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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亲历记 佚名 5149 字 4个月前

的鱼雷快 艇。

当随行人员,包括他的夫人琼和儿子小阿瑟都到齐后,麦克阿瑟手握软 边战斗帽朝码头挥手告别。然后,转过身来,向站立在他身边的巴尔克利上

尉果断地发出命令:“上尉,可以解缆绳年轻的上尉,熟练地启动了发动机, 小心翼翼地穿过海湾出口处的布雷区,与其它三艘快艇合会后,开始在黑暗

中高速南下马尼拉湾,然后,将要越过 600 英里波涛滚滚的大海,直下棉兰 老岛。

这是一次大胆地冒险行为。在借瀚的大洋之中,这四艘快艇显得那样地 微不足道,但它们却载着一个由总司令和他的主要参谋助手组成的战区司令

部。他们这是在以自己的勇敢行动,向日军封锁线挑战,去开辟另一个战场, 指挥一场新的攻势。用麦克阿瑟自己的话讲,“我深知这不是他童年时代的

西部,我已不再是一个可以纵缰跃马冲击敌阵的年轻人了。一旦失败,任何 马队都来不及支援我们。”

对于麦克呵瑟的挺而走险,日本人并不是没有所料。自 2 月份以来,他 们就通过“东京玫瑰”大肆宣传,要活捉麦克阿瑟,要把麦克阿瑟在东京的

帝国广场处于绞刑。在这个没有月光的黑夜里,麦克阿瑟绝不会想到,在 5 年后的某一天中,他会站立在这片大洋中一艘巨大的战舰上,以盟军最高司

令的身份,主持今天要对他施以绞刑的人的投降仪式。

历史往往就是这样充满了戏剧性。 而眼下,麦克阿瑟还只能倦缩着高大的身躯,和他的夫人、儿子一起坐

在快艇下层后舱的硬木垫子上,忍受着海浪颠簸的折磨。事后,麦克阿瑟称 这是“一次闷在混凝土搅拌机里的航行。”

快艇正行驶在塔布拉岛附近。突然,岛上日军亮起了许多的白色灯光。 这是敌人的信号,说明他们已经发现了有突破封锁线的征候。敌人大概已经

听到了他们的发动机声音,所幸的是快艇引擎的声音同轰炸机的声音非常相 似,所以快艇没有引起日军的更大注意。

凌晨 3 点 30 分,天气渐渐的变坏。飞溅的浪花猛烈地拍打在小艇的甲板 上,巨大的海浪像座座山峰压向小艇。艇身疯狂地颠簸着,一会儿被抛向半

空,一会儿又跌入谷底。这支小艇编队在躲过附近岛屿的日军后,已不能再 保持整齐的队形了。四艘快艇只好在各自艇长的指挥下,摸索前进。渐渐地

接近了日军的封锁线,艇上的紧张气氛也越来越浓,对所有的人说来,这都 是一个生死未卜的关头。

此时,编号为 pt—32 号艇的旗语兵,突然发现艇的前面,出现了一个模 模糊糊的黑影,马上向艇长舒马克上尉做了报告。本来在心里就十分紧张的

舒马克,立即判断这是一艘日本的驱逐舰,工在以 30 海里的速度朝他们破浪 而来。舒马克上尉马上下令,将堆积在前甲板上盛满了备用油料的汽油桶抛

下大海,鱼雷手打开鱼雷发射盖,做好发射准备。

顿时, 32 号艇上警钟声声,各战斗阵位一片忙碌。就在舒马克下达“发 射”口令的一瞬间,正在接近的黑影,亮出几个灯光,旗语兵大声地喊到:

“鱼雷艇,自己的艇!”原来那正是麦克阿瑟乘坐的 41 号艇,直是千钧一发, 危在旦夕。

第二天早上 9 点 30 分,达塔高阿延岛。 这是一个由岩石组成的小岛屿,陡峭的石崖上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绿色植

物。这是巴尔克利在出发前精心计划的一个中途抛锚点,4 艘快艇将在此集 合隐蔽,以躲过白天日本海军的搜索。

首先抵达这里的是由凯利上尉指挥的 34 号艇,麦克阿瑟的重要助手海军 少将罗克威尔也在艇上。也许是海军职业所使,他们的小艇比其它的快艇快

了许多。快艇的到达,搅乱了小岛平静的生活。当罗克威尔、凯利一行登上 小岛时,岛上仅有的 9 户人家都用好奇的眼光,惊讶地打量着这些美国人。

显然,泊岸后所带来的安稳,并没有使罗克威尔的心情轻松多少。因为,他 此行所保护的主要目标,载有麦克阿瑟的 41 号艇,仍然不见踪影。

原来 41 号艇见天已大亮,为保证麦克阿瑟的安全,巴尔克利将艇驶往了 附近一个小岛躲藏了起来。直到下午 4 点半,巴尔克利才小心翼翼地将快艇

停泊上达塔高阿延岛,与罗克威尔他们会合。下午,海面上腾起一片热雾。 滚滚的热浪、狭窄的空间,艇上倒处都是令人窒息的味道。随后不久,舒马 克上尉的 32

号艇才摇摇晃晃地驶了过来。由于它在清晨的忙乱中,将大约

600 加仑的燃料丢进了海里,现在它燃料已经所存无几了。 麦克阿瑟决定除舒马克上尉留下,等待与预期到达的潜艇外,其余的人

分成两部分,都转移到 41 号和 34 号两艘艇上。这样一来,就使得这两艘快 艇更加拥挤不堪,热得像一座蒸笼,一动不动地伏在海面上,以防备日本海

军航空兵的侦察。

好不容易挨到了夜幕的降临,另外一艘编号为 35 号的快艇还是没有露 面。差点被热得晕过去的麦克阿瑟,马上下令启程,驶向下一站——棉兰老

岛北部的卡加延岛。这回由罗克威尔少将打头阵,麦克阿瑟的 41 号艇跟随其 后。离开科里吉多岛时的四艘侠艇,仅才是一夭的航行,就只剩下 2 艘继续

前进了。麦克阿瑟此行真正是凶多吉少,后面还不知有多少危险在等待着他 们呢。

果然,刚从达塔高阿延岛驶出不久,一艘巨大的日本战舰就在晴朗的夜 空下隐隐地向他们逼来。这回不是昨夜的虚惊,这是一艘正在这一带巡逻的

日本巡洋舰,要跑,此时已经来不及了;要躲,也因离得太近,可能性也已 很小。麦克阿瑟的两艘快艇只好关闭发动机,打开鱼雷发射盖,准备以死相 拼。

时间一秒一秒、一分一分地过去了,万幸的是这艘日本巡洋舰没有向他 们发出任何信号,大摇大摆地从麦克阿瑟他们的航道上缓缓驶过,很明显,

日本人误将他们当作是本地的捕渔渔船了。上帝再次给麦克阿瑟带来了好 运。

麦克阿瑟的助手赫夫后来回忆道,那个晚上他经历了一生当中最不可思 议的两个小时。大约在半夜时分,毫无睡意的麦克阿瑟将他从迷迷糊糊中唤

醒,向赫夫和其它助手回忆起了在菲律宾 6 年中所做出的种种努力,麦克阿 瑟的声音缓慢审慎而又滔滔不绝。赫夫认为,在那一刻麦帅似乎竭力要把他

头脑中的一切都倒出来,他全身心地沉浸在回忆之中,丝毫没有把所面临的 危险放在眼里。

3 月 13 日清晨 7 点,到达卡加延岛港口。 麦克阿瑟一行历经海上的种种磨难,终于到达了本次海上航程的最后一

站。按事先安排的计划,麦克阿瑟在这里将转乘飞机赴澳大利亚。 码头上,驻棉兰老岛的美军司令威廉·f·夏普准将,快步走向麦克阿瑟,

行了个庄严的军礼后,紧紧地握往了这位浑身湿透的将军伸出来的大手。夏 普准将对麦克阿瑟能死里逃生感到由衷的庆幸,并报告说他的部队一切都

好,虽然棉兰老南部重镇达沃破日军夺取,但棉兰老北部防线仍是十分的坚 固。

当晚,夏普将军将麦克阿瑟安排在加雅甘德尔蒙的波萝种植园下榻,并 为麦克阿瑟备下了丰盛的晚餐,赫夫写道,这是他随麦克阿瑟离开马尼拉以

来的最丰盛的饭菜,席间洋溢着一种庆贺劫后余生的气氛。麦克阿瑟专门走 到罗克威尔海军少将和巴尔克利上尉的坐位前,端着酒杯向他们说“这一次

是以真正海军作风干的,我将非常高兴而荣幸地授予全体船员银质奖章,以 表彰他们在极不利的条件下所表现出的坚毅和勇敢。”

两天后,美国空军三架从澳大利亚达尔文港起飞的 b—17 轰炸机,在加

雅甘德尔蒙一块在菠萝地里开出来的简易机场降落。飞行员在经过 9000 英里 的飞行后,都十分疲劳。但他们一听说是要接送巴丹来的麦克阿瑟,都受到

了鼓舞。他们在进行了稍事休息,喝了几杯热咖啡后,迅速对飞机进行了检 修,做好了起飞前的准备。

3 月 17 日上午,澳大利亚巴切勒军用机场。 这里位于港口城市达尔文以南 50 英里,是美空军达尔文基地的备用机

场。一但达尔文机场遭到空袭,那里的飞机就被紧急转场到这里。 当晚午夜时分,b—17 飞机载着麦克阿瑟和他的随行人员从加雅甘德蒙

起飞时,巴切勒机场就奉命做好接收飞机的准备,一架 c—47 运输机灌满了 油料,停在机坪上,只等麦克阿瑟降落以后,立即将他送往南方。几天来达

尔文港机场几乎天天遭到日军飞机的轰炸,每天都有很多本应该在达尔文降 落的飞机来这里迫降。

麦克阿瑟这次澳大利亚之行的最终目的地,是澳大利亚南部的海岸城市 墨尔本。由于当时飞机的航程有限,他们不得不先在北部的港口城市达尔文

降落,再转飞机飞到澳大利亚的中部城市艾丽斯斯普林斯,然后,再乘火车 穿越澳大利亚的内陆沙漠,最后才能抵达目的地墨尔本。这在当时,真算得

上是一次马拉松式的长途旅行。

然而,让人担心的还不在于此。最使人紧张的是日军凶狠的战斗飞机, 这会儿,麦克阿瑟的飞机利用夜暗做掩护,已经飞行了 5 个多小时的航程,

虽然颠簸巨烈,但却平安无事。眼看就要抵达着陆地点时,地面发来消息说, 日军正在对达尔文港的机场进行空袭。b—17 飞机只好掉头折向备用机场巴

切勒,于上午 9 点 30 分着陆。麦克阿瑟马上又登上停在停机坪另外一头的 c

—47 飞机,再次升上蓝天,迅速向中部的艾丽斯斯普林斯飞去。 十分钟后,一群日本轰炸机和战斗机呼啸而来,对麦克阿瑟刚刚离开的

巴切动机场进行了一阵狂轰滥炸。但为时已晚,载有麦克阿瑟的运输机已经 到达了艾丽斯斯普林斯机场。

当 c—47 飞机的机长压下操纵杆,将机头对准跑道,打开起落架,操纵 着飞机徐徐下降时,头枕在椅子后背上的麦克阿瑟一边解着系在身上的安全

带,一边对坐在身边的参谋长萨特兰说:“真险啊,但战争就是这样,你或 是胜利或是失败,或是生或是死——只有睫毛之差。”

麦克阿瑟在艾丽斯斯普林斯机场没有多做停留,就驱车赶往阿德莱德火 车站。在车站,一大群闻讯赶来的记者,一窝蜂似地簇拥着这位大难不死的

将军,争相向他提出问题,催促麦克阿瑟赶快发表一个声明。麦克阿瑟在回 答记者们的提问时,发表了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开战以来,以美国说来最有鼓 舞性的讲话:

“美国政府命令我突破日军的防线,从科里吉多来到澳大利亚,按照我 的理解,我此次之行是为了组织美国对日本的反攻,其中最主要的目标是解

救菲律宾。我现在脱险而来,但我将会回去的。”

虽然,麦克阿瑟这番话是随口而出,但却被当做悄撒式的诺言,像一把 烈火点燃了美国人民反对日本法西斯的斗志。它被当做一个民族不屈不挠的

意志的象征,一时间传遍整个美国。“我会口去的”这句话被划在沙滩上, 被涂抹在营房的墙壁上,被打印在邮件上??不仅如此,这句话还在教堂、

在修女院里广泛传颂,成为世界人民不屈服于法西斯枪炮的一种巨大的沉默 的怒吼。

就在麦克阿瑟到达澳大利亚的前后,巴丹和科里吉多岛的厄运降临了。

1942 年 3 月初,当东京的日军大本营得知麦克阿瑟竟然从他们的眼皮底 下逃走,大为恼火。帝国统帅部在狠狠训斥了本问雅晴将军一顿后,为尽早

结束旷日持久的巴丹之战,从上海、西贡、新加坡抽调了由服部将军指挥的 第 4 师团、以第 21 师团所属第 62 团为基干编成的永野支队,以及炮兵 2

个 团、重轰炸机两个联队。命令本问雅晴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此次一定要拿下 巴丹岛。本问在 3 月底的一篇日记中记录道:“这次进攻有 1.5 万兵力,

140 多门火炮和 80 架飞机,没有理由不获成功。”日军为夺取巴丹的最后一道防 线,准备大干一场。

而被围困在巴丹、科里吉多两个小岛上的美、菲军队,由于极度的缺乏 粮食和弹药,再加上热带流行疾病的暴发,作战力量已近干枯竭。在与日军

对峙的马里韦莱斯山前线的散兵坑里,饥饿的士兵们早在几星期前就已经杀 光了最后的一批骡马充饥,现在连能充饥的树皮、草叶也所剩无几了。他们

骨瘦如柴,身体极度虚弱,有的甚至连枪都端不起来了。

然而,在巴丹守军的心目中,麦克阿瑟仍然是当代最伟大的人物,他要 重回菲律宾的誓言,不是他本人对解救他们的保证。但是,也有越来越多的

人感到麦克阿瑟正在把他们抛弃,无论是美国军队,还是菲律宾军队都传颂 着由战地记者弗兰克·休利特用《共和国战歌》改写的讽刺歌谣:

老麦老麦真窝囊,做事谨慎不能算胆小,富兰克林造的金星他保护得好。 四星上将和巴丹的美味一样小,可知他手下的士兵饿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