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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全传 佚名 5144 字 4个月前

年了,中华民国政府成立也已经十来年了,可是中国依然是腐败的官僚和军 阀、政客们统治着天下,国家被弄得四分五裂,中国革命还远远不能说是成

功啊!在我们的革命中,有着沉痛的教训,我最大的失误,是当初不该把政 权让给袁世凯,这使我们又丧失了一次宝贵的成功机会。现在我们才认识到,

把革命的政权让给军阀,对军阀们抱有幻想,这是我们幼稚的表现。像你们 的国家,就没有在这方面犯错误。试想一下吧,如果列宁把革命的政权拱手

让给高尔察克、尤登尼奇或是弗兰格尔,那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呀,真是不

敢想像!” 马林说:“孙先生,苏俄革命的成功,靠的是马克思主义,我们建立了

一个能联合工农群众和各个阶层一起起来革命的政党,并且还建立起了一个 革命的武装核心,这才是我国革命成功的根本经验,不知道孙先生是否研究

过马克思主义?”

在这个时候的孙中山的心目中,对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实行的可能性和必 要性尚未能清楚地认识到,孙中山说:“贵国的经验是很可贵的,我党可以

借鉴,但是至于说到马克思主义,我最近也有过一些研究,我是一个社会主 义者,我感觉到,马克思主义的某些东西,在我国先秦的诸子百家中早有涉

及,比如说春秋时期的孔子,他就是一个伟大的改革家,他对社会的许多精 辟的见解,至今还是十分有用的。”

在关于马克思主义的问题上,孙中山和马林谁也没能说服谁,只得把话 题转到了其他方面。在谈到如何团结一切力量进行革命时,孙中山和马林越

谈越投机,马林直率地说:“孙先生您必须明白,您现在即将举行北伐,您 自己也清楚,靠您目前所有的兵力,只有几万人,是很难取得革命的胜利的。

我建议: 一个国家的主体在工农,工农的领导者是他们自己的政党,您所领导的

国民党应该改组,要组建一个包括工农大众在内的政党,这才能取得革命的 胜利,现在,中国共产党已经成立,您第一个要联合的就是中国共产党,你

们两党联合起来,中国革命的胜利才真正有望。”

孙中山说:“我欢迎苏俄的十月革命,我也非常欢迎苏俄对中国革命的 真诚帮助,我还欢迎中国共产党与我们联合,我现在在桂林组织北伐,我的

敌人就是直系军阀,是曹馄、吴佩孚,除了这些敌人以外,我可以包容一切 愿意与我们合作的人或者政党、团体!”

马林对孙中山的大度非常钦佩,又对孙中山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不 仅要有一个团结各阶层力量的以工农为主的政党,还要建立起一支革命的武

装核心,为了建立好一支革命的队伍,首先要办起一个革命的军官学校,用 这样的学校来培养革命的骨干。

对马林的这一建议,孙中山十分赞同。 送走了马林和张太雷,孙中山的情绪很高昂。晚饭后,孙中山和宋庆龄

一边散步一边交谈着白天的会见,宋庆龄说:“这位马林先生辞锋很健,很 善于雄辩啦。”孙中山点了点头说:“这位马林先生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第一

个能在理论上让我心服的外国朋友,那位张太雷先生可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啊,看来,共产党的前途不可限量!”

宋庆龄说:“从马林先生今天的谈话来看,他对我们党和我们军队的素 质似乎有不小的看法。”

“是的”,孙中山也忧郁地点点头,“我就一直为这个问题担心,前几 天,我为北伐军中团以上的军官作了一次讲话,我反复强调了军人精神的教

育,军人一定要入党,为我们的主义而奋斗。”

宋庆龄说:“军官们入了党,也并不一定就能和政府同心同德,像陈炯 明那样的人,虽然入了党,可是现在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对先生您的主张不

是不了解,可他却就是不合作,我真提心??”

孙中山说:“你说得有道理,我何尝不知道竟存此人越来越靠不住了呢, 我只是想,当前我们最大的敌人是直系军阀,我们当前首要的任务是要进行

北伐,待到北伐战争胜利,我们再来整顿我们的党。”

这时候,一阵山风吹来,天也渐渐黑了下来,映着天幕,孙中山站立在 山坡上,黝黑的身影像一棵顶风屹立的劲松??

恸失仲元

在孙中山的民国政府的上层人物中,有一批高级文武人才,他们是孙中 山的得力助手,主要的人物有朱执信、邓铿(字仲元)等人。孙中山以他们

为自己的左右手,可惜这些人都早早地离开了孙大总统。

朱执信是广东人,是孙中山早年的革命战友,1920 年 9 月在虎门牺牲。 朱执信是为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献出了宝贵生命的,他以生命为代价,换

取了讨伐桂系军阀的胜利,为孙中山的北伐奠定了基础。

如果说朱执信的死是死在敌人的手里的话,那么邓铿的死则是死在自己 人的枪口下的。

邓铿是早期中华革命党的中坚分子之一,孙中山在广州就职任大总统的 时候,任命陈炯明为陆军部长,任命邓铿为陆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并兼第一

师师长,这是一个要职。在孙中山想来,陈炯明和自己的北伐主张总是格格 不入,必须有一个人从中作为调停人,同时也对陈炯明起到一点牵制和制约

作用,将邓铿放在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确是孙中山的一番苦心,这也足以 说明,孙中山虽然对陈炯明一直抱有幻想,但也并不是一味地信任的,后来

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孙中山就任大总统以后,在桂林设立大本营,集中了滇、粤、赣军的大 部主力,自己也带着一大批高层人士前赴桂林,将陈炯明留在广州,让他在

后方接济粮饷。孙中山知道,陈炯明无论如何是不会为北伐而冲锋陷阵的, 他主要是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他不愿意离开广东。因此,孙中山巡视广西时.

动身之前也就等于向陈炯明表白了自己的心迹:“竟存,我这次北伐,如果 胜利了,我当然是不会再回广东来的了,如果我败了,我也是无脸回广东来

的,广东这块地盘就交给你了。”这无疑是在说:只要你陈炯明支持我北伐, 我就让你在广东占住这块地盘了。这种姑息迁就的做法等于是在向陈炯明表

示自己的软弱可欺,这也是陈炯明敢于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国民政府施加压 力、对北伐拒不支持的原因之一。当然,孙中山也不是对陈炯明一无防备,

他把邓铿留在广州,并且兼任着一个主力师的师长职务,实际上就是牵制陈 炯明的一个重要措施。

就在孙中山就任大总统之后,陈炯明为了表示自己是听从国民政府的命 令的,便率领粤军主力向广西进发,讨伐桂系军阀,邓铿留守在广州。一天,

驻军汕头的粤军旅长尹骥发来急电:

“据可靠情报,桂系方面有间谍在潮汕一带活动,在我军中煽惑人心, 鼓动军人造反,来此的奸细已被抓获,并供出在广州设有秘密机关??”

电报后面还附有广州敌方秘密机关的详细地址。 邓铿接到这一情报之后,立即调来一支特别行动队,紧急行动,前去抓

捕桂军奸细。原来,敌方的秘密机关就设在总司令部的北校场里面,当特别 行动队人员到达之前,对方也已知道了要来抓捕他们,在销毁了一批秘密文

件之后,越墙逃跑,被特别行动队人员赶上,敌人故意将一袋子洋钱撒在地 上,希望追赶的人去拣洋钱而耽误追击的时间,可是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不

为所动,奋起追赶,一举将奸细们全部抓获。其中有一名是粤军总司令部的 参谋,有一名是总统府的军官。经过审讯,发现了陈炯明的心腹部下洪兆麟

的人。在审讯这些人的时候,他们的气焰非常嚣张,大声地叫喊:“你们不 能扣押我,我不对你们坦白,我要到总统府见到大总统才能讲话!”邓铿根

本不买这些家伙的账,下令立即将为首的执行枪决。当时,在邓铿来说,此 案非常棘手,如果将此事去和洪兆麟等人对质,他们肯定不会承认,弄不好

还会使为首的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如果要将自己根据侦察得来的情报如 实向大总统汇报,又没有多少事实证据,有可能会将事情搞糟,加上当时桂

系的沈鸿英又大军压境,容不得再作详细的调查了,所以才下令快速地结了 案。可是正由于这件案子的快办,使得陈炯明及其部下洪兆麟等人怀恨在心,

时时图谋报复。

到了 1921 年的 11 月,陈炯明讨伐桂系大获全胜,以胜利者和功臣的姿 态回到了广州,这时候的陈炯明更是志得意满,趾高气扬。一些吹牛拍马的

人士将他捧为“儒将”,因为他在清朝曾经中过秀才,而当时执掌北京政权 的吴佩孚也曾中过秀才,因此有人又称他俩为“南北两秀才”,这使得陈炯

明的骄傲之气更盛。在他的心目中,已经不再把孙中山视为革命的领袖了。 他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为自己当个广东王而打下基础,便一再以“准备不充

分、革命军队的力量不够壮大、周边的军阀势力还没有荡清”等为借口,拒 绝出师北伐。

可是,孙中山的北伐决心是不会为一两个人的阻碍所能挫败得了的,他 几次电令陈炯明来和自己相见,共商北伐大计。陈炯明实在烦透了心,便打

起了鬼主意,他决定三管齐下,不惜一切手段来阻止北伐。

第一步,联络唐继尧,分裂革命军,削弱北伐军的实力。 唐继尧是滇军的首脑人物,1920 年时想独霸云南,在云南驱逐滇军互相

混战,消灭异己势力。当时,率领滇军第一军驻在四川的军长顾品珍,在 1921 年的 3 月率领军队打回云南,赶走了唐继尧。唐子无可奈何之中,只身逃跑

到香港,过着寓公的生活。孙中山回到广州就任大总统以后,和唐绍仪、伍 廷芳等人发电报邀请唐继尧回到广州,孙中山还亲自率领高层人士到广州火

车站迎接,并向他宣传革命的大道理,希望他醒悟过来,并且还专门为他举 办了盛大的欢迎会,表示对他过去的军阀行径既往不究。可是唐继尧并没有

因此而感谢孙中山,反而以身体有病为借口,离开广州,重返香港养病,还 通过自己的原部下在云南活动,图谋有朝一日,重回云南掌握政权。

陈炯明要阻止孙中山北伐,第一个人便想到了唐继尧,他几次派遣密使 到香港,表示,只要唐继尧愿意回到云南,他愿意助一臂之力,这使早就野

心勃勃的唐继尧大喜过望,立即给自己的亲信张伯群写了一封密信,信中说:

“孙中山当大总统,陈炯明并不赞成,孙中山搞北伐,陈炯明更不赞成,孙 中山要陈炯明为其北伐筹集粮饷,陈炯明也不愿意。现在,孙、陈二人之间

已成水火之势。陈炯明已派亲信人员来到我处,表示愿意助我回滇。请你立 即回云南去,等待我到来。”

这样,陈炯明与唐继尧之间便达成了第一个秘密的协议:陈助唐回云南 复辟,唐则在云南树起大旗来独立,既分散了革命军的力量,又堵住了北伐

军的一条前进通路。唐继尧几次到梧州、南宁与陈炯明会晤,孙中山知道他 们在秘密集会,也几次晓之以理,并且委任他为大本营参谋长,可是一心要

闹独立的唐继尧却一面假意与孙中山周旋,一面收买土匪暗杀了顾品珍,重 新掌管了云南。

陈炯明的第二招是勾结湖南军阀赵恒惕,要赵恒惕在湖南树起旗帜,反 对北伐军,赵恒惕果然被收买,北伐军的最好的进军路线又被阻住了。

陈炯明的第三招是与吴佩孚勾结起来,南北联合,反对北伐。

经过几次信件往返,陈、吴之间已经基本达成了协议:陈炯明在南方拖 住孙中山的后腿,使北伐军无粮无饷,吴佩孚在北方分几路进军,消灭北伐

军的有生力量。事成之后,陈炯明保有广东、广西两省的地盘。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陈炯明的阴谋活动,不免风风雨雨地传 了出来,自然有人把话传到了邓铿的耳中。邓铿开始还是将信将疑:陈炯明

是有野心不假,但是孙中山是把陈炯明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而且对陈非常信 任,委以重任,陈炯明再怎么有野心,也得考虑到这一层关系吧?不过,邓

铿从此后也就多了一个心眼,时时注意着陈炯明的对外界的交往行动。

这一天,邓铿的一个卫士来向邓铿报告:吴佩孚派来了一个密使,正在 陈炯明的内客厅里密谈,谁也不让进,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名堂。邓铿闻报,

立即急急匆匆地以讨论北伐的军事行动为由去找陈炯明,在他进门时与一个 陌生人迎面相遇,只见这个人穿一身长袍,戴一顶棉帽,撑着一副黑色的眼

镜,完全是北方人过冬天的打扮。邓铿当即拦住此人,正要问话,却见陈炯 明和机要秘书陈鹤年从后面匆匆忙忙地赶了出来,对邓铿陪着笑脸说:这位

是陈总司令当年流落南洋时的一位老朋友,在北京做生意,这次到南方来办 一点货,顺便来看看总司令的。一边说着话,一边马不停蹄地从邓铿的身边 走了过去。

待陈鹤年走了过去,邓铿更加怀疑了起来:我并没有问他是干什么的, 陈鹤年说这么多话干什么?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外面风言风语地传说陈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