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地北,今夕何夕。
过了好一阵子,两人细语许久,许丽芙忽然想起什么,对陈信说:“大
哥,可馨姊一定会很难过,你要慢慢的跟她说,别让她太伤心了。”
这么一说,陈信倒有点烦恼,搔搔头说:“其实我还没想到要怎么说。”
“大哥..”
许丽芙一开口,陈信连忙心虚的说:“丽芙,我会赶快告诉她..”
“不是。”许丽芙温柔的摇摇头,止住陈信,微笑说:“慢慢的告诉她没
关系,反正我一直在等你..也不怕多等一下..我已经很满足了。”
“丽芙。”陈信勉强鼓起勇气,站起身来说:“你等我,我现在就去告诉
可馨。”
许丽芙温柔的看着陈信,点点头说:“别太勉强了。”
陈信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赵可馨的房门,陈信迟疑了一下,还是举手敲了敲门,门一开,
赵可馨一望是陈信,忽然转头走了进去。
陈信心中讶异,跟进房内,将门带上,看着背朝着自己的赵可馨,试
探的说:“可馨..”
哪知赵可馨忽然转身,向着陈信一扑,紧紧的抱住陈信。
陈信当然闪的过去,但是此情此景,怎能闪避?只好轻轻抱住赵可馨,
心中一面想自己该如何开口,哪知怀中的娇躯忽然一软,向下直滑了下去,
陈信连忙一紧双手,仔细一看,却发现赵可馨气息微弱,居然已经昏了过去。
陈信连忙手忙脚乱的将赵可馨抱到床上,一面叫:“可馨,可馨。”
赵可馨这才悠悠的醒来,微弱的说:“陈..信。”
陈信见赵可馨醒来,忙间:“可馨,你是怎么了?”
赵可馨摇摇头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跟着目光中带点企求的
说:“陈信..抱着我。”
陈信坐下,将赵可馨半扶坐到自己怀中,一面追问:“快告诉我,到底
是怎么回事?”
其实对已练武的人来说,平时讲究的就是调匀内息,没事忽然昏倒是
决不可能的事,何况赵可馨的功夫虽不算高,但也是同年龄中的佼佼者,这
种事更是不可能发生,陈信才十分担心,连连追问。
赵可馨听陈信追问,忽然似乎有点害羞,低下了头来。
陈信满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意思?
赵可馨才缓缓的细声说:“这些天,修练内息操之..过急,走岔了
气。”
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埋到了胸口。
陈信连忙运气到赵可馨的身体,发现赵可馨的内息果然混乱不已,花
了好一番功夫,才替赵可馨调匀气脉,陈信倒是还好,赵可馨这时已经满身
大汗,气喘吁吁。
陈信见赵可馨已经没事,起身说:“可馨,你练功一定要小心,我就曾
经差一点练成废人。”
赵可馨这时低声说:“每次与你在一起,见你..难过,我也不忍心,
想将功夫早点练好,却..又岔了气,我..我真没用。”说到这里,赵可
馨的声音又逐渐的哽咽。
陈信心疼不已,抱着赵可馨,在赵可馨耳边说:“可馨,内息要稳固,
本来至少也要二十五、六岁以后,身体停止发育才成,我是特殊的例子,你
怎么能怪自己。”
接着又说:“我多等几年又有什么关系?这样对我也好啊。”
陈信说的是实话,当内息稳固之后,偶尔阴阳调和对身体是有帮助,
但是若是纵欲过度,反而无端折损内息,所以全民练武之后,除了少部分的
人之外,大多数人对云雨之欢,都只是偶而为之,也相对的使人口增长的速
度慢了下来。
赵可馨挣不开陈信的手,也不再动了,听陈信这样说,含情轻声说:“人
家也想早点生一个小陈信..”
陈信心中感动,忍不住又往赵可馨的唇上吻了下去,两人又一纠缠,
但陈信心里猛然想起许丽芙,又是一阵自责,连忙放开了赵可馨。
赵可馨这时已无大碍,含情脉脉的望着陈信,站起身来说:“陈信,你
先坐一下。”
陈信闻言,也不拘束的往一张椅子坐下,心中想着该如何对赵可馨谈
分手的事情,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向赵可馨,却发现赵可馨将衣服上的钮扣
一解,背对着自己将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陈信傻在当场,心里知道不该看,却又舍不得,目光只有直勾勾的望
着。
要知道现在人人练武,身材自然健美,发育健全,加上女子练武多半
由内而外,不会在身上练出一块块的肌肉,正是体滑凝脂,秾孅合度,陈信
一股欲念冒起,连忙强压下去,只好讷讷的说:“可..馨?”
赵可馨闻声,微微转过头来,羞笑说:“全身是汗,人家先换件衣服。”
这一转过半身,陈信看到的更多,实在是目眩神迷。要知道为了全民
练武,少年男女对异性的身体,向来没有机会观察,陈信以前就算与赵可馨
缱绻之际,也不过是在黑暗中以手探入衣下摸索而已,怎知今日会有此事发
生?
却见赵可馨取了一块绒布,将身上的汗细细的抹去,再换上了一件衣
服,才施施然在陈信的身旁依偎的坐下,靠入了陈信的怀中。
陈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都想不到的景象,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会儿
轮到他全身僵硬,只怕自己一动之下,就会向前扑了过去。直到赵可馨穿回
衣服,坐在陈信的身边,陈信依然不敢动弹,那知赵可馨忽然偎入怀中,陈
信宛如触电一般,紧紧的将赵可馨拥住,赵可馨如蛇般两手一伸,缠住了陈
信的颈子,两人猛烈的拥吻起来。
没片刻,赵可馨刚穿上的衣服又逐渐的松开,陈信越来越是用力,赵
可馨瞟着陈信,媚眼如丝轻轻的说:“陈信,你今天..特别粗暴..人家
受不了..”
陈信充耳不闻,正要难以收场的时候,赵可馨娇躯忽然一僵,牙齿微
微出力,咬了陈信的下唇一下,虽然并未出血,但是也将陈信惊的完全清醒
过来,猛然想起许丽芙,心里一慌,连忙放开了赵可馨。
陈信望见眼前一无遮拦的胸脯,滑致的肌肤竟是有些淤肿,心中暗惊,
自己这下该如何收场,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赵可馨将衣服慢慢的整理好,
忽然一言不发的站起,走到另一张椅子坐下,低下头看也不看陈信。
陈信眼看赵可馨似乎生气了,却不知道是生什么气,而且先不管对方
是否生气,他总不能在刚与别人亲热之后,却马上说两人应该分手。
想了片刻,陈信站起身来,走到赵可馨的身前,轻轻摇着赵可馨的肩
说:“可馨,你怎么了?生我的气?”
赵可馨向后一缩,离开了陈信的手,摇摇头低声说:“我生自己的气。”
陈信一听,更是满头雾水,在赵可馨身旁坐下,一时也不知这话是什
么意思。
赵可馨这时有点哽咽的说:“我不该这样子的..”
怎样子?陈信越发疑惑,赵可馨继续说:“你一定会..看不起我,以
为我很随便.”
原来是这样,陈信轻轻拍了拍赵可馨的背,柔声的说:“不会的,可馨。”
“我的心里..”赵可馨抬起头来,委屈的说:“早就认定只有你..才
是我一辈子厮守的人,所以我才会..”说着说着泪珠掉了下来。
“傻孩子。”陈信手忙脚乱的说:“谁怪你了,怎么自己在责备自己。”连
忙轻轻拥着赵可馨的肩头,低声劝慰。
赵可馨慢慢止住了哭泣,抬起头红着眼眶望着陈信说:“陈信,你真的
不会看不起我?”
陈信连忙摇头,保证的说:“当然不会。”
“那你怎么..?”赵可馨停了片刻,摇摇头,重新缓缓的说:“陈信,
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的天机术的造诣也不低,所以言语、行事难免思虑周
详,许多人讨厌与天机术造诣高的人作朋友,所以我才一直没对你说。”
陈信说:“这有什么关系。”心中一面想,薛乾尚果然没说错,赵可馨
的天机术果然造诣不凡。
“可是看到你..”赵可馨说:“..我的心就乱了,所以从没对你用过
天机术,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信摇了摇头,赵可馨眉宇带愁的望着陈信说:“因为..我爱你。”
“可馨..”陈信心中一疼,将赵可馨搂在怀里,赵可馨却又缓缓的挣
开,接着说:“天机术造诣高的人,彼此间往往不合,因为大家都算的大多,
所以反而难做朋友,就像你的好朋友薛乾尚一定不太喜欢我。”
原来是这样,陈信想到当初薛乾尚与皮尔斯也是不合,难怪薛乾尚对
赵可馨的评语并不算好,应该是误会了。
赵可馨这时说:“我也想过..我们不该一直这样..”
陈信诧异的望着身旁秀发散乱的赵可馨,只听她继续说:“我们也该多
聊一聊,就像凤凰星上的事,你没告诉我,却..告诉了许丽芙。”
这下陈信大大吃了一惊,赵可馨看陈信如此模样,谅解的摇摇头说:“我
没怪你,我怪自己..”
“可馨..”陈信不知该说什么。
“我怪自己沉醉在与你缠绵的甜蜜中。”赵可馨梦呓般的说:“我也喜欢
你抱我、见我、抚摸我..可是这样下去,你慢慢的就会离开我了。”
陈信能说什么,只有一直不断的摇头,赵可馨接着说:“丽芙妹子又温
柔,又深爱着你,长的又白白净净,娇羞可人,长长的眼睫毛,配上一双大
眼睛,我要是男孩子,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陈信紧紧搂住赵可馨,摇头打断她的话说:“可馨,你别再说了,别再
说了..”
赵可馨眼泪又滴了出来,终于悲伤的说:“我刚刚才发现,你身上..
你如果要和她在一起..我也不怪你,可是求你别再玩弄我了..你先去了
她那里才过来,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多难过。”
陈信这才知道,原来被赵可馨发现自己与许丽芙的事。这下糟了,现
在的情形,当然不可能说要分手,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卫兵也不知道
你们谁住那一间,我只好一间间的看..”
其实陈信自己也不知道,若是卫兵知道两人的名字,自己会先去那一
间,不过赵可馨又是怎么知道的?老天哪!陈信也说不下去了。
眼看赵可馨悲伤欲绝的模样,陈信想起两人之前的浓情蜜意,心中不
由得十分歉疚,但是那许丽芙又该如何呢?总不能再对她说,两人重新又变
回兄妹?这可真是笑话了,陈信越发头大,皱着眉说不出话来。
赵可馨慢慢的站起来,背对着陈信低声的说:“我也不怪你..只怪自
己命苦,如果你..不爱我..就求你别再来找我了..”
“可馨..”陈信没想到会这样,望着赵可馨纤细的背影,微微抽动的
肩头,似乎再也不肯回头,僵持良久,陈信终于摇摇头,低叹了一声,转身
出外。
心乱如麻的陈信,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赵可馨与自己之间曾有太多
的巧合,加上朋友的批评,各种各样的想法,为了一些误会与蛛丝马迹,自
己心中与赵可馨越见疏远,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对自己用情之深。这个时候,
陈信才明白,原来赵可馨也是全心爱着自己。自己现在居然这样伤了她的心。
这时,陈信谁也不想找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好回到自己养
病的房间,坐在里面休息,但心绪纷纷,哪里静的下来,听得上方轰的一声。
却是原子反应炉的炉火再起,光芒又再度的洒下,又是新的一天。
凤凰三十八年第七十周周五
陈信呆坐许久许久,心想虽然自己对赵可馨有些误会,但若是强要挽
回也未尝不可,不过许丽芙那边却又难以摆平,乾脆快刀斩乱麻,就此与赵
可馨分手。
不过在自己的心里,对赵可馨的歉意,恐怕要持续好久好久,陈信想
到赵可馨对自己的一切,把玩着胸前挂着的护身符,看着上面古体篆字的心
相两字,不由的痴了。
这时由门外转来彬彬有礼的声音:“陈宗主,黄宗主请您去议事厅。”
陈信一看,原来是熟人,当时他被软禁在这里的时候,就是由这位年
轻人负责的。
陈信点点头说:“大海,你也在这儿?好久不见。”
大海大概才十七、八岁,见陈信还记得他的名字,似乎有点受宠若惊,
连忙躬身回答:“禀陈宗主,大海一直留在将军..不,宗主府,没有离开。”
“对了,当时害你挨了一巴掌,一直没跟你道歉。”陈信想起当时方青芬
曾赏了大海一巴掌,不知那刁蛮丫头现在脾气改了没有。
“宗主言重了。”大海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方将军派我来服侍宗主,
宗主以后有事的话,吩咐我去办就是了。”
陈信摇摇头,自己可不习惯有人服侍,一面向外走,一面对大海说:“我
去议事厅了,你休息吧。”话声一落,迅捷的飘往大厅。
陈信飘到大厅,所有大将级以上的领导人早已齐聚一堂,将军却只有
方彭将军一人,想来是因管理城市的关系,才有资格进入议事厅。
陈信一面进入大厅,一面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风书雄说:“陈宗主,是我们先到才通知你的,总不能让你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