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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空姐(txt下载) 佚名 4912 字 4个月前

上的屏幕不断翻滚着累积的大奖:一千八百多万!据说每年这个大奖都会出来一次,通常都是外地人得的!

我先一个一个地投币,老虎机便一个一个翻出新的图案,投了半天,见没什么反应,便失去耐心,三个一组向下扔。除了偶尔的小奖,并无出大奖的意思。很快,一盆硬币投完了。

林意娜也玩完了,她撇着嘴说:“太累了,没意思!”便去要求还在与杜芊芊一个一个投币的谢老板换个地方玩。

谢老板显然正沉浸在与杜芊芊共同玩耍的快乐中,被林意娜打扰得有些不爽,但碍于她是大汪的“好朋友”,又征询了杜芊芊的意见,便只好起身,将剩余钱币一把抓起来交给杜芊芊,让她收好。

我们来到大厅中央的“大小台。”

此种玩法也很简单,就是台上一边大一边小,有三个色子一摇,色子上的数字加起来超过十便为大,否则便为小。我们所需做的,就是在摇色子前将钱放到任何一边,类似中国的古法“押宝”。

谢老板说围着人多的台好,人气旺,财气旺。

我们挤进一张台,看人家玩了两局。都开大。

林意娜沉不住气了,第三局等一开始摇色子,她就将两百块港币放到了“大”上。

谢老板也放了五百块在“大”上。

时间很快到了,我们都屏住呼吸。

开!

大!果然是大!

林意娜开心得快要跳起来。她很快便赚到两百块。

谢老板赚了五百块。

我的心也开始痒,掏出两百块捏在手里。

又是一局开始。

由于连开了三局大,这时有些赌客开始动摇,将钱放到了“小”上。

谢老板也押了“小”。

林意娜犹豫了一下,将一张五百块又放到“大”上。

我迟疑着。

林意娜说:“大,肯定还是大,我有感觉!”

我心想,管它呢,试试呗,反正不是自己钱!于是我也押了“大”。

时间到,开了,大!

我和林意娜拥抱在一起。

旁边的赌客都回头瞅我们。

然后,我和林意娜变成了同盟,她押大,我押大,她押小,我押小,虽然中间也有失手,但整个晚上我们的手气都非常好,很快,我的赌本便成了四千,林意娜则有五千多。

“别玩了吧。”杜芊芊一直没下注,她在一旁早已不耐烦。

谢老板输了几千块,为了让杜芊芊高兴,他掏出五百块说是赢的,给杜芊芊:“赢的算你的,输的算我的。”

林意娜瞧见,撇着嘴说说:“谢老板,给就多给点嘛!芊芊陪你玩了这么久!”

我暗笑,这个林意娜!到底谁陪谁呀!

谢老板又掏出一千,说:“好好,芊芊辛苦了,辛苦了!”

杜芊芊开心地接过港币,说:“谢谢啦!”

谢老板看看他腕上的金表,说时间不早了,汪老板他们还等我们去玩呢!

我也想收手了,一晚上白来四千块,该收手了!

林意娜意犹未尽,但看没人愿意再陪她,便说好吧,不玩了,太累了,但我们也不想去夜总会了,明天一早还要飞呢!然后赶紧拧我一下。

我说对对对,明早要起大早,下次再去玩吧。

杜芊芊一看我们不去了,也赶紧附和。

谢老板拖拉了几个回合,看我们真的不想去了,便只好说了“拜拜”,独自离去。

发财啦!

我们三个开心地出了赌场,打了车,开心地回了家。

(十七)

“昨晚有个男的给你打过电话。”从赌场回来的第二天早上,许美琪如是对我说。

“谁呀?”我问。

“不知道,不象你男朋友的声音。”

“那他说什么了?”

“听说你不在就挂线了,什么也没说。不过声音有些耳熟…”许美琪说:“七点来钟吧,我正好回来取点东西,匆匆忙忙没太听清。”

谁呢?我想,七点来钟,我正好和林意娜他们在吃鲍鱼呢。不会是机场办公室吧?通知我去飞?不对呀,我的待命时间六点钟就结束了。

谁呢?

台风已经停了。

下午我会飞台北往返。

我放了满满一澡盆水,将自己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昨晚玩得太晚,回来连澡都没洗就睡了。不过对于这四千块的战利品我还是很愉快的,这是我来澳门的第一次战利品,不象许美琪、林意娜她们早有斩获。

我又想起了林意娜那句话,趁年轻多挣点钱。

怎么挣钱?就似昨晚那般挣钱吗?如果天天有人请吃鲍鱼又发钱押大小就好了,可世间有这等好事吗?因为年轻,因为美丽,鲍鱼会天天从天而降吗?

我摇摇头,闭上眼,吸口气,将自己沉入水里。

晚八点起飞的飞机,我六点半来到机场。今天虽没有台风,但航班延误了一个钟头,九点才能起飞。

briefing完,我们便在机场办公室耐心地等着。

我又看见了谭sir!

他在做飞行前准备。

飞行表上显示他今天会飞台北过夜。

幸运的是我们不在同一个航班,我想。

谭sir也看见了我:“你好,秦小鱼,好久不见!”他没事人似的同我打着招呼。

我也客气地说声:“您好,谭sir。”

一个月没见着他了!

这是我们一个月来第一次正面相视,第一次说话。

谭sir穿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还是那么英俊,鹰般的眼神温和地看着我。

我的怨气似乎没有前阵那么浓了,甚至瞬间消融得看不见摸不着。

谭sir还想说什么,有地勤叫他,他便收了想说话的神情,冲我笑笑,算是说再会。

我回到briefing room,坐下来,突然感到一股热流在胸中突撞,象要立即蹦出来,但又立即折回去在心肺间回荡。

我有些慌乱。

这种感觉在我十七岁时,班上一位酷似齐秦的男孩看着我的眼睛唱歌时有过,以后再未曾出现,就连与江平谈恋爱都没有过!

我无法平静,即使坐着。

我试图闭上眼睛,回味刚才的情景。

“走了,秦小鱼。”有乘务员叫我。

我吓了一跳,起身抓了包包就走。

飞机上坐满了人。

这些年台湾去内地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据说仅上海及其周郊就生活着好几万台湾人,由于两岸不能直接通航,这些台湾人只能选择到澳门或香港中转的路线。而近段时间,因为台风,从澳门至台湾的航班经常取消,所以突然有航班,人们便急着要回家。

这是一段繁忙的旅程,也是一段艰苦的旅程。

本来八点的航班延误到九点,乘客们有些不耐烦了,眼下,乘客们都在位子上端坐着,安全带也扣好了,机上安全须知的录像也看完了,大伙儿就准备起飞回家了,可机长又在麦克里讲:天气原因和航空管制,我们还要延误半个小时。

乘客们有些烦躁。

乘务长下令让我们给乘客送饮料和小食。

我们便端着盘子在喧闹的人群里穿梭。无奈客人们要求也不少,有要啤酒的,有要扑克牌的,有喝了两杯可乐还要和第三杯的…可气的是,有个男士抓住我的衣角斥问:“小姐,你们怎么搞的,还不起飞?我的班车都赶不到了!”我只好耐心向他解释,还得保持轻松的微笑。

终于起飞了。

趁飞机升空的这小段时间,我们几个乘务员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

但今天的升空似乎十分困难,不停地会有强烈的颠簸。

我坐在f4的位子上,客舱尾部的安全门边,紧紧抓着旁边的扶手。

旁边的f5是位上海人,她也面色发白,双手将安全门的框死死抓住,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为了让她轻松点,我放开抓扶手的双手,改为随意放在膝上,然后扭头若无其事地看窗外。

飞了二十几分钟,安全带指示灯还没有熄灭,意即还可能会遇到气流,飞机不断拔高。平常晴空时起飞后十来分钟我们就得忙乎送餐食了,不然飞台北短短的一小时二十分钟是完不成服务程序的。

我暗暗有些着急。

领班已经解开安全带起来了,她说:“我们开始准备吧。”

我和f5都站起来。

我们开了烤箱热里面的餐食,然后将餐车拖出来,在上面安食品架、摆放饮料、杯子、纸巾…其间飞机也簸了几下,但都不算猛烈。

三十几分钟后,安全带信号灯终于熄灭了。我们一人推着一个餐车,立即进入客舱。

客人们又开始沸腾,有人憋了大半天,急着要上厕所,他们便与我们在窄窄的过道里挤蹭着。

我快速地派发着餐食。很快,我所负责的区域客人们都分到了餐食。我又倒回去给他们倒饮料、咖啡、茶。

刚倒到一半,只听头上“咚咚”两声,“系好安全带”的信号灯又亮了,气流又要来了。我停下来,将餐车卡住,示意乘客们要扣好安全带。

飞机上下簸了一下,我赶紧抓住乘客的座位后背,一边扶住餐车。飞机又使劲地簸起来,象筛子一样!

我有些站不稳。

突然,飞机上下剧烈一抖,又左右一摇,我没站稳,人跟着飞起来!餐车也飞起来!

好在我抓着餐车,餐车很沉,我们并没有飞太高,离地几公分又落了下来。

餐车上的咖啡壶猛地跳出来,滚落在过道里!

热咖啡倾倒在旁边一位中年女乘客的身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找纸巾来给她擦:“烫着没有?”

女乘客很有涵养,说:“没事没事,就是衣服上而已。”然后她无限同情地看着我,说:“小姐,你坐我身上吧,太危险了。”

安全教材上说,飞机遇到强烈气流,应立即停止服务,乘务员应立即找位置坐下并固定自己。

满满一飞机人,没有空位给我们坐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坐在女乘客的膝上,一只手扶住座椅靠背,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餐车,防止它再次飞起来。

旁边也有男乘客帮我扶住餐车,有人帮我将咖啡壶拣起来。

这一刻,大家好像都忘了起飞前的烦躁,变作只有一个心愿:赶紧度过难关,躲过气流,平安回家。

等飞机稍稍平稳点,机长发出命令,让我们停止服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们只好匆匆将客人们吃了一半的餐盘收回,催促客人收好小桌板,系紧安全带,然后将餐车快速推回后舱。

我们终于坐了下来,固定了自己。

“都没事吧?”领班问。

“好险!我都差点飞起来了!”f5说。

“没事,”我答道,刚才的一幕还心存余悸:“还好,客人很宽容。”

还有近半个小时才降落,我们一路簸着。

我祈祷着。

想起了谭sir,他也在去台北的飞机上,他也一定遇到了这么强烈的气流,他还好吧?我祈祷着。

飞机载着满满的乘客和我们机组人员,经过一番挣扎,终于平安落地,客舱里发出一阵欢呼!

客人们都欢欢喜喜地下飞机,一边走一边跟我们说谢谢。大概通过这段旅程,他们意识到我们在这万米高空上给他们送餐食、倒饮料是多么的不易。

我们又得着手准备返程的东西。

这时,机长来说:“今晚天气太差,台北有雨,台湾海峡上空还有雷暴,考虑安全原因,飞机停留台北过夜。”

台北过夜!

我猛地生出一阵欣喜!谭sir今晚也会在台北过夜呢!我们会住在同一间酒店…兴许我们会在酒店的大堂遇着再说几句话,他不是有话还没说完吗?…兴许明早,我们还会在同一张餐桌上吃早餐…

可是,谭sir呢?他平安到达了吗?

我问机长:“另一架来台北的飞机到了吗?”

机长说:“还没起飞呢!”

我吁了一下,一边为他暂时没有危险而庆幸,一边又担心他那个航班会取消,不来了。

出了机场,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我深深地呼吸,感觉到了台北空气的温润。

想起去年情人节,与谭sir一道飞台北,也是下雨,淅淅沥沥的雨。

莫非,我与台北的雨有着一种什麽样的缘分?

我天生喜欢雨,记得某位诗人这样说过,“无论什么样的故事,一逢上下雨便难忘,雨有一种神奇,它能弥漫成一种情调,浸润成一种氛围,镌刻成一种记忆。”

而台北的雨,在蒙蒙的夜色中,缥缥缈缈,它又有着怎样的神奇?

我抬眼望去,街上的行人、汽车、远远近近的霓虹灯,它们都在雨中闪闪烁烁,一片迷离。

住进机场酒店,我冲完凉,换上了酒店的浴袍。今天临时台北过夜,连睡衣都没带!

便装也没带!哎,看来去大堂和谭sir碰面是不大可能了。

我倒杯水,靠在宽大松软的床上,看台北新闻。

一个漂亮的主播小姐操着甜美的台湾国语说,近日台风猛烈,台湾各地都收到严重影响,由大陆返台的乘客也很多滞留在香港和澳门机场。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