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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出身富贵之家的李乐,因不满严厉家教,竟只身出走。李家上下哗然而动,急派人手各路追寻。而李乐早已连夜南下,直奔江南游玩去了。

隐居金陵的“剑王”,因年老体衰,在临终前发武林贴,欲在二月初二“龙抬头”那天公开拍卖珍藏多年的名剑,整个江湖随之引起轩然大波。四方群雄争相赶往“点霞山庄”,沉默了二十年之久的黑道枭雄“剑魔”也暗中行动,誓夺天下神兵。

李乐阴错阳差,被搅进夺剑的事非中,结识了美如天仙的花氏姐妹,与剑魔展井了一场明争暗斗,最终在两位好友的帮助下剖开层层迷雾,得到神剑的下落,没想到这竟是另一个圈套……

第一章 镖局陷阱

今天是正月十四,癸亥日。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甲子日。

到了明天,李乐来到这个世上就已整整十五年了。

现在他静静地坐在家里,等这一天到来。

房间里的设置非常考究,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是非常有钱的一户人家。

李乐家里的确不穷,而且是非常的不穷。

他父亲居然是当朝一等公、兵部尚书李长淳,他母亲居然是当朝天子的妹妹。

这么一个家又怎会穷呢?

但李乐却希望自己是一个穷人家里的孩子。因为那样至少可以不用受严厉的家教。

他母亲的那一套家教来自于宫中,非常严格,使李乐感到自己这十五年简直就像生活在监狱中的犯人,只不过这“监狱”很富有罢了。

李乐需要的是自由,而不是富有。

他认为一个人活着,本就是为了自由,自由自在地活着,不需要任何的干涉。

可他的美好愿望直到今天也没有实现。

他决定明天一定要实现。

一个年轻的少年人站在李乐身后。

他的个子并不很高,但绝不矮,长的也不好看,但也绝不难受看。

他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别的人不叫“叶纷飞”,而他却偏偏不叫别的名字,反而叫叶纷飞。

叶纷飞正笑眯眯地看着李乐,仿佛已看到他的心思,并决定帮他这一次。

叶纷飞在李乐身边已有五年,在这五年中,他知道只有每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李东才能走出尚书府,到城里痛痛快快地玩一番。

这里是京城,每天都有许多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他们也绝不是来朝拜当朝皇上的,而是来经商、游玩的。

京城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可李乐去过的地方却不多。

叶纷飞道:“小爵爷,你今年还想去看灯吗?”

李乐已看了十四年的花灯,鬼才想再去看那玩艺儿!”

他回头看看叶纷飞,翻起眼道:“是不是再要和你说第一百遍,不要叫我小爵爷?”

叶纷飞道:“今天还没到正月十五,而且也没有出爵爷府,所以叫你小爵爷并没错。”

李乐又垂下头,道:“明天不去看灯!”

叶纷飞道:“那我们就去长安大街最西边的大酒缸胡同。”

“为什么要去那里?”李乐问道。

叶纷飞笑了笑,神神秘秘地道:“那里的酒可以说是京城里最不好喝的酒,但那里喝酒的气氛,却是京城里最热闹的。”

李乐明白这个道理,往往酒越差的酒馆,反而越有热闹看,他最喜欢这样的地方了。

但李乐却偏偏道:“我不去!”

叶纷飞不懂李乐今天怎么变了性情,在往常他一定会跳着要去的。

李乐这时又道:“我明天只想在家看看书!”

叶纷飞如看见一只公鸡下了一个蛋一般,惊异地看着李乐。

春秋时代的孔夫子不但是华夏民族最古老的“老人家”,而且也是最古老的教育家,他的那套教学方法一直沿传到今天。

相传孔子有门下弟子三千,成名的就有七十二人。他教育弟子习“六艺”。

六艺是礼、书、乐、御、射、数。

李乐就是按部就班,极正规地学习这六艺的。

当然他学习得最好的自然是“射”。

他曾问过他父亲李长淳,他们家的家谱,他得到的回答是他们李家是汉朝飞将军李广的后代。

李乐因此高兴得三天没睡好觉。

那—年他五岁。

此后李乐就以飞将军李广的第七十二代后裔身份自居,苦练箭法。

他甚至还在家中的书库中找到一部号称他老祖宗“飞将军”李广写的书。

那部书至今还由他保管,别人连看一眼都不可以。

练了十年箭以后,他自称“天下第一箭”,他一定要这么说,别人也拿他没一点法子。

天下第一箭、小将军李乐,在尚书府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一个也没有。

天下最疼儿子的自然是母亲,但李夫人却从来不偏护自己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儿子——李乐。

天下最盼望儿子快些长大、成熟的自然是父亲,所以李长淳常常以自己的儿子很懂事而骄傲。

李长淳在边关十三年,立下了赫赫战功,也搏出了天下威名。

现在他不但有很满意的官职,而且还有一个非常辛福的家庭。

李长淳有四个女儿,但只有一个儿子,而且儿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为了证明儿子已经长大,李长淳决定给李乐找一门亲家。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李夫人。

李夫人非常赞同。

令天下所有的母亲最高兴的事中之下,就是见到自己的儿媳妇。

他们为这件事己整整操办了两个多月。

李乐自然不知道这件事,但他马上就要知道了。

他被李夫人的贴身丫鬟——香菊叫到了夫人房间。

房间中摆设非常朴实。除了一般家俱外,能坐的只有两张椅子,而且上面巳分别坐着这一家的主人李长淳和李夫人,李乐只好垂着双手站着。

李夫人一脸慈爱地道:“乐儿,到了明天你就十五岁了。”

李乐当然知道,他每天都盼着这一天,困为只有这一天,他才可以和叶纷飞到城里去看花灯,平常只能在府中学习,学习,再学习。

他笑着道:“一个人到了十五岁,是不是已算是大人了?”

“当然算!”

说这句话的是李长淳。

李乐更高兴了。连老爷子都开了口,看来自己真的算长大了。

李长淳又道:“你的功课怎么样了?”

一问到这个问题,李乐的头就大了一圈,但还是要回答,而且是认认真真地回答。

他大声地道:“孩儿的功课学得很好,早已超过预计效果。”

李长淳冷哼一声,道:“恐怕只有你的箭术超过了预计效果吧?”

李乐睁大眼睛,自信地道: “是啊!孩儿说的就是这门功课1”

李长淳苦笑。看看夫人,道:“看你的好儿子!”

李夫人道:“儿子是我们俩人的,教育他,你也应有一份责任。”

“是碉!”李乐接道,“我就随父亲,长大带兵到边关打仗。”

“不行!”李长淳几乎是吼出来韵,道,“小孩子家,懂什么?”

战场上的危险绝不是李乐这样岁数的少年人能了解的。天底下几乎每个人在少年时都曾梦想过自己当上率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但能上战场的却不太多,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就更不多,能活着回来而且当上大将军的,这世上就设有几个了。

李长淳深深懂得这其中的道理。

李乐嗜着嘴道:“刚才父亲还说孩儿已经长大了呢!”

李长淳板着一张脸不说话。

李夫人急忙打圆场,换了个话题道:“乐儿,你要知道,朝有六官,书有六经,人也应该有六艺,你不能马马虎虎地过日子。”

李乐道:“母亲,孩儿是很认真学习的。”

李夫人道:“那为什么东郭先生说你一直都没有长进,一天到晚只知道玩耍。”

东郭先生是李乐的老师,是个严格而木愚的老头。

李乐一本正经地道:东郭先生是说孩儿谦虚。”

李长淳一听,差点没把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喷出来。

李夫人叹息一声道:“真希望如你所说。”

李乐道:“母亲如果不信可以考考孩儿。”

“哦?”李长淳感到李乐今天和往常不大一样,居然这么有信心。

但还没等他开口,李乐已接着道:“朝有六官:吏部天官大冢、户部地官大司徒、礼部、春官大宗伯、兵部夏官大司马、刑部秋官大司寇、工部冬官大司空。六官即六卿也。

天子垂拱于上,六卿分职于下;纪纲法度,周密分别,事无不治,政无不理,而天下平矣。”

“好了好了,我已知道了。”李长淳道,“这是周礼的一段,你好像在七岁时就会背了。”

“孩儿自然还会背其他的经书。”李乐道。

他想了一下,然后背着手,昂着头,极熟练地大声背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

李长淳在冷笑,打断他的背诵,道:“你这背的算是哪一家经书?”

李乐理直气壮地接道:“是三字经!”

李长淳气得直翻眼,道:“十五岁了,还在背三字经,你可真有出息!”

李乐却是一脸骄傲的表情,仿佛感到自己真有出息一般,道:“三字经是‘经’,四书五经也是‘经’,同都是‘经’,又何必厚此薄彼呢?对人、对事都要公平!这一点也正是孩儿要向古人学的‘贤德’。”

李长淳一时语塞。

李夫人忽然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老人们说的话一点也不错。”!

“他们说什么来着?”李长淳问道。

李夫人道:“老人们常说,一个男人只有成了家,才叫真正长大成熟。现在看来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个很有学问的老先生。”

李长淳笑了笑,道:“现在看来我也是个很有先见之明的人。”

他指的是为李乐找亲家的事。

李夫人点头道:“但咱们乐儿毕竟还是个小孩,所以还是给他找一个岁数大一些的女孩家,那样不但可以照顾他,而且也可以帮助他。”

李长淳道:“好!我决定找柳员外的三女儿!”

“可以,完全可以。”李夫人赞同地道;“柳中绪的三女儿柳如眉,今天刚好十八,正值豆寇年华,而且听说长得也很不错,知书达理,是一个好女孩。”

李长淳道:“柳中绪这个是非常明理的人,他的女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

李夫人—直微笑看着李乐。

她很满意柳如眉这个女孩,同时也为自己的儿子高兴,为自己高兴,欢悦的心情不禁颜于色。

但李乐却是一头雾水,不知他们在讲些什么。

最后李长淳道:“既然已经决定,我们明天就到柳家提亲。”

“也好,选日不如撞日。”李夫人道,“再说明天也是个好日子,元宵节,普天同庆,又是咱们乐儿的生日,明天就把这门亲事定下。”

李长淳点头道:“一切就由夫人决定吧。”

李夫人仿佛早巳准备好了,大声道:“香菊,叫王媒婆过来。”

香菊在门外应了一声。

到这时李乐才完完全全明白过来,吃惊地愣在当场。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还我自由”的话对他的父母说出来,就又要进入另一个管制之中。

柳中绪柳员外,他的三女儿柳如眉,居然比他大三岁,但从今天起,她就将是他李乐的准夫人。

李乐的头开始发昏,双眼开始发花。

他只知道王媒婆和他们说了许多话,但说的是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王媒婆走了,然后李乐也告辞了父母,离开了房间,在走出门口时,他看见香菊的笑容怪怪的。·、李乐觉得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很丢人的事。

叶纷飞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让李乐用这种眼神死盯着自己看。

李乐的眼光中一会儿充满着向往,一会儿又是悲伤;接着就是相信,然后又是不信。

叶纷飞小心翼翼地道:“小爵爷,你没事吧?”

李乐忽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道:“没事,只不过忽然觉得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

叶纷飞懂得他的想法,道:“府中的确已没什么玩的了,但明天就是每年的元宵节,我们就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一天了。”

李乐几乎是带着哭腔道:“只有一天?你不感到太少了吗?”

叶纷飞笑道:“我认为每天有一天能痛痛快快地玩一场,总比一年之中连一天也没有要好得多。”

“你太容易满足了。”李乐对叶纷飞最不满意的就是这一点。

他又道:“如果一个人能每天都痛痛快快地玩,你认为他是不是活得和神仙一样?”

“我不这样认为。”叶纷飞道,“我认为每天能做些什么事,要比每天无事可做更令自己满意。”

李乐不同意,道:“难道‘玩’就不是在做事吗?”

“可是一个人总要做些有意