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会暂时关闭一下对你的自然感应,也就是说除
非你叫我们,不然发生的事我们都会不知道,也不会有意见。”
吉吉接着说:“老爸别担心,没事的。”
而后吉吉、乐乐再也没有出声。
陈信忽然有一种孩子长大了,不但开始有自己想法,还想脱离父母的
悲哀。回头又想,吉吉和乐乐一向乖巧,不可能会这样的,还是随他们去好
了;不过,以后练功就没人在一旁提点了。
陈信发了一会儿呆,这时也没心研究无祖前册了,又很想去看比武的
过程,但是已经答应不去了,陈信想想火大,乾脆再来坐功八十一转,管他
有用没用,闲闲没事让他绕着也算杀时间。
陈信心中一片空灵,不去想转的快还是转的慢,也不特别在体内的特
殊地方停留温养,只是慢慢的感受。
这也是一种新奇的感觉,他发现原本分布在百脉的内息,在运作之间,
又与主要脉息作着缓缓的交换,似乎是在做一种内外交换的动作,内息在经
过尾脊的时候,因为陈信并未催动,缓缓的向百脉推开,散至全身各处,而
原来散落在外的内息,同时由另一个方向缓缓的向后颈集中,再归入主流。
一转一转慢慢的过去,陈信发现因为自己的气息鼓涨,所以在意念并
未强加控制的时候,居然不再像以前集中在某个区段,逐步移动,而是在全
身像条大河一般,全身的气息在经脉中不断的充盈着,也不断的流转着。
陈信这时好像一个好奇的旁观者,完全不试图作任何的控制,任气息
发展。
又过了一会儿,陈信发现,自己主要穴脉的运行,居然如同那时流滞
于百脉的气息,在全身缓缓的绕动,这时陈信全身处处有气,而且流转不停。
他这才恍然大悟,这才叫流转堆积,自己之前只不过做了初步功夫。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只不过全身一直保持着舒爽的感觉,不再
像以前一样,每九转才有一次舒畅的感受——眼看着八十一转就要到了,陈
信心想,既然一直顺其自然,当初自己是叫内息动,它才动,现在既然完全
自动自发,乾脆让他自行停止,何况转着转着,整个内息已经没有明显的界
线,哪里才是终点,陈信也不太清楚。
一转一转的过去,内息依然缓慢的流动,陈信开始担心,似乎已经超
过了,无祖前册上明明写,三九六九、九九为极的吗?不可能的,一定是我
算错了。
又过了好几转,陈信肯定一定早已超过,深怕会有什么后果,终于决
定自行控制内在气息的运转,心念一动,气息倒是如斯响应的停了下来,陈
信暗自庆幸,心念一松,内息居然又缓缓的运转了起来。
这该怎么办?只要不小心忘了注意,内息只怕就会开始运转,那自己
以后还要不要移动啊?还是一直坐着?不知道这样怕不怕被打扰,陈信决定
先把六识关闭起来好了。
以前练气之时,是连动都不能动的,不然轻则岔气伤身,重则走火入
魔,都不是好玩的,现在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动还是不动?
又过了许久,陈信让气息缓缓的流动着,陈信偶而要它停,它也停,
要它快,它也像汹涌波涛般的涌了起来,听话是听话,不过一不管它,它就
又转个不休。
现在恐怕也有一两百转,大概已经是晚上了,大哥、大嫂也该回来了,
自己这样坐下去,一定会使他们担心的..
眼看没完没了,陈信下了决定,这样吧,我就动动看,看会怎么样。
反正除了收不起来外,说不定还是可以动,当时虽然内息收纳了进来,但是
一直有气息在百脉中循环,还不是可以动,现在不过是全身都这样而已,想
到这里,再不迟疑,陈信缓缓的站了起来。
好像没事?内息依然乖乖的流转,一点也不受陈信移动所影响,陈信
缓缓活动了一下身躯,仍然没事,终于大着胆子,将六识打开,慢慢的睁开
了眼睛。一看,我的妈啊,怎么一屋子人?
陈信吓了一跳,内息忽地加快运转,陈信连忙将内息缓了下来,还好
仍然听话。
这时陈信眼见厅内除了孟火明夫妇与心心,还有十个人左右,有些人
脸孔有点熟,他们正全部紧张的望着陈信,不过陈信现在没时间寒暄,慢慢
的举起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起身非常缓慢的向后院飘去。
飘行的目的在于试试能不能用劲,还算顺利,陈信终于放心的试着挥
出数掌,力道也没有退步,就是内息一直流转,只有要用时才从四面八方涌
去,不像以前都是由丹田涌出。
既然没有坏处..那就该有好处了?陈信想不出来,不过也轻松了些,
体会一下全身不断充满舒畅感觉的日子也不错。也许,只不过是当时流转堆
积并未完成而已,陈信仔细的再体会了一下,现在正在走动的自己,内息是
如何运转?
还是一样,在全身经脉不断的流动,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有
因为丹田的容量特别大,所以流动的也特别慢,有点像是..陈信忽然醒起,
这不就是“大海纳川”吗?
真是害自己费了半天的功夫,自己吓自己特别恐怖,既然没有问题,
陈信心想厅内这么多人,该是找自己有事,还是赶快去瞧瞧。
陈信进入厅内,屋中的人正在议论纷纷,见到陈信进来,连忙又止住
了声音,看着陈信,陈信自然知道原因,向下一鞠躬说:“让各位担心,我
没事了。”
众人同时嘘出一口长气,七嘴八舌的发问,陈信只好解释自己刚刚为
了练一种新的功夫,所以有点谨慎,没想到让大家担心。
话题一转,陈信问这些年轻人是来做什么的,才知道,这些是新选出
来的小队长,明天就要选出大队长,几人一商量,希望陈信来作他们的大队
长。
陈信看着这些人,心想难怪有些眼熟,其中有七八个是被自己所打败
过的,仔细看过去,陈信突然问:“小队长不是十二位吗?怎么只有十一个
人?”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子才吞吞吐吐的说出:“还有
一个是方青芬..”
陈信恍然大悟,自己与方青芬的事,看来闹的满城风雨,也难怪她不
敢来,陈信摇摇头说:“没关系,没来就算了,你们替我恭喜她。”一顿又说:
“不过大队长还是由各位之中选出,最为合适,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众人一听,连忙再做请托,但是无奈陈信仍然坚拒,最后十一人也只
好怏怏的散去。
陈信与孟火明夫妇和心心又聊了一阵子,不久后,也各归房中休息。
通常陈信晚上都以坐功打发时间,但是现在不论行走坐卧,气息无时
无刻不在流转,陈信该什么?思索了半夜,陈信才想通,自己从此不用再练
坐功,这次行功最大的好处,就是以后在战斗中,恐怕也不用担心,会有内
息不足的事发生了。
陈信心中欣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虽然掌握了最好的修练方法,
但是体内真气无法增加的毛病,仍然未能改善,看来“大海纳川”还不够,
一定要掌握了“气凝液滴”才行,既然无须修练,陈信乾脆睡觉,也记不得
多久没睡了,反正睡觉的时候气息依然不断的流动,这也算不得偷懒。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一
清晨,孟火明走入陈信的房间,陈信当然在孟火明进来之前,就因为
感应到大哥的声音而醒来,心里还舒畅的想,偶尔睡睡觉也不错,不过有点
浪费时间。
当孟火明走进陈信的房间时,看到陈信睁着双眼躺在床上,不禁有点
讶异的说:“兄弟,你是在睡觉吗?”
陈信笑着点点头。
孟火明皱眉跟着说:“兄弟,不是大哥说你,虽然你的功夫实在很不错
了,但是睡觉不是会退步吗?还是要多练功才是,学无止境的。”
因为人在睡眠时,气血不受控制,往往会逆流,将修练的内息,逐渐
的减弱,所以一般的修练,都是在开始逐步停止睡眠后,才会开始突飞猛进。
也因此陈信当初在上课时偷睡觉,被抓到一定被严加处罚,现在孟火明这样
说,陈信心想说来话长,乾脆点点头认了。
孟火明见陈信似乎一副受教的模样,点点头安慰的说:“快出来,大小
姐找你。”
陈信吓一跳,难道她屁股发痒?居然还敢来找自己,还是看准自己不
敢打下去?
一面胡思乱想,一面随着孟火明往大厅走去。
大厅中的方青芬,正站在一旁嘟着嘴,陈信一进来,正好看到她的侧
面,曲线玲珑窈窕的身段,陈信也暗赞了一声,想起刚刚的念头,陈信的眼
光,自然而然的看着方青芬浑圆挺翘的臀部。
而本来满肚子气的方青芬,听到声息转过头来,发现陈信正盯着不该
瞧的地方猛瞧,连忙转过身来,想到陈信上次在大街上说的话,脸不禁又红
了起来,本是来兴师问罪的,这时却又羞又气的说不出话来。
陈信心里本来正想再教训教训这个方大小姐,忽然发现被对方发现自
己看着不该看的地方,连忙转开目光,有种做错事被人发现的感觉,一时之
间两人谁也说不出话来。
孟火明这时也离开大厅,两人僵着总不是办法,陈信也算的上半个主
人,只好说话。
“方大小姐..听说你也入选小队长了,恭喜你了..”陈信说的不是
很顺。
方青芬一听,气涌心头,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冲着陈信就说:“你
是不是要人家跟你道歉才行?”
“什么?”陈信听得满头雾水。
“为什么你不肯当大队长?”方青芬瞪着陈信。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陈信摇摇头还没说话,方青芬已经抢着说:“他
们..他们都怪我昨晚没来..,所以你才生气不肯答应..”
方青芬越说越委屈。
这可真是误会了,陈信连忙说:“不是这样的,实在是..”
“现在人家跟你道歉嘛。”方青芬打断陈信的话,慢慢的又说:“这些天,
我想了很多很多,很多事是我从来没想过的..”
陈信静静的听着。
“大家都让着我,我也越来越放纵,现在想想,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
你一定是生我的气..所以昨天我才不敢来的。”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红了。
陈信看她这般难过,不忍的说:“我没生你的气,我也有点过分。”
“我知道你都是让着我的。”方青芬说:“前天晚上,我才知道自己找你
麻烦,根本是不自量力..”
陈信没想到挖了一个大洞,还有这种收获,看眼前的女孩,她恐怕一
辈子没跟人道过歉吧?
陈信柔声说:“你先坐下听我说。”
方青芬看了陈信一眼,乖乖的坐下。
陈信继续说:“我没生你的气,更不是因为讨厌你才不愿意当大队长
的。”
看着睁着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方青芬,陈信只好说出自己是为了寻父
而来,要是没有消息,还必须离开等等的一连串原因。
方青芬楞楞的听着,这才知道自己全然想错了,不过听陈信说明清楚,
原来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却又莫名其妙的有点不高兴,嘟着嘴不说话。
陈信自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在转什么念头,看着方青芬先是有点了解,
然后释然,最后居然似乎又是偷偷的生气,实在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最后方青芬没再说话,站起身来说:“那我走了。”
陈信虽然有点讶异,这样就打发了?但是自然不会留她,点点头说:“慢
走。”
方青芬走出门口,猛然将门关上,砰的一声,轰的陈信莫名其妙,看
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信摇摇头,向着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陈信正想练功,五岁的心心蹦蹦跳跳的跑出来,大声叫:“陈
信!陈信!”
向陈信一跃,陈信一把将她抱住,笑着说:“心心不用去上学啊?”
“大家看比武,放假两天。”心心回答。
陈信放下心心,笑着说:“那心心怎么不去看比武?”
“陈信比较厉害,心心要看陈信练功夫。”心心挥着小拳头说。
这时谢梦瑛也走出来,对陈信说:“心心昨天就不想去,吵着要回来,
我们今天乾脆不去了。”
“也对。”陈信点点头说:“明天就要出发了,大嫂也该收拾一下。”
谢梦瑛摇摇头,“我们不去。”看着张大嘴巴的陈信,谢梦瑛笑了笑说:
“心心不适合跟去,又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只有你大哥去。”
这时心心摇着谢梦瑛的手,不依的说:“梦瑛,心心也想去..”
谢梦瑛抱起心心说:“心心乖,长大练好功夫才可以出去,好不好。”
心心嘟着嘴不做声了,两人看着心心生气的模样,不禁好笑,谢梦瑛
说:“陈信你陪陪心心,我去帮你大哥收拾些行李。”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陈信听到行李两个字,想起当时留在狂雷基地的行李,虽然没什么重
要的东西,但是自己除了脖子上的薄环,身上几乎没有自地球带来的东西了,
那些东西该是被丢了吧?还是被总司令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