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龙岗进剿,切勿因此撤退,以张匪氛。现定部署如 下:一、鲁总指挥率公师罗师谭师在赣江以东扼要布防堵截。朱总指挥率戴
师蔡师以及毛许各师即由原地向龙岗匪巢进剿,并令朱总指挥进驻宁国或兴 都居中指挥,以期一鼓荡平,勿使一挫以自馁也。切望憬然贤初二兄速乘飞
机至赣州万安指挥所部,希勿延误。”结果,蒋介石这些命令起不了救命符 的作用。第一次围攻我中央革命根据地以失败告终,鲁涤平亲拟电文向蒋介
石报告说:“龙冈一役,十八师片甲不还”,很伤心。蒋在回电中说:“十 八师失败,是乃事之当然,不足为怪。我兄每闻共党,使张皇失措,何胆小
乃尔!使为共党闻之,岂不为之所窃笑乎?吉安为赣中重镇,望严督固守, 只许前进,不许后退。”于是鲁涤平只好移驻吉安,收拾残局。不久,蒋介
石将鲁涤平调到浙江,派何应钦接替鲁涤平。
1931 年 2 月 10 日,何应钦兼任了南昌行营主任,按照蒋介石的旨意, 部署对我中央革命根据地的第二次“围剿”。蒋介石特地增调第五路军(王
金钰)和第二十六路军(孙连仲)参加这次“围剿”。名义上投入的部队有 第六路军(朱绍良)的五个师、第九路军(鲁涤平)的两个师、第十九路军
(蒋光鼐)的三个师和第五路军的五个师、第二十六路军的两个师,加上四 个直属师,三个直属旅和三个队的空军,实际上直接参战的有十一万三千人,
主要是第五和第二十六两路军。蒋介石深知这两支部队是杂牌,就采取了两 手:一是封官许愿,分头答应过让王金钰、孙连仲任江西省主席(后来到 1931 年 5
月下旬,国民会议闭幕后宣布鲁涤平为浙江省主席,熊式辉为江西省主 席,王、孙都落了空)。二是制定奖惩条例,规定进攻我革命根据地的部队,
成绩卓著者,分别提高番号,发给奖金,记功和传令嘉奖;其因服从命令奋 勇战斗,招致损失者,兵员武器优先补充;凡进攻不力,徘徊观望,贻误戎
机者,予以惩罚,取消番号,撤职查办,或降级记过。同时,耍戴岳写了一 份《对于剿匪清乡的一点贡献》,印发给在赣的各部队。戴岳在这份意见书
中采用问答式写了五个部分、二十八条。戴岳回忆说:这份意见书“其内容, 除了对共产党所领导的工农革命进行恶毒诬蔑毁谤的一般反共滥调之外,有
一部分也反映出严酷的现实迫使我不能不改变前此对红军的估计,”于是在 关于“进剿”红军的办法中,握出不能单靠军事取胜,必须党、政、军、民
通力合作,以军事、政治、经济各方面加强协作,共同发挥战斗力;必须建 立和加强地方团队武装,紧密配合国民党正规部队作战,以减轻正规部队的
负担;必须厉行清乡,彻底破坏工农革命组织,孤立红军,国民党进剿部队 应分为堵击部队和追击部队两种,分区进行“清剿”以及严密封锁苏区等政 策措施。
1931 年 4 月 1 日,南昌行营命令各部队按计划开始向我中央革命根据地 进犯。
这一仗打响后,国民党的部队又是怎么败下来的呢? 接战地区包括永丰、南丰以南,兴国、石城以北地区,以东固、黄陂、
广昌、建宁为主要作战地带。先后经过东固、东韶及广昌等三次主要战役。 东固战役是王金钰的第五路军打的。该部几个师分别驻在吉安、太和、
吉水、永丰,分三路纵队向东固地区推进,以右路纵队公秉藩师为主,中路 和左路配合。在进犯中,“进入苏区愈深,困难愈甚”。公秉藩回忆说:“反
动军队经过的地方,看不见人民,房屋一空如洗,没有粮食,没有锅碗瓢勺, 没有坛坛罐罐,游击部队到处鸣枪示威,利用熟悉地形,隐藏在地形复杂的
要害地方,伺机袭击队头,截击队尾,捕捉掉队士兵。反动军队进入苏区, 就被搞得昏头昏脑,迷失方向。”尤其是第一次进入我革命根据地的部队,
“对红军谈虎色变”,于是”深沟高垒,筑成堡塞”。5 月 16 日,公秉藩师 进至东固,遭我红军突击,溃不成军。公秉藩呼救无效,化装逃到吉安,分
别电告南昌何应钦和南京蒋介石。何应钦复电要公秉藩速去南昌面谈。蒋介 石一面复电,说先发收容费五万元,补充步枪二千支,并要公秉藩到京面谈;
一面电令王金钰等调部增援,17 日电令王金钰等说:“今蒋蔡各部已由岗城 向东固驰援猛攻。则郝郭两师应即向东固猛进,不可延留直下,使蒋蔡孤立
难支也。希即急进勿延,盼复。”19 日又电令蒋光鼐等说:“昨电谅达,公 师及唐师之一部虽失利,但郝郭二师尚未加入,故已严令郝郭向东固前进反
攻,兄等务照昨电所定计划急进,切勿因公师而稍受影响,免中赤匪之狡计。 此次我军围剿之实力甚厚,即使一部失利,被匪冲破一点,是正可使我主力
各部袭击匪军之侧背,以为一鼓剿灭之机。万望兄等合力进出,有进无退, 非有死中求生之决心,则党国与官兵皆将不能幸免也。务希奋进勿延,盼复。”
东韶战役是孙连仲的第二十六路军打的。孙部是中原大战中被蒋介石所 收编的原冯玉祥的部队。当时蒋介石将孙部调去参加“围剿”我革命根据地,
孙连仲是进退两难。若参加“围剿”,既怕被蒋介石以调往江西为名,中途
解决;又怕到江西后,被歧视遭到失败,落个“战败法办”的不好下场。若 不参加“围剿”,又无别的路可走。终因形势所迫,硬着头皮率部去江西。
部队到了浦口,受到蒋介石和高级文武官员的欢迎热烈,孙是受宠若惊。孙 到南京后,蒋介石除任孙为第二十六路军总指挥外,还令孙兼任江西省清乡 督办。1931
年 4 月 1 日,孙部分别由宜黄、乐安向南推进,很得意,认为:
“再前进,红军不就完了吗?”当接到要增援东固的命令时,不知东固败退 的部队在何处,结果自身遭我红军截击,受重创。孙部在败后撤到宜黄,总
部召开干部会议,商讨如何谎报军情,结果捏造了一个情报,说:“我部奉 命后,正准备向广昌增援,忽接红军向招携急进的报告。考虑结果,为了不
让红军逼近南昌,顾全大局,乃擅撤宜黄。高师中村战败,由于指挥无方。 两者罪责,请予处分。”这样一上报,不仅何应钦嘉勉,说孙的处置,顾全
大局,是符合他的心意的,并答应所有损失,立即全部补充。而且蒋介石也 慰勉有加,批准所有损失全部补充,计步枪一千支,重机关枪二十挺。
广昌战役是朱绍良的第六路军打的。该部除一个师在福建,余下的三个 师由南丰方面出发,分三路向我革命根据地进犯。5 月 10 日,占领了广昌、
头陂、白水镇,在闽的一个师也入赣协击。此时,第五路军和第二十六路军 相继遭受各个击破,于是朱绍良恐怕他的部队地位突出,就将部队撤回南丰,
仅留一个师守广昌。5 月 27 日,我红军主力进攻广昌,击溃余部,师长胡祖 玉受重伤毙命。30 同,我红军主力又由广昌东进攻击建宁,将由闽入赣协击
的朱部一个师打得只剩下五六百残兵败将。
第二次围攻我中央革命根据地失败后,蒋介石又马上部署第三次“围 剿”。一面令其原在我中央革命根据地周围的赣、闽各部分区扼守,一面增
调嫡系部队入赣力图缩短战役间隔,尽快发动进犯。1931 年 6 月 7 日,蒋介 石致电朱绍良、孙连仲说:“中定旬日后来赣督师,陈主席铭枢昨已入十九
路指挥,此时请兄等严督所部死守现在防地,切不可再望增加兵力,自馁其 气。中来赣与诸兄共生死,自当能与诸兄同存亡。部队调遣与增减,一听中
正之命令,必能转危为安,请勿过虑可也。”13 日,蒋介石发表了《出发剿 匪告全国将士书》。14 日,蒋介石致电陈铭枢说:“战斗序列仍以敬之为行
营主任,兄为前敌总指挥兼右军团总指挥,孙连仲为中央军团总指挥,朱逸 民为左翼军团总指挥,未知兄意如何?盼复。”20 日,蒋介石致电何应钦、
熊式辉,提出了他这次“围剿”我中央革命根据地的“作战计划”。蒋说:
“中意赤匪主力虽向赣东闽北转移,而我军仍先洗扫赣南匪巢为第一步计 划,对其主力则派相当兵力以监视之。故第十九路仍由吉安、东固、尤岗以
达宁都。而以第五十二师之一旅为后续部队,以留守所克各重镇。第六、第 十、第二十三师为一路,仍由永丰、藤田、招携前进以达广昌。而以第四十
五师与祝旅为后续部队,其主力不经乐安,即由永丰向招携进展,以留守该 路所克之重镇,如此第十八军仍在抚州,同时协同第六、第二十六各路进击
匪之主力,第九师为总预备队。警卫第三旅由杭州开巨州,以策应赣东或闽 北防务。此次作战主旨,第一、不在阵前集中,应预定目标,纵长配备,相
连续进,出匪不意,使具不能详悉我之部队与兵力为主。第二、主力部队专 任进击,占其全力随地集中,不使分留后方,而另派后续部队以防剿各区,
如此占领宁都广昌后对粤或援闽皆不致误时失机也。第三、先将其老巢击破, 确实占领,再将其赣南各县城占领,然后再定第二步计划。”
1931 年 6 月 20 日,蒋介石亲赴南昌,主持策划进剿事宜。22 日,举行
军事会议,部署了进犯我中央革命根据地的战斗态势。任命何应钦为前敌总 指挥兼左翼集团军总司令,陈铭枢为右翼集团军总司令,调集一百四十三个
团(实际参战兵力十三万),分左、中、右三路(右路顺赣江往南,中路由 永丰往南,左路更在东面)并头插入。总的方针是:“厚集兵力,分路围攻,
长驱宜入,先求击破红军主力,捣毁红军根据地,然后再逐渐清剿。”据此, 部署大要:1、左翼集团军何应钦指挥各师及闽西北各部从左翼南丰方面进攻
红军主力。2、右翼集团军陈铭枢指挥各师从右翼方面深入苏区进剿。3、总 预备队策应左右翼集团军作战。4、四县(吉、泰、万、赣)守备军担任该地
区的清剿和维持后方防务。可见,左翼是蒋介石这次围攻我中央革命根据地 的主力,蒋的四个嫡系师都押在这一线。
7 月 1 日,蒋介石下令各进剿部按计划攻击前进。结果是怎么败下来的 呢?
接战地区包括永丰、黎川以南,瑞金、赣县以北地区,以南丰、宁都间 及黄陂、莲塘、兴国为主要作战地带。当时国民党部队判断我红军主力已由
闽赣边境移至广昌、宁都、石城地区,因此左翼集团军向广昌、宁都、石城 地区进攻,结果扑空;又判断我红军主力在宁都西北地区,就狼奔豕突地向
古龙固、小布一带地区进攻,结果又扑空,这真是“累死陈诚,拖死赵观涛”
(这二人是左翼集团军的第一和第二两路挺进军的总指挥)。以后,又认为 我红军主力在兴国及其以北地区,妄图利用赣江障碍,实行四面包围,围歼
我军于兴国以北地区,结果又扑了空。我红军主力实行了一种极端的退却, 千里回师,集中主力于根据地后部,整训部队,待机破敌;当敌发觉我迂回
其侧后的计划时,即改用中间突破,向莲塘、良村、黄陂方面突进。蒋介石 给参加“围剿”的部队电报频繁,但无济于事。在 6 月 22 日,蒋介石致电朱
绍良说:“中刻抵南昌,计划已定,决先恢复南丰与南城间水陆交通,请转 告毛、许、周各师长,此次固守南丰,牵制赤匪主力,勿使猖狂,厥功甚伟。
孤军奋斗,无任感慰,请为我代劳各将士为要。近情盼复。”29 日,蒋介石 对陈诚自抚州打给他的表忠的电(陈在电文中说,“今日时局之危殆,祸机
之剧烈,殆十倍于咸同之世。职当小心谨慎,以盛气临之。但求有补于党国, 勿辱及钧座,寸心无悔憾,其他非所知也。”)复电说:“古云,战阵之事,
恃强者是败机,敬戒者是胜机。又云:能战虽失算亦胜,不能战虽胜算亦败。 请弟审慎出之。”7 月 2 日,蒋介石致电右翼集团军总司令陈铭枢说:“中
本午巡视左翼,拟先到抚州,再往南城,处置妥后,当来右翼。请兄如期进 行,并望留精强一旅之众控置吉安,以防赤匪施行大迂回来袭打吉城。兄以
常驻吉安往来于前后方之间,可也。”第二天,又致电左翼和朱绍良、孙连 仲、陈诚,“告以我军左翼兵力部署并指示作战要领”,电文说:“中正刻
抵临川,前来巡视,此次我军左翼兵力数倍于赤匪,对于侧背之掩护兵力尤 为雄厚,故我前方各路之进击部队,尽可能专心挺进,决无后顾之忧,且挺
进部队以寻求匪军主力为目的,故进度愈急速愈为得机。但行军间之前卫部 队如一遇匪军,即应停止,一面详察敌情之虚实,一面选择据点构筑工事。
如遇强匪则暂取守势,列阵抵抗,切勿急攻散斗,免中匪军狡计也。惟运用 之妙在乎一心,贵在相机应变,此乃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