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延水两岸建造了许多假坟,用木牌分别标明将军的阵亡烈士或共 军的坟墓。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不仅贻误军机,还闹出了不少笑话,如问
共军这些新式武器是从那里来?如同一名“战俘”在几处。“战俘队”都见 到过,等等。结果,胡宗甫的十几万部队在陕北被“肥的拖瘦,瘦的拖垮”, 到 1948
年 4 月 21 日,带着残部撤出延安。
在山东,蒋介石命令顾祝同指挥六十个旅(四十五万人),分期分批向 山东各解放区进犯。1947 年 4 月上旬,询集二十五万部队。向鲁中进犯,企
图歼灭华东解放军于沂蒙山区,结果被人民解放军歼灭两万四千多人。5 月 间,又发动第二次进犯,结果被人民解放军歼灭蒋介石手中的五大主力之1
一第七十四师。为此,蒋介石在 5 月 29 日发布《为追念张灵甫师长剿匪成仁 通告国军官兵》,除大肆攻击中共和人民解放军外,也斥责他的蒋军说:“以
我绝对优势之革命武力,竟每为乌合之众所陷害,此中原因,或以谍报不确, 地形不明,或以研究不足,部署错误,驯至精神不振,行动萎赐,士气低落,
影响作战力量,虽亦为其重要因素;然究其最大缺点,厥为各级指挥官每存 苟且自保之妄念,既乏敌忾同仇之认识,更无协同一致之精神,坐是为敌所
制,以致各个击破者,实为我军各将领取辱召祸最大之原因。”同时也吹捧 第七十四师说:“我陆军整编第十七四师全体官兵,在最近鲁南一役之壮烈
殉职者,实为国军截击好党以来最悲壮之史诗,亦为我革命军人莫大之光 荣。”在 5 月 19 日的南京军官训练团第二期和 6 月 1 日的第三期研究班上,
蒋介石又以此役为例说:“此次孟良崮第七十四师的失败,并牺牲了忠实英 勇的张灵甫师长等四五万人之多,固然当时七十四师的部署,不能说没有缺
点,而友军不能及时赴援,也是一个最大的原因!”5 日的第二期研究班上, 蒋介石又宣读了张灵甫在 5 月 6 日给他的来信,十分感慨地说:“我接到他
这封信后,精神上受到无穷的刺激。”6 月底,又以二十四万部队发起第三 次进犯,结果还是被迫(人民解放军分路插入敌后,加上刘邓大军正南渡黄
河,挺进鲁西南)于 7 月由鲁中西撤。
为了给蒋军的进犯以所谓战略指导性的意见,1947 年 7 月 17 日,蒋介 石搞了一份《制定剿匪作战四大守则与六项要目之手令》。他说:“一、积
极进攻,二、迅速行动,三、特别注重火网之构成,四、夜间行动,定为剿 匪作战之四大守则。此外搜索、警戒、侦察、掩护、联络与观察,应定为剿
匪作战之六项要目。希将此四大守则与六项要国,时刻研究,上下一致,勿 稍疏忽,切实遵行,必能早日达成剿匪建国之任务也。”同时,蒋介石发动
全国进行所谓“戮乱”。7 月 4 日槁了一个《厉行全国总动员勘平共匪叛乱 方案》(由国民政府国务会议通过),18 日公布《动员械乱完成宪政实施纲
要》,正式咒骂共产党为中华民国“国贼”,扬言为使用武力平定内乱,而 采取倾注国家全力的措施。蒋介石在 7 月 31 日的日记中大吹:“国务会议通
1 五大主力即第七十四师、第五军、整编第十一师,这三大主力均在山东,其余第一军、新六军在东北。
过总动员令,实为对共匪重大之打击。不仅军心一振,而民心亦得一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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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国共双方武装力量的对比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蒋介石的总兵力由 战争开始时的四百三十多万降为三百七十万,其中正规军由二百万人降为一
百五十万。整个战场上能机动的兵力只有四十个旅左右,即除南线的顾祝同 系统、胡宗南系统尚有机动兵力,可作战役进攻外,程潜系统和北线的孙连
仲、阎锡山、傅作义及东北系统,大体均取守势。在后方守备的则只有二十 一个旅,分布从新疆到台湾的十三个省的广大地区。而人民解放军的总兵力
已由一百二十万人发展到一百九十五万人,其中正规军达一百万人以上。1947 年 6 月底开始,人民解放军转入战略反攻。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象一把利
剑插入国民党反动统治的心腹,严重威胁着南京、武汉。陈粟大军挺进鲁西 南,越陇海路,展开于豫皖苏地区,孤立了国民党的战略要点开封、郑州。
陈谢大军突入豫西,孤立了洛阳,威逼潼关。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品”字的 态势,展开了一场逐鹿中原的大战。
在这种对蒋介石来说是咄咄逼人的军事态势下,蒋介石急忙干了如下几 件事:第一,继续在南京举办军官训练团,总结军事上的经验教训。1947 年
7 月 10 日,他在第四期军官训练团,作了题为《国军战术上所犯之错误及其 改进》的演讲,认为中共在江北有两个据点被他们解决了,即所谓:一个是
政治的老巢——陕北的延安,一个是军事的老巢——鲁中的南麻。延安早已 收复,最近南麻亦被国军攻克。也不得不承认在郓城、费城他们失败了。蒋
介石指出蒋军战术上的错误有两条,一条是“切地作战时,只守山头,放弃 山腹与山麓”,一条是“沿公路前进,在村庄宿营,易为匪军所袭击”。第
二,在北平召集华北军事会议,按蒋介石的说法,“这次会议就是剿匪军事 会议”,是“研究如何制胜匪军的方法”。但是,会上各总司令、军长、参
谋长的报告。只是叫苦连夭,纷纷诉述粮食被服的困难。对此,蒋介石十分 恼火,斥责会上的各个报告“都不得要领,都没有把握重心”。在 10 月 6
日的题为《一年来剿匪军事之经过与高级将领应注意之事项》演讲中,将一 年来的同人民解放军作战分为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就是全西进攻时期,蒋 介石说是从
1946 年 8 月到 1947 年 4 月。为了推却失败的责任,他说:“这 个时期的军事是由国防部参谋本部指导的”,造成“前方的部队,遭遇这次
的挫折,高级将领被俘的被俘,战死的战死,这不仅是我们革命莫大的耻辱, 而且对于社会人心发生很严重的影响”。第二个时期就是重点进攻时期,蒋
介石说他在第一个时期之后,“不得不集中全部精力,来研究我们一般将领 失败的原因”,他很得意他说:这第二个时期的重要战役“都由我亲自来指
挥”的。最后他大吹特吹:“现在匪军的主力被击破,根据地已被捣毁,他 已经临到了总崩溃的前夕,不过大家要知道:今后剿匪的工作,斗智尤重于
斗力,研究尤重于作战。”第三,在青岛召开会议,专门总结所谓“胶东半 岛会战”的经验和教训。先后蒋介石作了三次讲话。一个是 10 月 19 日题为
《胶东军事检讨会议开幕致词》,一个是 20 日题为《剿匪军事之新阶段与新 认识》演讲,一个是 21 日题为《范家集战役之讲评与国军今后应注意之事项》
演讲。在这些讲话中,蒋介石大吹“这次胶东会战是奠定我们剿匪胜利基础 的一次会战”。第四,对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采取了各种对策。11 月 3 日,
蒋介石在国防部专门召集有大别山区各“围剿”部队将领、中央各部会厅处 主官及各军事学校教育长参加的关于对大别山所谓“剿匪”军事会议。蒋介
石错误地认为人民解放军挺进大别山展开外线作战是“刘伯承一股匪军则经 过国军追剿,窜入大别山区,虽其企图在另建根据地,然立足未稳,根基未
固”。蒋介石也看到大别山区的战略地位,他说,“大别山区地形俭要,如 果共匪能在这里建立一个根据地,则长江以甫都要受到威胁。”他给与会肴
鼓气,吹咦,“只要我们一般将领大家同心~德,而且能明断果决,勇往直 前,则此次大别山会战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而且我可以保证决不会有什么
很大的困难。”4 日,蒋介石看了《大别山区作战会议军政组讨论纪录》, 又在会上讲了《国军围剿大别山区应注意之事》,对大别山作战计划谈了十 条意见。12
月 29 日,蒋介石特地赶往汉口召开军事会议,作了《清剿大别 山区匪军之方针》的讲话,认为他的“围剿”计划“可以说已获初步成功”,
提议采用“筑寨并村”的方法来“清剿”。但是,到了 1947 年 11 月底,蒋 介石不得不承认“全国各战场皆陷于劣势被动之危境”。在 11 月 30
日的日 记上,蒋介石写道:“榆林(陕西)、运城(山西)被困日久,无兵增援;
12 日,石家庄陷落之后,北方之民心士气尤完全动摇,加之,陈毅股匪威胁 徐州(江苏),拆毁黄口(江苏)至内黄(河南)铁路,而后进逼徐、宿(安
徽);陈展股匪窜犹豫西,南阳、安阳震动;江南各省几乎遍呈风声鹤唳之 象;两广、湘、豫、浙、闽伏匪蠢动;李济深、冯玉祥且与之遥遥相应,公
然宣告叛国,此诚存亡危急之秋也。”
三、就任中华民国总统
进入 1948 年,战争形势对蒋介石来说更为不利。1 月 7 日,蒋介石在日 记上说:“阅地图所示共匪扩张之色别,令人惊怖。
若对匪作战专重对付其军队主力,而不注重面积之原则,亦将陷于不可 挽救之地步。”1为了在人们的心目中改变这种败局,给他的政权打强心针, 蒋介石在 3 月
29 日,召开国民大会,选举总统,史称“行宪国大”。
会前,发生了“代表资格”问题的争斗。原来规定,国大代表由国民党 中央和民青两党分别提名,然后经“民选”产生。但各地一选举,把民青两
党的名额几乎全被挤掉,结果闹得不可开支。3 月 27 日,蒋介石特地发表《为 解决国民大会代表选举纠纷的声明》,说他是国民政府主席,“在民选政府
尚未成立以前,对国家负有责任”,又说他是国民党总裁,“对中国国民党 及国民革命完成宪政之目标,亦负有责任”。接着他说:“兹当国民大会开
会之前夕,若干代表当选资格,因政治与法律观点之不同而尚未解决者,余 乃负责予以解决。余以为本党同志相互的问题,应依一般选举之通例,使得
票比较多数者当选。至本党同志与友党侯选人之间的问题,则应以政治方法 为之解决。本党同志应本于尊重政党协议与政党提名之精神,放弃其当选资
格,仰友党候补人膺选。惟有如此,始能符合召开国民大会之宗旨。”
29 日,国民大会开张,蒋介石作了《开幕致词》。他吹嘘这次大会“是 我们中国有史以来划时代的一件大事”,说什么“国家整个责任,已由国民
政府交还国民大会代表诸君”。接着他就把反共的任务和盘托出。他说:“我 认为今天国家和人民,截乱与行宪应该同等重视。我们不因勘乱而延缓宪政
的实施,反之,我们正因为要保障宪政的成功,不能不悉力勘乱,以铲除这
1 转引自《蒋总统秘录》第 3070 页
个建国的障碍与民主的敌人。”他又乘机把他挑起的这场新内战美化一番。 他说:“今天的戡乱,乃是民主宪政对暴民专政的战争,也就是救国对卖国,
救民对害民的战争。”
在会上,围绕着总统、副总统的选举又发生一场争斗。4 月 4 日,国民 党第六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在南京召开临时全体会议,专门讨论总统候选人提
名问题。蒋介石在会上作了所谓“郑重说明”。他说:“余业已决定不参加 总统之竟选”,“总统一职,最好由本党提出一党外人士为总统候选人”。
接着他摆出了这个候选人的五个条件,什么“富有民主精神”,什么“对中 国之历史文化有深切之了解”,什么“对宪法能全力拥护”,什么“对国际
问题,国际大势,有深切之了解及研究”,什么“忠于国家”。那么他自己 是否够这五条呢?他说:“至于有人或将认为本人拒绝为总统候选人,势必
在军事、经济各方面发生不良影响,然本人可以就此提出保证:‘纵然小有 影响,但绝无任何危险。’”蒋介右完全清楚他不当总统谁都不敢言,那他
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呢?他嫌总统的权力受到限制,要在选举前把这个价格 先商定。于是,在 5 日,中常会立即通过了张群提出的“赋予总统以紧急处
理权”的建议。蒋介石的要求达到了。9 日,他在大会上作了《施政报告》, 实际是反共反人民动员报告。首先,他讲了“国民大会对于戡乱的重要性”,
接着,他就军事和经济的情况作了完全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解释。他说“经 济失调”是“由于共匪到处破坏,以致交通梗阻、工矿停顿,大多数人民生
活穷困,生产萎缩”。在军事上,蒋介石承认了他在全国各个战场上的失败, 但他打肿脸子充胖子,他说,在东北“是基于战略的变更,并非由于基本力
量的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