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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南极(txt下载) 佚名 4888 字 4个月前

身,竟然慢慢地把船艏贴到冰山,然后开足马力,将冰山推向一边,保证了小艇运行。我们的“极地”号呢?有一次遇到冰山坍塌,连系在船边的运输艇都顾不得,开足马力,马上就逃,以至挣断了所系的绳子,差点没把小艇弄翻,将艇上的船员掀进海里。

乘坐前苏联的“维塔斯·白令”号破冰船上,更感到“极地”号的无能。当这艘160米长、24米宽的破冰船航行在荷叶冰区,船长谢尔基·萨哈诺夫根本不在乎密度已达100%的浮冰,加大马力,疯狂地向前猛冲,甚至连卡车大小的冰丘也不避让。显然是船的速度太快,冰船一经相撞,宛如刀切西瓜,随着脆雷般的声音响彻海空,冰丘立即炸裂开来。让我们这些随船的中国船员一阵阵感叹,渴望中国拥有自己的破冰船。如今梦已成真。“雪龙”号南北极的航行表明,我们不会再担心船头被浮冰撞出洞,亦不会像躲避恶犬一样,见到冰山就逃之夭夭。恰恰相反,在茫茫的极地冰区,这艘破冰船已经给我们留下了一道道蔚兰色的胜利的航迹。

第四部分 从“极地”到“雪龙”第18节 魂断冰海

假如那三只狗还活在中国南极中山站,伏在地上,前爪使劲地按着鸡骨头,贪婪地用利齿撕咬着;假如它们还快活地摇着尾巴,跟着队友们上山玩耍,这些狗昔日留给我的美好印象还不会几次闯入我的梦中,扰我安眠。

因为他们死了。听从中山站回来的队友说,狗死的很悲惨,不堪回首。有的狗被活活吊起勒死,那临死前蹬动四肢的剧烈挣扎和声声哀号,使每位在场的队员心房无不为之震颤,甚至流下热泪。有的狗脖颈部坠着一块石头,被强行牵到冰面上,当它们惶恐地滑向旁边深不见底的冰窟时,还未来得及哀鸣,便扑嗵一声沉入海中,伴着咕噜咕噜声,海面上泛起了几串白色的气泡,这是狗魂断冰海前,留给主人的最后悲泣。

主人能够理解狗的哀怨。它们来到这个世间仅有二年多,有对生的强烈渴望;它们从未开罪过主人,相反顺从主人的意愿,以狗的全部忠诚和灵性,给与世隔绝、寂寞难耐的主人带来欢乐。假如狗能说活,它们会问:为何一改往日对它们的亲善和关爱,变得如此心狠手毒?

狗怎能知道主人的无奈。1991年,相关的国际南极组织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制定的有关南极环境保护条款中规定,狗不宜再引进南极大陆和冰架,这些区域现有的狗应在1994年4月1日前全部离开。

显然,要求将狗迁离南极只有一个理由,为了保护南极的环境,使得南极1400万平方公里的冰雪大地更加纯上加纯,以利于全人类。

为此,国际南极决策部门并不考虑狗为人类南极科学探险考察立下的汗马功劳,以及考察队员多么需要狗来充实孤寂的南极生活,转而采取宽容的态度,允许狗与南极考察队员继续相伴相随。谁都不会忘记,1911年12月14日,挪威勇士阿蒙森能够率队冲击南极点,并获得人类第一个到达南极点的殊荣,关键是使用了耐寒的轻巧而力大的克罗拉多狗和爱斯基摩狗。而他的竞争对手英国探险家斯科特正是疏于这一点,采用了马匹,结果非但没有首先到达南极点,归途中因为饥寒交迫,造成全军覆没,1912年3月底,在远离欧洲的南极冰原上走上不归路。1989年——1990年度,中国科学家秦大河与美、英、法、日、苏五国五名队友合作,从地处南极半岛的中国南极长城站出发,用7个多月的时光,行程近6000公里,横穿南极大陆,胜利抵达东南极的前苏联和平站,实现了人类第一次横穿南极大陆成功,靠的也是雪撬狗。正如秦大河回顾他和队友横穿南极大陆时所承认:“没有狗,我们无论如何实现不了这个伟大壮举。”对于南极考察队员来说,狗是朋友,狗更是功臣。正因为如此,狗在南极考察队员的心目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但是,顾全大局的所有的《南极条约》国舍弃对狗的情感,坚决执行从南极迁狗的决定。1992年11月4日,22只爱斯基摩狗在考察队员的驱赶下,离开澳大利亚设在南极的莫森考察站,它们新的归宿地十分遥远——北半球加拿大寒区。这也是澳大利亚各个南极考察站撤出的最后一批狗。中国南极考察站同样不折不扣地执行了这个决议。中国南极长城站养了一只名叫“黑子”的退役军犬,用船运回国内。中国南极中山站也养了几只用于解闷的普通狗,怎么办?考虑这些狗运回国内没有什么用处,也效仿其他国家的做法,就地处置。

听到从中山站回国队友回顾对狗的处置结果,冰海中那几缕窜升的气泡,太让我难忘。我清楚地记得最初见到黑、黄、花三只小狗时的情景。那是1988年11月20日,“极地”号抗冰船将要驶离青岛港赴南极大陆。队友们抱着它们上船时,一只只仅有果珍杯子大小,胆怯怯的,如同玩具狗任凭队友们捏在手里摆弄。我们当时的目的很明确,带着这些小家伙随我们一块去遥遥的南极,既不是等着它们长大后,驱赶着它们拉动雪撬,成为代步的工具;也非断炊时用以充饥,只是想让它们给中国南极考察队员枯燥的极地生活增加一些乐趣。

“极地”号抗冰船驶过澳大利亚进入西风带,这可不是捱一捱就能过去的航程。南纬45度——60度的西风带,“极地”号走了五六天才通过。每天十米左右高的排天大浪不停地拍击着船体。一万多吨的考察船如同一枚柳叶,一会儿被抬上浪尖,一会儿又跌入谷底。船上的我们,犹如坐在末经驯化的西班牙公牛背上,受尽剧烈颠簸之苦。没完没了的晕船导致多数队员躺在床上呕吐不止,以至从嘴角流出的沾沾的胃液延及地面,也没有力气用手抹掉。可怜的小狗也伴着我们一块晕船,整日趴在窝里不思饮食,偶尔站起来挪动几步,如同喝多了酒的醉汉,左摇右恍几步之后,又瘫坐在船甲板上。

到达南极冰区,考察船受十多公里宽的陆缘冰区阻隔,被困冰区达半个月之久。那些日子真是难熬哟!队友们每天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长100多米、宽20多米的船台。看到每日骄阳高悬,却不能上岸建立中山站,队友们无不为此充满焦灼和不安。小狗也困得难受。先前常在船头比较宽敞的甲板上玩要,免不了到处拉屎拉尿,为了船上卫生,便把它们送进舱盖上方的一艘运输艇里。艇甲板高一米,里面的活动空间仅有四五平方米,大大限制了它们的自由。有一次我信步走向船头,小狗凭借灵敏的听觉发现有人走来,奶声奶气地汪汪地叫个不停,好像在倾诉着被困的苦恼,渴望获得自由,渴求见到主人。出于怜悯,我多次爬上运输艇看它们,并拿些食物喂它们。每当我一探身,小狗便齐刷刷地并排站着,摇头摆尾,似乎在接受我的检阅。我翻身跳进艇内,它们更高兴啦,舔手的,嗅脚的,撒欢的,媚态十足,极尽热烈欢迎之能事。

离开中山站回国那天,我们就要告别队友、告别难忘的南极大陆,还有三只让我们消愁解闷、共患苦难的小狗。百感交集,禁不住的泪水,扑籁籁流淌在我们的面颊。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再登上这块神秘的白色大陆,但我相信,已成为中山站生活一部分的小狗,留站的队友会很好地照顾它们。我所担心的是它们不可避免的近亲繁殖,将会出现遗传方面的颓势。但绝没有想到它们来日无多,回国队友告诉我的竟是它们被吊死前的哀嚎,以及冰海中那几缕难忘的气泡。

一度,出于对三只小狗的怜悯,我并不能完全理解国际南极组织要求将所有狗迁出南极的这个决定。以至还想弄清一个问题:一只狗生存在南极,把它排泄,呼出废气等损坏环境的不利因素全部加在一起,究竟会造成何种程度的污染?我很希望获得一份相关的量化指标,以了解问题的严重性。考虑到各国南极考察站数量的有限性,以及机动车辆使用量的增大,替代了雪撬狗,南极总共养千多只狗足矣!平均下来一万平方公里才有一只狗,这样稀少的狗群又会对南极造何样的污染?

后来我从一份材料里看到,国际南极组织决定把狗全部迁出南极,除了认为它们的存在对南极构成污染,还有狗对南极动物的侵扰。这是有道理的,小黑狗在它小的时候惧怕贼鸥,当它长大了,还能怕吗?回答只能是否定的。憨态可鞠的企鹅,更不是它的对手,谁能保证它们不对温文尔雅的企鹅发威!同样,它们对窝在岩洞中的幼鸟更是具有威胁。从这些事实出发,把狗迁出南极是有道理的,是保护南极环境的正确之举。

将狗全部迁出南极,也是对狗的彻底解脱。不久前我出差到了上海,中国极地研究所负责人颜其德到宾馆来看我,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他在南极考察期间,走访澳大利亚的南极莫森站。进站时,几只用绳索栓着的狗看到他后,疯狂地挣扎着吼叫着,扑向他,大有一口将他嘶碎之势,吓得他有些怯步。待他小心翼翼到了狗的近前,才发现狗并无恶意,是想亲近他。为了取悦于他,狗媚态十足,先是耍欢,继而舔他的腿和脚,乃至要舔他的全身,然后伏在地面瞪圆眼睛低鸣着。颜其德就此认为,极少极少见到人的南极狗,也有痛苦的寂寞。把狗弄回内地,是狗的彻底解脱。

至此,我释然了。人类做为地球的主宰,以自身的文明为基础,应该在处理人与生物圈的关系上,多做些自律和克制,适时地有远见地推出举措,使我们同大自然之间形成一种和谐的关系。那种目光短视,放纵欲望,有损环境的种种不当行为,最终毁掉的只能是人类自已。比如城市的狗只与日俱增,从净化地球环境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南极条约组织制止南极养狗,其它洲的狗大量增生,由谁来管呢?不知是否归于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失察。

第四部分 从“极地”到“雪龙”第19节 南极并非纯净

地球上还有干净的地方吗?回答只能是否定的。这里所说的干净,系指没有受到人类生活与生产污染的地方,它完全处于一种纯净的自然状态。那么,人迹罕至的南极污染状况到底如何?

研究人员发现,在南极半岛,澳大利亚戴维斯站,美国的麦克默多站附近,均发现有滴滴涕与六六六的存在。他们还分析采集了麦克默多站以北600多公里的哈利特角,也发现含有滴滴涕。巢居在帕尔默站附近的黄蹼海燕体内同样含有滴滴涕。可以说,南极越是接近人类长期生产和生活的地方,污染就越严重。采自接近南美大陆1000多公里的戴维斯站的样品中,六六六、滴滴涕的含量均高于距澳大利亚4000多公里的戴维斯站的样品。

如果将南极的污染与人类世居的环境做对比,会更让人感到吃惊。有关研究人员把从南极采集的样品与采自青岛的样品做了对比分析后,认为南极半岛海藻内的六六六、滴滴涕的含量均要比青岛太平角的海藻低一个数量级。戴维斯站的海藻六六六的含量比青岛太平角的海藻低20多倍。渤海湾的毛蚶体内滴滴涕浓度比戴维斯站蛤和海胆高20多倍。

六六六、滴滴涕皆属于人工合成的有机氯农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被广泛用于防治农业病虫害。遗憾的是,当年人们并没有完全意识到,施撒这些农药在为农业增加产量的同时,其不易分解的毒性经逐年累积,也会严重污染环境,给人类的健康和生物资源造成危害。

在南极这块不毛之地上,从无农业耕作,这些农药是怎样散布开来的呢?研究人员认为,一种是携带而入。例如20世纪70年代中期,新西兰一直在开往南极的船上喷洒滴滴涕,包括往运往多梅·卡莱尔建立雪样采集设备的包装箱上喷洒滴滴涕。农药在南极更大范围的污染则是通过大气环流实现的。农民及其相关人员在使用六六六和滴滴涕时,往往采用喷撒式。其中相当部分的微粒随风飘入南极上空,然后通过大气沉降作用和降雪等途径落在南极大陆以及周围海域。研究人员指出,有机氯沾污物在南极还会继续增加,这是由于南极蒸气压比污染源国家的要低,使得有机氯化合物一旦到达南极,就很可能滞留下来。

南极考察人员对南极的污染同样触目惊心。最为典型的例证是1989年1月,阿根廷补给船“巴希亚·帕雷索”号在美国帕尔默附近海域触礁,漏油高达727500升。有关人士指出,这次漏油事故“使得南极臭氧耗竭和商业性磷虾渔业的生态影响研究项目的进展严重受阻”。其实这是次要的,关健是对邻近海区海洋环境的破坏。

美国人在南极环境污染上也做了不少“实事大事”。美国环境防护基金会的小布鲁斯·s·曼海姆就指责美国国家基金会在保护南极环境上所存在的种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如麦克默多站上的考察人员就在罗斯岛上,用1814.4公斤的炸药起爆31.8公斤的有毒化学废物。爆炸后留下一个12.2米宽、3米深的大坑。巨响无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