息,以此企盼旌节,面商大计。”在 电文中,蒋介石承认了“前此一、二两集团发饷未能一致”,又解释说:“纯
为环境关系,非有畛域存在”,“弟绝无私有之意”,又表示:“以前中央 财政,仅将东南数省为挹注,今后当使全国国税悉归中央,则各师自可一律
由中央自接发饷,不再有待遇参差之嫌。”同时又大吹蒋冯之间的友情,“言 公则兄为革命之勋旧,言私则我辈誓同生死,且兄又居弟之长,弟若稍有不
利于兄之举,则人格破产,信用扫地,今后将何以见吾党同志,更何以统率 各军将士而使之听命乎。”16 号,蒋介石又致电冯玉样“劝阻部下反动”。
蒋介石列举了冯部在“向后撤退”、“隧道铁桥被毁”、“埋布炸药”等行 动后说:“弟深信此必非尊意,务速查明,饬令恢复原状”。20 日,蒋介石
《再剀切致冯玉祥电》说:“我兄行谊磊落,众所周知,是何人斯,竟敢以
称兵叛党之李、白相拟,相拟之不足,而又直间之于兄,是为其诬弟不相容 之罪小,蔑视我兄革命人格之罪大”,“我兄朗爽逾人,有物必吐,为弟所
深佩”,又抓住“近复见刘郁芬等铣电,有请我兄统五十万武装同志与弟周 旋”这一事实说:“刘郁芬等不待兄命遽发狂吃,叛迹已彰,无可回护,兄
若不先中央而严予处分,则盛名之累,固将及于千秋”。25 日,蒋介石致电 冯玉祥所谓“最后忠告”说:“护党救国军西北总司令之电已出,于公为作
乱,于私为背信,兄不惜自隳其革命之历史与人格,至此已极”,“但追念 往昔之交谊,自咎规过之未周,惋疚交縈,觉犹有不能已于言者,爱作最后
之忠告,犹冀能保全始终也”,劝冯玉洋不要重蹈桂系的覆辙,“无论兄对 弟之态度如何,而弟决不忍坐视兄之临于断涧危崖而不救也”。蒋介石又劝
冯玉祥可以出国考察,说“兄能乘其过人之天赋,由仟悔而起彻悟,毅然自 拔于牴羊触藩之环境,则一时过误,仍无损于大智大勇之本来,燎原之势未
炽,徙薪之计宜早,如愿涉历海外,增益新知,或优游休养,重辟新路,中 正当为婉曲代陈于中央,必有以成全兄之志愿,保障兄之安全”,对于冯的
部队,“中央必爱护倍至”,对于冯的意见,“亦当代陈中央,充分采纳, 中正亦必保证其实行”。未了,蒋介石说:“吾辈处世,道义为重,苟利党
国,敢避嫌讥,剖肝输胆,再为兄道,尊意如何,切盼惠复。”与此同时, 蒋介石翻了一付脸孔致电第二集团军各将士,大骂冯王样说:“冯玉样已甘
为叛党叛国之军阀”,“冯氏叛迹昭著,已自绝于革命,即不啻自毁其历史”,
“冯氏生平惯于背叛”。又煽动第二集团军将士说:“不甘以性命供冯氏之 孤注,更宜及早图之”,“愿诸将士凛然于公私之界,顺逆之辨,反正效顺,
保持既然之功绩,发扬革命之正义,中央亦必倚诸将士为干城,共图完成革 命之大业。”
冯玉祥不理蒋介石的一再来电,部署反蒋的军事行动。在武胜关及信阳 等处原驻部队均向后撤退,并破坏了武胜关隧道及附近的铁桥。蒋介石在给
韩复榘的询问电中说:“据别路局电称,得职工报告,谓武胜关己有兄部驻 兵,且构筑工事,同时在该处隧道敷设地雷,并欲拆卸武胜关以北及归德以
西各桥梁之准备”,“工闻兄处继续扣留列车”。就在这关键时刻,5 月 22 日,韩复榘由洛阳发出“养”电,通电维持和平,拥护中央,第二天又给蒋
介石两个“梗”电,表示拥蒋。韩这次倒戈,还拉了石友三一道,蒋介石在 手忙脚乱的时候,忽然接到韩复榘的电报,真是喜出望外,当即复电嘉奖,
并许所有驻陕甘部队概归韩指挥,并派石友三为讨逆军第十三路总指挥,又 立即送现款五百万元(有的说一千万元)作为犒赏。在韩通电反冯以后,蒋 介石就在 5
月 25 日用国民政府的名义,下令讨伐冯玉祥。
冯玉祥自韩、石倒戈以后,不仅精神上受到意外的严重打击,在威信方 面也大为低落。虽然当时其他将领没有继续叛冯,但冯对西北军的自信心,
已不如从前的坚强,而感到困难重重。据说,冯玉佯在华阴听到韩、石倒戈, 感到痛心无以复加,日夜哭泣,咒骂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蒋卜讨伐今后,
阎锡山也由太原电冯,劝冯出洋,自己愿意陪同出国。冯的其他部队便全部 退人潼关闭关自守,冯玉样在蒋、阎两大势力的逼迫下,不得不于 5 月 27
日电通宣称“入山读书”。冯玉祥这次反蒋军事行动,还没有怎么动,最后 以冯宣布下野而告终。
第二台戏是冯玉样联阎锡山反蒋,结果冯玉洋被软禁。冯玉祥宣布下野 后,反蒋这口气没有出,就设法联合阎锡山来共同反对蒋介石。冯玉祥先派
邓哲熙(原河南省民政厅长,在韩复榘任省主席之前,代理过省主席)、曹 浩森(冯的参谋长)到太原找阎锡山,希望阎冯共同反蒋。阎闪烁其词,约
冯过黄河到山西来面谈。接着,冯玉祥以不得要领,又派邓哲熙到太原找阎, 冯面告邓说:“只要阎能够共同反蒋,除去不能应允亲到山西这一条件外,
阎其余的条件,都可以接受,”邓受命后,由潼关渡河再赴太原。这时,正 好阎锡山也派了李书城(老同盟会员、辛亥革命时黄兴的参谋长,曾同阎锡
山力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又是冯玉祥的旧友,冯在搞“北京政变”时,任 过陆军总长)过河到华阴找冯,表面上是安慰冯,实际上是劝冯离开军队,
到太原去再出国考察。邓、李在风陵渡相遇,于是就一同返回华阴。李书城 见冯后对冯分析了当时对冯的不利形势。说:“我看阎锡山的为人称诚实,
他现在约你一同出洋走走,我也可以陪你们同去。这样的做法,于你有利。 你在军事上威望很高,但在政治方面还须要树立威信。你出国后,把军队交
给将领,力量还是整个的,蒋介石决不能打他们。你在国外与外国的政治家 往来接触,取些联络,有时对国内发表一些政治言论,借此增高声望。不出
半年,国内反蒋之战必起,那时你回到国内,重新掌握自己的军队,其他反 蒋的势力,一定会推重你。你振臂一呼,蒋介石非垮不可。”经过李书城的
一番劝说,冯玉样决定赴晋。6 月,“二十一日.早四点,由华阴县启程赴太 原,随行者,除余妻女外,有杨懋:雷季尚、陈国梁、尹心田等二十三人。
总部各处领袖,徒步送车郊外,一一握手而别。四点二十分,开车东行。天 明,抵潼关。孙良诚、张凌云、葛运隆、童玉振等,均先时在河湾等候。下
车后,石敬亭、刘郁芬亦赶到。遂召集师长以上军官谈,谓阎总司令部队, 近亦因受蒋压迫,拟即放弃平津,与我自豫鲁撤回之军队,同病相怜。此后,
二、三集团应站在一条战线上,奋斗到底。现陈调元、岳维峻等,均已暗中 联络倒蒋,蒋之末路,当在不远也。八点,过河,至风陵渡。晋军张副官长、
赵团氏率队欢迎。稍息,李书城、朱绥光、曹浩森、邓哲熙、丁春膏等至, 遂共用早餐。十二点,与李、朱同车抵云城。原拟径赴太原,因遭车颠簸,
头晕目眩,遂下车休息。旋宋营长、长清曾县长广领、刘晋升、杜蘅、关炳 祥、薛土选、卫致和等,相继来谒。下午四点,朱绶光代表阎总司令设宴洗
尘。”1冯玉祥在运城住了三天,24 日晨启程赴太原,当晚同阎锡山在介休 见面,25 日同至太原。
当冯玉祥一脚踏上山西的地界以后,阎锡山就如获至宝,因为他有了冯 玉样这个政治资本,就可以大作政治投机,向蒋介石讨价还价了。冯初到太
原时,阎锡山对冯百般安慰,发誓与冯合作到底。阎把冯玉祥安排在太原附 近的名胜晋祠居住,每隔三、五天必去看望冯一次,礼遇极优,同时谈了反
蒋的办法,也准备些出国的服装、用具,真的要同冯一道出洋的样子,冯玉 祥也对人说阎锡山是够朋友的。
这时,蒋介石一看这种形势,就派阎锡山为西北宣慰使兼办军事善后事 宜,并亲自到北平,邀阎面谈,拉拢备至。同时,蒋介石派张群、吴铁城等,
携带大量金钱到山西活动,要求阎锡山不要容纳冯玉祥在山西避难。另外, 上海反蒋的团体,西南反蒋的实力派,也都派代表到太原活动,力图促成冯 阎合作反蒋。
阎锡山到底怎么办呢?
1 《冯玉祥日记》卷 10.
他一手软禁了冯玉祥,一手搞了两套接待人马。 阎锡山自北平见蒋以后,就不出洋,也不谈反蒋,更进而不与冯见面了,
把冯弄到五台县建安村软禁起来。冯住的地方由阎的卫队师警卫,房前,房 后,房顶上都有人守卫。冯要见阎,阎总托词不见。冯忍无可忍,有一天坐
上汽车开出建安村外,声言要去太原见阎。卫队师师长杜春沂阻拦无效,跪 在冯的车前,求冯不要出村。冯怒而不理,仍命开车前行。杜赶忙电话令沿
途驻军,把公路挖了一条大沟,使冯的汽车无法通过而被迫折回。冯感到受 阎欺骗,非常愤慨,曾经计划化装出逃(当时冯的私人医生陈崇寿同冯的身
材相貌有些类似,冯化装为陈崇寿),后又感到太冒险而作罢。
另外,阎锡山备有两套人马,一套专接待南京代表,表示竭诚拥蒋;另 一套则专接各方面的反蒋代表,大谈其关于以阎、冯为中心的反蒋问题。
那时候山西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凡是南京来的代表人物越大,蒋介石 给的代价越高,则看守冯玉祥的布署就越紧;南京代表离开后,看守冯玉祥 的情况就稍松一些。
冯玉祥这次想联阎反蒋,结果反被阎锡山作为人质而软禁起来,被阎作 为政治上的法码来要挟蒋介石。
第三台戏是冯玉祥的部将通蒋压阎,冯阎又联合反蒋。 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将领看到阎锡山趁火打劫,非常愤怒;又由于军饷
无着,急需接济,就活动通蒋压阎。当时,西北军的将领鹿钟麟在南京政府 任军政部长1,西北军与蒋介石之间形势趋于缓和。宋哲元派他的参谋长陈琢
如去南京见蒋介石,弄到了一些给养补充。阎锡山见此情形,大为着慌,深 怕西北军继续直接与蒋往来,他就会失去重要性。于是,阎锡山就急忙改变
办法,在中秋节的夜间亲自找冯玉祥,答应与冯联合反蒋,叫冯命令西北军 先发难,山西的部队马上跟着。
1929 年 10 月 10 日,西北军出兵潼关,讨伐蒋介石。这次,由刘郁芬、 石敬亭、宋哲元等西北军将领联名通电讨蒋,由宋哲元代理冯玉样的总司令
职务,由孙良诚任前敌总指挥。28 日,蒋介石以陆海空军总司令的名义,发 表了《讨冯誓师词》,大骂冯玉祥说:“冯逆反覆,好乱成性,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