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组依然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前方飞去,过不多时,果然下起雨
来,众人一阵高兴,心想虽然淋的湿答答的,但该比较不会让人发现,而且
昨天清不乾净的血迹也被冲掉了一些。
但是没想到高兴不了多久,雨水更大滴地落了下来,真是倾盆大雨,
众人不得不减缓了速度。
这地方真是奇怪,秋末为何会下这么大的雨?而更让人惊讶的是,随
着雨水大滴大滴地打下,整片大草原的枯草,竟逐渐被雨水击倒,现在无须
飞起来,也能看得老远。
反正速度不能太快,所以大家乾脆用跑的;不过薛乾尚、张婷、许丽
芙还是在两位组长和陈信的背上,众人奔驰了十个小时,直到下午冲出了将
近六百公里,稀奇的是,竟然完全没有遇到敌人。
算算只要再一百公里就可以越过大草原,尤其陈信又知道草原外五十
公里处,有着己方的基地,心里更是高兴。
可是忽然间,前方似乎有点怪怪的,虽然还是一片平野,平野上还是
层层叠叠的枯草,但是枯草再前方一排似乎是很整齐的隆起,长长的一道彷
彿皮肤复合后的伤疤,宽约两公尺,但却是是有六十公尺长,成一个半圆横
在众人的前方。
因为大雨的关系,众人奔到了百公尺开外才发现,曹似同见到了并不
在意,心里想着再跑个二到三小时就可以进入基地了,到时安心地休息一番,
再作打算。
可是薛乾尚见到这个长长的小丘,心中忽然有所警觉。
虽然自己对凤凰星的事情知道的并不详尽,但是眼前的东西该是人为
的,还是小心为上,于是薛乾尚立刻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依照规矩,听到警告讯息,部队就必须集合,曹似同虽然不大甘愿,
也只好止步,心中还想着这个参谋兵想得实在太多了。
部队于是集合在环型丘的开口处,曹似同懒得说话,林美雅耐着性子
说:“薛乾尚,你是担心前面的丘陵吗?”
薛乾尚点点头说:“实在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不过还是小心一点
比较好。”
曹似同忍不住说:“要试试那些土块是吧?”二话不说抽出长刀一挥,
长刀穿破滂沱的雨点,迅速向着二十余公尺外的隆起处扔去,薛乾尚一皱眉,
也无话可说。
长刀迅速的插向土块,曹似同转回头来对着薛乾尚说:“小心点也是不
错,但是..”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铛的一声,曹似同连忙回头一看,
原来刚刚自己瞄准的隆起土块中,猛然站起一人,挥棍向着飞来的长刀一挥,
将长刀硬是撞了回来。
曹似同来不及讶异,连忙轻轻一跃接下了自己的刀。
原来,整个半圆形隆起的竟然都是人,这时一起翻开身上湿淋淋的枯
草,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整个包围圈居然有近百人之多,其中八十多人的穿着如向前两批人,
是以植物纤维制作的旧式服装,大概是因为新研发出来的变形金属,在凤凰
星上没有生产的关系。
而其他十来个人穿的竟然是联邦军的金属纤维制服,也不知道这些人,
本来就是叛变的联邦军,还是由被杀或被擒的联邦军身上取来的服装。
现在的地球,衣服多半都是以新的变形纤维制成,而主要的变形功能
就来自金属的延展性,而军队中的制服,其中变形金属就占了百分之七十,
与一般民间的服装有着明显的不同,也因此造价较高。
这时众人知道,敌人竟然料准了自己一行人的方向,事先埋伏在此。
还好薛乾尚小心,不然经过时敌人忽然暴起攻击,只怕当场就要损失一半以
上的人,不过现在虽然并未中伏,但在敌人近百人的包围下,恐怕也好不了
多少。
众人心里同时闪过薛乾尚昨天说道的一句话:“可能只有陈信能安全回
去。”
不禁同时往陈信看了一眼。
第三章 深入敌巢
曹似同马上对陈信低声而快速地说:“陈信,等下你全力逃回基地,报
告发生的事。”
陈信转头望向薛乾尚,也低声说:“乾尚,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薛乾尚对林美雅说:“报告副组长,麻烦你先与敌方对答一下,尽量拖
延时间。”
林美雅副组长一点头,向着对方发话:“我是联邦军凤凰支援部队林美
雅副组长,在交战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对方阵中一位骨架极大,手长脚长,拿着手腕粗钢杖的高瘦男子,正
拍着粘在身上的枯草说:“我是爆雷所属游击队,统帅十小队的大队长——
孟火明,有什么问题你就问,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可是你别拖延时间,你
们一百五十公里外的基地,绝对不敢派小型部队进入草原,大家一起站着淋
雨可不好受。”
看来敌方只来得及带来五队。
这时薛乾尚连忙对众人快速而低声地说:“等一下我想办法激他们与陈
信单挑,陈信,记住别杀人,以免激起围攻,然后你逐渐展现实力,看能不
能击溃敌方多人联手。
最后敌人难免还是会围攻,不过围攻一开始,陈信你一听到我的招呼,
马上向西方飞,应该可以多带一个,就背着最弱的,嗯..许丽芙好了,敌
人一定会派人追击,若是追你的超过五十人,你与他们若即若离,能杀则杀,
拖过三个小时后,再返向东方,而同时我们向东方突围,也许可以与你在一
百五十公里外的基地会面。”
“要是追我的不到五十人呢?”陈信难得听薛乾尚做出没多大把握的计
策,忍不住低声发问。
薛乾尚叹了一口气,说:“若是敌方不肯受激,或追你的人不足五十,
你就带着许丽芙直接飞回狂雷基地。”再转头对曹似同说:“要是这样的话,
除了投降,我只能建议两位组长想办法突围,也许两位组长还有机会逃出。”
曹似同缓缓摇摇头,一把抹下脸上的雨水说:“我不会投降,也不会抛
下你们的。”
许丽芙听到这里,急着说:“为什么带我,两位组长更重要啊?”
“离开的越弱,留下的越强,我们的机会相对就越大,许丽芙,我不是
袒护你,也是为了全队着想。”薛乾尚回答,许丽芙才无话可说。
这时林美雅与对方也对答了两句,对方的头头孟火明,正对着副组长
说:“其实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进入大草原?这里已经两个凤凰周没有
小组敢进来了。”
“当然是有着非来不可的任务。”林美雅嘴硬地说。
“真怪,只要再过个两天,枯草全倒了下来,我们也非撤退不可,没想
到在临走前倒捡到了一条大鱼。”说到这,孟火明忽然厉声的喝道:“宰杀十
几只铜骨鸟的英雄是哪一个?我要见识见识!”
薛乾尚一把将陈信推了出来,在一旁接口说:“你们最多只能一拥而
上,反上你们十个、八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人不如想像中的勃然大怒,反而忽然沉静了下来,看着薛乾尚慢慢
地说:“你该就是这一组的参谋了?”
薛乾尚心中直呼不妙,但是也只好点了点头。
孟火明看着他说:“听人说遇到几次难关,你处理的都还不错。”一顿
又说:“我们也有军师,他说你一定还有鬼主意,别听你的就好了。”
薛乾尚作声不得,额上的汗水冒了出来,虽然在雨中别人也无法发现,
但是没算到对方也有参谋随军,自己的计策八成瞒不了对方,这下该如何是
好,心中连转了十来个念头,但是没一个管用。
孟火明圆睁着双目瞪视着薛乾尚、沉默了半晌后,缓缓地又说:“可是,
我就不信邪,你想激我,我就让你激,看你能变什么花招。”转头看向陈信,
摇摇头说:“你该还不到五十岁吧?”
现代人到了五十岁以上,才会逐渐留下岁月的痕迹,逐渐变为青壮年。
“他还不到二十。”薛乾尚索性实话实说。
敌方众人传来一阵哗然声,似乎不信,薛乾尚冷静的继续说:“你不是
他的对手。”
孟火明大步地走出来,一挥手中的钢扙说:“好,就算你不到二十,小
子,接得住我的裂地扙法,我们再聊聊。”
裂地杖法?没听说过。
薛乾尚一面向后退下,一面低声说:“阿信,装嚣张点,不过小心不要
杀人。”
陈信心中另有顾忌,所以同样不想伤人,向着薛乾尚点点头,大步向
着对方走了过去。
孟火明看着陈信空着一双手,歪着头嘲弄说:“小子,你的武器呢?忘
了带啊?”
敌方众人跟着传来一阵嘻笑声。
“我的武器需要时就会拿出来..”陈信拍了拍腰间,想到乾尚要自己
嚣张点,乾脆接着说:“..何况,对付你一个人,大慨用不着武器。”
对方一听正要发火,陈信接着说:“还有,我不叫小子,我叫陈信!”
孟火明怒极反笑,大喝一声:“好个陈信,接招。”说着双手一抡,一
杖弥天盖地向着陈信劈来。
陈信眼看着对方的气劲随杖袭来,竟然是气势滂沱无处可躲,不愧称
之为裂地扙法。
这是陈信所遇过的对手中,招数最强劲的一个,虽然陈信察觉出,对
力的内息还不足与自己抗衡,但是自己要是以八、九成劲硬是回击,又怕对
方受不了。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的任务有多麻烦,不禁后悔刚刚自己把话说满了,
要是拿出绿柳刀,一下多了两公尺的腾挪空间,不论是抢攻或是阻挡都好办
多了,可是这时要是抽出绿柳刀,恐怕不但嚣张不了,反而遭敌轻视,只好
勉强试用六成掌力抵挡。
一时之间,陈信也不知道该用刚劲还是柔劲,也没空思考,两掌一扬,
一掌刚、一掌柔,阴阳两股力道向外直放了出去。
别看孟火明手大腿粗,他可是粗中有细,孟火明适才心想对方小小年
纪,八成是招数巧妙,身法迅捷,最多加上不知道哪来的神兵利器,听说还
会现出青龙?第三队队员一定是眼花了,就算陈信内息不错,也强不到哪儿
去,现在居然傻到不用武器?
自己一杖先把他打成肉酱,等一下再看看他的刀是啥模样。
所以这一杖也是有学问的,这是孟火明裂地杖法中,专门用来与敌硬
拼的招数,功力越高,笼罩的范围越大,闪也没处闪,见到陈信双掌迎来,
心中不禁一喜,加劲向着陈信双掌落下。
谁知陈信两掌一出,阴阳两劲随掌向外而冲,两种劲力居然未能融合
为一,正巧让敌方钢杖由劲力中间的缝隙穿入,陈信当下想变招已是不及,
眼看着孟火明两公尺长的钢杖,正要穿过劲力直击而下,陈信大吃一惊,这
下子万难自救了。
没想到钢杖一进入阴阳二劲之间,却牵动了平衡的两方,两劲之间的
平衡一失,当下猛烈地在半空中夹带着雨滴急旋了起来。对敌方孟火明来说,
自己的劲力全部集中往下,这时由侧面急旋而来的劲力根本无法防御,马上
随着旋劲在空中打转,这一杖更不知道击到了哪里。
而陈信自己更是莫名其妙,虽然一时还想不清楚,但是敌方在半空中
急旋,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于是陈信顺势向外一送,顺便收回劲力,只见
大汉孟火明拿着钢杖,随着十万颗急旋的雨滴,向着原来的方向滴溜溜地转
了回去。
这边陈信低着头,还在思索刚刚是怎么回事,那边孟火明已经着地,
仍然转个不停,直到孟火明逐渐回过气来,奋力一杖击地,噗地一声,穿下
土中半公尺,这才紧抓着钢杖稳下身来,双目瞪着陈信,不敢相信自己居然
在一招之间,败下阵来。
陈信这才想到,以前七阴三阳,或刚柔各半的出手,都是在体内先融
合后才出掌,没想到两掌分开击出不同劲力,竟然有这种效果?大概是两种
劲力作用方式全然不同,在劲发体外的时候,就像两截然不同的压力,彼此
互克又互补,才像龙卷风一般产生了急旋的力道。
不过陈信还并不完全了解这种招式的奥妙,所以心里也暗暗警惕,最
好暂时不要用这种方法,不然恐怕一不小心就出人命了。心中又想,对方这
招虽然全无缝隙,但是只要一些劲力迎上,似乎就难免因彼此气劲的激荡,
而产生变化,也许下一次会试出解决的方法。
这时敌方众人一阵沉默,自己一群人中的头头,在一招间被人拾夺了
下来,虽然说是毫发无伤,但是两方功力明显的有段距离,对方还没用兵刃
呢!这下麻烦大了,这种敌人,围攻起来不是不可以,但是恐怕会死掉许多
人,尤其有些不久前才听到消息,兴冲冲赶来凑热闹的人,这时心中不禁开
始有点后悔。
薛乾尚也在一旁着急,心想陈信的功夫,自己怎么总是无法估计,没
想到莫名其妙的一招,就把敌人的头头摔了出去,这样等一下让陈信离开诱
敌的时候,敢去追他的人,恐怕就不多了。
正当两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定下心神的孟火明,向后叫了
一声:“各队队长,出列。”他也想最好不要混战,不然陈信拿出武器奔东逐
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