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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其他帮派的人士都是气定神闹地看那些僧人与雕声相抗,显然雕鸣之声并没有攻击到他们。

‘单就这—点来说,思忘的雕鸣之声己然比少林派的狮子吼功要强出几倍。

思忘的雕鸣使啸响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仍自不歇,好似更有所增强一般。罗汉堂的弟子又有一些人抗受不住,向后倒了,人一倒,下盘即散。功力也就散了。若是思忘的雕鸣之声再响一顿饭的时辰,只怕这些罗汉堂的弟子要个个性命难保。

天鸣方丈也已看出了这个结果,他的脸上皱纹好似倾刻之间多了许多,看完了罗汉堂的弟子,又转头看向达摩堂的弟子,见他们已然都在晃动不止,马上便会有些抗拒不住摔倒,急忙再看那心掸堂五老,见他们个个头顶冒出蒸腾白气,显然思忘再鸣下去,他们必也非受内伤不可。

天鸣方丈看罢了众僧处境,仰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今日少林派想不到竟会败在一个青年手里,而且败的如此之惨,几乎说是全军覆没.罢了,罢了,唉,这一切都怪我——念轻敌,现在也还不知道青年是什么来历……”这样想着,两行热泪竟然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忽然,一阵啸声传来。

在宏大嘹亮的雕鸣声中,那啸声竟是清晰可闻。但显见发啸之人距此甚远,虽然啸声传来,却没有内力之威。那阵啸声才住,又是一阵啸声传来,两啸相激,竟是震得人心一荡。

随后又是啸声阵阵,再也不停不止,与前两声啸声相较,近了只怕有数里之遥。

众人都是惊骇地睁大了眼睛,想不到此人的啸声会传得这么远,啸声这么强,居然在阵阵雕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更想不到发啸之人轻功是这么好,当真是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啸声之中,片刻之间已是赶了几里路程。

啸声才起之时,郭襄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得啸声阵阵传来,她终于听得明白了.两只手竟是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口中喃喃叫着:“是他来啦,当真是他来啦,难道当真会是他来了么?”仔细听来,那啸声浑厚刚猛之极,世间只怕再无第二人能够发出如此啸声。她听着听着,泪水竟是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周暮渝奇怪地看着郭襄道:“大姐姐你说什么?你怎么啦?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郭囊急忙掩饰地低了下头道:“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我的眼中好似让风吹得迷了。”

周暮渝一听,便欲上前帮郭襄看眼,但郭襄只是什么也没说地拿出手帕来擦了擦眼睛。

那啸声更加近了,已然可与雕鸣之声相抗。再过半晌,那啸声之中又加进了阵阵雷声,一声响似一声,有如海啸之声,更有如奔雷阵阵笼盖于天地之间。‘雕鸣之声与那啸声相激相振,互相抵销,两相抗衡大有旗鼓相当之感。。

长眉老人与周伯通已然从啸声之中听出是谁来了。长眉老人微徽地点了点头。

周伯通则开始手舞足蹈。

由于雕鸣之声被雷霆长啸之声相抵,那些僧人都镇定下来,.再也不摇摆晃动了。那些捧在地下的,受伤重的自然爬不起来,受伤轻的已然从地上爬下起来,惊骇之极地听着那阵阵传来的雷霆长啸,有的僧人更是双膝跪倒,合十向天膜拜。

无相和紫面老者也站了起来,轻轻地舒了口长气。

他们适才坚持不住,竟然也坐了下去。现在觉得自己轻松了好多。

心掸堂的五老头顶也不冒白气了。

倒在寺门前的无色和尚此时睁开眼来,遥遥向郭襄看了一眼,口中自言自语地说道,“是他来了,也只有此人到来,才能解得少林今日之围,当真是老天不灭少林呵。”

蓦然之间.啸声雕鸣尽止.一切都变得异常沉寂,好似轻微之极的树叶落地之声也会将众人惊吓一般。

大轿之旁,已是多了一人,身穿白衣,四十多岁年纪。两眼神光炯炯。他扫了一眼场中诸人,目光在老顽童脸上停留片期,冲他点了点头,又冲长眉老人点了点头,最后停留在思忘的脸上。

他的右臂已失,右边衣袖束在腰带上,这是他最明显的特点。

他眼睛盯着思忘,冷声道:“你非要赶尽杀绝不可么?”

思忘已然认出他就是抚养自己长大的爸爸,名动江湖的神雕大侠杨过。与他一别五年有余,此番相见,见他竟然已认不出自己来了,禁不住泪水满面,唾咽了半晌,才道:“爸爸,我是忘儿呀!”

杨过一怔,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把他认了出来,目光瞬即变得极为柔和,一丝儿也没有了刚才的冷峻,缓声说道:“忘儿?真的是你么?你长得这么高了,脸上怎么涂得成了这个样子”

思忘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箭一般地射到了杨过身前,一下于扑到了杨过的怀中,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那些已从地上爬起来的罗汉堂弟子,一见两人认了父子,心下一沉,急忙又盘膝坐到了地上,只怕这新来的救命思人一会儿翻起脸来,长啸起来自己更是受不了。

杨过拥抱着思忘道:“忘儿,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受了不少的苦吧,你妈妈和你妹妹都好想你,好想你,你怎么回古墓一次,也不等我们回去就又走了呢?”

思忘居然说不出话来,只是搂着他,把脸埋在他的怀中哭着。

那边老顽童却早跳了过来,叫道:“杨兄弟,他这几年跟我学艺来着,我教的徒儿不错吧?”

扬过已然领教了思忘的内功,知道他现在已达当世极少数的高手之列,听了老顽童这么问,忙道:“忘儿的功夫当真极好,有你老兄教他自然错不了。”

天鸣方丈朗声道:“老纳谨代少林全寺僧众的拜谢神雕大侠相救之德!”

杨过抬头看时,见那天鸣方丈当真双手合十拜了下去,忙轻轻推开了思忘,也向方丈及众僧躬身行了一礼道:“杨过谨代吾儿思志向各位请罪,骚扰宝寺不说,更打伤这许多人众,望各位看在佛祖份上大仁大量,宽恕吾儿不察之罪。”

杨过带同老顽童,思忘及长眉老人,来到寺门前看那无色惮师。无色向杨过微微一笑,又向思忘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昨夜打伤我的绝不是令郎,以令郎武功身手,要找我报仇,确实不用这么偷出偷进的。我们全寺僧众尽皆感激令郎手下留情,如若不是令郎手下留情,只怕今日死伤更众,不知有多少会死于今郎掌下了。思忘孩儿,我打伤了那琴文同不错,但我并没有杀他,你如非要替他报仇,再也不可莽撞,我死不足借,真正的凶手如若在背后策划好了,要我们两相残杀,江湖上一场浩劫只怕就再也避免不了。”

思忘握住了无色的手,梗咽道:“我对不住你……”

无色微微一笑,那笑容是满怀了长辈的慈爱和宽容的:带着这样的笑容,少林寺的一代高僧便此离开人世,往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汪碧寒见思忘与杨过那般亲热,而杨过对她显然也没什么好感、把思忘叫到一边,与他私下里悄悄地说了几句什么,再也不理会众人,带着青衣帮众下山去了。

郭襄见众人都走了,本欲转身离去,但她找了杨过十几年,不与他说上几句话终觉心下难安,便轻轻地叫了声:“大哥哥.你还认得我么?”

杨过本以为她亦是青衣帮一伙,是以看也没有看她,此时听她问到,急忙转头看去,可不就是那个风陵渡中初和他相遇的小郭襄么?遂惊喜地道:“是你?怎么不认得,小东邪么,还认得三枝金针么?”

郭襄此时已然三十岁出头,虽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要小,但毕竟已经历了许多事情,脸上已然是尘霜满面,再不似以前的小东邢模样。但不知为何,见了杨过,便要不由自主地叫他大哥哥,好似又回到了少女时代,十几年来坐霜磨难,便如过眼云烟,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下郭襄惊喜地与杨过互叙别来之情.老顽童则偶而插上一句两句,长眉老人及思忘则在旁看着。

少林方丈来邀众人进寺中盘桓几日,杨过便约郭襄等人同去,一则可以叙些别来之情,二来也算是代思忘向少林寺略致歉意。

长眉老人则是跟定了老顽童。他的徒儿因为思忘和有琴闻樱出走,他虽嘴上不说,心下却颇为伤感,自身独处之时,那份孤独寂寞之感便即袭来。如若跟老顽童在一起,那份孤寂之感便减轻了许多。

当下郭襄带回周暮勒住在一个掸房,杨过与思忘一个掸房,长眉老人与老顽童一个掸房,六人皆在少林寺中住了一宿。

是夜,杨过与思忘正自互叙别来之情。杨过告诉思忘,他又有了一个小弟弟、已经五岁了,杨守也己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他的妈妈及弟弟妹妹都很想他,盼他回去。

思忘忽然悠悠地叹了口气,道:“爸爸,你既不是我的亲爸爸,为何要这般的瞒我,让我这十八年来一直蒙在鼓里?”他的眼中又巴蕴满了泪水。

杨过听他问列,并不觉得惊异,缓声问道:“你母亲给你留下的遗言你都看了么?”

思忘点了点头。

杨过道:“不是我存心瞒你,我只想着让你过得快活自在,不要有那种无父无母的孤儿感觉,待你长到十八岁的时候,我自会将一切都同你说得明白,如若我存心瞒你,你母亲的那封信我早就不会留下了。”

思忘听了,心中升起一阵暖意来,觉得爸爸确是真爱着自己。

杨过问道:“你回到古墓之时,那哑仆人便已经死了么?”

思忘听了,便将自己回到古墓时的种种情形说了,最后说到神雕授珠之时已然泣不成声。但他隐去了有琴闻樱之事没有说。

杨过听完了,才知道何以思忘的脸上会出现这种分明的界限,也才明白思忘何以内力如此之强,啸声何以有如雕鸣。他半响没有言语、心下又替他有如此功力机缘高兴,又替他觉得难过。

思忘见他半晌不语.问道:“爸爸,我母亲的那封倍中说是无色和尚杀了我父亲,我来找他报仇,也是我母亲的意思。怎么你还要向那和尚道歉,难道我母亲的信是假的么?”这番话问出来,他的神情立时变得紧张之极,因为这许多日子以来,他虽然不去想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一直盘绕在他的心中,今日问了由来他才知道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的份量。

杨过道:“那封信还在么?”

思忘从怀中将那封信取了出来,递给杨过,两人之间都觉得这是极为自然的事情。

扬过把信看了一遍,沉吟半晌,方道:“奇怪,为什么这封信一点都没有动呢?”自然自语的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向思忘道:“这封信是真的,决计错不了,你被那绿衣双使劫走的时候,为了弄清你被劫的原因,我与你妈妈多方考虑,为了救你,最后决定在你十八岁之前,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将你母亲留下的枣木盒子打开了,那里面的信便是这封信。我向那无色致歉,是因为那无色临终所言是实,他确实并非杀你父亲的凶手。他打伤了你父亲,但伤得并不重,当时你父亲伤后尚能够独自行走,这件事情我曾听那无色说起过,只是你父亲后来被何人所害却终究是个迷,看来你母亲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思忘至此方始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禁不住舒了一日长气,好似心上己被重重地压了几十年,至此方得解脱。心中想道:“不管母亲所言是不是实情,她要我办的第一件事我已经替她办完了,那无色杀我父亲也好,没杀也好,总之他用金刚掌力先行将我父亲打得受了伤,这一点他是自己承认的,那么我来报仇,用雕鸣长啸将他震得吐血而死,也不能算是完全冤屈了他。。

思忘这样想着,自己得到了解脱,看杨过仍自在拿着那白绢出神,觉得好似仍有什么事情将自已和自绢都牵在了里面,心下禁不住一震,问道:“我听到适才你说,这封信是原来的那封信,这让你感到奇怪,到底是为什么?”

杨过抱起头了,盯着他看了半响,道:“忘儿,从今以后,你行事须得三思,再不能这般莽撞。你回到古墓之中,那古室中的尸体,显然都是冲你母亲的这封信来的。我开始时怀疑定然是有人想要把这封信涂改一番,借你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但这封信居然已经被人看过了,又没有涂改.这倒是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

思忘的心中剧震,想不到江湖险恶若斯,母亲留给自己的一封信,竞也被他们做出这许多文章。他沉吟了一下,问道:“这封信被别人看过么?”

杨过道:“据我所知,江湖上知道有这封信的,已近十人。

但这十人之中,有几人是完全可以信任的,我与你妈妈,周伯通与一灯大师及英姑,你妈妈自己与你本人。剩下的人就很难说了。哑仆人看来已然知道这封信,那死于古墓中的二十几人定然有人知道这封信,而且,这是最可怕的,那在古墓中没有最后战死,身受重伤而活着出去的人,定然也知道这封信。这后面的几人只怕都想借你母亲的手来支配你.通过支配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思忘只听得心惊肉眺,问道:“哑仆人也想要支配我么?”

杨过默了半晌,终于说道:“这是我的一个疏忽、我本来不应将任何人留在古墓,传艺之时,更应查探清楚。那日你妹妹杨守在古墓外林中听得有人悄声说话,后来回来告诉我,原来是那哑仆人与那个在你被劫走之时见过一面的熊品牙。”说完了,脸上现出极为愤怒与懊悔的神情。

思忘好似听到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