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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通督讲究勿忘勿助r内力的发挥更是讲究用意不用力。思忘的这一番心思原是替秦坛主着想,却不意间救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恩忘但觉那股内力愈来愈强,却总是被自己的丹田之气弹天出去,而且每弹出去一次便觉得自己丹田中又温暖了许多,倒是如同那秦坛主在给自己补充内力一般。

这样一想思忘险些叫了出来,但苦于胸口有如千钩重压般的压伎了,却是什么也叫不出来。但他终觉不妥,如何不妥,却不知道。

仔细想来,马上便即明白了,原来这位秦坛主攻人自己体内的玄阴寒气倒是都被自己吸收了一般,这可不累坏了秦坛主么?否则何以这个秦坛主以这么强的内力冲击自己的气海穴却是冲不过去呢7唤,是了,看来这个秦坛主的气功和别人的气功大不一样,进来时极凉而一进丹田附近就变热了。

这样想着他忽觉自己已不如先前的那么冷了,就如同自己家中那寒玉床一样,刚一睡上去可是难受之极的,但到后来却觉得甚是舒服。看来这个秦坛主的功力不但高,而且学问也当真是大得很,居然知道自己的内力和寒玉床有关,那自是刚才自己睡着之际把脉得知的了。

这时那股内力更加强烈地攻入他的体内,有如长江大河,他的督脉似是被冰冻住了,却仍有一股不可抗拒的洪流一般的玄阴真气从那里通过,直过三关,闯会阳,再过曲骨穴,闯中极穴向气海大穴扑来。

思忘只觉全身有如火炉般地热了起来,背后那股玄阴冷气愈浓,自己的局身便是愈热,竟是有些不能自禁。

那秦坛主几自催动内力向思忘的督脉冲击,先前尚是十分有理性地被自己控制着,到得后来觉得自己在江湖上也算得是成名的人物,怎么居然连一个小孩子的内力也能与自己相抗呢,竟是义气勃发,使上了九成真力。

但当真是奇怪之极,自己的内力一大,这孩子的抗性就愈大。越是到得后来,那攻入这孩子体内的玄阴真气竟是被这孩子使用什么极其古怪的法儿化掉了。

秦坛主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头上也冒出了腾腾自气,想要撤了手掌,却觉得自己的手掌如同胶在了这小孩子的头顶上一般再也拿不开了。

秦坛主这一惊更甚。

思忘但觉全身越来越热,那秦坛主的玄阴冷气还是不住地注入到体内来,而胸口的烦恶之气也跟着加重,有如千斤巨石压在了胸口之上,呼吸起来也觉得困难了。他心中只是着急,却是毫无办法,胸口越重他的头便越重,头越重眼皮越重,连睁开眼来看看都不能够。

这时他的心思却是清楚的,并没有如父亲说的那般经脉逆行所导致的神智不清,想到此点心下稍安,耳边却是传来秦坛主愈来愈重的呼吸之声。还有一种声音,那是屠管家的极重的呼吸声。

思忘不明白屠客家何以这般的呼吸,难道是她也在帮自己疗伤么?那可是更加不好了。

这时听那屠管家道:“你在这里罢!我去找小姐。”说完脚步声响,急匆匆地走了。

恩忘听到屠管家说去找小姐,心中竟自隐隐的有些喜欢,不知为什么,可能是那小姐才是真正的关心自己,不似这个秦坛主这么冒失,也可能是自己喜欢听那小姐的说话声,总之是喜欢。

猛然问恩忘觉得自己的气海穴上一麻,似是有人在上面戳了一指,接着聚在丹田中的那许多热气便轰地一下炸了开来,胸口一阵烦恶,那重压好似一瞬间被掀掉了,接着是一阵恶心,想要忍住却那里忍得住,猛地张口吐了两口,却觉得口中又咸又苫,极其难闻的一般腥气,接着又吐了两口,同样的是咸中带昔。

可是说也奇怪,吐完之后甚觉舒服,正自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猛然觉得头上一轻,似是有人摔倒的声音,接着脑中嗡地一响,如同炸裂开来一般极是疼痛,眼前金光乱闪,接着是片漆黑,便又失去了知觉。

忽然觉得四肢极是舒服,眼前热热的,红红的,好似有一个极大极大的火球在脸上滚来滚去的,思忘觉得眼皮也不那么重了,但他不想便睁开眼来,他想多享受一会儿这种舒服的感觉。

觉得有人又拿小匙送到了自己的曰边来,他张口喝了,觉得不是那种极苦的蛇胆之类的东西,也不是玉蜂浆之类的甜的东西,倒似是普通的大米。大米也是药么?莫非自己的伤已好了么?这样想着,他猛然睁开眼来,但随即又闭上了,因为正好阳光透过窗纬照到了自己脸上来。

停了一下,他又睁开了眼睛,这次有准备了,已不似前一次那样觉得刺眼,但仍是模糊的有些看不清楚,片刻他觉得看清了,却惊异地睁大了眼睛,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了。

思望看到有一张极自的极美的脸流露出极是关切的神情在注视着自己。初时他觉得那是自己的母亲,觉得自己这一切的经历都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但阳光告诉他这不是梦,因为他在古墓之中醒来时是从来看不见阳光的。

而且属于这张脸上的那一双眼睛也告诉他这不是梦。母亲的眼睛也是明澈,美丽,但却比这双眼睛平静,母亲的眼睛也是这样的温柔但却没有这双眼睛所流露的温柔这么让他激动。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看得出这些不一样。

这双眼睛的睫毛长长的,比母亲的眼睫毛还要长些呢,只是这张脸却是比母亲的险要年轻的多了。看来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那少女看思忘睁开了眼睛,竞自怔在那里,两只手一只端着青花瓷碗,另一只端着玉匙,都似凝在了空中动也不动,只是眼睛却似会说话一般忽闪着长睫毛看定了思忘。

思忘看了那少女一会,微微地笑了一下。

那少女也微微地笑了,微笑中眼里晶莹的好似含着泪光。

思忘忽然想起来这少女有三日三夜不曾睡了,却脸上并没有看出些疲累来,莫非她不是屠管家所说的小姐不成7思忘问:“姐姐,你是不是很累了?”

少女笑了,笑得极是甜蜜:“我不累,只是当真怕死了,你这小鬼,一睡就是十天,当真吓死人了呢。”

思忘睁大了眼睛,他实在不知自己在这里躺了有十天了。

这时外面又进来了一名小姐,高高的个子,鸭蛋形脸,进屋先笑,脸边上两个酒窝甚是招人喜受。那小姐一进来就说:“小姐,谷主叫你。”

少女道:“嗯,我就去,你好好照看杨公子。”

那小姐冲思忘点了下头,微微一笑,转身出去了。

思忘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姐忙道:“千万别叫我姐姐,你就叫我叶儿就行了,我是侍候小姐的丫环,你叫我姐姐,你那个小姐姐该不高兴了。”

说完一笑。

思忘问:“那个小姐姐叫什么?”

叶儿道:“我们是不敢叫她名字的,你还叫得,她叫有琴闻樱,你可能没听说有姓这个性的人家,我也奇怪,可是她就姓这个姓。”

思忘道:“姓什么?姓有么?”

叶儿道:“姓有琴啊。”

思忘道:“百家姓里边有岳帅喉元况后有琴,想是这个有琴啦。”

叶儿道:“还是你脑子好用,我便记不住。”

叶儿说完了便拿起玉匙喂思忘喝那碗里的羹汤,那是大米放到野山参中煮熟了,将山参捞出之后而成,甚是可口,虽微有些苦,但入口之后却极是舒泰,不知因何。

思忘觉得自己手臂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便伸手接了自己来喝。喝得两曰,便把五匙放下,将那碗端到嘴边竟是一曰全都喝完了。只把叶儿看得只是抿着嘴儿笑。待得思忘喝完了一碗便去又给他盛了一碗,直是喝了有六七碗,方始觉得肚子有些饱了。忽又觉得有些下急起来,持眼看着叶儿,想说又有些不好意思。

叶儿似乎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出去拿了一个瓷盆进来放在了床边,站在那里看着。

’思忘却红了脸,不动。

叶儿咯咯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思忘急忙起身,却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丝不桂的,不禁的羞红了脸,观看四周,却那里有什么衣服,只是一些小姐闺房中的摆设而已,危急间也顾不了许多,匆匆忙忙的办完了事便又钻进了被子之中。

叶儿推门进来,思忘想她定然是在门口听着,脸羞得更加的红了。叶儿只作没看到思忘的窘态,自顾端起瓷盆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有琴闻樱推门走了进来,拿来了一套崭新的衣服,颜色却甚是鲜艳。

思忘一见有琴闻樱进来,心中便涌满了一种喜悦之感。自从那日昏沉间听说她守了自己三日三夜,便从心中对她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情感。刚才她只出去一会儿,便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此时见她进来,也没见她手里拿着衣服,只是盯着她眼睛先自徽微笑了。

有琴闻樱亦微笑了,走到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恩忘道:“杨思忘。你叫有琴闻樱,对么?”

有琴闻樱道:“是叶儿告诉你的么?这个快嘴丫头,一会儿看我掌她嘴巴。”

恩忘道:“是我问的,这不怪她。”

有琴闻樱道:“你问我不好么?我定会告诉你的。”

思忘脸莫名其妙地腾地红丁,心中却觉得甚是甜蜜。

有琴闻樱道:“你几岁了?”

恩忘道:“我十三岁了,只是长得小。”

有琴闻樱轻轻笑了,说道:“不算小了,在我眼中,你比我们的秦方甲和牟新石两个坛主还大得多呢,只是现下要委屈你了,这是我的衣服,你先穿着吧,过两天体的衣服就做好了。”

思忘道:“我原来的衣服呢?”

有琴闻樱道:“你原来的衣服让绿衣双使给打碎了不说,秦坛主又弄得你吐了许多血出来污在上面,那自是无法穿了。”

思忘道:“那是我妈妈给我缝的衣服,我自是还要穿的,洗干净了就好啦,只是……”

有琴闻樱盯着看了一会儿思忘,叹了口气,悠悠地道:“你自是想着你妈妈多些,我叫时儿把你的衣服洗干净了送来。”说着站起身来。

思忘看到有琴闻樱脸上神情似是有些难过,听她话音那是责怪自己宁要母亲缝的破衣衫丽不要她的新衣服了,心中一动便即叫道:“闻樱姐姐!”

有琴闻樱站在了门边,回过身来看着他。

思忘道:“我要穿你拿来的衣服。”

有琴闻樱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么你母亲衣服便不用洗了么?”

思忘道:“还是要洗的。”

有琴闻樱道:“那你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

思念道:“我要叫你高兴。”

有琴闻樱盯着思忘看了半晌,终于笑了,转回身来把衣服放在了床头问,“你的伤好了么?”思忘道:“我觉得好啦。”

有琴闻樱道:“那么重的伤,才十几天就好了,这可真是奇了。”

思忘道:“多亏了秦坛主帮我疗伤,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琴闻樱道:“他帮你疗伤?那可真是奇了,你也不用谢他,他是误打误撞治好了体。

也是你命不该绝,他那么厉害的玄阴掌力没要了你的命不说,倒是把你救活了。我母亲也惧他三分呢,现在可好了。他的武功能保住算是他积过点阴德。”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门。

这番话只把思忘说得丈三金刚摸不着头脑,当下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当下思忘把那身衣服换上了。

叶儿推门进来,见了不住口地夸赞:“扬公子当真是漂亮得很呢,穿上小姐的衣服,也不见得小,倒是十分合体,好似特意为你做的一般。”

思忘亦觉得穿上小姐的衣服甚是合体。只是如何漂亮却并不知道。叶儿捧了一面铜镜过来,思忘一照,当真是惊奇万分,那镜中的人儿哪是什么杨公于了,明明便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娇小姐,比之有琴闻樱也绝不逊色。当下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看看,那不正是自己么?

只是思忘同有琴闻樱比起来更为苗条一些。

有琴闻樱虽是少女,但已充分显现出成熟女性的特点来。思忘虽然身高同有琴闻樱相仿佛,毕竟是少年,总是有些单薄,但眉宇之间的一股英气同有琴闻樱相比,却又比之有琴闻樱的娇媚似乎更有魅力。

习武之人,当然不同于平常百姓。

叶儿只看得啧啧称奇。

这日午后,六合谷西山瀑布之下,站着两名俏丽非凡的少女,在那里仰望瀑布飞泻的奇丽胜景。

这二人正是杨思忘同有琴闻樱。

杨思忘的脸色现在业已红润光泽,不知内情之人,便当他是少女无疑。

有琴闻樱今日穿了一身鲜红的衣衫,长发没束,已过腰际,衬在白茫茫、雾蒙蒙的瀑布之上,有如出尘仙子一般,更是比仙子多了几分人间的抚媚。

杨思忘这身衣饰,虽是有琴闻樱特意挑选的自己衣饰中最为淡雅的一袭,思忘穿来却仍是娇艳之极。怀春少女,又哪里有什么谈雅的衣衫呢,加之有琴闻樱又天生的喜欢艳丽。那是一身淡紫色的衣杉,腰间是青绿柬带。

他二人站在瀑布之下,只把屠管家看得也呆了。

有琴闻樱忽然问道:“你到六合谷中已一月有余,为什么不问我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到这么个地方来?”

恩忘看着悠然而降的瀑布飞流,当真是感慨万千,若说自己不便问那自是见外于有琴闻樱,若说自己留恋于有琴闻樱而不忍离去那更是说不出口。思前想后,只好如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