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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地界有头有脸的仕绅聚赌。

以往惯例,炉主皆会尽心安排,当然少不了花枝招展,浓烈低级脂粉味的艺妓陪侍,个个浓妆盛服,争相斗艳;能钓个金龟婿最好,否则吃些花红赏银也不错,莺莺燕燕穿梭赌场奉茶,各寻目标。

赌局开始了!

船舱宽敞,不设桌椅,就甲板上广铺草席垫,庄家掼直双臂,赤裸上身,右掌抓举一个滕制杯状赌具,杯口朝外展示中空,左掌五指展开,挟着两颗段子,这些动作表示公正赌博,绝无做假。

庄家将两颗骰子丢进了滕盅内,以十分熟练的手法晃动,“喀碌!喀碌!”骰子旋转,十分脆耳。

噗——

滕杯用力置于席垫上叱喝道:

“单或双!买定请离手。”

就这么简单的赌博,是一翻两瞪眼之武赌。

宽敞的草席垫四周就地坐满了赌客,纷纷持木牌筹码下注,有些人身边紧挨了一名艺妓,坐相十分不雅;灯光如画船舱内,隐约可见其黑黝黝的桃源密处,皆在大卖风骚,引君入瓮,就等卖春似的,掐死你这条烂泥鳅。

庄家吆喝道;

“没有双了吗7双数筹码不够?没有了吗?没有了吗?”

赌客数人受此吆竭,再丢入木牌筹码进双数。

木牌筹码经火符箝烫个“阮”字;阮字下面分两种字体“两”及“贯”。

币值二十四株钱为“一两”,一千株钱称“一贯”,当时凡有财产二千贯钱者,需缴纳政府一百二十株钱税捐。

这场赌局,该算得上豪睹。

“买定离手!”庄主叫道:

开——

一掀滕盅!两颗骰子;一数三点,另一数五点,加起来是八点为双。

唉——

早知道就听庄家的双数!买单的赌客皆忍不住叹息。

有输就有赢,过了半个时辰。

张让头戴斗笠,笠沿黑纱巾遮盖毁容的丑脸,身穿粗布衣,抱着张心宝坐在最左侧角落,只观看赌局而不下注,与盛服富绅比较起来,非常寒酸,也显得十分突兀。

此刻,庄家正在手背输钱,瞅了他一眼,尖酸刻薄,喃喃自语道:

“人敬富的,狗咬破的,不怕输得苦,只怕断了赌,有客倌是六十养子不得力,五月裁茄不得食,小洞里爬不出大蟹来!”

话这么一损!就有赌客哄然大笑,面露不齿。

张让依然不为所动,张心宝也看出了单双赌博十分简单容易。

赌注下毕。

买定离手啦!

庄家吆喝!欲伸手抓举滕盅掀骰点亮数之际。

张心宝忍不住依葫芦学祥,替其吮喝道:

“开——”

庄家偕一旁推木牌筹码的汉子双双往前一倾一呆!真是傻了眼,连忙伸回了欲开宝的手臂。

庄家满脸愕然,抠一抠额头道;

“不行啊!客倌!开盅时不能出声的,请这位小孩安静点好吗?”

“对不起!孩子不懂事。”张让冷冷道。

“客倌!你从刚才看到现在,一次注也没有下,若是无法下注,不要占着位子嘛!”

“这里有规定每次都要下注吗?”

庄家所上心头,一脸鄙夷不屑,随手丢了支“两”字木牌给他道:

“啐!手里无钱活死人,算你天落馒头狗造化,若想讨个吃饭钱,捡了就走,所谓;人情留一线,久后好相见,就当给孩子吃红,这样不会挨饿了吧?”

满舱的赌客,哄堂大笑。

张让默不作声,缓慢从怀里取出了一只沉印的包袱,“碰!”的一响,丢在草席垫上,抽出了白鹿刀划破包袱,顿然显露出二十根黄澄澄的金条,夺目映人。

一片哗然!庄家瞧得目瞠口呆,不知所措。

“哇囱!一身寒酸,却身怀矩金?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憨客嚷嚷了出来。

这阵骚动,引出了舱后休息室中的“阮小刀”阮扁偕“青蛇”吴皮出来探视,后面跟着六名打手地痞混混。

“混蛋小邱!你对客人做了什么失礼的事?”

阮扁佯称斥喝,是不愿各地角头仕绅见手下人失态。成为地方上的笑话;“青蛇”吴皮见状,在他耳根旁咕嘀了几声,面露邪淫笑容,好像与张让父子是一家子亲?

阮扁趋前朝张让作揖道:“真是怠慢了贵客您!是老夫不对,管教手下不严。嘿嘿,说真格的,算是自家的人,您就别见怪!”

又朝四周赌客作揖道;

“各位!老夫身为今年炉主,特别为各地前辈先进,准备了特别养眼的余兴节日;这注不算,封了赌具,大家请移驾左侧舞台,等一会儿重新开赌!”

庄家小邱,掀举盐巴,洒在赌具垫上密覆四周,表示若有人动了赌具手脚,即有移动痕迹,也显示赌局公正不作赌。

百来位赌客皆往左侧舞台移驾,三十几名艺妓也跟着凑热闹,欲瞧瞧什么特别节目,张让抱着张心宝留在由地,如一尊泥塑木雕,不动如山。

舞台设计就是一处宽敞床铺,待大家纷纷布草席上坐定,瞬间,船舱烛火全部吹熄,伸手不见五指了。

正在一片惊叹讶异声中,一柱灯光照射在舞台上盆火炉照亮船舱。

“若兰夫人”露出了两颗坚挺的雪白细腻光滑丰乳,一脸痴呆,手中抱着三尺布娃娃,娃砂就着左乳暴,好像是在喂奶。

一开场就很有噱头!大家也觉得有趣,一片安静,欲看还有什么花招?

幕后走出了一个蒙面人,手中执着一支明晃晃二尺长小刀,快速跑过来,抢走了她怀中的布娃娃。

蒙面人用小刀抵着布娃娃,双眼露出炯炯淫光凝视她的双乳,用小刀比了一比她的周身衣服,再回刀抵着布娃娃的身子,状似威胁。

“若兰夫人”神色惊骇扑例床面,伸手状似哀求,快速的把全身衣物脱得一丝不缕,骤显妖娆身段。令台下男人激赏,叫艺妓们嫉妒。

蒙面人将三尺布娃娃放置一旁,手持小刀,走近赤身裸体“若兰夫人”面前,将小刀“噗!”的插在她的脸颊右侧,更惊吓得她浑身颤抖,不知所措。

是强奸!

蒙面人在她雪白胴体上,伸出魔爪,攫着一掌无法盖满的乳房,又掐又挤,又揉搓的恣意畅游一番,顺沿梨脐而下,摸抚丰臀,动作下流,双手竞然覆盖在她的那一片浓密萋萋卷毛处上,看似恁意拨弄,动作十分的猥亵,却令男人瞧不见其妙。

台下观众!有人按捺不住的霍然起身,欲瞧个真确,这才值回票价。

“干你娘的!快蹲下来,别人不要看了吗?”

引起了男人一阵窃笑!促使艺妓们莺咛呓喔抗议;有色情表演,不一会儿,就门庭若市,这个节目太棒了。

蒙面人趴在她的嗣体上,双手展开紧压她的柔荑手臂,做个愉快交欢的假动作;欲使她蠕动妖娆身体,做了不甘情愿,被强奸的无言抗议。

令台下的男人,十分的莫名亢奋!

叫台下的艺妓,感染这份情欲奔放,跟随着蠕动娇躯,有一份被性虐待强奸的无名快感!

几招交欢的假动作!蒙面人昂头身体一颤,好像办事完毕。

霍然起身!撩起裤档,露出了肚子,明显的瞧见腹部有一道用墨涂划上去的刀疤,抽出刺在床面的小刀,捉举一旁的三尺布娃娃。

瞬间!将小刀刺进了布娃娃胸膛!

哇——

一声凄厉哭叫!出自“若兰夫人”的口中。她受此刺激抱着脑袋,翻该在床面,不似在表演般,是十足的伤痛欲绝表情!

啊——

“阮小刀”阮扁面色骤变,惊叫了出来,也跟着吓得瘫跌草席上,危颤颤的手,指着蒙面人道:

“你究竟是谁?”

“烘!”

蒙面人踢翻了那盆火护,弹指问,床铺后面的幕帘布景着了火,火势快速的葛延起来。

赌客们一阵骚动!居然假戏真做。

蒙面人掀掉了面罩,就是常仇!

“九年不见了,阮扁!我就是你的契兄常天浩,当年被你灌醉,放火烧屋,想起来了吗?”

吓得阮扁惊锐失措道:

“你……你们夫妻居然没死?”

“杀掉我那哭嚎不停的孩子!强暴我的妻子若兰,偷走了二十条金砖,还打算杀人灭口,放火烧了房子,欲让人以为是强盗所为,你虽然改头换面,但是腹部的那道刀疤就是证据!”常天洁以眼暴出复仇烈焰,咬牙切齿又道:

“演出这一!就是叫你不打自招!我们虽然处身不入流的江湖,也是讲道义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纳命来!”

阮扁起身叫吼道:

“来人啊!把这混帐给杀了……”

各地方角头仕绅皆面露鄙屑不齿,杀契兄奸淫大嫂之辈,是武林大忌,掉头纷纷离去,火势已经蔓烧了船舱,火舌及浓烟滚滚往四面八方的窗户流窜。

几声惨叫传出!

欲开溜的“青蛇”吴皮及同名打手混混,为张让堵在船舱门口,使出了快剑手法,一一将他们当场用白鹿刀斩杀,却不慎跑掉了两名。

阮扁与常天浩两人在火海中打滚;“若兰夫人”有如回光返照,也扑至阮扁身边,形若厉鬼般狰狞,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常天浩趁势将他剖胸取心,乱刀刺死!

俩夫妻相拥,高兴而泣!朝张让方向匍匐跪地,感恩其设计这幕表演,报了大仇,缓缓消逝于烈焰大火之中。

战舰火势焚烧快速,环环相扣的十五艘聚赌船只,无一幸免,火光照遍整个湖面遥远可见。

张让推着新制五尺长四尺宽深的四轮板车下船,张心宝舒服高兴的一会儿销在里面,一会儿探头出来瞧着亲阿爹道;

“咦!藏在车里头这三尺二寸长的薄窄利剑,是给我用的喽?”

张让含首示意,眼神慈祥转为悲悯。

“亲阿爹!两侧板车沿放置两根粗滕棍,是干什么用的?对了,是打狗赶狼用的喽!”

张让双眼一抹杀机,微笑道:“小宝!等一会儿就用得到。”

话声一落!刚才亡命而逃的两名打手混混,引朋呼党,找来了四名同伴,皆手持刀剑,将这轮板车父子们团团围住。

张让把板车停了下来,伸手取了车沿架上五尺长的滕棍,从中间转开,居然抽出了三尺利刃,反手再将两头滕棍,转动锁上,往地上一伫,竟是一根八尺长的兵器。

张心宝看得大乐鼓掌道;

“亲阿爹!好武器,好威风!”

张让爱抚着小萝卜头,不作一声,持八尺利刃滕棍冲了出去!

横棍一扫!

三尺利刃,好快的刀锋!斩下了一名地痞混混的项上人头,飞高五尺,鲜血喷洒了一片雪地,怵目惊心!

浸泡油渍烘烤过的滕棍,质地特别坚硬强韧,一般刀剑很容易被反弹震飞,打在身上痛彻骨髓。

张让刚学成的“回龙绝刀”更是发挥淋漓尽致,棍身触地,弹性柔韧反拍,又猛地疾地,借势横扫,斩杀了三名混混。

其中一名地痞混混,持刀冲至张心宝板车处,见他惊骇尖叫,抛出了一条黄澄澄金条,心中大乐,因为围杀的目的在此。

当地痞混混伸手接住了这根金条,却见随后而来的寒芒一闪!

“嗤!”

一柄三尺二寸长的窄薄不伦不类长剑;并无护手套环,剑柄是用两块桧木紧夹,缠绕细麻绳防滑,居然执在孩童张心宝手中,双眼一抹残酷,张嘴似笑欲哭,“呜呼!”一啼,贯穿了那人额头眉心处——偷袭!

孩童这种表情,好似悲啼众生愚痴,要钱不要命!

剩下一名地痞混混,见半刻间,同伴一一被杀,吓得连滚带爬,欲离开险地,却被张让执棍刃飙射钉死雪地。

张让抽回了尖刃滕棍,从棍身中间旋开两截,反手将利刃收藏棍内,旋紧回复原样,放置板车原位。

张心宝悲啼拭泪道:

“亲阿爹………我杀了人了……”

张让脸色苍白,体力不支,气喘如牛道:

“孩子!只有五个不入流的混混,却叫亲阿爹有力不从心的感觉,绝招虽妙,内息力道不够,也是枉然。你做得很好,遇阵杀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别心软,亲阿爹能耐有限,无法保护你,唯有靠自己,才能走刺客这条路!”

“亲阿爹!小宝听懂了,现在怎么办?”

“孩子!我们赶快离开是非之地,天快要亮了,亲阿爹的失心症又要发作了。”

张让吃力的推动板车,车轮辘辘在雪地上留下二道轨迹,小雪飘飘,不瞬间又将其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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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崩天掌力

碛碛风吹面,纷纷雪积身,千里冰封,万里飘雪,从空中俯览,举目所见尽为一片晶莹白雪掩盖。

雪稍少,风己停,寒意不减。

“羽灵真人”邱琮杰与“八风秀士”李文钦两人,从雪堆中将六具僵硬的尸体挖出,成排放置,并且翻动死人身上的伤口,检查是何种兵器致死。

“八风秀士”李文钦攒眉蹙额,百思不解道:

“四具尸体上创痕伤口深浅不一,除了一名额头眉心处贯穿的伤口外,却是同一把剑杀的;还有一具尸体被长矛贯胸而亡,可能是三个人所为的吧?杀人者出剑角度虽然玄妙,但是不合一般常理!”

“呃!你是用剑的能手,看出了什么不合理之处?”

“剑是兵器之圣!有刺、撩、劈、切等一些使剑刚柔并济手法,但从尸体伤口上只见刚劲?实在令不解。”

“书呆子!既然是三个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