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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魔术?这怎么说?那些窃贼可是成群结党,有些人心狠手辣!”

“江大姊姊!小宝有九个好师父,一个厉害的爹,其中一位懂得扒术。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小宝钻进宫……喔!是奴婢群里嬉闹,顺手牵羊,双手各提一件女子肚兜,笑嘻嘻递给我,害我输了一只龙凤玉佩!你们说,谁会吃亏倒霉。”

听得童言无忌说辞,满脸霞烧的江苗菁姑娘,默然不作声,忸怩窘态,此刻恨不得地面有个洞可以钻进遮丑!

关羽脸红如火,轻咳一声,转头左顾右盼装作听不见。

干着急也没有用!只有愣于原地,心慌慌地等他回来。

顿饭时间已过。

瞧见张心宝举袖挥汗,双眼贼忒嘻嘻,喜得抓耳扒腮,从人群中钻了进来,居然双手扛着一个大包裹,与体小身躯不成比例,真不知包裹里装些什么宝贝。

关羽丹凤眼一闪神采,人群中已有几个切头切脑之辈,觊觑己方,暗中朝江苗菁姑娘打了招呼。

江苗菁姑娘瞧张心宝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大包裹,愕然吃惊,马上趋前替其提拿,连袂关羽顺向人潮多的庙内挤进。

庙祝姓管,外号“一谶”年约半百,一身福泰,笑口常开为人豪爽,因善解庙内求神谶言诗句而得其号,反而没人记得他的真姓名,二十几年来守着“福德正神”庙,听说年轻时还是一位中举郎。

管—谶当然熟识江苗菁姑娘,可以说是看其长大,慨然答应把自己的卧房让他们暂避风头,也欲了解是哪方的地头蛇骚扰。

卧房内,“陈留王”刘协兴致勃勃抢先打开圆桌上这大包裹。

真是琳琅满目!

一些碎银铜钱白金币为数不少,一堆帛布质料相当好,写着密密麻麻蝇头小字,捆在一束,竟有数十束之多,被偷的那包糕饼也在其中,最特别的是有十二个拇指大的精雕细琢象棋子,令人爱不释手。

象棋子,一个黄金质“象”字,二个银质“车”字熠熠闪亮,其余九个铜质棋子;分别二子“马”、二子“炮”、五子“卒”,精致可爱。每颗棋子背后告雕刻一只老鼠,栩栩如生。

江苗菁姑娘双眸一闪诧异神色,脱口呼声道:“糟糕惹祸!竟是当今朝廷密探无孔不入之‘地鼠组’。这些高级帛布上所写的蝇头小子,皆是他们欲往上呈报的重要情报资料!”

关羽闻言一顿默然,知道滋事体大,却是有惊无险,但也不便说破张心宝之官家身份而告知江苗菁,这不啻是大水冲倒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江苗菁满怀不解心思暗道:“奇怪!这个小孩童怎会认识这些密探?是何通天本领能偷得这些东西?这叫小宝的,真是透着邪门?为何关羽不肯说出孩童身份?下一步须得探查孩童之父亲,才能真相大白。”

双眸流转异采又道:“关大哥!这些朝廷密探‘地鼠组’,民姓俗称‘爪扒仔’。您听说过了嘛?小宝,好厉害也!听说你有很多厉害的师父,‘扒技’也是其中之一喽?他们到底是谁?今天密探怎么一下子,好像全部出动了?”

张心宝偕“陈留王”刘协两人把十二个象棋子瓜分,每人六颗在地面上蹲着,玩起了弹弹珠游戏,忙得不亦乐乎,根本不理会她的问话。

关羽一皱卧蚕眉道:“江姑娘!小宝不小心触犯了朝廷禁忌,已属不对。你再问他的师承,而他不作答表示有其充分理由及苦衷,我们也不能同他一样,犯了江湖禁忌,好奇心会使人丧命。况且那些‘地鼠组’密探,岂会善了?此地并非久留之处,我们走吧!”

这番说辞使得江苗菁姑娘满脸飞红,却对关羽心生敬佩,果真是位铁铮铮的汉子,大生好感,而对这两个孩童之身世!颇有高深莫测感觉。

关羽又道:“你们两个别光顾着玩!把那十二颗象棋子及这些密札包好,找机会还给人家,他们遗失不起,会要人命!他们只不过是些可怜的过街老鼠!”

江苗菁嫣然问道:“听关大哥口气!好像知道‘地鼠组’上头的组织?是否说来听闻?

好增加人家见识嘛!”

关羽再蹙卧蚕眉一颤,突然间,丹凤眼睁圆,迸出精光闪闪,冷然轻哼了一声道:“怪哉!朋友们既然已来了片响!何不落落大方推门而进?好似顾忌着什么?”

卧房外,飘进来一阵冷若冰霜言语,就似九幽地狱寒谷,促使屋内空气似将凝结,充满瑟杀气氛,欲要人不寒而凛!

“好大胆的钦命要犯卜关羽,字寿长,后改云长,为河东解良人,八年前杀死龙门村亭长赵卖,替前叛逆太尉陈蕃之子陈逸报仇,是其契弟。现在竟然挟持两位孩童,胆大妄为,死不足惜,应就地正法!”

、冷然又道:“江姑娘!怎会与朝廷钦犯关羽一起?‘溜口苏’可是洛阳京畿金字招牌,可能因此而毁于一旦,就看你的表现了!”

居然认识江苗菁姑娘,可见是个熟人。

关羽端坐椅上,枣脸凝然不为所动,张心宝拉着“陈留王”刘协,也学其模样,端坐于关羽的左右大腿上,还真大刺刺四平八稳的威风!

关羽哼了一声道:“朋友!敬你在门外恭候多时,中规中矩的伫立,才称你们一声朋友。江姑娘是临时起意带我们到此游览,与她无关!”

外头那人嘿嘿!阴森森从齿沟里,一句一字迸声道:“关羽!凭你也配与我们做朋友?

也不想一想自己的身份?快放了这两位孩童,放光棍点,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噜罗呶呶不休!就是不敢闯进房内,好似投鼠忌器般,光在外头叫阵,这些横行天下密探,无恶不作之辈怎会忽然间胆小起来,令人费解?

江苗菁姑娘十分紧张,所谓民不与官斗,依偎着关羽身后,那俨然挺直的身躯,使其有一种莫名稳定的安全感。

关羽感受身后江苗菁之不安,琐琐然不自得伸掌轻握其纤纤玉手,表示抱歉之意,而那股温馨热流,就若情愫闪电火花导得她娇体一颤,使其柔若无骨,弱不禁风,情不自禁地贴于背部,也促使关羽伟躯一震,有若一口不波古井,瞬间冒出甘甜泉水,随即恢复正常,这种心有灵犀一点通之感触,岂是局外人所能理解。

门里外双方僵峙着,空气似乎冻结,有一股无形压迫感。

岂料,张心宝学着大人模样,有板有眼道:“外头说话的人!不就期那个庙祝管一谶嘛?怎会装作一幅冷冰冰语气?是否感冒了?可骗不了我喽!”

“咿呀!”一声房门甫开。

一位头罩蒙面巾,劲装肥胖身躯男子毕恭毕敬走进来,顺手关上房门,朝张心宝叩了三个响头后,拉下了蒙面巾,就是庙祝管一谶。

他看见了关羽端坐椅上,有若渊岳峙气概,又如一把出鞘之圣刀,散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气势,浑然天成,毫无破绽,随时欲使人脑袋分家之感觉,不由得心中一凛!

孩童张心宝在其怀中,眯着双眼透视人心般邪门,笑谑嘴角上扬,轻视苍生如无物,更让懂得面相的管一谶看得头皮发麻,脸色惶恐——魔外圣内之相。

难怪京畿第一大红人“大将军”何进,曾受其辱,圈内人皆知,真是替大家扬眉吐气!

唉!这两种浑然天生不相干之人,怎会融合在一起?

有若知心老友!

拉回思绪恭声道:“叩见少主人!卑职‘地鼠将军’向您请安,没有受到惊吓吧?”

嘴里礼貌性这么说,可是心里头直犯响咕,“邪童”小主公真不知又会搞出什么花样,可别在自己地界发生事端,可就吃不完兜着走,随时会脑袋分家。

张心宝“呵咭!”狡笑!这种招牌一笑,圈内人皆知,必然有事,使得“地鼠将军”管一谶内心里七上八下的如吊桶般,惴惴不安!

“你不就是时常送‘溜口苏’糕饼到宫内的胖伯伯嘛!每次都藏着字条,脏死了。嗯!

怎么看都不像一只大老鼠?你说关大哥哥是朝廷钦犯,可有通缉文件?给我看看!”

“地鼠将军”管一谶暗叫一声糟糕!却不敢违命,乖乖地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件,双手递了上去,额头已然冷汗涔涔,脸如槁灰,一身肥肉兀自颤抖起来。

张心宝故意仔细左瞧右看,不知能真懂几个大字,但又好像熟娴密探的一些禁忌,忽然道:“大姊姊!请把油灯拿来给我。”

话一说出,吓得“地鼠将军”管一谶骨软筋酥。

“叩!”的跪在地面,哀声求道:“小主公!千万别烧了文件。卑职已为您现身犯了密探大忌,如果再不见了文件资料。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张心宝眨了眨双眼,狡黠道:“喔!大老鼠,谁说我要烧文件?只不过眼花看不清楚,拿灯火照亮一下嘛!紧张些什么?又不会少你一身肉!”

“地鼠将军”管一谶强提精神,霍然起身,擦拭额头汗水,还“啪!”的甩了自己一巴掌,竟然高兴忙说道:“是的!是卑职多心之过。油灯就由我去拿来给您照亮,一事不烦二主!”

还真怕了别人提油灯,一个故意不小心烧了文件,自己却性命难保,明知道小主公刁钻做作,也得听命行事,强装笑容委曲求全。

瞧得江苗菁抿嘴“噗哧!”一笑,料不到,片响时间,一前一后之气氛,有如天壤之别,说出去有谁会相信?古灵精怪地把统领一方的密探头子,当猴耍。

关羽直皱卧蚕眉不以为然;这个孩童若是日后掌权,黎民百姓未必是福。“陈留王”刘协还直鼓掌好玩,吵着要拿烛火来照明,似恨不得烧了那文件。

张心宝把文件放在桌上,“地鼠将军”管一谶双手紧握着灯台烛火,小心翼翼放置一旁,却不敢放松。

突然间,张心宝提起桌面一支毛笔,在文件上书写四个大字:

无罪

张让

“地鼠将军”管一谶愕然,却舒了一口大气奉承道:“这是主公张让的笔迹!少主摹仿着一模一样,谁也认不出来!关羽也脱了死罪,要不然一辈子休想博取功名。太好了,两全其美,真是要得!”

关羽脸色数变!表情十分复杂,形态渐渐的激动起来,散出了一股莫名杀气,使人肌肤毛发耸然,弹指间随即消逝,令大家十分不解。

蓦地,关羽霍然起身,枣红面靥一片阴霾,暗叹天意如此,不觉的心里一阵抽痛,朝孩童张心宝作揖抱英雄拳道:“小宝!大丈夫恩怨分明,我不怪你欺骗关某,陈逸契兄是死于宦官张让‘寒天神拳’之下,此仇不共戴天,誓必讨回公道!这段因缘到此结束,他日便是仇人之子,待你长大后是敌非友,就此告辞!”

关羽话毕,飘然推门而去,留下了一屋子错愕的众人。

张心宝偕“陈留王”刘协双双一愕,好不容易有个气概非凡,足以夸耀他人的大哥哥,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恁地“哇!哇!”的哭了起来!

江苗菁姑娘泪盈满眶,兀自强忍不落泪珠,倏地惊身随后追去,背影有抽搐哽咽感觉。

“地鼠将军”管一谶双眼一抹阴毒,满脑的排除异己思绪,但此刻却真的舒了口大气,连哄带骗地安慰小主公,说带他们去别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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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虎居 扫校

第 八 章 百年秘辛

“二月令主”杜纯阳落荒而逃,心悸犹存,论天下掌功绝学,老和尚之“大愚一掌”为最,承蒙阴阳法王传授之“赤焰神掌”为次,今日居然被自己撞上了,果然厉害。更逞论天下第一刀“神魔刀”卫九敌,竟然虎视眈眈一旁觊觑;思绪至此,背脊一阵冰寒直抵脑门,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乃是不幸中之大幸!

就是败在第二代方丈太吉大师之手下,也算虽败犹荣!无须引以为耻,最主要应珍惜目前拥有之身份地位,效忠“阴阳神教”将来封疆裂土不是梦想。

满脑子的混乱思绪,轻功依然行云流水沿官道往洛阳城方向奔去。

月明星稀,皎洁的光芒洒照。

官道上,不知何时站立一位身背大刀,中年宽袍儒生,低垂月光映照着他那孤单身躯,气势如虹,黑漆漆之影子,像是一条拖曳至天外,张牙舞爪欲吞笼猎物的墨龙。

“二月令主”杜纯阳身形一顿,双眼一抹恐惧,内心抽寒,该来的,还是来了,气劲一泄,放松了脚程,一摆拂尘披肩,面对劲敌!

“哼!卫九敌,你我近日无怨,远日无仇,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何处得知今晚行动?为何苦苦相逼?‘阴阳神教’人材济济岂会怕你!”

“神魔刀”卫九敌面色木然冷冷道:“哼!杜令主,朝廷密探早已告知寺方,你们别尽往自己脸上贴金,就是有你们这些假道士利益熏心,装神弄鬼,假借乩童符咒愚民,利用神示柳枝开沙谶言,搞得天下苍生不务正业,聚集成党,胡作非为,有违道教本意,已入魔道,人人得而诛之!”

“二月令主”杜纳阳忿懑不逞激动道:“卫九敌!还亏你是个大侠,难道不知当今官逼民反?朝廷‘十常侍’阉狗为害最烈,有德之士皆弃如敝屐纷纷求去,连个屠夫何进,借裙带关系竟然摇身一变为朝廷‘大将军’重职,呼朋引党,早晚外戚羽丰之后,恃势作乱,天下殆矣!这种昏君昏庸无能,也应该改朝换代了!”

“神魔刀”卫九敌为之辞穷而默然。

“二月令主”杜纯阳知道言辞打动了这位人物,娓娓又道:‘卫大侠!先贤谶言: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